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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音乐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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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刈手。扰野没答话,将头缩进围巾。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刈手。
  刈手没回应,身边的伊武取而代之开口。
  “闹得那么凶,全天下都会注意到。”
  “这就是他们隐藏的东西啊。”刈手望着在电灯泡白炽光芒下照射的冰封箱子。“看来没有更多待探索的谜团了……真快。”
  在我看来,他似乎很失望。
  “伊武,把他绑起来。”
  伊武点点头,俐落地将倒在地面上的有里双手用束带捆起来。
  此后我们等有里恢复到能自力行走后,便回到了卡利雍馆。一回到宅邸,我们在刈手的房间集合。有里也与我们同行。他一进房间就被上了脚枷,已是插翅难逃。他看起完全死了心,精神萎靡。
  只有仓卖不在房里。我与悠悠紧紧相依地站在窗边,美雨疲惫地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援野贴着门站着。伊武坐在床上,紧盯着地板。刈手还是老样子瘫坐在椅子旁边,在椅面上托腮。“要不要叫馆主来?”美雨问。
  “仓卖已经离开这座宅邸了。”刈手眼皮半掩,睡眼惺忪地回答。“他大概领悟到卡利雍馆末日将至,自行前往死亡之处了。”
  “离开?死亡之处?”
  刈手没理会我的自言自语。
  “接下来是解谜时间。我判断我应该跟各位分享我们整理出的情报,以检阅官的身份,向各位报告这栋卡利雍馆发生的杀人事件来龙去脉。”
  刈手维持原本的姿势继续话题。
  “刚才我听前辈报告过时雨在密室遇害一事了。三个月亮都陪衬在死者身边,看来谋杀也到此为止。凶手——就是仓卖。他策划了一切的计划,并付诸行动。”
  “我就说嘛,仓卖就是凶手!”有里得意洋洋地说。刈手无视他的发言。
  “按照顺序说明吧。首先来说明前天晚上牧野的死。”
  刈手向美雨等人说明之前曾跟我们提过的诡计,就是利用船将牧野的尸体吊起来的诡计。美雨跟有里频频点头,连连发出1叹。
  “乍看之下虚弱的人不可能涉案,但这诡计反而才是老者会选择的诡计。凶手能够不受牧野防备就成功把他找到船停泊处,而仓卖也符合这个条件。要是仓卖催促他快点逃跑,牧野想必会开开心心地答应。”
  “那矢神的死是怎么一回事?听说他是从大楼的窗户掉下去摔死的,难道是馆主把他推下去的吗?”美雨问。
  “仓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再说他也未必能爬那么高的梯子上上下下。”
  “那他又是怎么办到的……”
  “前辈你是怎么抵达命案现场的?”刈手冷不防向檀野提问。
  “我从四楼的窗户走下去,穿过大楼内部走到五楼的底部。”
  “你为什么没去其他楼层?”
  “因为通往其他楼层的路无法通行。”
  “连接四楼与三楼的路坍塌了不能走。连接四楼与五楼的路是唯一能通行的路。而连接五楼与六楼的路被淹没了。我说得对不对?”
  “没错。”
  “横倒大楼上方的楼层都泡在水里。由于这些地方被水淹没,欲抵达现场五楼谷底,只能从四楼的窗户进入大楼前进……但事实上真的只有这个方法吗?请各位仔细想想。被水淹没的地方,不就等于跟水路相连?前辈你其实不是没办法过去,你只是没想办法过去吧?”
  “我的确没有进入水中确认。”檀野坦荡荡地承认。
  “仓卖并未从上方把矢神推落。他把矢神从下方运到上面。没错……透过海中被淹没的地方搬运……”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反问。
  “仓卖大概把矢神叫到那栋大楼旁边,趁他不注意杀了他。为了让死状看起来像是摔死,他应该殴打了无数次。仓卖知道大楼里藏著书籍,而在这件事上,矢神他们完全受到他的掌
  控……到头来幕后黑手不是时雨而是仓卖。矢神只能听他的。只要仓卖叫他把藏在大楼里的书籍移走,矢神就会乖乖听话,爬上梯子去藏书的房间拿书。当他爬上梯子的时候,自然会背对着仓卖。此时仓卖便挥舞钝器,杀了矢神。”
  我对刈手的说明有点疑问。他理论根基中的犯人形象,应该是虚弱无力的人。但在刚才的说明中,仓卖是亲自将矢神殴打致死。就算矢神背对着他,仓卖果真有办法做到吗?
  要是谨慎地给他致命一击,或许也能成功。但我实在无法想像仓卖挥下钝器的模样。
  刈手继续说明。
  “杀害矢神的仓卖,将尸体丢到海里。接着他拉着尸体的衣服,一起进入海中。说不定海里还存在到达五楼现场的最短路程。再说要是利用海水浮力,就算是老年人也能搬运尸体。”
  使用海中捷径将尸体搬运至现场。要是不擅长游泳,就不可能执行这个诡计。不,就连擅长游泳的我也未必能办到。
  但理论上无法断言不可能。
  “把尸体搬到五楼的老人将现场布置成尸体是在那里摔死的样子,之后离开现场。他大概是觉得这么做多多少少能让自己免去嫌疑吧。因为再怎么想,也无法想像老人爬上那个长梯,把矢神推下去……”
  美雨跟有里钦佩地聆听说明。
  “那时雨先生遇害的高塔密室呢?”我问。
  那个密室之谜真有可能解开吗?高塔被雪封锁,而且还从内侧上了门栓。凶手该如何阅入塔中,并在杀害时雨之后成功逃脱?
  “用不着想得太复杂。时雨的密室只不过是在两个误会之下形成的……”
  刈手将手臂架在椅面上,把脑袋瓜靠上去。
  “两个误会是?”
  “只要思考凶手为什么要制造密室,答案就会水落石出。凶手既无意伪装成自杀,也没有想主张的讯息……那他制造密室的理由又是什么?”刈手向我提问似地看着我。
  我摸不着头绪,只能摇摇头。
  “根本没有理由。凶手打从一开始就无意制造密室。”
  “你的意思是说,密室是偶然间形成的?”
  “不……我是说密室不存在。”刈手垂下纤长的睫毛。“跟刚才说得一样,密室只是场误
  会o”
  我不懂刈手的意思。塔的入口确实紧闭,雪上也没脚印。我亲眼确认,不可能搞错。
  “首先第一个误解是……脚印。追根究柢,各位认为昨晚行凶时雪上没留下脚印,所以很可疑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命案发生的时间雪停了。”我回答。
  “这就错了。既然没有脚印,行凶就应该在更早前。在脚印会被落雪消除的时间。”
  “这不可能。复野已经验尸推测出死亡时间了,同一时间,美雨跟悠悠也听到声响。”
  “首先关于这个死亡时间……尸体躺在暖炉前。暖炉里应该还有余火。这不就表示尸体一直受到高温笼罩吗?而且是足以影响死亡现象的高温……前辈,你有异议吗?”
  “至少我觉得我的推测没有错。但没经过详细调查,也无法推断出正确的时间。”援野照本宣科回答。他的回应肯定自己的相验结果,但也不否定刈手的主张。
  “那我们在半夜听到的声响是什么?”美雨不耐地询问。
  “雪从塔顶掉下来的声音吧。被暖炉的火加热的空气,融化了堆在钟楼屋简上的雪,让雪一口气滑到塔外。说起来你真的有办法在宅邸里分辨塔里音乐盒掉下去的声音,跟雪从塔上滑落的声音吗?”
  “你这样问……我的确没把握。”美雨跟悠悠面面相觑,嘟起嘴来。
  “所以这一叻只不过是仓卖在雪还没停的时候前往高塔,杀了时雨立刻返回。时雨再防备,要是仓卖叫他开门,他也不得不开。而时雨或许未曾想过自己的首脑竟然会杀害同伙。仓卖一进入塔内,就在等待时雨查看暖炉火势的那刻。说不定他假装发现了第三首诗,将纸递给时雨。等到时雨终于露出破绽,仓卖就拿起附近的音乐盒,打死时雨。”
  “行凶方式不是从上方将音乐盒推下去吗?”我插嘴。
  “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只不过是挥舞凶器朝后脑一敲,老年人也办得到。与其把加了铁板的奇特音乐盒当成凶器,把它视为以前曾有人实际尝试制作过这种艺术品还比较自然。而这些音乐盒全堆在暖炉前。也可能是时雨想拿它们代替木柴而放在暖炉旁。既然是为了代替木柴才准备的,当然会优先选择失败品。在艺术价值上太过标新立异的音乐盒,在这层意义上,被放在那里也是应该的吧?而时雨只是在被殴打的猛劲下,整个人栽进音乐盒堆里。”
  “被锁上的门该如何解释?”复野问。
  “连接长廊的门没有上锁。这是第二个误会。门打不开,是因为地上的雪结冻,卡住了门的下半部。它等于是用冰作的门档。长廊没有遮蔽,雪会直接堆积在上头,门前当然也是一样的状况。门只是单纯结冻,并没有上门栓。”
  “但我把门栓打开了。”
  “你只是从小洞用手摸索,把门栓移开吧?但那个门栓实际上是不是锁着的,没待在里面看的人怎么会知道呢?前辈你说是不是?”刈手用j种比起质问更像是闲话家常的态度询问,将脸转向扰野。“说不定前辈开门的时候,把脚边的雪踩软了,因此结冻的门才能打开。”
  密室不曾存在。
  这就是刈手的结论。
  密室难道只是知道密室的人擅自产生的幻想?
  “仓卖私藏书籍与谜晶,不只是检阅官,他为了让任何外人都无法靠近,在海墟打造自己的王国。但看来窝在这里的期间,他的善恶观开始混淆。在时雨他们失手杀害女人时,仓卖怂恿不知该如何处置尸体的他们,把尸体作成音乐盒。时雨等人是否真的有意制造美女音乐盒……如今我们无从得知。但用这个办法处理尸体是可行的,这次成功助长了他们的犯罪。结果造成第二名与第三名佣人惨遭杀害。没能完全控制他们,或许可以称为仓卖唯一的失败。要是没有这个失败,本土就不会流传那个传闻,也不会有内奸告密。告密者大概就是牧野。”
  “仓卖发现有人告密,所以才杀了牧野先生他们来灭口吗?”
  “是的。然而仓卖本人应该早就预期到自己即将破灭了吧。总有一天自己打造的王国也会迎接末日。因此或许在他眼里,这一连串的谋杀与其说是灭口,更该说是收拾残局。关于第三名死者时雨,乍看是密室杀人,实际上却是无庸置疑的ife计。犯行应该到此为止。也就是说他收拾残局的行动就以时雨的死划下句点。”
  因为预期破灭,便自行招来破灭。这种想法已非正常思路会导出的结论。如果脑袋没有任何地方不对劲,不可能有人选择这种结局。
  这果真是因谜晶而起的杀人事件结局吗?与谜晶扯上关系的人,难道只有不幸下场?“关于杀人事件的问题就到此为止,没有议论的空间。我们还有远比这件事更为重大的问题没解决。”
  “关于谜晶,”援野开口。“我在塔的暖炉发现疑似‘冰’的谜晶。”
  “这样啊。”刈手的回应没有特别的感叹。“那就请前辈拿到这里来吧。”
  援野不发一语离开房间。过了三分钟他回到房间,手上拿着那个化作焦炭的音乐盒盖子。刈手接过盒盖,根本没仔细瞧过白色宝石,随手弃置在地板,再度瘫软在椅子上。
  “前辈果然有一套。我刈手早就觉得你一定会比我早找到谜晶。前辈赢了这场竞争。”刈手出乎意料认输——“但……前提是这真的是‘冰’的谜晶。”
  不意外。
  “必须拿回检阅局修复才能确认。”檀野说。
  “仓卖应该知道。烧掉的人就是他吧。”
  “仓卖否认与谜晶有关。”
  “他当然在说谎。”刈手拄着手肘说道。“这栋宅邸的事,还有这整座海墟的事,仓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在真相不明的状况下就让仓卖拉下整起事件的帷幕,真的没问题吗?”
  刈手说得没错。仓卖恐怕还没道出一切。无论是关于杀人事件、关于谜晶,还是关于悠悠。我们必须从仓卖口中问出真相。
  “仓卖的处置就交给前辈。”
  刈手的口气宛如判决。复野点头。被告不在场的审判就这么结束了。
  仓卖到底上哪里去了?被赶出城堡的国王哪里还有去处呢。
  援野提起放在地板上的手提箱,默默不语地离开房间。他或许要去找仓卖。
  我对悠悠使个眼色,跟她一起离开房间。我们有义务见证结局。尤其对在仓卖的摆弄下背负起沉重命运的悠悠来说,结局将会是决定未来的重大瞬间。
  我们在走廊上立刻追上了复野。
  “等等,我们也要去。”
  复野转过头来,轻轻点头同意。
  “找仓卖之前,我想去调查一些事。”
  他爬上楼梯。
  “你要去哪里?”
  “密室。”
  我们从三楼的长廊来到了塔前。
  留在雪地上的脚印由于我们无数次的往返,已经看不出来属于谁。但在发现时雨尸体的时候,上头的确没有任何人的脚印。
  塔门紧闭。援野将围巾重新紧紧系上,蹲在门前调查雪地。门前的雪在开门时被拨开了一块,无从追查一切是否跟刈手推理得一样,这片雪当时是否真的结冻。
  但刈手对于密室的解答合情合理。说起来我实在想不出凶手为什么要制造密室。因此若答案是凶手打从一开始就无意制造密室,我不得不认为这个论述是坚不可摧的事实。
  “刈手的推理是正确的吗?”我试着询问援野。
  “当然是正确的。在刈手发言的那刻,它就具有正确性。这起案子里,他的言论与其说是推理,更应该称为真相。检阅局的档案里只会列出能为他的话佐证的证据,此外都会被删除。这对拥有消除能力的我们来说是轻而易举。卡利雍馆杀人事件结案了。”
  复野站起身子,开门进入塔中。我跟悠悠也随着他一起进入塔里。
  时雨的尸体原封不动地躺在地上。
  我战战兢兢靠近尸体,调查周围的地板。地板是石砖,散发出凉飕飕的寒气。这里没有地毯,地板与墙壁的石面全都袒裸在外,或许整座塔才因此寒冷无比。
  仔细查看地面,能见到细微的擦伤。在那道痕迹一旁,掉落着一个边角磨损的音乐盒。我朝头顶一看,立刻明白那道痕迹代表什么意思。
  “这是凶手从上方推落音乐盒的痕迹吧?”
  我指着证据,复野兴趣缺缺地点头,仿佛是说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凶手果然是从头上推落音乐盒,锁定时雨先生的头部。”
  “这个思路应该没错。然而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就必须否定刈手的密室理论。仓卖不是用打的,而是用更确实的手法杀害时雨。”
  “在这个情况下,仓卖先生就必须将沉重的音乐盒搬到楼梯上。但这里有这么多个。”
  “关于这点,他只要事先在楼梯上累积音乐盒就行。楼梯结束的地方,有充足的空间可以堆积音乐盒。而在那座塔内,音乐盒不管在哪里以什么形式堆积,时雨应该都不会起疑。”
  原来如此,只要一开始就在楼梯上方准备好音乐盒就够了。凶手只要两手空空爬上楼梯,等待时雨待在暖炉前即可。复野靠近时雨,将趴在地上的尸体翻过来,似乎在寻找是否还有其他伤痕。我不禁别开眼。
  “胸口附近有不小的旧伤。你听过关于这个伤的事吗?”复野询问悠悠。
  悠悠将手扠在腰上稍事思考,最后摇摇头。
  说起旧伤,我记得矢神身上也有。这个共通点究竟代表什么?
  “此外还有几处全新的殴打痕迹,应该可以视为被掉落的音乐盒砸中的伤。”
  这下差不多就能断定行凶方式。
  “如果是这样的话,悠悠她们晚上听到的巨大声响,果然还是音乐盒掉下去的声音吧?”
  “我一开始就这么认为。我也不认为死亡时间是在雪停后的这项推测有误。”
  “那么这里果然是密室啰!”
  复野来回环视曾是密室的空间,来取代点头同意。
  假如凶手是仓卖……他又是怎么从上锁的塔中逃出,在积雪的地面上没留下脚印返回宅邸?今天早上我们发现尸体离开塔以后,见过待在宅邸里的仓卖。这么一来,就等于他在晚上成功逃出高塔回到宅邸。
  会不会有,条只有凶手知道的秘密通道?
  在复野调查尸体时,我则四处调查塔里的墙面与地板。悠悠紧紧黏在我身边。她也学着我敲敲地板,仔细盯着石砖的缝隙查看。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整座塔有什么机关……像是只要按个按钮塔就会移动?”
  “呜呜?”悠悠大吃一惊地反问我。“呜——呜。”
  “或是地板会旋转,出现隐藏入口……”
  悠悠双眼圆睁,惊奇地听着我的话。
  “这座塔看起来并没有机关。”复野说。“建筑物维持旧时的面貌,没有改装的迹象。再说这座没有稳定电源的宅邸也无法使用电动式的大规模机关。”
  “如果模仿音乐盒用发条来当动力呢?”
  “要是有比大象还巨大的发条,或许真有办法让整座塔旋转,但转动那个发条需要跟大象一样大的力气。这太不切实际。”
  “唔,我还觉得这点子不错呢。”
  见到我沮丧的模样,悠悠温柔地拍拍我的肩。
  “要是塔跟宅邸之间有秘密通道相连,宅邸那边自然也会有出入口,但昨天下午我单独调查宅邸内部时,找不到那种东西。”
  原来我与悠悠溜出宅邸的期间,檀野正仔细调查宅邸。该说他投入工作还是忠于任务,复野果然是扰野。
  “所以这里没有秘密通道吗?”
  “没有。”复野断言。
  这么一来,只能推测凶手像幽灵一样穿墙而去,飘在空中离开高塔。
  槚野调查起环绕着暖炉的暖炉架。暖炉架以红色砖头搭成,与构筑塔的建材不同。但这点并没有可疑之处。
  暖炉架上方也放了几个音乐盒。我拿起其中一个打开盖子。音乐盒没作声,于是我上紧底部的发条,试着让它发声。犹如献给死者的安魂曲庄严曲调流泻而出。我感到有点怀念,或许是因为我住在教堂时也是听类似的圣歌长大吧。
  “克里斯,你进得去烟囱里吗?”
  他这么一问,我姑且钻进炉床另一边。我钻得进炉腔,但前方通路太窄无法前进。
  我将手撑在炉床上,歪起头仰望上方。上头为方便排烟没有加盖,但由于烟道的位置较为内侧,这个位置无法一览烟囱内部。不管怎么样,任何人都不可能透过此处进出。
  见到被煤灰弄得灰扑扑的我,复野架起手臂。
  “克里斯都不行的话,应该没有人能躲在烟囱里。”
  “就算能躲在那里,烟囱一生火也会被烟雾包围呛死。”
  “呜呜。”
  悠悠很担心浑身煤灰的我。我一边咳嗽,一边告诉她不要紧。
  复野捡起拨火棒,用扭曲的尖端扫出炉床上的所有东西。炉床上只有我在旅途中见过无数次的灰烬。在碳化的木柴中,也混杂着原本装着谜晶的音乐盒。
  复野拿起烧焦的音乐盒凝视。那副模样就像是双手捧着死掉的小动物。音乐盒烧得扭曲变形,难以想像过往的面貌。
  援野将音乐盒放在旁边,继续在灰烬中探索。随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粗细大概有零点一毫米、长五公分左右的铁丝状物体。由于它已经碳化得通体漆黑,看起来也像软趴趴的黑色毛线。
  “那是什么?”
  “不知道。似乎是金属。”
  “是不是捆木柴的铁丝?像是添火的时候嫌麻烦,直接把整捆木柴塞进去……”
  “宅邸里备用的木柴,并不是使用铁丝捆绑。”援野喃喃地说,并在灰烬中继续寻觅。“但就跟你想得一样,我们应该可以认定这个东西原本是细长的铁丝状物品。虽然在碳化后碎成一段一段,不过炉床上还散落着其他类似的金属。”
  “它跟案件有关吗?”
  “我无法断言。它也可能是案发之前因为某种原因混入炉床里的。要是它与案件有关,应该就是在暖炉生火时丢进去的。”
  “凶手用它做了某件事以后,再丢进暖炉吗?”
  “不知道。”檀野冷淡地回应。“无论如何,这可能是构成密室的要素之一。”
  “你是指用针线的那种手法?”
  “你连这种手法都知道?”扰野的口气听起并不佩服,反而像是责问。
  “这……我只是好像听过有这回事罢了。我记得要制造密室,应该可以拉一条线出来,从外面上锁吧?”
  “光是具有这种知识,检阅局就会毫不犹豫将你列入观察名单里。”檀野一双丹凤眼直盯着我说。“先不管你的问题。这根铁丝是个线索。”
  “啊,我想到了!”我灵光一闪。“准备一根长长的铁丝捆在门栓上,穿过烟齿从外面操纵门栓呢?”
  “我之前也说过,门栓必须先抬起来,要是没把栓子从固定槽移开,就无法横向滑动。虽然不知道是凶手还是时雨自己,至少锁应该是塔里的人上的。说到底要是使用铁丝从塔外操作,操作时就会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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