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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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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打刚从娘胎里落地,他已经开始修炼,也不过八九年的光景。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姥爷已过世十多年,而李普满打满算不到十岁,为什么姥爷遗落的手稿会出现在他的手里,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难道李普还有师父,中间藏着某个关键的环节?
  我在学校没查出太有用的信息,只好回到旅店,三舅不在,我一直等到天黑,他才回来。
  回来之后我们退了房间,他什么也没说,带我坐着小公汽回到了村子。
  在路上我几次想发问,他都摆摆手让我什么也不要说。到家之后,老妈问,你们爷俩一走就是两三天,去哪了。
  三舅对老妈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告诉她,他带着我出去转悠转悠,考察一下市场,想投钱让强子做个小买卖。
  老妈听了特别高兴,我在家游手好闲的快一个多月了,老妈最挂念的就是想让我有个正式工作。
  三舅对我做个眼色,我们他的房间。一进屋里,三舅的疲态尽显,他靠着墙坐着,有气无力的,脸色蜡黄。
  “三舅,你没事吧?”我担心地说。
  三舅闭着眼说:“强子,给我来支烟。”
  我把烟点上,塞到他的手里。三舅抽了几口,这才说道:“我去走访调查了一圈,李普的情况大概做出一个推断。”
  我静心听着。
  三舅说:“我找到破烂王,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普的人,他回忆了很长时间,告诉我,还真认识。那是在十几年前,他旁边住着一个打工的年轻人,叫李普。这人没什么钱,又喜好读书,经常去破烂王那里,翻捡旧书,有时往回带几本书,想掏钱买,破烂王碍着交情就没收。只要他拿的数量不多,拿就拿了。他们两个互为邻居,大概能有一年的光景,这个李普突然消失,似乎一夜之间这人搬家走了,此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我眨眨眼说:“三舅,你认为这个年轻人和我们见到的那孩子是同一个人?”
  “很多迹象表明确实如此。”三舅说:“不过,细节都是我推断的。李普当年应该是无意中发现了你姥爷安仕昌的手稿,他拿回去以后按此修行,不知怎么的竟然返老还童,成了小孩子,并练就了一身邪术。目前来看,这是最符合逻辑的一种推断。”
  我把在学校的调查告诉了三舅。
  三舅神色若失,一脸愁容。
  他的仇人已经快来了,要找到他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后果无法想象。我经历过两次斗法,三舅和纸人张,三舅和妖人李普,这两次都是九死一生,心惊动魄。
  说到法术,我没有张宏的那种兴奋,就觉得这是高危行业,保不准哪一天就无声无息让人弄死了。
  三舅挥挥手让我出去。在我出去的时候,他忽然道:“强子,你跟张宏说一声,这些天你们低调一点,不要再来找我。我能感觉到危险已经越来越近,不能拖累你们。”
  我点头答应。
  这几天里,三舅明令谁也不准到后院来找他。张宏来过两次,都被我挡下了。张宏连叫可惜:“我的黏土小人快完工了,本来还想拿来给师父看看呢。”
  我不相信:“这么快?黏土需要的材料很多,又是骨灰又是坟头土的,你这么快就备齐了?”
  张宏洋洋得意:“我是谁啊。对了,等小人弄好之后,我给你看看效果。肯定不比师父的差。”
  我对黑巫术心有芥蒂,随口应付把他打发走了。
  白天帮着老妈把家里家外收拾收拾,晚上没事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姥爷留下的手稿。
  真是可惜,大部分都被撕毁,页面残缺不全,不过连猜带蒙,我大概能看懂一部分脉络。
  姥爷对黑巫法的研究极深。黑巫法简单来说,就是邪恶的法术。姥爷的手稿开篇就点明题意,世无正法邪法,不分黑法白法,全看施法人的用意。害人即为黑巫术。
  黑色巫术在全世界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民族都存在着,中国的叫道法,叫茅山术。西方的叫黑魔法,东南亚叫黑衣派,日本叫密宗阴阳道。
  黑巫术种类很多,有诅咒他人,有盗取钱财,有报复仇敌的,还有召唤恶魔、恶灵死灵,用活人献祭等等。除了这些,黑巫术还有两大基本法则。
  第一个法则叫类似法则,就是说类似的事物将会衍生出类似的效果。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诅咒人偶,中国古代叫扎小人。在人偶上贴上你恨的那人的生辰,然后天天用针扎,就能让他痛不欲生。张宏做的黏土小人就属于这种的。
  中国古代有一起最著名的案件,汉武帝太子巫蛊案,就是因为这种法术而起。


正文 第十九章 谈判
  第二种法则叫感染法则,大意是某个整体的一部分,拆解开来,对其中一部分作法,另一部分就会有反应。降头术大多是这样。作法前需要搜集被害者的指甲、头发、随身衣物这些东西,然后对着它们施法,被害者就会有反应,生不如死。
  姥爷的日记上对这些法术的讲解鞭辟入里,深入浅出,我看得津津有味。
  姥爷写着,法术本来是一对一的事,也就是只有法师和被害者。但是后来的情况变得复杂了,加入了第三者。
  这第三者就是神。
  也就是说,法师认为天下运动的一切都是由神主宰,要用法术害人,先要诉诸神灵、恶魔或是其他众灵,然后才能获得力量,无往而不利。
  姥爷考察了很多地方,从日记里看,他没去过西方,只是就亚洲范围内的法术类别进行详解。在亚洲范伟内借助神明力量最明显的法师门派是萨满,一种极古老的原始宗教。
  姥爷在西藏尼泊尔地区游历的时候,认识了好几个著名的萨满大法师。
  我看得津津有味,下面章节写他当年在西藏的见闻,说这话是一九三几年的事,读起来颇有历史沉淀的韵味。
  看到关键时候,我再一翻页,没了,后面的部分被撕毁了!
  嘿,给我急得抓心挠肝,又没有办法,想知道后面的情况,必须要先找到李普。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部手稿在李普手里多年,他会不会已经学会了《万经之经》?那可是三舅梦寐以求的孤传法本。
  一想又不太可能,三舅跟我说过,此法本晦涩艰深,光有解本也不行,还要知道古缅甸的母语,进行两下对比。
  两下对比……我喃喃念叨着,突然灵机一动,冒出一个想法,我知道李普哪去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极有可能去了缅甸。
  三舅会古缅甸语,却没有法本的解本。而李普有解本,却不会古缅甸语。
  我想把这个想法告诉三舅,透窗看过去,后院的房子熄着灯,三舅休息了。
  我想想,这件事暂时先不提,三舅如今中了迷烟儿,想去缅甸也去不成,就算堵着李普,也没有胜算。等他恢复恢复再说吧。
  三舅告诉我们,这些天不要打扰他,我很少到后院去,每天就是给他送送饭,他也不让我进屋。
  马上周末了,老妈让我抓一只小鸡,周末熬鸡汤,给三舅补补。
  我坐在院子里烫了一盆热水,正在处理鸡毛,张宏鬼鬼祟祟进来,哀求地说:“强子,跟我走一趟呗。”
  我把鸡拎起来,意思是走不开。
  张宏道:“一会儿就行,中午就能回来。实在不行我赔你们家两只老母鸡。”
  我懒洋洋伸个懒腰:“啥事啊,这么急。”
  张宏说起来,他想去小杏家村他老婆的娘家,把离婚协议给签了。他老婆自从去娘家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动静,没说离也没说不离,就这么拖着。
  我说:“她们家到底怎么打算的,过不下去为什么不离婚。”
  张宏一摊手:“不知道啊。昨天她家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谈谈,我寻思着这是到人家的主场,我一个人身单力薄,怎么也得有个帮手,你跟我一块去吧。”
  “草,”我骂了一声:“好事你不找我。这次去说不定都能挨揍。”
  张宏拍拍随身的包,打开让我瞧,里面有个黑糊糊的东西。我问是什么,张宏神秘地笑笑:“我自己做的黏土小人,还没试过呢。有这个东西在手里,他们还敢炸毛?还不是咱们说什么是什么。”
  我觉得不妥,看看后院:“不好吧,三舅可说了,这段时间让咱们低调点。”
  张宏还挺会套词:“这东西就相当于咱们的核武器,主要是震慑作用,能不用就不用。”
  张宏是好哥们,遇到这样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答应他一块过去。
  回到里屋跟老妈打了招呼,我们两个就出发了,坐着小公汽,到了小杏家村。
  到超市前,张宏让我等等,他进去买了一堆好吃好喝的出来。我点点头,这小子人性还不错,虽然这次去谈离婚的,可并没有空着手。好合好散嘛,最好别动刀动枪的,有啥事好好说。
  我们找到他老婆的娘家,大院子、自盖的农民小楼、黄铜大门,门口挂着招牌,名为西施农家乐。
  小杏家村山美水美人更美,不少城里人周末没事来这里度假,住在农家乐,都说喝了小杏家村的山泉地水能去除百病,长生不老。
  在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办起来农家乐,是本村的招牌产业。
  张宏他老婆家也有意思,招牌里居然有“西施”二字,这就有点深意了,让人浮想联翩。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来,这家出美女啊。
  张宏毕恭毕敬敲门,屋里出来个老娘们正往外泼水,看到张宏,眼珠子顿时瞪圆:“姓张的,你个兔崽子,你还真敢来!”
  我低声问这是谁。
  张宏说:“这是我丈母娘的妹妹,十里八村有名的泼妇,有她在,咱们这关不好过了。”
  张宏和我大包小卷进了屋,第一层是农家乐,给客人住的。二三层才是自己家住的。我们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大厅,好家伙,厅里都坐满了。张宏低声告诉我,这全是他老婆的娘家人。
  我汗顿时下来了,人家这是早有准备啊,那架势就跟座山雕的聚义厅似的。
  坐在主位上的老娘们,跟刚才泼水的那娘们眉眼有几分相似之处,我判断出来,她应该就是张宏的老丈母娘。
  老丈母娘右边坐着一个干巴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其他的沙发上、椅子上坐着不少人,大都是女人。可见这家阴盛阳衰,女人当家。
  我看到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美女,中间那个正是张宏的老婆,旁边两个是农村罕见的漂亮姑娘。天热,都穿着露腿的小短裤,上身是贴身T恤衫,黑头发一披,明眸皓齿,脸蛋极是精致。
  不用说,那两个美女就是张宏的两个小姨子了。
  张宏估计在这家当姑爷特憋屈,没进门的时候还挺腰拔肚的,等真见到人了,顿时矮了三分,卑躬屈膝说:“妈,爸,我过来看你们二老。这是买来的东西。”
  他给我使个眼色,我们把大包小卷的东西堆在地板上。
  老丈母娘看看,嘴那么一撇,显然是看不上。她说:“小张,今天把你叫过来呢,是说说你和我闺女的事。”
  张宏点头称是。
  我扫了一圈,这么大的客厅,居然没有闲置的椅子,我和张宏只能站在中间,跟三堂会审似的。
  丈母娘说:“你和我姑娘有矛盾,说是过不下去了,你们才结婚几年啊,就着急离婚。小张,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张宏脸色变了,腰挺了挺,忍着气说:“我没事,是你闺女有事。”
  “我怎么了?”张宏的老婆火了:“你把话说清楚!”
  张宏忍着气:“算了,家里的丑事就不说了。”
  “别,”丈母娘说:“今天你既然来了,大家都在,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都别藏着掖着。”
  “你问你闺女去。”张宏说话带着气:“她是什么东西你最清楚。”
  丈母娘勃然大怒,抄起大茶缸喝水。旁边老头是张宏的岳父,抽着烟袋锅子说:“这个吧,两口子能不离就不离,张儿,你今天把我闺女领回去吧。”
  “放屁!”丈母娘把大茶缸重重一顿:“你不会说话别乱说。外面驴喂没喂?客人还等着中午开饭,你去厨房盯着点。干点正事,这里用不着你!”
  老岳父窝窝囊囊站起来:“我去喂驴,我去喂驴。”下楼去了。
  丈母娘说:“小张,今天四四六六说清楚,我闺女到底怎么了?”
  张宏脸红脖子粗:“我也不怕丢人。你闺女真是好样的,趁我不在家偷汉子。让我在炕头逮个正着,自己都承认了。”
  “放屁!”他老婆站起来:“你当时有照片吗,有我和奸夫签字画押的手印吗?”
  张宏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不承认了?”
  他老婆冷笑:“你在外面有小三想离婚就直说,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张宏万万没想到老婆倒打一耙。他这人本来就嘴笨,气急眼了说不出话,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婆的前襟,挥手就要打。
  谁知道客厅里的人都没阻拦,尤其那两个小姨子掏出手机,把他抓衣服的动作都拍下来。小姨子说:“姐夫,真厉害,继续打啊,以后上法院这都是证据。”
  他老婆嚎啕大哭:“家暴啦!张宏打人啦!”


正文 第二十章 小姨子
  张宏缩回手,不敢打老婆了。
  丈母娘勃然大怒:“你还动起手来了,是不是在家没事就打我闺女?闺女,妈给你做主!”
  张宏脸红脖子粗,“我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现在是气急了。”
  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小姨子说:“姐夫,你刚才动手的视频我们都拍下来了。”
  张宏蹲在地上,恨恨地说:“反正我要和她离婚。”
  丈母娘说:“离就离吧,过不下去就离,缺了你这只槽子猪,怎么我们家还不开宴席了?你当自己是什么好饼呢,结婚这几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张宏气得又蹦起来,我赶紧拉住他,人家坐镇主场,三堂会审,一步步都算计到了。我们仓促前来,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我说道:“今天大家都在火气上,要不消消气,等过几天再慢慢谈。”
  丈母娘歪眼看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张宏的朋友,陪他一起过来的。
  丈母娘哼哼两声:“我们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姓张的,我告诉你,今天人都齐,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四四六六说清楚,少盘算着跟我们家打持久战。如果现在谈明白了,下午你们就去离婚,早了早完事。”
  “行!”张宏说:“赶紧离婚,可烦死我了。”
  他老婆刚想说什么,丈母娘摆摆手,这老娘们颇有大将之姿,看样子是当家当惯了,呵斥自己老头都跟叫唤一条狗差不多。
  丈母娘清清嗓子:“是你提出离婚的,而且还有家暴嫌疑……”
  张宏马上说:“我哪有家暴。”
  他老婆立即反驳:“就有,你经常打我,刚才都录下来了。”
  张宏气得差点嘴都歪了:“你拍着胸脯说良心话,咱俩结婚这几年,除了你偷人时候让我抓住,打过你,其他什么时候碰过你一指头?!”
  “打了打了就是打了!”他老婆面目狰狞,恨不得吃人。
  “行了行了,”丈母娘道:“好合好散。姓张的,这样吧,你在村里又种果园又开鱼塘的,这两年小龙虾也卖了不少吧。夫妻协议离婚,首先家产就得谈好。你有多少家底我们也清楚,这样吧,我们也不要多,你也怪不容易的,家产清算一下,按法律法规走,就对半分吧。”
  张宏和我互相看看,原来他们家人这么闹,是在这等着我们呢,目的就是家产。
  丈母娘说:“房子我们不要了,算一下多少钱,折成现款给我们。四个鱼塘,我们拿两个,就按五年的出鱼量给我们算钱。还有果园,还有地,这些比较麻烦,等我请村里的老会计到你们家去具体清算一下。你要答应呢,签了协议,下午就离婚。”
  张宏冷笑:“做你们大头鬼梦吧!我自己挣下的家产凭什么给你们。”
  他老婆火了:“这几年我当牛做马伺候你,给你做饭还陪你睡觉,收拾家养鸡养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张宏,你别太过分!”
  张宏低着头不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是气傻了吧。
  张宏抬起头,暴怒的表情不见了,他缓缓说道:“我也是一句话,你们适当要一些家产,我可以给你们,这个需要协商。但你们不要太贪心,别把我逼急了!”
  “呦呦,逼急你咋的?!”丈母娘说:“你还想跑我们小杏家村撒野吗!我借你豹子胆。”
  张宏对老婆说:“你前些日子遭的罪还没遭够吗?”
  “你什么意思?”
  张宏呲牙笑:“你不是右眼疼吗,哎呀呀,疼死我了,疼得满地打滚……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想再尝尝呗?是不是好酸爽啊!”
  他这么一说,对面娘家人的脸色全变了。
  我觉得不妥,赶紧拉住他,想提醒他低调。张宏一把甩开我。
  丈母娘好半天,才用手颤颤地指着他:“姓张的,你把话说清楚,我闺女的眼睛是……是你弄的?!”
  张宏洋洋得意:“不知道。你们可能得罪了老天爷,这是报应。”
  众人都不说话了。嚣张跋扈的丈母娘喉头动动,也不敢说什么了。
  张宏看着老婆:“当时是不是特酸爽啊?”
  他老婆面如灰纸,浑身打哆嗦,能看出那次眼睛疼给她造成了巨大的痛苦,现在想起来还跟蛇咬了一样。
  张宏胸脯挺起来了:“牛啊?!你们怎么不牛了?刚才还叭叭教训我呢,还想分我的家产,我没问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我给你们家半天的考虑时间,晚上我再过来,签了离婚协议,大家一好百好。如果你们到时候还起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有一个算一个!”
  他用手挨个指着满屋的人。
  他指着谁,谁把头低下。当时他老婆的眼睛疼,给这家人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他对我使个眼色,我们从屋里出来,张宏走路都趾高气扬,到了外面哈哈笑:“爽!强子,今天真他妈爽!这帮农村臭老娘们就是欠收拾。”
  我心里隐隐不快:“张宏,三舅告诉我们要低调,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威胁他们,我总觉得不妥。”
  张宏眼睛瞪圆了:“不威胁他们,我一半家产就要被分走了!敢情分的不是你的家产。”他叹口气:“强子,我答应你,这件事过去之后,咱就低调。再说我就俩仇人,一个老婆,一个雷帅,他俩都教训过了,我也就没气了。”
  我本来想带他去小杏家村的我表叔家,细一想不能这么做,张宏算是跟丈母娘家彻底翻脸了,以后真要闹到不可开交,丈母娘家迁怒到我表叔家,再造成两家反目,乡里乡亲的就不好了。
  我们就近找了一家农家乐住下,准备今天晚上谈判。
  这时,我们两人同时接到信息,是三舅发过来的,信息内容一样。
  三舅在信息里说,他已经感觉到仇家越来越近,很可能入了省。目前他的身体还很差,情急之中很难和仇敌抗衡,所以这几天他要另寻地方闭关,让我们没有天大的事不要去找他。
  后面发了个定位,在我们村后面的山里。
  张宏很严肃,跟我说,现在师父大难临头,既然他已拜过师,只要师父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叹口气:“能让三舅这么害怕的仇家,他们之间的斗法恐怕是咱们这个级别无法想象的,咱们去了也是炮灰。”
  张宏不满地看我一眼:“强子,你说这话真让我瞧不起你。斗不过就不斗了?就算到时候用牙咬,我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我没说话,难怪三舅说张宏悟性不高,天赋一般,但要做了法师,却前途无量,绝对比我强。我品了,要成为法师,首先得有股子执念,一种魄力。张宏这点比我强太多。
  下午天气闷热,张宏躲在屋里捣鼓他的黏土小人,我呆着气闷,溜溜达达出来。村头有家冷饮店,专门卖一种当地自酿的酸梅汤,小杏家村的水加上独特配方,这酸梅汤在大夏天里都卖疯了,不少人都慕名过来成桶成桶的买。
  我到了冷饮店,吹着空调,要了一份酸梅汤,吸溜吸溜品着。
  正喝着,身后一股香风飘过,有人坐在我旁边。
  谁啊这是,这么不开眼。我侧头一看,一口水差点呛着自己,旁边坐着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姑娘,正是张宏他小姨子。
  这小姑娘是三个姊妹里岁数最小的那个,目测也得二十出头,长得鲜鲜嫩嫩,蜜桃带水的,嫩得一塌糊涂。大热的天,穿着小短裤露着腿,长头发披下来,像是高中生一样的小脸蛋,眨呀眨地看我。
  我长这么大,就在学校朦朦胧胧谈过一次对象,此时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浑身不自在。红着脸冲她笑笑,坐着尴尬,想走又舍不得。
  小姑娘倒是大方:“你是姐夫的朋友吗,不请我喝杯酸梅汤啊?”
  我赶紧招呼老板,上了一份酸梅汤。小姑娘滋滋喝着,怪有意思地看我,我不敢和她对视,随口说:“你家里都好啊?”
  “好什么啊,你们走了之后,家里折腾得是鸡飞狗跳。”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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