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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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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陡然把这件事想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
张宏说:“仓库是纸人张的老巢。咱们去那里翻翻,或许能找到他的秘密,到时候就有和他谈判的资本了。”
我想了想,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其他办法,让我自投罗网是不可能的。如果和纸人张达成私下协议,事情或许还有缓儿。
张宏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探探那地方。”他转身要走,我从床上下来:“我和你去。”
他吃惊地看我,问我能行吗。
我咬着牙说:“没问题。纸人张在村里,仓库肯定没人看着,机会难得,咱们两人在一起还能更仔细一些。”
我胡乱套了一件长袖,不敢多穿,怕出去让人怀疑,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和张宏出来。
太阳落山,天色昏黄,眼瞅着就要天黑。妹妹担心我,我告诉她没事。她咬着牙说:“哥,你去哪我也去哪。”
我有点不高兴:“你别添乱,在家好好照顾妈,我和你张哥一会儿就回来,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了。”
妹妹眼圈红着,嘱咐我小心一些。
张宏说,那地方还挺远,需要开车。我们先去他家取车,他媳妇看着我们很疑惑,问道你们大晚上的去哪。
张宏不耐烦:“你好好在家呆着,别乱打听。对了,离婚申请表你到底什么时候填?我还等着。”
我看到他媳妇眼珠乱转,像是藏着什么心思。我跟着张宏去后院取车,他媳妇跟在后面:“强子,大热天的你怎么穿着长袖衣服,热不热?”
我吱吱呜呜说,嫂子,我是热伤风。
张宏不高兴了,骂媳妇:“你赶紧把离婚表填了,咱俩好聚好散。”一边说一边骂:“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转悠,一看见你就想起雷帅那天穿裤子的情景,腻歪死我了。”
他媳妇哀求:“张宏,我知道错了,咱俩重新开始不行吗,以后好好过日子。”
张宏破口大骂:“滚蛋,有多远滚多远,把你休了我再找个大姑娘,谁他妈找你算是倒了血霉了。”
我周身烦躁,这时候还得耐着性子劝他们两口子。
他媳妇含着泪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张宏气得抄起笤帚疙瘩就要揍媳妇,我赶紧拦住:“张宏,你有没有点正事?!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张宏没了脾气,嘴里骂骂咧咧,带着我来到后院开车就走。
出了院子,我回头看看,心里有些担心:“你媳妇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知道个鸟,你放心吧,我谁也没告诉。”张宏满不在乎。
我们开车出了村,绕过山路,四十多分钟后到了一处山坡下面。张宏停好车,我们两个翻山上去,我越走越是虚弱,夜里的树林气温很低,跟入秋似的,小风一吹,皮肤上犹如无数小刀割过。
我停下来,抱着肩膀蹲在树下。
张宏二话不说把自己唯一一件单衣脱下来,让我套上。
我虚弱地看着他,两脚发软,靠着树说:“张宏,我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张宏急了:“强子,你别胡说!妈的,你要是过不去了,我也不活了!”
我颤抖着嘴唇:“冷,我冷。”
张宏擦着眼睛,狠狠地说:“强子,你要是过不去,我就一刀捅了纸人张,给你报仇!然后我再去挨枪子。”他越说越气:“杀一个够本,两个就赚,我再把我媳妇和雷帅那一对奸夫淫妇都杀了!”
他气哼哼的,双眼血红。
我拉着他,虚弱地摇摇头:“张宏,我跟你说个秘密吧。我在学校里犯事了……蹲了一年大牢,被学校开除……我活着本来就没什么意思……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张宏呜呜哭,蹲下来把我背在后背,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哭着说:“咱们都好好活着,为那些人渣把命搭进去不值。”
我迷迷糊糊趴在他的后背上。因为太过阴冷,我眼皮子沉甸甸得睁不开。隐隐听到张宏说:“……快到了……你别睡……坚持,千万别睡!”
我狠心咬了咬舌尖,一股痛楚传来。
我勉强睁开了眼,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丛林之间有一片空地,月光下是个杂货院。院子四周是一人来高的木头栅栏,大门敞着,里面堆着纸钱香烛,纸人纸马,还有纸糊的别墅小轿车什么的,确实让人看着心里发寒。
我多少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从张宏后背下来。他点开手电,照射过去,院子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影。
“是这吗,怎么门都不锁。”我说。
张宏道:“谁脑子有病半夜来偷纸人,这玩意扔大街上都没人捡,不当吃不当喝半夜谁看见了还能吓一跟头。”
“这里可是纸人张的秘密基地啊,他就不怕秘密被人发现?”我说。
张宏摇头:“除了咱俩,谁会对他这么个糟老头子这么关心。走,进去瞧瞧再说。”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手电光亮所到之处,都是栩栩如生的纸人,和真人差不多,有童男童女,红嘴唇圆眼睛,有的还戴着高高的尖帽子。院子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低,一股股的阴风打着旋儿。
我们两人咬着牙往里走,要不是摊上这事,谁能大晚上跑这来连冻带吓的。
到了里屋,推门进去,刚进门就差点被呛出来,说不出什么味,像是有人熬中药倒出来的药渣。
屋里非常乱,摆满了童男童女,墙角还放着一口大棺材。墙上画了很多符号,都是用黑色蜡笔画出来的,有十字架,还有万字符,看得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只有一把手电,是张宏拿着的,他四处察看,我在后面借助余光打量屋子。就在这时,张宏喉头咯咯响:“强,强子,你过来看。”
我赶紧凑过去,在手电惨白的光亮中,我看到靠着后墙的地方,摆着一个小供桌,高度很矮,像是长长的一条板凳。供桌上插着三支白色蜡烛,正微微燃烧,蜡烛的前面有个小碟,在碟子里装着一个黑森森的物件。
我第一时间就认出来,正是诅咒雷帅用的,我们在地里砸进去的那木橛子。
张宏和我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好看。我和他在小树林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这东西,没想到居然会在纸人张的仓库里出现。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身份。
我现在落到如此地步,果然拜他所赐。
张宏过去想抓住木橛子,想毁了它。我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且慢,这里古怪,还是搞清楚再说。”
张宏说:“怎么搞清楚,说不定纸人张一会儿就回来了。我看这玩意赶紧烧了吧,一了百了。”
我也没个主意,总觉得不甚妥当。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张宏吓得脸都白了,我手疾眼快一把夺过他的手电,赶紧灭掉。
我们两个连滚带爬,躲到那口大棺材的后面,张宏两只脚发软,坐在地上牙齿咯咯打架。
或许是因为被寒意折磨的缘故,分散了我的大部分注意力,我不像他那么害怕。我悄悄探出头看,门外进来一个人,身形佝偻。
他点亮了屋里的灯,屋顶亮起了一盏几十瓦的昏黄小灯泡。灯泡是用电线拽着的,在空中还晃晃悠悠,使得屋里光线来回晃动,人影诡谲。
正文 第七章 大猫
来人正是纸人张。
此时,一身黑色中山装的纸人张,走到小供桌前,盘腿坐在地上。
在我们这里,一般人很少穿中山装,为什么呢,中山装是男性死者标配的寿衣。那是给死人穿的。纸人张却毫无顾忌,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大晚上的显得极是阴森。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着供桌上那块木头橛子在沉思。
我躲在棺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天花板上的灯泡随着电线晃动,使得纸人张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张宏这时候缓过来,趴在我身边,也探头出去看。
纸人张发了会儿呆,活动活动肩膀,然后从桌子下面取出一把盈手可握的小刀,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一割。马上见了血。他拿起木头橛子,把血抹在上面,然后把橛子在蜡烛的火苗上反复烧炙。
他这么一烤,我马上就有了反应,如坠冰窟,突然之间像是淹没在零下几十度的冰水里。
我靠着棺材,抱着肩膀,浑身发冷。
张宏看情形不对,又不敢出声,焦急地打着手势问我怎么了。
我止不住的颤抖,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是大虾。就算这样,还是冷到了极点。
张宏都快急疯了,他左右扫了一圈,看到地上有个装胶水的木桶,抄起来就要出去。我用最后的力气一把拉住他,摇摇头,做着口型,冷静!
从棺材夹角的缝隙看出去,纸人张拿着木头橛子,嘴里快速吟咒,在火苗上越烧越快。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消散,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一丝意识还想着,纸人张有这般手段真是牛逼,杀人于无形之中。我要是就这么死在家里,谁知道是他干的。
张宏实在看不下去,抄着木桶要出去和纸人张玩命。
我不想让他涉险。我活着的意愿不是很大,自从入狱之后,对生活已经心灰意冷,死就死了吧,不能拖着张宏下水。
我要是张宏,其实最好的处理手段是,等到明天早上报警,警察会发现我的尸体在纸人张家里,到时候他百口莫辩。总比现在出去玩命强多了。
我已经在生死边缘,话冻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宏要出去。
张宏一闪身,正要从棺材后面钻出去,忽然房门敲响,纸人张陡然一惊,停下手里的木头橛子。他的咒语一停,我骤然回暖,虽然温度还是很低,比刚才要强多了,舒服的我直哼哼。
纸人张放下木头橛子,转过身仍然是盘膝坐姿,对着大门。朗声说:“哪位朋友这么晚了来拜会?”
透过窗户,隐隐能看到外面有个人的身影,非常模糊。
那人在外面说:“老张,你可以啊,这么多年藏在这里隐姓埋名,我找遍了大江南北,没想到你藏这儿了。你或许还不知道,这里就是我的老家,我此次回来探亲,偶然发现法力波动,顺藤摸瓜找到你,真的算你倒霉啊。”
这人说话带着男中音的声线,而且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听着像是广播员。
纸人张面色凝重:“你是谁?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扎纸人为生,哪来的什么恩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呵呵,恩怨是你不想提就不提的吗?”外面人轻笑。
我和张宏面面相觑,来人声音并不凶,可句句都压在点上。不像是报仇来的,倒有点和纸人张促膝长谈的意思。
纸人张皱眉:“你到底是谁?不要藏头露尾。我告诉你,我老张不是怕事的人。我不去惹事,可事情找到我,我也不怕!”
外面人道:“老张,我在缅甸传承了一套古代的法本,上面的黑巫术高深莫测,据说古代只有零星几个巫师修过。我研究了一段时间,掌握了其中一些法门,但是苦于没地方试用。今晚月明星稀,花前月下,要不咱哥俩切磋切磋?”
纸人张说:“你藏头露尾非好汉所为,我不和你切磋。再说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你还是走吧,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外面人笑:“装,还装,大老远就能看到你屋里火影灼灼,趴门缝上还能听到你吟法咒的声音。大晚上的你又在害谁呢?装什么无辜?!”
窗户上的人影往后退,左右晃动,那人似乎正在准备什么东西。
纸人张脸色很难看,他站起来,把屋里的纸人纸马都拿出来,在身前摆了一堆,形成一道护栏。
他又拿起桌上的三根蜡烛,摆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三角形,他坐在当中用刀子割着左手的掌心,血哗哗的往外流,身前到处都是。
等他布置完了,屋里顿时鬼影重重,无数纸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火光摇曳,竟然跟真人活了一般。
我和张宏大气不敢喘,屏息凝神看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动物的吼叫,我冷汗都出来了。
声音极其残暴,像是从噩梦里传出来的,似乎只有藏獒那么大的猛兽才能吼出来。
张宏没有反应,还在偷看外面的情况。
我压低声音:“你刚才听没听到有动物叫?”
张宏莫名其妙:“什么?没听到啊。”
我有些纳闷,为什么只有我能听见?
突然间,窗户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像是有猛兽以极快的速度奔来。黑影越来越大,大到了极限,映满了整个窗户……随即屋里卷起好大一阵阴风,似乎那猛兽已经破窗而进了。
我们却什么都没看着,窗户也没破。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确实有东西进来了。
我闻到一股腥味,四周刮起一阵看不见的怪风,纸人纸马全都冲散,纸人张面前的三根蜡烛左右晃动,摇摇欲熄。
纸人张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从地上爬起来,想逃出蜡烛圈子。
火苗摇曳的阴影里,投射出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又细又长,还在实时变化,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猫在徐徐前进,正在奔着纸人张冲过来。
纸人张以极快的速度跳出蜡烛圈,他三步跨作两步,竟然奔着我们藏身的棺材过来。
我和张宏躲在后面面面相觑,紧张到了极点。
纸人张来到棺材前,并没有看后面,而是着急忙慌抬起棺材盖子,弯着腰进去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对张宏做了个眼色,说了一声:“上!”
张宏陡然从棺材后面站起来,纸人张吓了一大跳,“你,你……”
张宏常年劳作,那也叫农民,身上有的是力气,对着纸人张就是一拳:“去你大爷的!”
纸人张没料到棺材后面居然还藏着人,张宏这一拳就给他封眼了,正打在右眼窝上,当即来个乌眼青。
纸人张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下去,竟然坐灭了其中一盏蜡烛。
地上那只大猫的黑影转瞬即至,扑灭了另外两盏蜡烛。纸人张牙齿咯咯响,瞅着我,突然大喊:“对了,我认识你,给老雷家下厌术的人就是你!我早把你杀了就好了,没想到今天我能栽在鼠辈手里!啊~~~”
他叫了一声,脖子上冒出四个深深的血洞。他手刨脚蹬,脸色变成深灰色,像是被什么咬住脖子,可我们看不见。
他一双眼睛怨毒至极,紧紧瞅着我,渐渐的两只脚不动了,身体打挺,死在当场。
张宏两脚发软,紧紧拉着我的胳膊。说来也怪,纸人张一死,我全身的寒意顿时消散,只感觉屋里闷热难当,浑身汗哗哗流。
这本来是值得庆幸的事,可我看到纸人张死不瞑目的一双怪眼,心口窝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上不去下不来,堵得难受。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来,一股强烈的腥气散发过来,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只看不见的大猫似乎在朝着我们走近。
我和张宏在强大的压力下瑟瑟发抖,不敢动一分。
门外的人问:“你们是谁?”
张宏吓得不敢说话,我勉强道:“我,我们是村民。”
那人轻笑:“如果不是你们刚才帮我杀了老张,我还错以为你们是同伙呢。如果是同伙,你们今天也得一起死!”
“不,不是同伙。”我口干舌燥:“纸人张用法术害我,我今晚是偷着报仇来的。”
那人念动咒语,大猫的影子不见了,想来是撤了法术。他淡淡道:“你们走吧,从哪来回哪去,我不为难你们,今晚的事也不要说出去。”
见他没有敌意,张宏胆子大了:“前辈,你是哪位,能认识一下吗?”
那人笑:“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的鬼。刚才老张死的时候,怨气难消,眼睛直直地盯着你们两个,他要把自己变成厉鬼,以后缠死你们!”
正文 第八章 三舅
我和张宏害怕了,赶忙叫着前辈救命。
外面那人说:“今天算是咱们有缘,你们先走,我来善后。出了这道门,今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我保你们平安。”
我和张宏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多呆。
从棺材后面出来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全身毛发俱竖,棺材里躺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干尸。问题是无法确定是不是人。大概能有两个婴儿的长短,大脑袋,小手小脚,胳膊和大腿就跟面条那么细。干尸眼眶深陷,形成两个黑洞,简直就是个类人的怪物,吓不吓死人了。
张宏脸色吓得发白,推了我一下,低声说:“木头橛子。”
那木头橛子还在供桌上,我赶紧一把抄在怀里,对他使了个眼色,我们两个战战兢兢推门出去。
院子里冷冷清清,看不到人,月光惨白,我们不敢细看,低头出了院子,狂奔而去。
等下了山坡,张宏突然胆子大了,说要不咱们杀个回马枪,回去看看那位前辈干嘛呢。
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我心有余悸,哪还想节外生枝,劝了他两句,连夜回到村里。
到家第一件事,我在后院把木头橛子淋上汽油,点火烧了。看着它变成一堆黑灰,我长舒一口气。
回到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晚的事,每个细节都透着那么离奇。
过了两天,村里没有任何反常,雷帅也恢复了健康,只是人没什么精神,成天蔫头耷脑的,没了往日的活泛劲。我想知道纸人张后来怎么样了,又不敢乱打听,看老雷头没什么反常的表现,只好把疑惑藏在心里。
这天是周末,我和妹妹还有妈妈在客厅里唠嗑,就听到“唔哇唔哇”的警报声。我蹲了一年大牢,对这个声音特别敏感,一听着就哆嗦,这是有警车开进了村里。
我一时说不出话,心跳加速,妹妹看我,疑惑地说:“哥,你咋了,脸都灰了。”
我没了谈兴,来到二楼推窗去看,老远就看到警车停在村道上,旁边围了一大群村民。我心里有鬼,不敢去看热闹,在屋里坐卧不宁。
我想了想,给张宏打了个电话,张宏也有点不安,问我这些警察是来干什么的。我说道:“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但是以防万一,咱俩要统一口径。”
我和他研究了一下说辞。放下电话我深吸口气,希望这次能够过关。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发愣,妹妹从门外引进来两个警察。我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赶忙站起来,忽然想到不能太慌张,便强装镇定请他们坐。
两个警察公事公办先介绍了一下自己,他们都是附近镇上公安局的,有个老警察问我:“你三天前的夜里出去上哪了?”
三天前正是纸人张死的那天晚上,我眨眨眼,想不出来这警察怎么知道我晚上出去的。
旁边小警察不耐烦:“三天前的事你不会想不起来吧,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赶忙说:“那天晚上我和村里的张宏开车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老警察和蔼地问。
我咽了下口水说:“我没有驾照,可又想开车,便让张宏开车到没人地方,我好练练手,就这么回事。”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老警察又问我在哪开的车,我一一都答了上来,这些都是提前和张宏对好的词。我小心翼翼问出了什么事了。
老警察道:“你认不认识张爱国?”
我茫然地摇摇头,这是真不认识。
老警察提醒:“他是你们村扎纸人的,专门卖殡葬用品。”
妹妹恍然,在旁边说:“就是纸人张。”
我心跳加速,强自镇定:“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
“那不对,”小警察说:“据你们村主任雷国强说,他和张爱国来过你们家,曾经看过你。”
雷国强就是村主任老雷头,他和纸人张确实来找过我。
小警察又给我看纸人张的照片,我装作恍然大悟:“哦,他呀,是来过。那天我热伤风,他们两个来看我,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两个警察又盘问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就要告辞。
我赶忙问他们发生了什么,老警察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有人在山里发现纸人张的尸体,是被谋杀的,头盖骨被挖走了,手段极其残忍。局里很重视这起恶性案件,你们如果有什么线索,及时汇报。”
把他们打发走了,我一屁股坐回沙发,后脊梁骨窜着冷风。
这两天警察就算驻在我们村,东家走西家窜,不过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等他们彻底撤出我们村之后,我赶紧去找张宏,有个疑问我憋了很长时间,警察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出去的。
张宏在家喝闷酒,见我问起来,便破口大骂。他一说我才知道,原来这事是他媳妇捅出去的,把自己的丈夫上报给了警察。
张宏恨恨说:“这娘们真是不能要了,我花钱在家里养了个贼!现在打发她回娘家了,我要跟她离婚!哦,对了,你知道警察是怎么排除咱俩嫌疑的吗?”
“怎么?”我问。
张宏道:“我无意中听他们说,这个案子手法残忍老练,做这件事的肯定是个老江湖。咱俩都是棒槌,警察这才没了怀疑。我估计这案子一定是那天晚上的前辈干的,他是个杀人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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