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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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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庐溪前辈让我隔日去找他。”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太史飞鸿表情瞬间就黯淡下来了,他这个脾气来的莫名其妙,让陆尘潇也不经怪异地瞅了他一眼——这是羡慕自己有机会得到无上剑的辅导吗:“不会是开小灶的,你放心。”
  谢庐溪虽然是个剑痴,但更是个闷嘴葫芦,但基本上他在一旁吹笛子,陆尘潇和他养的鹦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胜负对半,最后谢庐溪来收拾烂摊子。久了之后,陆尘潇也摸透了谢庐溪那寡淡的性子——总之,把他当背景板就好。
  遗憾的是,陆尘潇的回答,非但没有安慰到太史飞鸿,他撇撇嘴,看起来更郁闷了。
  陆尘潇实在不明白,太史飞鸿到底在哪儿别扭了。
  不过。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宣纸,嗅了嗅,上面浮动着一层冷冽的梅花清香,确实是谢庐溪平时身上带着的味道。但是——
  他的字迹有这么娟秀吗?
  陆尘潇想了想,却有些确定不了。通常字如其人,比如大自在天的字,就有一种浓墨重笔,撇捺嶙峋的畅快,观之犹如海潮起伏,浪头汹涌。又偏偏带了一点水雾飘忽的灵动之意。而这个信上的字——
  柔媚娟秀之感扑面而来,很衬谢庐溪的脸,但和无上剑的气质背道而驰。
  陆尘潇压下这种怪异心情,由字迹想到了大自在天,他有些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中刚刚装进来大自在天的诗作,不料,却摸了一个空。

  ☆、第六回交谈

  ……不可能?
  陆尘潇悚然一惊,他回忆了一会儿之前的路途,最后阴沉沉地黑了脸——是那个自称余琏的小鬼,从他身上摸走的。陆尘潇倒是不担心那张纸条暴露了什么,毕竟,那只是一张写了字的纸,无人知道落笔人是谁。
  但是被人从身上拿走东西,自己却一无所知,这就不得不让人心底发悚了。
  ——而且,那是大自在天的字条!
  陆尘潇闷闷不乐地想。
  宇甲组的成员们,第一次聚会,就在这种略微尴尬的情况下散了会。钟潜和他们定了训练的时间,特意绕开了陆尘潇与谢太师叔约定的日子。之后,就是继续练剑的时刻了,太史飞鸿闷闷地生气,陆尘潇也脸色低沉如乌云。
  见状,连一向活泼的安若葭都被这种凝带的气氛震住了,沉默不言。
  待到金乌西沉,月兔东升之时,终于有人宣布了解散。陆尘潇放下赤霄,虽然剑不重,但是这个身体毕竟孱弱,陆尘潇也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一歪,险些栽倒在地面上。
  太史飞鸿稳稳地扶住了他。
  “谢谢。”陆尘潇动了动唇。
  “没什么。”太史飞鸿回答,他不去看陆尘潇的眼睛,反而低头开始研究脚下的石板。
  陆尘潇对此不甚在意,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简,又隐蔽地扫了一眼安若葭——这个小姑娘一直缠着太史飞鸿,陆尘潇找不到四下无人之时,将转交《鸿丹真经》给太史飞鸿。不过,等到晚上休息之时,总该有空了吧。陆尘潇思量着。
  几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夕阳橙黄色的光一点一滴被深沉的夜色吞噬,几颗零星的星辰如灯悬空,清风徐来,吹过几人的衣襟。陆尘潇站在山路上向远方看去,大地深沉,山峦静默不语,若隐若现在草木之中的亭台楼阁小巧精致。陆尘潇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些或雄浑或素雅的风景,最后落到了太史飞鸿的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自从陆尘潇险些滑到之后,太史飞鸿就没再松开他的手了。而在行进的过程中,他也警惕地挑选落脚点,把易行的路让给陆尘潇。和常见的粗枝大叶的男性不同,太史飞鸿已经达到了心细如发的境界了——陆尘潇有时候都忍不住腹诽,也许,最适合太史飞鸿的职业,是那个世界里的幼教。
  ……实在是太把陆尘潇当做小孩子看了。
  但是,微妙的是,陆尘潇心底并不太反感这件事情。
  如果说,这个世界里真的有好感度这个设置的话,每次发现太史飞鸿对自己的照顾,陆尘潇都忍不住心头一跳——好感度往上面波动那么一到两点。对此,陆尘潇每次都通过“他怎么可能是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把一辈子都赔给别人的蠢货”来进行好感值的矫正。但有时候转念一想,又觉得太史飞鸿的后宫建立的理所应当。
  每个女孩子,大概都承受不了,这种被人放在心尖尖上珍视的感觉吧。
  在陆尘潇胡思乱想的时候,几人已经到达了住所。安若葭和两人告别,太史飞鸿也推开了篱笆的小门——
  他咦了一声。
  “怎么了?”陆尘潇问。
  太史飞鸿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有些纳闷,顺着他的目光,陆尘潇也看到了:“……那个是什么?”
  “……”
  陆尘潇在心底回答他:一个叫做余琏的小鬼。
  出乎陆尘潇的意料,这个偷了他纸条的雪发小孩,不但没有回家地蹲守自己,而且还整个人趴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他个子太小,半个身子躺在上面也不显得拥挤,背对着陆尘潇,雪白的头发一直蜿蜒在地面上,看起来颇有些哀婉的意味。陆尘潇甩了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抛出脑袋,他想,这一定是因为那孩子看起来又瘦又小,才导致的错觉。
  陆尘潇不作为,而太史飞鸿已经好奇地窜了过去。他弯着腰瞅了又瞅,颇为吃惊:“阿潇你看,这居然是个小孩。”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一点吧。
  “叽。”一声微弱的鸣叫响起,很快,一只金灿灿的小黄鸡从余琏的衣领里钻出来。
  但是余琏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这下,连心底在冷笑的陆尘潇也琢磨出不对劲了。太史飞鸿反应比他更快一步,直接用手摸了摸那小孩的额头,惊讶道:“好烫。这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陆尘潇摇了摇头。
  也许在短时间内,太史飞鸿还没有把自己的思维从凡人身上扭转过来。但是陆尘潇却心知肚明,类似于余琏这种仙二代,且不说修行比常人更加便利,单单是百秽不沾,百病不侵这一点,就足够大多数人羡慕了。
  而这种血统上的遗传,在人族身上还不大明显。反而是血统渊源极深的大妖身上体现的十分明显,他们修炼的过程,与其说是修炼,倒不如说是返祖,不断地根据流传下来的血统,把生命层次往老祖宗的方向转移。对比而言,他们无需修行功法,无所谓灵根好坏,但又基本上被人把神通摸透了,所需时间长到惊人,上限被固定,完全没有调整的余地——其中好坏,如今的妖修们也深有体会。
  总之,现在这个情况,余琏不大可能是生病,反而有点像是被人下了咒。
  陆尘潇吩咐道:“先把他抱进来吧。”
  一进门,陆尘潇脚步就一顿,他敏锐地感觉到,屋子里的东西都被动过了。虽然来客做的很隐蔽,但是他毕竟少了一点经验。陆尘潇在炼器的时候,特意在日常用品上面涂了一层透明的云鲸乳胶,这种从吞云鲸巨兽身上提炼出来的玩意儿,遇到人的体温就会融化成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器皿上,也很难看的出来——毕竟只有反射的光彩有细微的不同。
  这是一个魔道女修发现的,她曾经试图爬上过大自在天的床,被诸恶老祖像是擦去晨时露水一样,被迫消失了。这个女修对炼器颇有一套心得,就是还没有任何名声流传出来时,就已经消失了。
  所以,目前这个秘密,在修真界并无几人知晓。
  ——至于那个趁他不在,把家里的什物全部翻弄了一遍的混蛋,自然是余琏了。
  陆尘潇咬牙切齿地想,偷他的东西,捧他的家具,要不是这里的环境地点不对,诸恶老祖肯定是先赏五十道毒鞭再说其他。
  太史飞鸿对陆尘潇的心底的愤怒一无所知,屋子里只有两张简陋的床铺,陆尘潇讲究一些,床褥被单全是他这个身份能搞到的最好的。太史飞鸿下意识地就想把那孩子放在陆尘潇的床上,突然感受到针扎一样的目光刺在背上,当下脚下一歪,斜斜地把余琏摔在了自己床上。
  一直稳稳当当像是太岁爷一样,蹲坐在余琏身上的小黄鸡没料到这个变故,整只鸡像是一个球一样,滴溜溜地从余琏身上滚过去了。它还想抓住余琏的头发稳住自身,但是伸出的一双小翅膀根本就没有受力的方法,最后啪的一声,砸上了墙壁,再跌入太史飞鸿的枕头上,栽了个五心朝天。
  直到尘埃落定,小黄鸡脸上还保持了一种做梦般的不敢置信。
  “咋办?”做完了这一切,太史飞鸿就手足无措地看向陆尘潇。
  陆尘潇眨眨眼睛,你问他,他问谁呢?诸恶老祖虽然见识比太史飞鸿要多一些,但也不是诅咒的专家。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他一向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诸恶老祖最喜欢的,就是把施咒人杀掉,诅咒自解,但问题是——
  他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在余琏身上下了诅咒?
  但陆尘潇生性要强,又习惯了在太史飞鸿勉强强势,当下,眉毛一挑:“你没照顾过伤风的小孩吗?”
  太史飞鸿迟疑了一下:“我记得,大概要敷湿巾……然后,姜汤……”从语气听,他也不是特别确定。
  “你不是很擅长丹药吗?”
  听到陆尘潇的反问,太史飞鸿无奈苦笑,他开始接触草药知识,也只是近几年,比起治病救人,更多的都是辨识药材记忆药性。要他真的开一张药方,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遭。而且,太史飞鸿也不认为这个孩子患的是伤风。但架不住陆尘潇是个彻头彻尾地大外行,他叹了一口气:“我去翻一些药材来。”
  太史飞鸿在院子后方搭了一个小棚子,作为药房,当下,他就准备出门了。
  “等下。”陆尘潇喊道。
  太史飞鸿不明所以地看他。陆尘潇也不多说,只是把玉简从怀里掏出,贴在了太史飞鸿的眉心上。太史飞鸿稍微一感应,脸色就变了,身子随之一抖,险些把玉简摔了:“这是……这是……”
  “嘘。”陆尘潇用手指点了点唇,示意他不要声张。
  经过几秒钟,太史飞鸿看起来总算是稳定了一点,但起伏的呼吸,证明着他的心情并未平静。
  陆尘潇忍不住瞥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余琏,那个外表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通过窗户的月光落了他满身,越发显得他肌肤很白,不是惨白的白,而是一种犹如羊脂玉一样温润剔透的亮白色。陆尘潇心思一动,反应在话语上,就是比原先预想多说了一句:“不要声张,背下来之后,就把玉简毁去。”
  太史飞鸿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去吧。”陆尘潇不等他说出口,就把太史飞鸿赶走了。
  陆尘潇听着太史飞鸿走到后院准备药材,刚刚得知自己的修行之路并未断绝的少年明显有些恍惚,还被地上的石块绊了一下,压倒了药架,听着太史飞鸿手慌脚乱地收拾残局。陆尘潇一挥手,便在房间内设置了一个静音符。坐在了床边,把对方的头扶正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对方的白发,出乎意料,那手感意外的好,就像是在抚摸光滑的丝绸。
  心思一动,陆尘潇便忍不住把那雪白的长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也不知道陆尘潇是扯到了哪根头发,疼的余琏眉头一皱,怔怔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移到陆尘潇脸上。
  陆尘潇对他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余琏仿佛不觉,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自己真的很虚弱一样:“你走的时候,我都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尘潇。”这点陆尘潇到不至于隐瞒。
  “很好的名字。”余琏闭目憩息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味其中的格调,“新篁娟娟如绿玉,潇然出尘澹无欲……很有风骨的一个名字。”他说的是一首咏竹的诗,颇为生僻,陆尘潇也是愣神了一会儿,才想起出处。
  “潇然出尘么?”陆尘潇忍不住发出一声很浅的笑声,这世间真有出尘的仙境吗?他从滚滚红尘走到仙家隐山,也没见过几人真的脱离了红尘烟火,反而苦苦沉沦在五欲中,“和我差的有点远。”
  “是么?”余琏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累。
  陆尘潇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沉沉睡去,用手去扯他的脸蛋,被这样一闹,余琏只得勉强打起精神:“还有事情?”
  “灵霄东天剑尊?”
  “是我。”
  陆尘潇心底一紧,他本来不信,这个小鬼是那种威名震慑东海那条老泥鳅几千年的杀神。刚才的询问,本质上也只是找个安心而已,但对方答应得如此痛苦,又不免让陆尘潇心底生出了几分猜疑来:“你以为我会信吗?”
  余琏无奈地皱皱眉,似乎没想到陆尘潇这样难缠。他想了想,伸手把小黄鸡从枕头上拎起来:“好吧,这位是你们口中的大自在天,他可以证明……”
  余琏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听到了大自在天这个名字,陆尘潇脸上立刻就布上一层乌云,还是那种电闪雷鸣的。他几乎无法抑制住的暴怒,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
  这样的用一只丑不拉几的小黄鸡来侮辱他的大自在天。
  那样的……羽衣飘飘,修洁孤高,凌霜傲雪,潇然尘外丰姿的大自在天。
  行动比思维更快,一抹剑光从陆尘潇的袖口亮起,笔直地向那小黄鸡划去。他动作之快,连余琏都没反应过来——当然,这也是占了余琏身体不适,思维略慢的便宜。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陆尘潇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出剑失了准头,最后刚好斜斜的从小黄鸡的头顶上刮过,几缕黄毛落下,小黄鸡从余琏手中摔到地面上,愣愣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落在眼前的黄毛。
  它迟疑良久,才颤巍巍地伸出翅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上面光溜溜的。
  它成为了一只秃顶小黄鸡。
  小黄鸡深吸一口气,猛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鸣叫:“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他!)”
  余琏尴尬至极地把大自在天版本的小黄鸡扯入自己怀里:“别生气……反正还能长出来的。”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谁关心这点啊!我就是要杀了他!)”
  “咳咳。”
  余琏怎么也安抚不了大自在天,最后没有办法,把小黄鸡往枕头下面一埋,半个人的重量压下去,勉强算是安静了。完成了这一切,余琏才继续看向陆尘潇,那表情看起来,很有一种看着对熊孩子发愁之感。
  陆尘潇懒得给余琏好脸色,他自认为他的涵养已经足够好了。
  余琏叹了口气,他虽然情况不大好,也意识到今天是不可能缓和和陆尘潇之间的气氛了。陆尘潇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说话方法变了,最起码,坦诚了许多,这让陆尘潇原本已经糟糕到极点的感官稍微挽回了一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照实回答。”
  陆尘潇自然不会信他一面之词,但难得有这种问话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着我自己的魂魄来的,你拿走了我的一魂一魄。”
  原来是这样。陆尘潇回忆了一下,戚凛在信纸上写下来的内容:“金思渝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分魂转世。”
  这倒是闻所未闻,陆尘潇一时有些好奇,他自负是研究魂魄的大家,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但现在不是做学术的好时期,只得将好奇心压下:“你找我的目的,是想要回自己的魂魄吗?”
  “不纯粹是。”余琏慢吞吞地回答,“有人占卜说,你能解开我身上的法咒。”
  什么招摇撞骗的占卜师啊,陆尘潇在心底吐槽:“我对法咒一窍不通。”
  余琏微笑了一下,显然对于陆尘潇的回答并放在心上。他侧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声音婉转低回,有着和外貌不符的凝重:“你要小心,本来……不应该现在咒发,但是……因为给我下咒的那个人就在附近,她很虚弱,感应到了我,为了增强自身,才强行催动了咒法。”
  “这个咒法到底是做什么的?”陆尘潇隐约地意识到,这个事实对他很重要。
  出乎他的意料,在之前问题都显得颇为坦诚地余琏,面颊上竟然泛起了一抹如桃花一样艳红的粉色。他嘴角嚅嗫了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答道:“……对我有些情绪上的影响,还能从我身上夺取一些法力弥补自身——不过,这个能力她也不常用,对她也有不良的作用……”
  “如果她要采取什么行动,大概就是近期了。”
  陆尘潇对余琏的危言耸听表示十分怀疑。
  余琏也无可奈何,他有一百个自证的方法,偏偏都不是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能够施展的。他想了想,把正在叉腰生闷气地大自在天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了:“你带着它吧,虽然看起来蠢蠢的,偶尔还是能做大事的。”
  大自在天用鸟眼白他:“叽叽叽叽叽叽……(老不死,你真的觉得让一个儿子去帮人杀母亲是件正确的事情?虽然她没养过我一天……)”
  余琏用了传音入密的技巧:“你还真的想被素素养啊。”
  想起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被送去给人做炉鼎的下场,大自在天脸也黑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心管了管,后果就是大家表面上都装出了一副柳下惠,私底下却越发淫|乱。对此,大自在天也是有心无力,最后就只能视而不见了。
  余琏这边还在做大自在天的思想工作,不料,陆尘潇却直接一番话让他的努力化作东流水:“我才不要带着一只蠢鸟到处转悠。”
  余琏:“……”
  大自在天:“……”
  陆尘潇似乎还尤嫌不够,火上浇油道:“那样就已经够蠢了,尤其还是只秃顶的。”
  并不知道陆尘潇在指桑骂槐吐槽谢庐溪和那只蠢蛋鹦鹉,只感觉到自己被地图炮得好疼的余琏:“……”
  被痛揭新伤疤的大自在天:“……叽叽叽叽叽叽(别拦我,我要杀了他)!”

  ☆、第七回版

  陆尘潇不懂鸟语,他只是看见余琏叹息一口气,重新把小黄鸡压在了枕头底下。陆尘潇安静地等待余琏做完了这一切,他对对方口中的危机并不在意——首先,这里是太衡剑派,而不是什么群魔乱舞的魔窟;其次,如果这个小孩宣称的一切都是真的话……
  连东天剑尊都搞不定的问题,让他一个——目前修为只有练气期的修士——来搞定,这不是搞笑,还能是什么呢?
  这样一想,陆尘潇就对对方口中的危机,格外的不在意了。
  假设有人得知明天会出车祸,他可以通过宅一天来避免;但如果明天是地球毁灭日,那么,解决危机的难度超过了他自身的能力,这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努力也都是无意义的。
  但是,还有一点事情,陆尘潇很在意。
  “喂,小鬼,你就没有什么东西要还给我吗?”
  对于陆尘潇对自己的称呼,余琏古井无波了很久的心境,罕见地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在修真界,能和他的年龄相提并论的也没有几人。可余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白胖胖,粉嫩如荷……好吧,就想大自在天天天吐槽的那样,都是他装嫩的错。
  话虽如此,但余琏现在正有人发动了咒法,道心境极度不稳中,以至于在心底生出了淡淡的不悦。因此,他装傻道:“什么东西?”
  “大……”陆尘潇刚吐出一个字,就猛然反省不对。这个小孩可以随意地说出大自在天的名号,但不代表着他也能,若是被其他人听去了,给大自在天惹来什么麻烦,那可就太糟糕了。因此,他收了一下话音,说出了大自在天在灵霄派的化名,“元朔的诗。”
  “你是说这个?”
  陆尘潇急急忙忙地把那张宣纸夺了过来,宣纸刚一到手,他立刻检视了一番:还好,宣纸白白净净,字迹分明,显然余琏还没来得及对它做什么——脑补了一大堆熊孩子对着大自在天的真迹各种祸害的陆尘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眉眼都忍不住舒展开了。
  甚至,他忍不住抿起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陆尘潇注视着宣纸,挨个把字句抿入心底,反复咀嚼,内心就像是一个几百年没喝酒的老酒鬼,突然得到了百年仙酿一样,把酒水含在口中,不敢下咽。突然,陆尘潇眼角的余光瞥见余琏在看着自己。
  余琏身上有着非常干净而澄澈的气息,所以,他的注视也如婴儿一般无邪。但陆尘潇内心突然就涌入一股难言的羞愤。他恶狠狠地瞪了余琏一眼:“看什么看?”
  “没看啥。”余琏翻了一个身,背对陆尘潇,发出了均匀的呼声。
  ——就算是装睡,你也好歹给个过程吧。
  但刚刚被一个生人撞到这一幕,即便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人也应该有所反应,更何况陆尘潇从来都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当下,他也不戳穿余琏的假睡,缓缓踱步到门口,只身离开,再合拢房门。
  随着那一声咿呀的关门声,门内又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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