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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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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抬起眼看我,这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却不老,上唇是一抹小胡子。
  “你是王强?”他说。
  我点点头。
  他慢慢走过来,看着我手里提着的棍子,笑了。
  他看我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说道:“赵国栋中的是木禳厌人术,法术是你下的?”
  这是个高人啊,一语道破天机,我说道:“对,是我。”
  那人说:“赵国栋的爸爸是大老板,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威胁他的事,他爸爸都知道了,雷霆震怒,烟灰缸都给砸了,要不是我拦着,今天晚上就会有一票人来你们家找事。我比较奇怪,诅咒法术一般都是秘密进行,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自己呢?”
  我说道:“我有我的理由。”
  那人说:“今天我来呢,是代表了诚意。所谓先礼后兵,我和老赵家沟通过了,我先来当个说客,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没事,咱们看着解决。”
  “你是干嘛的?”我不客气地说。
  那人道:“我也是道法中人,赵国栋知道自己中了诅咒,他父亲找到了我。你这个法术不算厉害,我自然能解,但是法术可解心结难开。我觉得整件事的关键不在于解咒,而在于你这个施咒人的纠结,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心悦诚服,这人是真厉害,明摆着打上门,还先跟你讲道理,一二三四五明明白白的,让你哑口无言。
  “是这么个道理。”我说:“那好吧,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都跟你说了。”
  我把我怎么坐牢的事说了一遍。
  那人沉默不语,想了想说:“你的木禳厌人术是怎么来的?”
  我说是祖传留下来的,就这么一种法术,其他都失传了。
  那人说:“这样吧,明天还是这个地方,我带赵国栋来,咱们当面四四六六说清楚。你看怎么样?”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该你了
  我答应了,因为我的目的并不是惩治赵国栋,而是真心想跟他讲清楚,搞明白当年发生的事。
  那人和我约定之后,开车走了。我惴惴不安回到家,觉得是不是有点玩大了,此人绝对是厉害的货色,明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算了,不想了,再说吧。
  我正要休息,妹妹来了,笑得像小狐狸一样:“哥,你刚才干嘛去了?”
  “没什么,心里闷,出去溜达溜达。”我说。
  妹妹笑:“你可拉倒吧,刚才我跟着你出去了,你和一个人鬼鬼祟祟在巷子后面聊了半天,当我不知道呢。”
  我的脸马上拉下来:“王思思,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不打招呼跟踪我,别说我真翻脸。”
  “哪有啊,”妹妹委屈地说:“谁让你不和我说一声的。”
  我无奈,只好把和刚才那人的对话,和妹妹说了一遍。
  妹妹搂着我的胳膊:“哥,明天我跟你去。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拉倒吧,我自己去就行,此人来者不善,真要发生什么冲突,没人保护你,你要受点伤,咱妈那关肯定过不去。”我说。
  “切,谁让你保护了,”妹妹说:“我就要去看看。”她声音温婉下来:“哥,我也长大了,该经历事了,你就让我去吧,我老远看着就行。”
  她磨叽了半天,我只好答应,让她自己多机灵点。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老妈早早去休息了。我和妹妹在屋里等电话。
  到了九点多钟,电话来了,还是那个人的声音,他让我到超市后面的巷子来。我深吸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带着妹妹出来,快到巷子的时候,我让她躲到一边,她这个倔劲上来了,非要光明正大跟过去,她说自己有直觉,那个人是讲理的,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等到了巷子,这里停着一辆车,亮着车前灯,正照着我和妹妹。
  昨晚那人正在车旁抽烟,赵国栋坐着轮椅在他的身旁,车上估计还有人,车下只有他们两个。
  那人点点头,推着赵国栋过来,说道:“很好,你赴约了。”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我问心无愧,自然敢来赴约。”
  赵国栋坐在轮椅上,这么热的天,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他咬牙切齿:“你害我害的这么惨,还敢说问心无愧?!”
  我一股火冒出来,火撞顶梁门:“那你呢?害得我做了一年牢,老爸都气死了,你怎么说!”
  那人来到我们中间,做个手势,示意不要对骂。他对赵国栋说:“国栋,我和你父亲是老相识,也帮过他很多次,你信不信我?”
  赵国栋委屈地说:“二龙哥,我信你。”
  我才知道这位仁兄原来叫二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这位二龙转过身看我:“你叫王强。”
  我点点头。
  “王强,你信不信我?”他问。
  妹妹伶牙俐齿:“信你?那也的看看你有没有诚意。”
  “这样吧,”二龙说:“我如果撤出去,你们两个对K,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无非就是葫芦搅茄子,越扯越麻烦。你们两个若是都信任我呢,我就一手托两家,帮你们把中间的结儿解开。”
  我点点头。他说的很有道理,让我跟赵国栋直接对话,那就是扯皮,车轱辘话来回骂,于事无补,还不如有这么个中间人调节。
  二龙道:“好,现在我开始调节。王强,先说你,你既然先用道术的方法来对付国栋,那咱们就用道术的方式把这件事解决。”
  我顿时紧张起来:“什么意思?”
  二龙说:“我呢,也算是道法中人,会一些皮毛。咱们两个斗斗法,点到为止。一共两阵,如果你能赢我一阵,那就算你赢。到时候道法比完,你若赢了,咱们再说下一步的事。”
  “如果两阵我全输了呢?”我说。
  二龙耸肩:“那没办法,你就要无条件为国栋解咒,而且还要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去骚扰国栋。”
  妹妹在旁边冷笑:“凭什么?这赵国栋害我哥害的这么惨,这么轻易地完了?”
  二龙道:“小妹妹,我给你讲讲其中的道理,你就明白了。首先你哥哥用的是道术害人,我们再用道术解决,这个于情于理没错吧?不能说你捅我一刀,我们就干挺着,不做防御。”
  妹妹停滞一下,哼了一声,没说话。
  二龙道:“如果赵家请来了别的道法大师,他们的手段可能会更暴力,为了给国栋解咒,必然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来对付你这个下咒人,到时候恐怕会造成无法逆转的惨剧。”
  我点点头,二龙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里了,赵国栋真要找阿赞汶洛或是张宏那样的法师,哪怕是纸人张那样的,哪能这么耐心跟我讲道理,早就做法害我们一家了。
  二龙说:“咱们阵法赌输赢,输赢都在明面上,都是点到为止,不过就是分个胜负罢了,算是比较温和。”
  妹妹还想说什么,我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说得对。”
  二龙看赵国栋,问国栋,你有没有异议。
  赵国栋有气无力点点头:“就这样吧。”
  二龙直直瞅着他,说:“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这两阵里,王强赢了其中一阵,你就要说出当年的真相。”
  赵国栋急了:“二龙哥……”
  “这就是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二龙盯着他的眼睛问。
  赵国栋喉头动了动,好半天点点头:“好。”他想了想:“二龙哥……可是,你不能故意放水?”
  二龙哈哈大笑,没再说什么。
  我说道:“那你想怎么比呢?”
  二龙说:“这样吧,你们这里靠近大江,咱们先到江边比闭气。”
  我愕然:“这,这算是什么比法?”
  二龙笑眯眯:“你不敢吗?”
  我心里有点画魂儿,马上又充满信心。说实话,我是在江边长大的,小时候光着屁股在水里泡着,要论水性,不说第一吧,反正前三是在村里没掉出去过。谁怕谁,来吧。
  “走着。”我说。
  二龙推着轮椅上了车,我和妹妹在前面走,他们的车在旁边跟着,出了村,不远就到了江岸。
  大晚上没人往这地方来,我们找了个浅浅的水岸,岸边停着很多木船,晚上江水很平静,映着月光,芦苇轻荡。
  二龙推着赵国栋从车上下来,我们到了江边,二龙四下看看,旁边有条木船飘在江上,他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只留下一条小裤衩,然后来到船边,脚一蹬地,嗖跳了上去。
  就这一下,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练过。
  他来到船头,打着响指,让车头灯照着他和下面的江水。
  现在已经九月初,江水微澜,大晚上的水温很低。二龙拱手道:“王强,我就先来了,算是打个样。”
  他深吸口气,纵身跳进江水里。水不算深,可也足以没过脖子。车头灯闪亮,就看到二龙以坐姿慢慢沉到水底,他竟然在水底打坐!
  我看得目瞪口呆,我是懂水的,水是有浮力的,有些姿势你想沉都难!好比说二龙的盘膝坐姿,他能克服水的浮力,一直坐到水底,对水性的掌控简直精益求精,到了一定境界。
  二龙盘膝坐在水底,双手结印在膝头,我们在岸上看着,由于水和光的折射,使得他看起来,如同一尊白色的蜡像。
  二龙闭着眼,嘴角还隐隐有笑意,他就这么坐在水底,一分一秒过去。
  等了一会儿,妹妹惊呼:“他,他已经沉底十分钟了。”
  我心怦怦跳,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原以为中国境内高手不多了,最厉害的法师应该都在东南亚或是日本,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相比起东南亚法师和日本法师,二龙作为中国法师,他的手段更温和,更讲理,气定神闲云淡风轻。
  大概到了二十分钟,二龙猛地在水下睁开眼,双脚一蹬水底,整个人窜出水面,双手把住船头,“嗖”的一声上了船。浑身湿漉漉的,一路走下来。
  他在车里拿出一条干毛巾,给全身擦了擦。
  赵国栋竖着大拇指:“二龙哥,你真牛逼,潜水二十分钟不换气,都打破世界纪录了吧。”
  二龙哈哈笑:“哪有哪有,世界纪录那人是深潜水下二十多米,人家还带着水压呢,我就是在岸边闭个气,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你也厉害!”赵国栋诚心夸赞。
  二龙说:“我出道晚,天资又差,是有名的落后生,现在勉强走到这一步,下的都是苦功夫,不提也罢。”
  他对我说:“王强,该你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认命
  我很有自知之明,摆摆手:“我输了,自愧不如。”
  二龙擦净身子,把衣服穿上:“你还有一次机会。”他看看周围的环境,“要不然咱们就在这条船上吧,不要换地方。”
  “下一阵你想怎么比?”我说。
  二龙道:“我会发出神识,用一丝神识探知你的幻海。你若能忍住我的干扰,就算你赢。”
  他说的什么“神识”、“幻海”我有点蒙逼,这些词很新鲜,三舅从来没和我说过,而且姥爷的残稿日记上也没有记载。这些词估计都是中国道家的,三舅和姥爷是研究东南亚巫法,属于两套系统,名词对不上也正常。
  “喂,你别伤害我哥。”妹妹在旁边说。
  二龙点点头:“你们要相信我,这次比试其实就是看看你哥的定力如何,我就好像在旁边放各种卡拉OK,各种杂音,看他能不能不受干扰,没有任何危险。一炷香为限。”
  我挺信任二龙的人品,再说一开始就同意赌输赢,现在再反悔那就算输,莫不如试试再说。
  二龙到车里取了一个小小的香炉,上面满是香灰,插着一根长香。
  我们两个上了船头,车头灯照着,我们面对面盘膝坐好。二龙把长香点燃,对我说:“闭上眼,我开始了。”
  我刚想说什么,他已经闭上眼睛,缓缓抬起右手,把食指对着我的眉心,慢慢递过来,然后点在我的眉心上。
  不知怎么,我有点眩晕,总是集中不了精神,而且两个眼球总是不自觉地往中间挤,看人都是双影的。
  二龙闭着眼说:“一炷香马上就到,你这就算输了。”
  我赶忙闭上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特别是眉心位置,似乎有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力量正在强行波动,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强者正在肆意窥探着我,无处躲闪。
  紧接着,那股力量似乎探入到我的脑海里,肆无忌惮地扫描着,我许多隐藏的秘密,似乎都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下。
  我咽了下口水,知道不能再这样了。
  那股力量变得更加猖狂,真是百无禁忌,形成一道黑色漩涡,开始席卷我意识的每一处,我成长过程中每一个痛点,似乎都被它掠过。
  我有点被激怒了,想办法想把它驱走,可又一时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阿赞汶洛曾经有一次用飞头降想害我们,是我用心经把它逼走的,后来我还用心经帮助张宏,我们一起联手,抵挡住了阿赞汶洛的攻击。
  想到这,我把注意力放在胸前悬挂的舍利子上,意识一到,舍利子中的阴灵迅速上了我的身。
  我随着它,开始吟诵缅甸版的心经。声音一出,我周身暖洋洋的,这股经文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诵经者的心情迅速平和。
  随着经文的吟诵,我的意识开始驱逐强行进来的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很吃惊,竟然慢慢退却,最后化成一道光,从我的脑海眉心间,退了出去。
  我还在吟咒,二龙的声音传来:“好了。”
  我停下咒语,阴灵又回到了舍利子里,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旁边香炉里的长香,剩下最后一缕烟雾飘散而去。
  刚才这一切在感觉里不过是弹指之间,没想到一炷香已经烧完。
  二龙对我笑了笑,“我输了。”
  他站起来,从船上跳下去,我也跟着起来,不知是不是坐的时间太久,竟然脚下打晃,有点头晕,身体一栽歪。
  二龙扶着我的腿:“没事吧?”
  我从船上跳下来,告诉他没事。二龙问:“你的心经像是小乘的,是在哪学的?”
  “缅甸。”我说。
  二龙笑:“看来你颇有一番奇遇。”
  最为难得的是,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带着我来到赵国栋面前,说道:“最后一阵我输了,他在一炷香灭之前,抵挡住了我的干扰。”
  我和二龙这次斗法,和外人不足道哉,只有当事人才能心知肚明。赵国栋本就一凡夫俗子,更是看不明白,他砸吧砸吧嘴,既然二龙说输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国栋,愿赌服输,说吧,有点男人样。”二龙说。
  赵国栋看着我,喘了几口粗气,能看出他被厌人术折磨得很难受,他沉重地眨眨眼,正要说话,这时车里“滴滴”响了两声,车门一开,有人从车里下来。
  下来的是个大概五十多岁,穿着西裤的中年人,大背头梳着,气场很足,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他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说:“我是国栋的爸爸。我叫赵全。”
  我愣了愣,妹妹比我机灵,拉了我一下,她说:“赵叔叔好。”
  我赶紧跟着说,赵叔叔好。
  赵全看看二龙,“二龙,这件事你解决的很好。全程我都看着,愿赌服输,国栋,你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赵国栋叹口气,虚弱地说:“王强,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件事是老邢让我们干的。”
  我心里一激灵,老邢是我们寝室的老大,年岁最长,也最成熟,挺让我们几个信赖的。本来我们关系挺好的,我记得有一次,老邢过来问我,王强,你是不是正在和惠惠处对象呢?我说是啊。他还问我现在攻到几垒了,我那时候吹牛逼,说已经拿下,还细细形容了一番。老邢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我恍然大悟,说道:“难道是因为惠惠?”
  赵国栋点点头:“惠惠和老邢有一层关系,你不知道,他们两人老家是在一起的,以前还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老邢是个闷骚,喜欢惠惠又不敢说,他一直把惠惠当成白莲花,不能受到玷污,上学的时候,他不知道私底下为惠惠打了多少架。后来他搬家走了,然后就是在大学里,重新见到了惠惠,他想追求又没有胆子,反正就是容不得别人说惠惠一句不好,他已经有很深的心理洁癖了。有一天下大雨,他把我叫出去喝酒,摔了好几个瓶子,他说,要找个机会弄死你……”
  我心在颤抖。
  “老邢说,你玷污了他心中的女神,别人他看不着也管不了,可你就在他眼前晃,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后来我们研究了一下,想用诬陷的方式,让你退学。”赵国栋说:“一开始没想玩那么大,逼着你走了就行了,可没想到后来事情有些失控,我再想改口也不行了,那边老邢也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我只能一抗到底。”
  妹妹跺着脚哭:“你们这是欺负人,我哥白坐了一年牢,老爸也气死了,你们干什么啊?!”
  赵全过来说道:“小王,你对我们家国栋下咒,我现在可以理解了。这样吧,事情已经出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事都翻篇过去。我明天让秘书送过来十万块钱的银行卡,你们家收着,就算是我为国栋以前的荒唐行为买单。”
  妹妹大哭,我心情很差,摇摇头:“我不能要你的钱。这件事就算了吧。”
  赵全很坚持:“你不要意气用事,这个钱并不带着铜臭,而是带着我们赵家做错事的忏悔。即使我提出别的补偿办法,也无非都是钱换来的,还不如直接给你们钱方便。就这样吧。国栋,上车。”
  二龙推着赵国栋上了车,二龙转过头看我:“小王,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老邢’,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不知怎么办。
  二龙看着我:“我相信我们还有机缘,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国栋帮你约约老邢,你们开诚布公地谈谈。”
  他上了车。
  看着车头远去,妹妹抱着我大哭。
  我心下凄凉,想着这件事到底赖谁,赖老邢?他对惠惠一往情深,是我吹牛刺激了他,他后来的手段实在极端,可一切源头却在我。
  这件事赖我?还是赖惠惠红颜祸水?
  我把妹妹送到家里,自己去了一趟小树林,把埋在地下的木头橛子挖出来,用火烧了,火光在黑夜中颤抖,和我的心一样。
  第二天,果然有车来到我家,下来一位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告诉我密码,没有多说什么,坐车就走了。
  这笔钱我没有动,直接转交给妈妈。老妈听我说了整件事,我把斗法的事含糊过去,她听完之后,拿着这笔钱沉默不语。
  好半天,她才看着我说:“强子,妈就知道你是冤枉的。”一语未了,她眼圈就红了。
  我说:“妈,以后就这样吧,那一年的牢狱之灾是我的命,我认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镜子洞
  有这三十万垫底,我倒是不急着出去找工作,每天没事翻翻姥爷的手稿。过了几天,天气预报说江北地区将遭遇大暴雨,村里家家户户很早就开始准备,东西该搬搬该遮遮。
  到了夜里果然起了风,风很大,夜色凝沉,吹得窗户哗啦啦作响。我现在按照姥爷手稿里记载的一些最基本的打坐凝神方法开始修行。
  盘膝坐了一会儿,外面的风声很大,吹得我心神不定。这种情况下强行入定,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索性放松了下来,靠在床头翻着闲书。
  时间不长,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很大,雨点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我透过窗户,怔怔看着院子和外面的村路,如墨般的黑天大雨里,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只有路灯在隐隐照着光。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有一人从拐角出来,披着黑色的雨衣,行色匆匆,径直走了过来。我马上坐直身子,有种强烈的预感,此人是奔着我们家来的。
  果然,他到了院门前用力地敲了敲。
  我赶忙趿拉着鞋出去,在玄关取出一把伞撑开,不顾大雨到了院子门口。我把门打开,大雨滂沱,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我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顿时心惊肉颤。
  竟然是三舅!
  三舅穿着黑色雨衣,头上戴着斗笠,黑暗中一双眼睛闪亮,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有点古代锦衣卫夜行抓人的意思。
  “三舅……”我磕磕巴巴地说。
  三舅做个手势,用熟悉的低沉声音说:“进去说。”
  我把他接进来,然后关了院门,我们一起来到客厅。
  刚进去,灯就亮了,老妈和妹妹出来了,老妈一看到三舅,嘴唇动了动,激动地说:“三哥!”
  三舅摘了斗笠,斜靠在鞋架上,他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说话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我刚忙接了他的雨衣,妹妹拿来干毛巾,三舅擦了擦脸,说道:“我回来了,你们放心吧,没事了。思思,现在太晚了,扶你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咱们明早说。”
  妹妹答应一声,扶着老妈回去了。
  客厅里只有我和三舅。三舅看着我:“阿赞汶洛死了,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是张宏杀的。”
  这些事情三舅明显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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