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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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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疑惑。
这人摘了眼镜,我吓了一跳,居然是钱明文。这老小子已经四十多岁了,打扮成青春少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笑。
我笑了:“老钱,你这是闹什么妖,是不是最近追哪个小女孩呢。”
钱明文喉头咯咯响:“进去再说。”他害怕地四处看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红帽
我把钱明文接到家里,让他把嘻哈外套都脱了,要不然老牛吃嫩草的,看着太别扭。
钱明文把外套扔在一边,四处查看:“兄弟,你家安全吧?”
“放心吧,绝对安全,你到底怎么了,鬼鬼祟祟的。”我问。
钱明文这才放松下来,看到茶几上有一堆吃的,过去拿起一个真空包装的猪蹄子,三下两下撕开,大口吃着,吃得满手都是油。我赶紧把餐巾纸递上去,这小子典型的不拘小节,别给我抹沙发上。
吃完了猪蹄子,开始啃鸡爪子,还要我把酒倒上。我坐在旁边抽着烟,慢条斯理看着他。
这小子风卷残云,就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把一桌子好吃的吃得差不多,撑得摸着肚皮打饱嗝,屋里都是油腻腻的猪肉味。
我把窗户打开,皱着眉:“老钱,到底咋了,你赶紧说啊。”
钱明文问我讨了一根烟,美美地抽了一口:“兄弟,实话跟你说了吧,有人要杀我。”
“谁?”我问。
钱明文沉吟一下,说了三个字:“小红帽。”
“什么玩意?”我一听差点跳起来,“小红帽要杀你?”
钱明文恍然:“哦,你也知道小红帽是谁。”
“废话。”我说:“电视台、网络上都是他的新闻,说这小子正在本市流窜。可是,可是你怎么惹着他的?”
钱明文点了点烟灰,眼睛发愣,说着:“说起来就是这几天的事。那天警察突然找上门,拿着一张照片给我看,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一看,认识啊,是我一个堂弟。他是我叔叔的孩子,我们两家很多年没怎么来往了。我就问怎么了,警察告诉我,这个人现在是在逃杀人犯,已经把自家灭门了,杀了老婆、孩子,还有老爹和老娘,一共四个人。”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喉头动了动:“这小子这么残忍?他图个啥?”
钱明文说:“警察说我这个堂弟精神失常了,还问我最近和他联没联系过。我以为警察认为是我包庇他,我赶紧澄清这小子从来没联系过我。警察又问我,知不知道他参加过什么邪教。我就更不知道了。最后警察拿了一张纸给我,我他妈的一看就懵了。”
“咋了?写的什么?”我问。
钱明文道:“这张纸是封在真空袋里的,上面的字迹保存得很好,看的很清楚。上面用钢笔写着五个人名,上面四个正好是死者,就是我堂弟的父母,老婆和孩子,最后一个人名……”他好半天才说出来:“就他妈的是我!”
我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问然后呢?
他继续说:“上面四个人名都用红笔打了叉,就剩下我自己了,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规律,明摆着就是要来弄死我嘛。”
“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疑惑。
钱明文道:“纸上还有三个字,上面写着,‘杀!’下面写着,‘证道’。”
“证道?”我喃喃自语,摸索着下巴。
钱明文说:“谁也不知道他写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另外我这个堂弟杀人的时候,据说戴着一顶小红帽,所以通缉令上的代号就是小红帽。”
“你说的这么邪这么恐怖,为什么这些细节在网上和电视上都没提呢?”我问。
钱明文道:“这样的事谁敢公开宣传,再说凶手还没有抓住,就弄得人心惶惶。”
“现在确认小红帽会来杀你?”我问。
他点点头:“警察说要保护我,但我信不过他们,正好你来了电话,我就想来你这躲躲。”
我拍着胸脯说:“行,到我这就好说了,咱俩人还干不过一个小红帽?笑话。老钱,我还有点事求你。”我把需要骨灰做药的事说了一遍。
钱明文活跃起来:“你还真别说,我真就接过这样的单子,俗称叫骨灰拌饭。这事好办,不是说年头越久越好吗,一个电话搞定。你等着。”
他拿起电话打过去,和那边说了很长时间,捂着话筒跟我说:“骨灰有,那边开价一千,你看看能不能接受?”
我说道:“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骨灰是不是真的,你别找一些洋灰水泥来糊弄,我可是等着救命的。”
钱明文道:“兄弟,别人你信不过,还信不过哥哥我吗。我找的就是火葬场的内部工作人员,绝对是骨灰,而且病死的人骨灰不能要,那病菌都扎进骨头里了,骨头都是黑的,跟武大郎似的,要了也没法吃。要就要健康的,死了很长时间的……行了,你别操心,我一手都给办了。”
他跟电话那边又说了几声,挂了电话:“完事,办妥!明天跟我去火葬场取骨灰。”
我们两个又唠了一会儿,后来他喝醉了,躺在我家沙发上呼呼大睡,我也困得合不拢眼,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迷迷糊糊打盹。
正睡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异样,这幕情景怎么这么眼熟呢,像是在苏爷的密室里,只有我和钱明文,我们在沙发上睡觉,等着午夜的到来,好和小鬼儿对峙。
我有种很奇怪的错觉,似乎我一直都呆在小鬼儿的房间里,其实就没出来过。现在发生的一切,我也不知是什么,是未来的幻象?还是一场梦?
我陷在虚虚实实的幻境里,迷迷糊糊的像是做梦一般。
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我浑身的骨头缝都疼,关节酸的不得了,寒气逼身。
我勉强从浅睡眠中起来,屋里已经擦黑,钱明文还在睡,跟死猪差不多。
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在院子的墙边,似乎站着一个东西,特别像人。
我揉揉眼,脚下踉跄,想站起来,眼前迷迷雾雾的,看那东西有一人来高,因为下着雨,看不清具体轮廓,就看到那人头上戴着一顶鲜艳的小红帽。
我吓得“妈呀”一声,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倒退了几步,摔在地上。
我的手机也摔在地上,嗡嗡嗡作响,有人打电话过来。
我终于清醒过来,赶紧抓起电话拨通,传来妹妹的声音,“哥,下雨了,你晚上过来吗?要不然你就别过来了,我自己一人在这可以,妈的情况好多了。”
“别,别,我过去,换你来家休息,而且我有点事和你说。”我说。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我等你过来。”妹妹说。
我问她晚上吃没吃饭。妹妹说,刘东来了,买了一些吃的,她已经吃过了。
我挂了电话,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在钱明文的屁股上。这老小子喝得太多,睡得真瓷实,翻个身继续睡,还赏了我一个屁。
他是指望不上了,我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大雨顺着风飘进来,我上半身马上就湿了,却也看清楚院子里的是什么。
靠着墙放着一把一人来高的铁锹,上面铺着杂草,在铁锹的头上挂着一块是红色的破布,可能是风刮进来的。
原来看错了,我全身虚脱,妈的妈我的姥姥,不带这么吓人的。
我把窗关上,衣服湿透了,赶紧到二楼换衣服。
进了自己房间,我把湿衣服脱掉,拿着干毛巾擦擦身子,然后在衣柜里随便翻出一件,正要套上,从窗户看下去,在远远的村路街口,那里站着一个人,这么大的雨,根本不知道避雨,全身看不清楚,就看到头上鲜艳的小红帽。
我吓得几乎心跳都停了,浑身很冷,鸡皮疙瘩起来。我趴在窗上往下看,确定那就是个人,而且小红帽很明显。
这,这个杀人狂怎么追到这儿来了?要不要报警?
我头一阵眩晕。坐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换了衣服,拿了雨伞下来,钱明文还在睡。我不忍叫他起来,便在茶几上留了一大张纸条给他,告诉他我今晚去医院守夜,明早才能回来。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提醒他,睡觉的时候警醒一些,怕小红帽找过来。
我提着雨伞出了门,把房门和院门都给上了锁,顺着村路往前走。刚才在窗上看到的情景,小红帽就在拐角,也就是说再有十来步我就能看见他了。这时我反而镇定下来,兜里踹了一把网上买的瑞士军刀,真要拼起来,我怎么也得捅他两刀。
到了拐角处,我心跳剧烈加速,握着兜里的军刀手心全是汗。一咬牙转过拐角,看到靠着墙角,放着一个树墩子,大概一米多,原来不是人。
我揉揉眼,长舒口气,就在这时,我看到在树墩子上挂着一个东西,让风吹得左右摇摆,正是一顶鲜艳的红帽子。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病房
大雨中我看着这顶小红帽,半天没动,后来揉揉太阳穴,心存疑虑,继续赶路。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神经过敏,看到红色的东西就和杀人狂联系在一起。
自从帮着苏爷镇小鬼之后,我就感觉吧,哪哪都不对劲,日子过得极其混沌,身体状态也不好,总是处在似梦似幻里,一天天总跟睡不醒似的,脑子犯迷糊。
我之所以暂时没把看到红帽子这件事告诉钱明文,就是怕自己太多疑,弄得草木皆兵。
我极其担忧,会不会小鬼儿的鬼气都上了我的身?鬼迷了之后,很多人都会出现幻听幻视,情绪难以控制,难道我也要走这条路?越看越像精神分裂的前兆。
我赶到医院的时,雨越下越大,伞打不住了。整栋医院在漆黑夜晚的大雨里,点亮了灯,白色光芒压抑而浑厚,就算这样的夜晚,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就诊。我走进医院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心头像是沉了块大石头,无比焦躁,更多的是胆怯和无助。
我全身是水的挤上了电梯,到了四楼住院部,在ICU外面看到了妹妹。妹妹精神状态很好,正和刘东聊天,两人还有说有笑的。看我来了,妹妹心疼:“哥,这么大雨你就别来了呗,今晚我能行。”
我挥挥手,示意这个问题就不要说了。我轻声说:“妈怎么样了?”
“稳定了。”妹妹长舒口气,随即阴云布在眉间:“就像大夫说的,手术风险太大,如果真的推进手术室,有很大几率就得交待在手术台上。现在只能保守治疗,定期体检和住院,说白了就是靠时间,医院没有好的治疗手段能救好妈。”
妹妹说着说着,眼泪出来了。刘东赶紧递过纸巾,轻轻抱抱她的肩膀。
我说道:“我回去找到了你说的那单药方。”
“啊,怎么写的,需要什么?”妹妹赶紧说。
我说道:“刘东不是外人,咱们仨就算是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刘东正襟危坐:“哥,你说,有需要我帮忙的,肯定义不容辞。”
我把药方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看,然后道:“上面其他的材料都好说,就是需要一味很重要的药引,便是法师加持过的骨灰。”
“这,这是迷信吧?”刘东目瞪口呆:“骨灰入药?”
我说道:“刘东,你还是不太理解我们家属的心情。目前已经到了这种局势,我们家属已经不再思考什么科学和迷信的事,什么方子都想试试。当然了,这方子不是什么民间土方,不是行脚大夫蒙人的,是三舅开的。我三舅那是一等一的高人,他不可能害自己的妹妹,所以我想试试。”
“哥,试吧,我支持你。”妹妹说。
我把求助钱明文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但是没提小红帽的事,怕吓着妹妹。我告诉她,现在钱明文那胖子正在咱家客厅睡觉,你回去后不要大惊小怪。你明早和那胖子来医院找我,我和他去火葬场取骨灰。
我又嘱咐了几句,大雨天的回家路上小心点,刘东拍着胸脯说,他送妹妹回去。我咳嗽一声:“你们两个回去是回去,但是那个,咳咳。”
妹妹瞪我:“哥,想说啥就说,嗓子眼里塞驴毛了。”
我说:“回去早点休息,别整别的,就算整,也得注意安全,咳咳。”
妹妹羞成了大红脸。
刘东脸也红了,嘿嘿笑:“哥,看你说,现在是啥时候,就算想整也没那个心情啊。”
妹妹拉着他:“走,咱们走,我哥思想复杂,脑子里长毛,别理他。”他们两个走了。
我和护士打了招呼,进到ICU。ICU必须全天无菌,24小时亮灯,不能像平常病房那样还能搭床休息。就一个小板凳给我,我是坐着难受,站着也难受,更没地方睡觉,敢情这地方比以前的渣滓洞还难受。
我这人有个习惯,灯亮着就睡不着,必须关了才行,可在这里面根本不可能关灯。老妈躺着一直昏睡,有时候醒了,可是睡的时间太长,也不怎么认人。我跟她说了两句话,她又睡过去,这时候我到有点羡慕她,最起码还有个床躺着。
ICU病房里有许多仪器,我不能随便走动,只能拿着小板凳坐在墙边。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这地方为了保持无菌和温度恒定,压根没有窗,整个就是一间幽闭的密室。我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十二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距离天亮至少还有六个小时,我差点没拉在裤子里,心想怎么也得咬着牙睡一会儿,且不说能不能休息好,最起码睡着了能熬时间。我这才知道为啥监狱都有小黑屋,犯了错误的犯人往小黑屋一塞,不用两天全都老老实实的。警察还有一种熬鹰的办法,你不是不交代吗,行,不让你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大灯照脸,一耷拉脑袋后面就用电棍捅。ICU就集中了这两大酷刑于一体。两大酷刑现在同时伺候我一人,这福气还小?
到了下半夜一两点钟,护士来查房,跟我说病人体态特征很平稳,差不多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无奈,我至少还得在这个鬼地方值两个夜班。
到了后半夜我实在熬不住,坐在小板凳上靠着墙,伸着两条腿,抱着肩膀,勉强用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睡觉。
睡着睡着,做了一个怪梦,梦见有人在医院走廊走动。这不像是梦,感觉很真实。走廊太黑,看不清是什么人,就感觉走路的人不止一个,脚步很轻,有种飘飘悠悠的感觉。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非常长,从这头到那头,一般人走一半就得喘。此时夜深人静,走廊只亮着几盏白灯,深处一片黑暗,犹如深渊。脚步声似乎就是从深渊的最深处走出来的。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近了,又好奇又害怕,目不转睛看着。
两道人影投在地上,原来是两个人,他们要拐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刻,不知为什么,我紧张到了极点,心砰砰跳,有鬼压床的感觉,喘不上气。
两个人从拐角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全身都是黑影,看不见衣服看不见脸,只有头上一顶尖尖的小红帽,特别扎眼。他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全身雪白,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血盆大口,正是苏爷供奉的小鬼儿。
我大叫一声,猛地惊醒,原来做了个梦!身下的小板凳翻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处于懵圈阶段。
有护士闻声推门进来,问我咋了。
我擦擦嘴边的口水,心有余悸地说,不好意思啊,睡懵圈了。
我看看表,快五点了,熬到天亮了,估计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护士检查了一下老妈的监测数据,告诉我小心一些,不要惊扰病人。
等她走了,我也想出去,可来回换无菌服太麻烦,索性就熬到妹妹过来吧。
接下来就是我的无意识阶段,整个大脑放空,整个人像白痴一样。等到了七点多钟,妹妹来了,在门外敲窗,示意我出去。
我拖着脚,一步步走出去,把无菌服换了。来到外面,看着阳光明媚的走廊,我都快哭了,回忆起昨晚那一晚上,感觉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走廊里还有刘东和钱明文,他们买的煎饼果子和豆浆给我,我在走廊找了个拐角,狼吞虎咽,钱明文拍着我:“兄弟,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哥,昨晚你是不是没怎么睡?”刘东说。
我苦笑:“何止没怎么睡,简直是满清第一大酷刑。”
刘东说:“要不今晚我来吧,哥,你回去休息。”
我砸吧砸吧嘴,刘东毕竟是外人,我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
妹妹说:“哥,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问过大夫了,老太太情况挺好,最多再有两个晚上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咱们仨一人一宿呗。”
钱明文拍着胸脯。我有点感动:“老钱,你就不用了。”
钱明文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们家介绍护工,肯定专业,而且要价便宜。”
刘东眼睛亮了:“对啊,叫护工可以啊。”
妹妹不高兴:“叫什么护工,就让你守夜了,你不愿意啊?”
我赶紧摆摆手示意:“老妈在重症监护室暂时就咱们仨轮吧,等转了病房,再找护工。大家都歇两天。”
正说着,有护士拿着长长的一串收费单子过来:“安梅家属,到前台交款。”
钱明文接过来一看,伸着舌头:“这是几天的单子?”
“一天。”护士说:“你们存到医院的钱不够了,赶紧多存点。”
我拿过来看,咽了下口水,一天就是四千五。照这么个花法,前些日子得的那些外财都得散出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魔
当然,为了救老妈,多少钱也得花。我拿着账单到前台用银行卡先存了三万,慢慢花着,花完了再续。
妹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出手这么利索。”
钱明文故作高深地哈哈大笑:“你哥有钱,他才是高人不露相。”
我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说这个,钱这块我负责。思思,你和刘东就多辛苦,在这先守着,我跟老钱去取骨灰。有事电话联系。”
我和钱明文从医院出来,钱明文在地下停车场开了一辆车,我们直接开车,直奔火葬场。
火葬场在荒郊野外,过去的路很荒僻,有些不好走。
我们都没有说话,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昨夜下的雨太大,路途泥泞,还能看到有树倒在路边,一片狼藉和荒芜。
“老钱,这几天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说。
钱明文“哦”了一声:“你不要太上火,我看你妈是个有福的人,肯定会遇难成祥大福大贵。”他这话说的没心没肺,纯粹就是拜年话。我说道:“不是这个,自从离开苏爷那里之后,我的精神状态不好,总是要发烧没发烧那个样子,还经常做噩梦。”
“做什么噩梦?”他随口问。
“昨晚我在重症监护室好不容易睡着了,梦见了小红帽。”我说。
“什么?!”钱明文吓得手一抖,猛打方向盘,差点撞到旁边的树上。
我赶忙道:“你小心点。”
钱明文把车停下,哆哆嗦嗦拿出烟来抽,看他这个样子,简直畏惧如虎,别说看见小红帽了,光是听一听,人就快崩溃了。
“你至于吗?”我说。
钱明文好半天咽了下口水说:“不对啊,我被小红帽追杀,我是苦主,为什么你能梦见他?是真梦见的吗?没拿哥哥打嚓开心吧。”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我说:“确实梦着了,而且梦到了两回。一回是偶然,两回我就觉得这事有点邪性了。”
钱明文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发动车子,慢慢驶向火葬场。我看他一直心不在焉,虽然这条路上车不多,但还是挺危险的。便让他在路边重新停车,我来驾驶,让他休息。
钱明文急的直搓手,一个劲地骂:“我怎么摊上小红帽这么个堂弟,真是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他突然一拍手,给我吓一跳:“老钱,你别一惊一乍的。”
“老弟,我想到一个办法。小红帽杀了自己一家人,不是精神分裂就是信了什么邪教,莫不如找苏爷帮帮忙?他可说过,这一片有问题,就直接找他,他来帮忙。”钱明文道。
我想了想说:“也行,求人办事开口三分利,苏爷答应咱们就算捡着了,不答应也不损失什么。”
“说的就是。”钱明文兴奋地说。
我说,那你给苏爷打吧。
“别,别,还是你打吧。”钱明文说:“你在苏爷的心目中份量老重了,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屁,还不如院子里那两条藏獒呢。可你不一样,苏爷是真心认你这个朋友。”
我不想麻烦这样的江湖大佬,以后总是麻烦,随口说着:“先弄完骨灰再说。”
很快到了火葬场,钱明文让我把车停在里面的院子里,然后鬼鬼祟祟的打了个电话,很快从楼洞的拐角出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瘦高个,年龄挺大估计五十了,满脸胡茬子,冲着我们招手。
我们过去之后,瘦高个用下巴指着我:“谁?”
钱明文道:“家属。”
俩人对话就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钱先给我。”瘦高个说。
我把取来的一千元现金塞到他手里,瘦高个看样很有经验,把钱抖落成扇面,打眼一扫,然后收起来:“都齐了。好,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回来。”
等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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