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国的光与影-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力天使长官马上用力摇头,然后迅速转身退下,意思很明显:殿下,都交给您了,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看不见,啥都不知道。
  尤利尔感觉着路西斐尔笑得恶意满满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倒是不太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可路西斐尔并没有给他机会想明白,几道符文“刷刷”地便锁住了他的四肢,更有一道没入了他的胸口。尤利尔甚至没感受到那最后的符文是什么,便觉得圣灵一滞——居然是神圣级的锁灵符文。这种可以锁住神圣阶级圣灵的符文,每制成一张,都需要几百名座天使吟唱数年。
  路西斐尔居然一下子对他用了一打!
  一打啊!
  这个败家子儿!
  尤利尔心里光顾骂路西斐尔败家了,一时间倒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关键难道不是——你可是被人锁了圣灵啊,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偏?况且人家那符文都亮了半天了,你居然没有一丝防备,你觉得这像话吗?
  被锁了圣灵后,尤利尔根本感受不到周围的环境。目不能视,四周只余深沉的黑暗。耳不能闻,世界一片静谧。感觉不到气味,感觉不到温度,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路西斐尔不仅桎梏了他的圣灵,还封了他的五感。
  尤利尔一共活了六万多岁,同无数奸险狡诈的生物打过交道,极少陷入如此绝境。
  他觉得他多少也该紧张或者懊恼一下子意思意思。
  可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路西斐尔睁着澄净的双眼、对他说“我永远不会辜负你”时的场景。
  对于时间和空间的丧失感,化作无尽的困倦,瞬间将尤利尔带入了沉眠。
  这次,他又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关于天火的事情。
  那时候,魔人族为了动摇天族和魔族的根本,设计焚毁了生命之树。生命之树的燃烧形成了天火,很快将伊甸园和耶路撒冷城付之一炬。当时的惨状,连尸横遍野都无法形容——天火之下,别说尸体,连圣城那黑曜石垒成的基石都在至炎之火的烧灼下融化。
  尤利尔收到消息后,率领三百万能天使援救第四天,可是救人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天火的蔓延。他安排大部队去大结界节点三圣山,利用大结界阻拦火势,自己则去了燃烧中的耶路撒冷城。
  当时圣城的城墙都已经融化,城中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他不甘心,便一直深入,试图收集那些在天火中挣扎的圣灵。顶着天火焚身,还要帮助挣扎的圣灵摆脱天火,不到一日,他便体力不支,可圣灵的悲号声让他下不了离开的决心。
  就在他支撑不住,却无计可施的时候,撒旦出现了。
  撒旦的样子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一身战袍被天火烧得残破不堪。
  撒旦当时要拉他走,他可能是魔怔了,硬是不同意。结果,撒旦就对他下了黑手,封了他的圣灵和五感。
  等他醒来,已经是十天之后,躺在至高天温暖舒适的宫殿中,窗外下着绵绵细雨。
  拉贵尔就坐在他床边,告诉他,他的圣灵受损,撒旦为他用了愈灵术。
  当时,尚年轻的拉贵尔一脸为他的节操哀悼的表情,让他很是蛋疼。可拉贵尔接下来说的话,却比掉节操要严重不知多少倍。
  他被封了圣灵那一日,三圣山被天火焚塌,三百万能天使为支持结界无一人脱逃,全军覆没。撒旦知道圣山快要崩塌,去耶路撒冷寻他,救出他后,整个第四天便完全被火海所淹没。
  那一日,整个第四天,就只有他和撒旦两人生还。
  那时,尤利尔心里想的是,如果他不去耶路撒冷,应该就能判断出圣山崩塌的时间,可能就能救下三百万士兵和在他们保护下的平民;而如果撒旦不是来找他,而是去救那些士兵和平民,那么伤亡可能会更低。哪怕如果撒旦没有封掉他的圣灵,他也可能会拼着性命多救出几个人来。
  尤利尔一直坚信,所谓的高位者,就是为了保护他的人民而生。断然没有牺牲民众,自己苟活的道理。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当时他心中产生了无尽的恨意,却没有宣泄的窗口。
  当年的他,在懂得爱之前,先学会了恨。
  可是,不幸的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在处理天火的问题上,主神和魔神发生了冲突。主神调回了魔界所有的天族,称要倾整个天族之力,抑制天火的蔓延。尤利尔作为大天使长,无条件地执行着主神的决定,忙着同其他的炽天使一起阻止天火向第三天和第五天蔓延。
  魔神却在这个时候,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引天火焚身,将天火抑制在了第四天。天界的燃眉之急就这样解了,可天火的威胁依然还在。
  魔神受难后,魔族便对天族产生了不满。引发这一切矛盾的魔人,不断在魔族中散布谣言,挑拨着天族和魔族岌岌可危的关系。
  这时候,撒旦突然来找他。
  撒旦对他说,他想同他一起去一个地方,那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却没有纷争也没有痛苦,可能是孤寂了些,可因为有他在,便是最美的乐土。
  尤利尔立刻想到的就是,撒旦这是在劝他再次抛弃自己的人民吗?
  一次还不够,还要再一次,还是永远?
  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审判之剑刺了过去。
  出乎他的意料,撒旦没有躲。
  他就那样面带微笑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素来低沉桀骜的声音,在那一刻听起来酸楚又卑微:“尤利尔,跟我在一起吧。求你 。”
  那是撒旦第一次求他。
  也是最后一次。
  他没有答应,抽出审判之剑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或者又站了多久。
  他回到房间内就被主神召走了。
  等他回来,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他那时并不知道撒旦一夜都站在他门前,几乎流干的血浸透了厚厚的地毯。
  彼列差人将地毯换过了。
  魔族在那一天,全面撤离了天界。
  三界战争爆发,战火比天火还要来势汹汹,世界在战火中逐渐崩塌。
  最后,主神将魔人族的首领、也是他的爱子亚当封禁到三圣山的天火中,自己也投入了天火,并用那一刻产生的力量诅咒了魔人族,几乎让魔人族遭到灭顶之灾。
  三个世界在没有神明的情况下,又苟延残喘了万余年。见面已如陌生人的他和撒旦签订了第一次和平条约,将天界和魔界仅剩的力量聚集起来,支持住了位居中间的人界。
  三界中人,于是生活到了唯一一个稳定的世界里。
  资源的竞争、力量的博弈,如此这般,又是几万年。
  在漫长的时间里,尤利尔渐渐想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在魔族撤出天界的前一晚,撒旦来求他的事,说白了其实是——他想和他一起,代替魔神履行对契约之力的承诺,用圣灵之力,压制天火。
  灵魂被焚,归于空无,便是无尽孤寂。撒旦希望,在这无尽的孤寂中,有他陪着。
  但这并不能从撒旦当时的话中听出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关键时刻说人话的重要性。
  撒旦死的时候,倒是说了一回人话。
  他说:尤利尔,我这样做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都是为了我自己。你并不需要我,我却连想象一下没有你的世界,都会觉得恐惧。
  尤利尔用力回忆着撒旦当时的表情,可能看见的,只有一片空无。
  他居然已经回忆不起撒旦的面容。
  路西斐尔的脸,却在这一刻出现在他眼前,和撒旦的面容重叠起来,笑得一副时间隽永的样子。
  剧烈的疼痛在这一刻贯穿了尤利尔的意识。尤利尔突然想起,自己被主神罚来天火焚身的时候,便在心底盘算的事情。
  一不小心,差点又让路西斐尔好心办了坏事。
  燃烧起灵魂深处的力量,尤利尔默念着古老的咒文。那些心底的吟唱冲击着如荆棘般缠绕着他圣灵的锁灵符文。两种符文之力的碰撞点滴烙印在他的圣灵上,炙灼化作疼痛,疼痛化作更加清醒的意识。
  最终,尤利尔挣脱了锁灵符文的束缚,天火烧灼的痛感却没有如期而至。尤利尔将手放在路西斐尔打入最后一道符文的胸口,掌心下,赫然出现了替身符文的金色符文线。
  替身符文是一种空间系的魔法,可以将受者受到的伤害转移到施术者身上。
  暗笑一声路西斐尔真是傻的可以,尤利尔指尖发出微光,轻轻抹断了符文的能量线。
  天火的灼痛瞬间遍布他的全身,下腹处也因为他受到的伤害而疼得愈发明显。尤利尔将手盖在小腹上轻轻抚慰着那个不安的生命,同时感受起周围的情形。
  他现在站在传送阵口,身上的计时符文已经消失了一半有余。天火漫布在整个天火峰的顶峰,边界处却有几乎凝成了实体的大结界的辉影,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插在天火峰之巅。
  尤利尔稍稍定了定神,朝着那漏斗的中心走去。

☆、魔神

  天火峰所在的区域,在上古时代,被称作三圣山。那是三座用来稳定天国大结界的巨大基石,被无数符文魔法石堆砌而成,在外面覆盖上土壤,种上美丽的植物,并赋予了很多美丽的传说,供人朝圣。
  这三座圣山,分别叫锡安、橄榄和圣殿。
  众多美丽的传说里,最为广泛流传的,就是光明神与黑暗之神的爱情故事。
  传说,光明神耶尔和黑暗神杰拉尔斯第一次相遇便是在此。后来他们相爱,建立了圣城耶路撒冷,定居在里面,并在这里孕育出人族的始祖亚当。
  这一切如果能定格在彼时,天族、魔族、人族,可以互为至亲,可以携手同乐,这将永远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可惜,这个世界的能量和资源是有限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光明神开始被称作主神,黑暗神被称作魔神,人类也被称为魔人。时间不再温柔流淌,而是以冲垮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主神开始怀疑魔神的爱情,天族开始对魔人感到威胁,魔族开始吸纳魔人到自己的阵营,魔人却不满魔族的利用、同时也憎恨着天族的自视甚高。战火初燃,第一个焚毁的就是生命之树。
  最终,魔神将自己的生命终结在这里,他将自己所持有的神力,全部转化为守护世界的能量。同时,他向主神提出了邀约,最后一次要求他,同自己一起守护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世界。
  此刻,站在魔神力量所化的能量漩涡前,尤利尔有些恍惚。
  他记不清,是主神罔顾了魔神的邀约,还是说,主神来过,却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和魔神一起归于虚无。
  光之荆棘的枝叶在他圣灵的深处伸展开来,尖利的倒刺刺入他的每一寸回忆,他只觉得头疼得几乎裂开。一股无与伦比的恨意漫上心间,宣之于口,变成了:“杰拉尔斯,为什么你彻头彻尾地变成了没有感情的神明!你让我怎么办!”
  尤利尔下意识地掩住口。
  那不是他的声音。
  是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光之荆棘,向他的脑海里强行塞入了一些破碎的光影。
  这一刻,就在他的周围,金色的天火逐渐褪去了颜色,迅速凝实成洁白的晶石墙壁,再逐渐向上笼起,变成高高的尖券天顶。天顶上的琉璃天窗中漏下七彩的圣光,柔柔地铺在地上,在大殿正中宽阔的空间中映出一个个绚丽的光斑,也同时映照在大殿尽头白晶石的石台上。石台后的高壁上,雕刻着描绘天地万物围绕着太阳循环往复的浮绘,浮绘两侧,各有一眼圣泉。
  尤利尔认出,这是圣城耶路撒冷的太阳神殿。
  那面石台,是用来献祭法则和契约两大神力的祭台。
  此刻,在祭台上,躺着两个新生的婴儿。那是两个男婴,身体蜷缩,全身□□,看似在沉睡。
  石台前,站着两个身量修长的人。其中一人身穿白色长袍,银发蓝眸,长发垂地,发顶盘着一圈金色的橄榄枝;另一人穿着黑色长袍,黑发黑眸,大波浪的长发用一根银带束在身后。
  银发的人依靠在黑发人怀中,将他紧紧拥住。
  黑发人轻轻将他推开一臂的距离,目光平静地说了什么。
  银发人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黑发人,情绪有些激动。
  黑发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又说了几句话。
  银发人踉跄地向前迈了一步,颤抖的手指抚向黑发人。黑发人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转身徐步走出了大殿。
  银发人一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的刹那,跌坐在地,两行清泪划过面颊,在地面的石砖上跌得粉碎。
  滴在地面的水滴,化作金色的火焰,瞬间扩布,将巨大的宫殿转眼间烧成黑色的余烬。无数黑色的絮状物缓缓下落,落成一室静谧的空气。
  金色的天火再次晃动起来,化作暖色的帷帐。
  同样是金色的帷帐。
  在光线昏暗的帷帐中,有一张巨大的床,床上铺着依稀是白色的床单,银发人正躺在上面,细碎的□□自他的每一次呼吸溢出,仿佛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黑发人在这时撩开了帷帐,一道橘色的光自帷帐的缝隙扫了进来,又被瞬间落下的帐幕赶了出去。
  帷帐内的光线依然很暗,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动作,只能看到银发人躺在黑发人的影子里,一双长腿在不住地蹬着床单,血迹自他身下湮开,就像是黑色的阴影在白色的床单上逐渐扩散。
  突然,一阵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帷帐,金色的冲击波瞬间照亮了帷帐内的一片血腥凌乱。银发人就着冲击波的后坐力斜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几道金色的光芒自他手心迅速凝结,击向黑发人,也照亮了银发人的样子。此刻,他长发披乱,汗水浸湿了身上的长袍,一只手维持着不断绘制符文的攻击姿态,另一只手扶在隆起的腹部,冰蓝色的双眼写满绝望和痛苦。
  黑发人此时也踩着倒塌的帷帐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那些金色的攻击符文打在他身前一堵无形的屏障上,无法穿越丝毫。他抬起一只手,黑色的能量聚集在他指尖。他的眼中,在此时突然浮现出一丝悲悯,带着这一丝悲悯,他对银发人说着什么。
  银发人合拢双臂护住腹部,痛苦地蜷起身子,用力摇着头,绝望的眼神逐渐变成哀求。
  黑发人缓缓蹲在他身边,收起手上的能量波动,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银发人的眸光一闪,一道金芒自眼中射出,没入黑发人的眉心。
  黑发人单手扶住额头,巨大的黑色能量团迅速聚集在另一手的掌心,朝着银发人的腹部拍下。
  银发人却趁着他一瞬的不察滚在一边,全身金光大盛,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而黑发人也缓缓倒在地上,被金光的残影吞没。
  那金光的残迹,渐渐又变作熊熊燃烧的天火。
  破碎的画面再难凝实。
  尤利尔感受着那些如呈现在镜子碎片中的场景,感受着银发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感受着黑发人同路西斐尔极为相像的脸,突然想起来,自己和撒旦之所以被造出来,是因为主神和魔神想双宿双栖,奈何庶务缠身,便分离了自身的一部分出来,分别捏成了大天使长和魔王,用来管理天界和魔界的杂事。
  尤利尔甚至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曾经一本正经地对撒旦说过:父神和魔父是可以出芽生殖的,这证明他们的基本构成是苔藓或者是真菌。咱们作为他们的孢子,理论来说,长大后也是可以继续出芽的。
  同样幼小的撒旦当时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吧,黑历史任谁都有那么一点。
  尤利尔抬起手,挥出几道金色的符文,扑向天火中那些破碎的画面。那些符文,就仿佛是投入静水中的石块,激起同心的涟漪。破碎画面在激荡的水波中逐渐合并、旋转,最后凝结成一面古铜色的镜子。
  时间之镜,可以回看数万年光景,照亮你内心的困惑。
  作为无上神力的证明,时间之镜、命运之镜和未来之镜,被埋在三圣山的基座里,镇守着这个世界所有的秘密。
  周围的天火,又变回了那只能带来剧痛的火焰。尤利尔看向腰间佩戴的计时符文,发现三天的时间几乎已经快要耗尽。
  在时间之镜的幻境中,他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尤利尔忍住身体的不适,张开羽翼,迅速绕过时间之镜,向大结界漩涡的正中掠去。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他的面前。
  在这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光之荆棘仿佛遇到花汛般迅速退回尤利尔的体内,却并没有如花汛时加速吸食他的圣灵,而是安静地蜷缩在他身体内的一角,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尤利尔抬起头,就看见一张成年版的,路西斐尔的脸。
  即便这张脸此时满是严肃,那双深邃的黑眸也是充满了威压,可尤利尔的第一个反应却不是防备,而是面无表情地想着——路西斐尔还是金发蓝眸比较好看。
  他这种时刻都能搭错线的脑回路,简直就是维持他处变不惊形象的秘技。
  来人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开口说道:“你来这里有事?”
  尤利尔虽然特别想侧滑一步,绕开他继续走,但还是不得不低头说道:“魔父,好久不见。”
  被他称为魔父的,自然就是魔神杰拉尔斯。
  当然,真正的魔神早已灵魂成灰烟消云散,此时出现在尤利尔面前的,只是迷失在时间之镜中的一小段能量波。
  一段携带着某种信息,徘徊在这片死地数万年,无法完成任务,就不能散去的能量波,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魔法留声机。
  尤利尔下意识地觉得他要传递的信息很重要,便选择驻足倾听。
  杰拉尔斯微微皱起眉心,满脸疑问地说:“他呢?”
  尤利尔猜他指的是主神,便说:“父神派我来听您说话。”
  杰拉尔斯摇了摇头,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几分恍惚:“耶尔自己为什么不来。”
  尤利尔说:“父神太忙,抽不开身。”
  杰拉尔斯仍然摇头:“不行,这些话我只能说给耶尔。你让他自己来。”
  尤利尔心想,果然魔法留声机是一种有原则的存在。当下也不浪费时间,绕过他继续向大结界节点正中飞去。
  杰拉尔斯的残影突然急了,冲着他的背影就喊道:“耶尔,我等了你一万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听完我说话。你只听了一半就跑出去,怕是误会我了,我没有伤害亚当的灵魂。他还能转生。耶尔,不要带着憎恨生活好不好。”
  喊完这句话,那道残影的手指遥遥指向了大结界节点正中的方向,身体却在这时一阵扭曲,瞬间便被天火吞噬殆尽,再寻不到一丝痕迹。
  尤利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株烧焦的树木,赫然出现在大结界漩涡的中心。
  那棵枯木通体漆黑,周围依稀缠绕着几缕透明的能量,那些能量的抽丝附着在大结界的光壁上,不停地从大结界吸收着能量。
  尤利尔振翼飞过去,在靠近枯树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一阻,却瞬间又放他通行。
  尤利尔转眼间便悬停在枯树的面前。只见它漆黑的树干上,布满了细密的骷髅状的树纹。那些骷髅无一不是表情痛苦,状似呐喊。仿佛要融化了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经受天火焚身一般。
  尤利尔的心蓦地一颤。
  如果说伊甸园中的那一棵是生命之树,可以诞生希望。那么眼前的这一棵,便是死亡之树,只能催化灭亡。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枯树的树枝突然一晃,一道黑影在空中划过,直直地奔着尤利尔而来。
  尤利尔瞬间明白过来,光之荆棘畏惧的,并不是魔神的残影。而是面前这棵黑色的枯木。
  天火初现那一日,整个第四天的生灵都被吞噬殆尽,很多圣灵也被焚灭。为求庇护,那亿万灵魂最终扑向了生命之树的残骸,在数万年的时间里,形成了这棵死亡之树。
  它就静静地站在这里,不知已经存在了多久,天火也无法焚尽它的怨念,反而助长了它基于苦痛的黑暗力量。
  对于这棵死亡之树的存在,被焚灵的那些罪人不会发现,因为他们通常都挨不过片刻,不会有能力到达天火峰的中心。但是,一万年前破开天火峰的主神,他难道也没有发现?
  他难道就任由这种极端邪恶和黑暗的魔植,堂而皇之地生长在天界的正中?任它侵蚀着天界的大结界,任它吸食着这个世界本就不充裕的能量?
  尤利尔不禁怀疑,主神罚自己来天火峰,真的只是想自己受到三日天火焚身,以小惩大诫?
  然而,尤利尔此刻已经顾不得主神的算计,也顾不得自己来到大结界中心最初的目的,甚至顾不得腹中尚脆弱的生命。抬起手,审判之剑自他掌心升起,银色的三道剑刃反射着大结界上的流彩,看起来有几分耀目。
  巨大的六翼在尤利尔身后伸展开来,渐渐染上一道金色的光边。
  守护这个世界的责任,在尤利尔心中,永远高于一切。
  如果不斩断这棵树,不说那亿万生灵永世不能解脱,就连天界的大结界,也会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