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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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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下来一个人,有点像黑社会大哥,胳肢窝夹着小皮包,这么热的天还穿着西服,下车一路小跑到另一侧开车门。车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黑衣黑裤的法师。这法师中等个头,头发很长,下端束在一起像是辫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黑项链,露出来的胳膊、脖子和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刺身。具体什么图案看不清楚。
这个法师长得很瘦,眼眶高,而眼睛低,远远看过去他的一双眼睛就像是藏在深渊处的黑水,十分吓人,但还极具魅力。
这人一出来,气场和我们截然不同,我喉头咯咯响,第一眼就能知道,此人的道行肯定极高。
我是学渣,这人就是学霸级的。这气场这风度,都能秒杀阿赞汶洛。
那黑社会大哥模样的人,领着法师进了院子。院子口的狗窝里趴着藏獒,藏獒闻到生人味道,从狗窝里探出头来,正要叫。法师突然一转脸,眼睛瞅着藏獒。
藏獒这一瞬间竟然掉过头,不敢和这个人对视!呜咽了一声,乖乖爬回窝里,不敢出来了。
就这一眼,院子这么多人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法师给震住了。
我有种预感,这法师比里面的小鬼儿要可怕多了,有一种斧头帮把火云邪神给放出来的错觉。
两人到了近前,苏爷先和黑社会大哥模样的人握手,说道:“老杨,我可算盼着你把泰国法师请来了。”
这位仁兄原来姓杨,他道:“嗨,不好意思。阿赞威一直在深山里修行,最近才出来,我也是好不容易联系上他。我先介绍介绍,鄙人姓杨,叫杨溢,是定居泰国的老牌商,各位以后想请佛牌,或是古曼童什么的都可以找我,辟邪抓鬼也没问题。”杨溢翻出一把名片,给众人发下去,我也拿到一张。
杨溢指着法师说:“这位法师是泰国本地人,叫阿赞威,是东南亚数一数二的黑衣法师。极擅长控灵术,手里制作过的小鬼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经他手出去的小鬼儿就没有反噬这一说,都老老实实的。”
苏爷双手合十:“阿赞威,萨瓦迪卡。”
这个法师微微一笑,礼貌地双手合十还礼。
杨溢道:“你的情况我都和阿赞威说了,他说没问题,手到病除。只是他要把小鬼儿带走,你可别心疼。”
苏爷说:“赶紧拿走,我求之不得,看见那小鬼儿我就头疼。”
这时候阿赞威扫了一眼院子,对杨溢说了一句泰语,杨溢突然看过来,似乎看了我一眼。我吓了一跳。
杨溢道:“苏爷,你们这里有人身上也附着鬼。”
苏爷大惊:“谁?”
阿赞威说着泰语。
杨溢道:“我们来就是为了抓小鬼儿的,其他的不在业务范围内,那人身上的鬼也不会妨碍到你。”
苏爷扫了一眼众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知道是谁。
我的心惴惴不安,不会是在说我吧。难道我身上藏着和尚阴灵,被阿赞威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后背都让汗湿透了。
想起昨晚我那洋洋得意的劲头,简直是可笑。身上带着和尚阴灵的事,高人一眼就能看破,他们只要抢走我的舍利子,我就狗屁不是,我这一身本事就跟纸糊一样不可靠。
阿赞威进到屋里,苏爷打发其他人离开,随身只带着琪姐。我和钱明文也被要求一起进屋。
阿赞威从脖子上摘下那串黑色佛珠,轻轻在手里捻着,他走来走去,最后停在里屋的门前。众人都在看着他。阿赞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端起拿着佛珠的手,在门上写字,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的身后重重关上。
我们互相看看,大家都不知道阿赞威是什么打法,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焦躁中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门开了,阿赞威握着那颗黑色的石头走了出来。他对杨溢说了几句话,杨溢翻译给我们:“阿赞威说,这里的小鬼儿怨气很大,但是不知怎么,鬼气却很虚弱,所以他降服并没有花太多的力气。回去之后,他会想办法把小鬼儿重新加持,不会再妨碍到你。”
苏爷感动的都快哭了:“多谢阿赞威。”
杨溢笑:“我说老苏,你别光谢啊,我们大老远来的。”
苏爷打了个响指,琪姐在旁边递过来手包,他拿出银行卡:“密码六个六,数目是提前说好的。”
杨溢哈哈大笑:“老苏办事就是敞亮。”
钱明文嘟囔了一声:“来了还没二十分钟,就拿了一大笔钱,比抢银行都舒服。”
我也有点不服气,那小鬼儿前面都让我收拾利索了,这阿赞威来了就捡个大便宜。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迷迷糊糊
我和钱明文腹诽着,不过我们也不敢奢求太多的东西,平安离开这里就已经不错了。
杨溢收了钱:“老苏啊,还有个事请你帮忙。”
“客气啥,讲!”苏爷心情不错。
杨溢道:“阿赞威这次出山是有自己目的的,他在山里修行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师妹出了事,他这次出来是找他师妹的。他师妹应该是在中国出的事,所以他要在中国待一段时间。我是阿赞威老朋友,他不会说中国话,我就得陪着他一起,老苏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
苏爷心情好的不得了,他点点头:“这个事好办,我那好几套空闲的房子,你们看好哪个就住哪个。阿赞威师傅是我的座上宾,我肯定不会亏待他。”
杨溢把苏爷的话翻译过去,阿赞威别看长得吓人,可为人很懂礼节,双手合十,用蹩脚的中国话说了一句“谢谢”。
苏爷哈哈大笑,让琪姐中午去定一桌泰国餐馆,他要给阿赞威师傅接风洗尘。
杨溢道:“老苏,这就是你老赶了,阿赞本身就是师傅的意思,你不用再加个师傅。”
苏爷一瞪眼:“我就愿意,两个师傅表达了我对阿赞威的尊敬,你懂个屁。”
杨溢笑笑。
苏爷看到我和钱明文,把我们叫到外面,让琪姐发给我们一人一张卡,他拍着我的肩膀:“兄弟,这段日子有劳了啊,我有做的过分的地方你们两个多多担待。”
钱明文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苏爷你说这话见外了,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苏爷不爱听他的奉承,拉着我的手说:“兄弟,以后有事找你苏哥,别的不说,这地面上的事基本上都能摆平。”
他给了我一个私人电话,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
等都安排明白了,苏爷让人开车送我和钱明文回去。一路开出去,终于出了郊区,眼见得来到了市区,钱明文一看没啥危险了,开始活跃了。我都怀疑这胖子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位话痨,就是前几天吓得哭天抹泪给苏爷下跪那个怂货。
钱明文跟司机调侃了几句,然后跟我挤眉弄眼:“兄弟,其实我全知道。”
“你知道啥?”我看他。
钱明文说:“你的功力很深,是你把那小鬼儿收拾利索的,今天那个泰国人捡了个大便宜。”
“别这么说,我这才哪到哪。”我谦虚着。
“你可拉倒吧,在我这扮猪吃虎不好使。”钱明文诡诈一笑:“老哥我混江湖多少年了,两只眼睛贼着呢。”
他咳嗽一声:“兄弟,咱俩遇到这件事,其实是坏事也是好事。”
“怎么呢?”我问。
他道:“咱俩因为这个事站在共同的战线上,友谊更加深厚了。”
“勉强算是好处之一吧。”我说。
“还有个好处,”他眨眨眼说:“要不然你跟我干得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客户源不成问题,老哥我手底下四五个业务员,成日在医院和火葬场泡着,那客户都老鼻子了,随便两单做好了,一个月的提成就不次于城里那些白领。”
“你让我跟你跑业务去?”我嗤之以鼻。
“错!大错特错!”钱明文说:“兄弟,以你的一表人才怎么可能去跟我跑市场呢。打个比方说,这是个工厂,我如今客户不愁,都急等着拿货,就是这货源成问题。”
“我还是没明白,我是那货源?”我说。
钱明文道:“所谓的货源,就是说我有很多客户需要驱邪平事,可我手头认识的法师太少了。客户多,手里的钱多,就是找不到高人为他们办事!而你呢兄弟,你有手段,也挺厉害,你想挣这份钱,却找不到市场。我就是这中间搭桥对缝的,给你们双方接上头,我就在中间混个介绍费搭桥费。”
“你就是那个拉皮条的?”我说。
钱明文哈哈大笑,司机回头瞪他,他干咳嗽一声:“这么说也不错。你是小姐,客户是老嫖,我就是中间拉皮条的。别小看我这个龟公,没有我,资源就盘活不起来,一潭死水。怎么样兄弟,跟我干吧,一个月至少能干成四五单生意,到手就是小两万,不比你当白领上班强。”
我心动了,我是指定不去上班,要想办法养活自己和家里人。三舅是一条路子,钱明文这边也要开拓出一条路,这叫两条腿走路。
这时车子开到市中心,钱明文招呼司机在这下车。他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打他的电话。然后这胖子扭着屁股走了。
司机掉头回去,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县里。我在县城下车,跟他客气一番,打发他走了。
我找了家自助银行,把卡插进去一看,苏爷出手还算可以,给了两万块钱。加上先前我卖陪葬品到手的七万五,一共小十万。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我把钱存好。心里盘算着,再攒点钱就可以在县里买房付首付了。不过,我的心可不局限在小小县城,怎么也得在市里买房,县城还是差点意思。
我盘算着,上了小公汽,一路晃晃悠悠开到了村口。我在超市买了东西,一到家,看到家里人都在,不但有我妈和妹妹,连刘东这小子也在。他一见我就叫哥。
老妈过来锤了我一拳:“你小子怎么回事,出门办事不跟家里打个招呼吗?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妈心里是什么滋味……”
说着眼圈红了要哭,我赶紧安慰她,说没事,这些天我临时跟着一个朋友去帮忙,走得急来不及说。
我把超市买的东西堆了一桌子。
妹妹也埋怨我,让我下次出门提前和家里打招呼,别让老妈跟着上火。
这几天我真是累坏了,在外面感觉不出来,肾上腺素激增跟打仗似的,等回到家这么一放松,那股劲儿全都返上来了。
我瘫软在沙发上,是耳鸣眼花全身难受,就跟重感冒似的,关节又酸又疼。
老妈和妹妹在厨房忙活,刘东陪着我说话,我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我眼皮子又沉又重,刘东不是外人,我索性躺在沙发上,一手枕在脑后,迷迷糊糊看着电视。
刘东是个懂事的人,看我这样,也就不聊了,他坐在旁边给我剥苹果。我一边打瞌睡一边想,这小子也算是可塑之才,眼里有活儿,不错。
迷迷糊糊中,电视里似乎插播了一条新闻,女主持人严肃地说,今日我市出现一名男性危险分子,很可能精神错乱,极其危险。特征是头戴小红帽。有发现者请尽快和警方联系,下面是电话。
旁边有一张这个人的照片,应该是摄像头拍下来的,黑白画面,这人穿着超大号的外衣,头戴尖顶小帽,看不清脸,鬼鬼祟祟的,那模样就跟拾荒的流浪汉差不多。
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这个新闻,心里慌得很,想坐起来,身上却好似重如千斤,怎么也起不来。
我咬着牙,猛地往上一坐,终于冲破了这层梦魇。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刘东吓了一跳:“哥,你咋了。”
电视上开始播放电视剧,我失神着,觉得一切都非常怪异,刚才通缉小红帽的新闻,到底是做的一个梦,还是真有这么回事?
我问刘东,电视上刚才播放通缉新闻了?
刘东点点头,奇怪地说:“是啊。本市流窜进一个危险分子,代号小红帽。让广大居民多多注意。”
原来不是做梦。
这时饭菜好了,我揉揉太阳穴,和家里人吃了这顿饭。他们有说有笑的,可我总感觉迷糊,眼前的一切都有种虚幻感。我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苏爷的小屋里,被那小鬼儿迷着,眼前所见无非都是小鬼儿造成的幻象。
吃完饭我回屋躺着,从吃完饭的晚上六点开始睡,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来钟,等从床上起来,整个人非但没有解乏,反而更糊涂了,脑子像是被谁砸了一铁锤,看什么都反应半天。
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抽了根烟,妹妹敲门探头进来,呛得直咳嗽:“哥,你能不能别在家抽烟。妈最讨厌烟味。”
“是你讨厌还是妈讨厌?”我笑着看她。
妹妹根本不搭理我这茬:“赶紧下楼吃早饭,吃完了我好去上班。”
“你吃你的,我没什么胃口。”我说。
正说着,突然一楼传来“啪”的声音,好像什么打碎了。我和妹妹对视一眼,是老妈!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药引子
我和妹妹赶紧冲出去,到楼下一看,老妈摔在客厅里,手里端着的白粥洒了一地。
妹妹眼泪马上出来了,哭着跑过去:“妈!”
我赶紧过去,老妈晕倒在客厅里,身体一动不动。妹妹正要扶,我马上制止:“思思,先别动,我好像听说过,晕倒的人不能轻易搀扶。赶紧打120!”
妹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拿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不稳了,我还算镇定,毕竟是经历过一些事的,我拿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打完电话。看到妹妹蹲在老妈的身边哭。我脸色不好看,焦急地等着救护车。妹妹拉着我的胳膊,哭着说:“哥,妈要是……”
“别胡说!”我大吼一声:“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正说着,救护车“哇啦哇啦”到了我们家院子口,大早上正是上班时候,村里的人全都出来了,围在我家附近。
两个男护士推着简易病床车,在一个女护士的带领下,进了家里的客厅。到底是专业人士,他们干活很麻利,把老妈平稳地抬到车上,怕防止乱动,用皮带固定住手脚,然后按上了吸氧装置。
女护士拿着小本子让我们签字,然后道:“你们谁跟车?”
我拉着妹妹的手:“我们都去。”
女护士摇摇头,说只能一个人跟车。我说:“那我去吧。妹妹,你把客厅先收拾收拾,一会儿打车去,我先过去安排住院的事。”
我妹妹到底也是个女将,这时冷静了下来,擦擦眼泪,说没问题。
我上了救护车,看着老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罩着氧气罩,打着点滴,这个心一直沉到谷底。
跟车这一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负能量始终在脑海里盘旋,有个念头疯狂涌出,止都止不住,老妈如果这次真的没挺过来,怎么办?
老妈平时病恹恹的,可她在一天,这个家就能挺住一天,这个天就没有塌!她要真熬不过来这关,我和妹妹以后可怎么办。
到了医院,就是混乱的奔忙,我上上下下跑着,办理住院手续。等回来的时候,老妈已经推进ICU病房。
这时候妹妹和刘东来了。危难见真情,这时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来,刘东跟着我忙来忙去,出谋划策,一点也没有怨言。
我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我们三人在走廊等着,医生抢救的结果。
里面的灯亮了,大夫走了出来。妹妹跑过去,急切地说:“大夫,我妈怎么样了?”
大夫说:“别着急,你母亲叫安梅?”
“对,对,她怎么样了?”妹妹急的不行。
大夫说:“抢救回来了,已经醒了。”妹妹长舒一口气,眼泪涌出来,要往里进。大夫赶紧拦着:“她现在特别虚弱,你们听护士的,什么时候让进再进。”
大夫说:“你们家属都过来,我告诉你们,你们母亲这种情况没法做手术,血管太靠近中枢,手术的风险太大。”
“那怎么办?”我问。
大夫说:“只能保守治疗,定期到医院体检打点滴,反正这么说吧,情况不怎么乐观。”
妹妹当时就瘫在我的怀里了,刘东站在后面唉声叹息。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让我们进去。进ICU是要换无菌服的,刘东在外面等着,我和妹妹进去。
我自问自己还算个硬汉,可一进去看到妈妈这个样子,眼泪刷一下出来了。
老妈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像是浮肿了一般,脸色蜡黄,两个鼻子眼里插着氧气导管,身上还有一些其他说不出来的东西。她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冲着我们笑。
“妈……”妹妹要哭,我赶紧拉住她,使劲掐着她的手提醒她不要太激动。
老妈想伸手摸我们,可是连手都抬不起来,嘴里虚弱地说着:“妈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我忍住巨大的悲痛,安慰她:“妈,你千万别这么想,大夫都说了没事,抢救过来就没事了。”
老妈笑笑,轻轻摇摇头,喉头动了动,再也不说话了。
这时护士进来:“你们谁留在这里照顾病人?只能留一个。”
妹妹举手:“我来!”
我点点头:“白天你来,晚上守夜我来。”
妹妹道:“哥,你让刘东回去吧。他毕竟是个外人,别耽误他时间。”
我知道妹妹这是心疼刘东。我正要出去,妹妹突然拉着我,把我拽到一边,低声说:“哥,我记得三舅临走的时候,给妈一张单子。”
“什么单子?”我疑惑。
“当时你不在场,我在厨房刷碗,听三舅跟妈说,这张单子是他从缅甸古医那里抄来的老药方,如果感觉不好,赶紧配方吃药。妈收了那张单子,不知为什么,她一直没按照方子去抓药。我跟她提过,她还让我别插手。”妹妹说。
我若有所思。
妹妹说:“大夫说妈这种情况没法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打点滴什么的,莫不如咱们就找到那个方子试试,再差也不能比现在还差。”
“好,我回家找找,你在这多照顾妈一点,等我回来。”我说。
我和刘东一起从医院出来,我对他表达谢意,并含蓄地告诉他,我赞同他和我妹妹交往。刘东高高兴兴走了,告诉我,如果阿姨需要什么帮助,他第一时间就过来,绝无怨言。
把他打发走了,我坐着车回到村里,不少村里人围着我问东问西,我告诉他们,我妈没事。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到老妈的卧室翻找起来,最后终于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一张手抄的单子。
这张药方我仔细这么一看,上面需要的药材其他都好说,就是最后需要的那个药引极其特殊,特殊到了匪夷所思。
药引是一份加持过的骨灰!
药方上特别注明,普通骨灰入药的效果一般,只能缓解一时。如果是经加持过的骨灰入药,随着施法人的功力,药力越强,能极大的缓解病情。
我坐在床上,拿着药方一头冷汗,难怪老妈把它藏在柜里不去动。需要骨灰入药,听起来不单单是匪夷所思了,而是透着一股子愚昧和残忍。
但是我信三舅,而且妹妹说得对,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我决定试试,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在屋里踱步,上哪去找骨灰?周围的十里八村,实行火葬多少年了,早年的乱坟岗早就扒了盖楼,活人还没地方住呢,谁还给死人留着。
上哪倒腾骨灰呢?我绞尽脑汁。而且上面还表明不能用才死的骨灰,年头越长越好。
我坐着发愁,拿出手机无意的翻阅着,突然看到一个名字,我猛地一拍大腿,就是他了。
谁啊,正是钱明文。钱明文是做殡葬生意的,要论倒腾骨灰,谁能比得过他。我赶紧把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半天才有人接,我刚要说话,就听到钱明文的声音鬼鬼祟祟地出传来:“喂~~~~”
我一想到这胖子的猥琐样,郁闷的心情缓解了一下,不自主地笑了:“老钱,你咋了。我是王强。”
“强子兄弟,”钱明文压的声音极低:“我正在跑路。”
“跑路,你咋了?”我诧异,这才分开几天,这胖子作案了?
钱明文忽然想起什么:“兄弟,我能去你那躲躲不?”
我诧异莫名,本能的想拒绝,可老妈的骨灰还得托他身上,我犹豫一下:“好吧。”我把地址报给他,末了说:“老钱,兄弟劝你,赶紧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钱明文急了,用极低的声音说:“我跑路不是警察抓我,是有人想杀我!家里和公司都呆不住!”
“谁?苏爷吗?”我问。
钱明文喉头动着:“兄弟,你在家等着,我到了再说。”
我看看表,中午了,老钱一会儿过来,怎么也得请他吃点喝点。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现成的东西,又买了瓶白酒,然后在家里等他。
等了一个多小时,在我焦躁不安中,就听到有人敲院里的门。
我到院子里把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嘻哈族,穿着最潮的卫衣,头上罩着头帽,戴着反光的大墨镜。这人哪都潮,就是身材太差,大肚子挺着,相当难看。
“你是?”我疑惑。
这人摘了眼镜,我吓了一跳,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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