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有穴-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岫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郭秉直和郭老夫人,又看了看气愤的郭家众儿媳,知道再胡闹下去,事情容易搞砸。替赵氏出头这样的小事可不能同他心中的“大事”相提并论。因此故弄玄虚的掐着指头道:“何某才说过了,女子属阴,并不适合接此火烛。如今这般情形,尔等勿慌,待我请蒋公示下。”
  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蒋仪安粗声粗气的道:“须得请某年某月某时出生的男子来接此火烛,令郎令媳才可安然无事。”
  四下里,郭家众人窃窃议论了一番,均无法得知这人是谁?最后还是老管家一拍大腿,“这人不就是后花园修剪花草树木的郭狗子吗?”
  “既然知道姓名,那便好办。待何某唤他前来接火。”夜风微凉,吹起何岫的衣角发丝。他面容俊美端庄,仪态风流,举手投足无一不美。就连郭秉直此刻也呆呆的想,这仙人名副其实。
  如此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名副其实的骗子何岫心里不由的开始嘀咕:死鬼七郎你可快点把那郭狗子的尸身带来啊。再不来,他施展在郭逊之夫妇身上的法术就要失灵了。到时候他无法收场,也绝对不让你这野鬼好过。正在腹议,眼见人群之后一个“人”影晃晃荡荡,同手同脚的“走”了过来。正是已经到了人寿,才刚新死的郭狗子的尸身。
  何岫心中一喜,当即大喝一声,“郭狗子,速来接火烛。”
  众人让出一条道儿来。郭狗子闭着眼睛似在熟睡,一路僵直的走一边直通通的伸出手臂来,就要接火烛。郭秉直先前心疼儿子,又顾忌名声,如今心里坦然的多了。一个家奴而已,大不了多费几个银钱好好安葬了。
  郭逊之身上的火焰还在烧着,他疼的满身打滚,一会喊爹唤妈一会喊神仙救命,丝毫没有诗书之家,稳健君子的风范。蒋仪安飘在半空心里一阵阵的烦躁,眯缝着眼睛,突然吹了一口气,那业火被吹的高涨了几分,燎的郭逊之一阵窒息,声音顿时熄了。
  郭秉直一张老脸红里透着青紫,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若不是此刻郭逊之被“厉鬼”附体了,他真恨不得用鞋底狠狠的抽他一顿。郭老夫人此刻却一心只要救她儿子,哪里管自己儿子是对是错,她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乞求道:“求神仙救我儿子。老妇愿意用余生供奉仙人长生牌位,一辈子感激您大恩大德,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仙师。”
  何岫眯缝着眼睛背起手来,端着“神仙”的架子,不理不睬一动不动。蒋仪安忍不住隔空传音道:“我说神仙郎君,这一生一死俩壳子太沉了。小鬼儿可要支撑不住了。”何岫这才面露微笑,挥袖将郭逊之身上的火焰收入手中的火烛上,递给郭狗子。蒋仪安连忙操控着郭狗子的手接了。
  那厢才刚接稳当,这厢何岫已经由口内吐出明珠,化为珠剑。风猎猎,吹起何岫身上的宽袍大袖,发丝衣角,何岫面上庄严正义,手中仙剑发出熠熠光芒,一时间剑气凛冽,骤然劈在郭狗子头上。郭狗子身子晃了晃,头上一股黑烟挣扎着扭出来,片刻后又向两边分开,陡然变成了两片。何岫挥动衣袖,郭府的人只觉得一阵香风拂面而来,众人忍不住深深嗅了一口气,顿时荡涤了身心内外的阴霾瘴气,只觉得目明神爽。再看那黑烟,早不知道何时烟消云散了。
  郭狗子几乎是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郭府的阴气消散,一轮明月高高挂在空中,浮云薄薄,夜风怡人。就连何岫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撤了众人头上的屏障,抖袖道:“好了,厉鬼已被收复,尔等安全无虞了。”
  几个胆大的家奴慢慢的围上来,其中一个指着郭狗子惊呼,“他死了。”
  何岫道:“他为主人而死,乃是忠义之人。还请主人家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安葬了,莫要让死者底下孤寒。”
  郭秉直立刻吩咐下人买上好的棺材,布置灵堂祭奠。另将一个年少无父的家奴过继到郭狗子名下为子,并消了那孩子的奴籍,许他入郭家账房做学徒。当天,这少年为郭狗子披麻戴孝,泪流满面。只不知是真心悲痛,还是喜极而泣。可笑郭狗子,生前孤苦,一辈子无妻无子,死了死了竟然有儿子送终。


第15章 第 15 章
  滩涂城中,有一户人家,姓赵。立家百年,家境富裕,子孙兴盛。常理来讲,这样的人家多是知书守礼的传世之家。现实说来,却也不尽然。这赵家分为两支。其中一支确是诗书传世,连出了几任著作郎、太史令,乃是我朝修史观天的第一家;另一支,实际说来并不算赵家的族人。若是细说,恐怕说来话长。赵家往上数三代有一人做了江都府尹,这个赵府尹发妻过世后续弦了女儿的乳母。乳母带了一子一女入了赵家。这一子便是这一支赵姓的第一任家主。本名无从可考,只知后随赵姓排缵字辈,名纳。品性不提也罢,实实在在是个无赖恶棍。
  这个赵缵纳生的身躯肥圆,圆背眼红。最有勇力,会刀、枪、拳、棍。养了一帮打手,专放火债,借机霸□□女占人滩涂田地。膝下有子整十人,各个承其秉性,一家子坏的流脓。
  赵缵纳有一孙名坚字继梧,为人比其祖有过之而无不及。狠厉精明,阴险毒辣。自老父过世,从本家分出以来,先是施以计策将自家几个兄弟叔伯逼的或远走他乡,或家破人亡。将赵家产业一一收归到手。又豢养收容了百余名无赖打手,平日里占人田产家宅设赌坊勾栏,时常逼得人家破人亡。如此这般,不下十几年便俨然一方首富。
  赵继梧心知自己不过是赵家继子后人,又无功名,身份低贱,纵然富有却也无法穿绫罗带金银。兼之他自幼也读过十几年的诗书,略通学识。于是,拿钱千贯,捐了个正六品通直郎的虚职。故而时人亦称呼为其为赵通直。
  这一日,赵继梧正在房内清算今年放债所得。所谓防火债,其实就是于每年青黄不接的三四月间,借一担米给人,到秋□□月间收一担五斗米,又叫“借担头”。不过隔了四五个月,就多收了五斗米。乡人无粮的,没奈何,只得不顾重利,借来应急。秋来,若是还上还好,若是恰还不上。赵继梧便会指派打手,收田契的收田契,占房产的占房产。家中有妻女略有姿容,一并霸占来。不是被赵继梧收入后院,便是被手下私分,下场无一不凄惨。
  今年的担头比往年的好,赵继梧将手边的田契房契一一造册记录。
  手下人道:“张鲶鱼家今年没米还来,又无房无地。”
  赵继梧抬头问道:“他家不是还养了一双儿女?”
  手下人疑惑。张鲶鱼那一双儿女年不过十,才过了尿床的年纪罢了。肩不能担手不能提,难道掳来养着白费米面?旁边跟惯了的人上前点拨道:“自有好这一口的生意,你只管办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办事人恍然大悟,扭身办事去了。
  此时家奴来报,说郭小郎君来了。
  赵继梧有一个姿容出众的族妹,乃是赵家本家那一支的嫡女,因赵家老爷子同郭家老爷子是同乡,又是同僚,故而两下便定了姻亲。因此郭小郎君便也算是这赵继梧的妹婿。
  “逊之来的巧,我刚得了一个妙人,习得一身煮茶的好手艺。”赵继梧拉着郭小郎君坐下,便换人上茶。
  赵继梧其人品性卑鄙,依郭秉直的性子是断然不许子侄同其交往的。偏赵继梧人虽然坏的流脓,却是一把玩乐游戏的好手。这郭逊之年二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好玩好乐的时候,故而时常背着父亲来找赵继梧。
  郭逊之自端了一杯茶,饮了一口,连道了几声,“好茶”,又放下茶盏,说道:“慕仙兄可知这城中最近的大事?”钱名双收之后,赵继梧尤觉不足,总盼着性命能长长久久,富贵能长长久久。供养莲华宫人,沉迷炼丹,一心求长生不老。故而,郭逊之等人皆称呼其道号“慕仙”。
  赵继梧最近一直忙着清算账目进项,倒是真不知道城中的新闻,于是饶有兴致的请郭逊之快快讲来。
  自何岫请得“圣公蒋”除鬼安民之后,郭家捐出了自家在城外的一块地以建造圣公祠。城中世家商贾也争相布施,或施舍殿梁金,或施舍殿柱银,砖瓦,木料,石灰,人工等等进项均交给何岫登填姓名,收钱入囊。何岫收钱收的手脚细软,一开心一高兴,便从当初云澜给的那个包裹里的拿出来一瓶药丸赠给郭秉直治疗双手无法伸直的顽疾。郭秉直服用后三日便觉得十指火热,七日便可勉强伸直,十日后肌肤筋脉渐柔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十指灵活如同常人。
  至此之后郭家对何岫奉若神明,崇敬之情胜于往昔万倍。郭秉直更是几次流露出要随仙师修行的心思,只是都被何岫以“今生仙缘浅薄”的理由推拒了。郭秉直到也不强求,除了多做善事多种善因以求善果之外,于圣公堂的筹建上更是加倍的用心。如今这修缮的银钱仍有拮据,郭逊之便奉父命四处筹募。
  郭逊之书生习性,总认为人性本善。在他看来,这赵坚赵继梧虽然传闻中品性不堪,却未必真是奸恶之人。况且这修祠建观又是积善兴德的好事,故而,未得郭秉直首肯,便自己来找赵继梧了。
  赵继梧这个人,对神仙之说很是向往。一是因为我朝奉行道家神仙之说,二来嘛,盖因为莲华宫云翳仙长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就在眼前。他却并不信积善兴德因果报应一说。他做尽了坏事,还不照样活的滋润,儿女双全?所以,郭逊之辅一开头,他便恹恹失了兴趣。只是面上应对得当,叫人丝毫看不出怠慢来。
  郭逊之兴致勃勃的说完,便满怀期待的看着赵继梧。赵继梧心道:这郭家同赵家本家关系密切,同是官宦世家。郭家长子次子三子都在朝为官,这个郭小郎君目前看着并不成器,可是谁又知道日后是不是这池中之物?另外,郭家的一个姑奶奶当年曾是媛珍县君的贴身婢女,时人都知晓,那媛珍县君同莲华宫的云翳道长不清不楚,媛珍县君的别院至今还在矗立在莲华宫旁。虽然媛珍县君早已过世多年,可是云翳仙长面容依旧如同弱冠少年,实在是个真“神仙”。他赵继梧这一支能横行乡里,除了靠武力手段,也要靠官府的庇护,莲华宫的支持。他不想得罪郭家,不想害郭逊之扫兴,故而假意惊喜道:“神仙竟然近在咫尺,哎呀,逊之如何才来告知我。”
  郭小郎君腼腆一笑,“我前几日倒是来过,只是慕仙兄都不在家中。”
  赵慕仙大笑,“好好,今日来也不算晚。”他亲近的靠近郭逊之,“兄有一个不情之请啊,逊之可否将那神仙请到我家中一聚啊。”


第16章 第 16 章
  滩涂城中有一湖,乃是已逝的媛珍县君令人挖掘而成。湖水占地二十余亩,沿湖种植树木,布置假山回廊,景致幽美。又每逢雨后则晕霭蒸腾,似仙气缭绕,故而得名雨泽。
  媛珍县君故世之后,赵继梧看中了这雨泽湖边的景致,千方百计购的湖边一屋。内仿古书中玄清上宫的布置,装饰极尽精美华丽。命名为小玄楼。赵继梧时常在楼中聚集众宾客,饮酒,作诗,论道。
  这一天傍晚,楼中又有宴饮。宾主于小玄楼内,觥筹交错甚欢。座下尽数滩涂城中有头脸的人物,上座一人,脸色红润,衣着华丽,正是宴会的主人赵继梧。赵继梧身侧,何岫以肘支身侧坐。红衣潋滟,仪神俊秀超然若仙。
  赵继梧如此大张旗鼓的宴请何岫原因有三。一是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何岫是真神假仙,一试便知;二是因为何岫是郭家推荐的。赵继梧知道,自己若是凭着本事无非是滩涂一霸,若是想再展头角,还须要靠得本家的扶持。偏赵继梧祖父这一支从始便同本家不睦,害的他如今想要修复同本家的关系,还要靠着巴结外人。所以,赵继梧一箭双雕的将宴席的地点定在了他颇为得意的小玄楼。
  他敬了何岫一杯酒,恭谨的问道:“仙师风神俊朗,仪容不凡,望之如同弱冠青年,弟子斗胆,敢问仙师年龄几何?”
  何岫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时日太久,何某也不记得了。”后又笑道:“若说前朝人物只怕尔等也不熟识,只记得早年曾见过一个小娃娃,不过总角稚龄。如今再见他,竟然已经是一方的掌教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郭逊之问道:“您说的掌教可是当今莲华宫的掌教?”
  何岫点了点头,“那人俗家的名字何某不记得了,道号似是叫‘云翳’。”
  世人皆知莲华宫掌教云翳仙长年过百岁却依旧是少年容颜,这个何仙师竟然比云翳仙长的年纪还要大?赵继梧的心不由开始蠢蠢欲动。
  “弟子斗胆,敢问仙师从哪里来,又欲到哪里去?”
  何岫心里“嗤”了一声,面上却纹丝不动,“从该来处来,到想去处去。”
  蒋仪安隐了身形伴在何岫身旁看他装模作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贴着何岫的耳朵笑道:“岫郎,打机锋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该干的。”
  何岫将酒杯举起到耳侧,看似无心之举,其实正举在蒋仪安的嘴边,“坑蒙拐骗也是学问,打机锋正是咱们这样人该学的。”
  蒋仪安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酒水在口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赵继梧等宾主瞧不见蒋仪安,只觉得被一阵风吹的打哆嗦。四下犹自叹如今这天气无常。赵继梧吩咐家奴将酒水加了生姜蔗糖煮热了,又找丫鬟要了长衫薄毯,宾主纷纷裹了个严实。只有何岫依旧单衣轻衫,众宾朋赞誉声不断。
  郭秉直从来看不上赵继梧的为人,因此断然不肯同赵家赵坚这一支来往。反而是郭家小郎君郭逊之赫然在列。郭逊之饮了几口姜糖烧酒再抬头正看见何岫举着酒盏似笑非笑,心头突突跳动不能自已。头晕目眩间也分不清是酒太烈还是何岫的风神太盛,众人一再赞誉之声仿佛催起了他心中某些个尘封的念头。
  他镇定了下神经,锲而不舍的恳求道:“仙师。我等一心向道,今日得以同仙师相识,实在是三生有幸。弟子在此有个不情之请。”
  何岫只含笑看着他,郭逊之略微顿了一顿,又道:“劳烦您今日替弟子等讲道解惑。”说罢一个长揖下来,再不肯起身了。
  周围宾客大半是好修仙求长生的,亦有凑热闹的,此时一听有道法听,纷纷驻箸停杯,各自鞠手而请,“还请仙师替我等讲道解惑”。
  郭逊之的话正中何岫的下怀,他故作高深的笑道:“道不道的,何某确实不通。只是,鄙人生来好戏耍。”说话间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郭逊之身旁。郭逊之被来人的风姿恍的失了神,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发髻已散,一头青丝铺了满地。何岫晃了晃手中的发簪,嬉笑道:“郭小郎君一看便是艳福不浅的人。”
  郭逊之跪立在地上,捂住头发,半痴的看着何岫。
  何岫将那玉簪握在手里,人慢慢的倾身而下。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郭逊之脑袋里轰轰作响,心道:这姜糖酒的后劲竟然这般的大,日后自己再也不要饮了。思绪乱飞之间,何岫“撕拉”一声,从郭逊之衣襟上撕下一片衣角,又使手沾酒,在衣角上书符步咒。随着他手指的画动,衣角渐渐似融化,堂中渐渐暗香盈动,一殊丽女子从浓浓的暗香之中冲着何岫盈盈一拜。她头上半点首饰也无,只戴了郭逊之的那一只玉簪。
  何岫托着女子洁白的小手,转向众人,“此乃天女,应何某邀,特来献舞一支。”
  天女容貌如画,衣裳轻盈,吹息可动。所跳的舞蹈,在场众人均没有见过的。郭逊之此刻全心都在天女的腰肢上,也忘记了自己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待天女舞到他身侧的时候,他心念一动,忘乎所以的用手去拉仙女的衣袖。殊不知,手到之处,仙女如便如花瓣一般四下分散,消失之处只留下郭逊之的那一只簪子,并一片破碎的衣角。
  主宾都用责怪的眼神看向郭逊之,郭逊之尴尬的伸着手,一时也懊悔不已。何岫仰面大笑,捡起地上的玉簪交到郭逊之手上,“不过是戏法而已。看得,碰不得。郭小郎君无需介怀。”
  郭逊之面上一阵红,将簪子交给身后的婢女替他重新束发。鼻息间依稀还有奇异的气息,郭逊之借着要饮酒做掩饰,悄悄将手放在鼻下深嗅了一口气,香气入体,带来比醉酒还令人沉沦的痴迷。
  作者有话要说:
  连我自己都觉得写的挺枯燥的……


第17章 第 17 章
  何岫眼角扫了一眼状若沉醉的郭逊之,不紧不慢的开口,吐出一珠,光彩流离。珠滚入掌心,立刻化成利剑。长约三尺,火光熠熠如蛇吐信。主宾诸位均惊呼起来,郭逊之此时似乎是被从梦中惊醒一般,骇的后退了半步,险些碰倒身后的家奴。
  赵继梧此时早已经将何岫信了个实诚,他端正敬畏的请求道:“何仙师请收回仙剑,弟子等皆凡人,经受不起此剑气。”
  何岫一根手指挑着宝剑,呼呼生风,“剑既出,则杀气满。不斩一活物,断无回鞘的道理。”
  宾客均两股战战,更有胆小的已经悄然起身欲走。赵继梧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家奴,“只不可伤我贵客。”赵继梧素日治家甚严,故而家奴虽然已被主人视为死人,却也不敢求饶。然内心惊恐畏惧,双脚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何岫眯着眼睛,抬了抬眉毛,勾着手指召唤那家奴。家奴诺诺,几乎不能从地上爬起来。挣扎了几次才勉强站立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在何岫的食案边。
  何岫敲了敲桌子,“小子若为何某斟满此杯,则饶你不死。”
  家奴大喜过望,慌慌忙忙的将酒盏满上,手哆哆嗦嗦,酒撒在案上大半。赵继梧心中急恼,劈头训斥,“蠢奴才,还不跪下领罪。”
  家奴只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飘飘散散早已经不在躯体之中,主人的话一出口,便伏在地上,接连叩首,口称:“仙人饶命。”
  何岫一双迷蒙醉眼往阶下庭中一瞥,手中宝剑呼啸而出。剑光耀眼夺目,绕着庭院中一株杏树一匝,树轰然扑地。同时,何岫将家奴所斟之酒倒入口中,冲着那白光喷出一口酒气,酒气如瀑布,与白光相撞。只听得半空中“噼啪”“轰隆”两声巨响之后。酒气清冽,白光恢弘,如同双龙纠缠着直上苍天。一时间酒气、剑气、夜风交缠纠葛。满堂烛火具灭。在场众人钗帽翻飞,发丝衣衫佩带凌乱,酒肉杯盏狼藉满地。
  赵继梧伏在案上,一手按住帽子,连连召唤何岫,“何仙师,请收回神通。”
  何岫微微一笑,似是无意的伸手一指,宝剑陡然光芒一暗,回旋反转而归。顷刻缩成一团,宛如一颗发光的明珠。明珠在空中绕了两圈,滴溜溜回到了何岫手中。
  狂风遽熄,若不是遍地凌乱,众人恍然若梦一般。何岫手握着明珠,用袖子擦了擦明珠上不曾存在的灰尘,随手一抛,明珠入口,不见踪迹。何岫一边往口内倒酒,一边以眼乜视在场主宾,诸位愈发的惊恐。郭逊之此刻那里还有什么脾气,只一味的跪地磕头,口称“仙师”不止。
  何岫哈哈大笑,之后才慢慢起身,晃晃荡荡走上阶来。
  赵继梧令家奴收拾停当,重新摆了佳肴美酒,再请何岫上座。一众宾客整理好衣冠,等均不敢落座,只站在案前作陪。何岫独自上座,反客为主的招呼众人吃酒吃菜。众人不敢不从,纷纷落座。何岫眼瞥到那家奴依旧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起身,遂笑道:“小子受惊了,来来来。”
  说着便往衣袖里胸襟处摸,摸了一会儿,尴尬的笑起来,“何某今日未带片银”又大笑,“无妨无妨”说罢拿起案上一只桃子,扔给那家奴,“桃儿吃了。”
  家奴捧着桃子,又惊又骇,不敢下口。赵继梧冷声道:“既然仙师令你吃了,你便吃了。”
  家奴几口将桃子啃完,啃的满脸的汁水,胸襟湿了一片。何岫胡乱替他抹了抹脸,又将一只烛台塞进他手里,“来来,你将那桃核烧了。”
  家奴满脸甜腻,浑然不知所以然的舔了舔嘴唇。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四下议论纷纷,只道这神仙举止颇怪异。
  何岫摇头,无奈的笑道:“罢了,还是何某亲自动手吧。”
  何岫将用筷子将那桃核夹了,放在火烛上烧燎。须臾就冒出袅袅的黑烟,而后黑烟变青烟,青烟变白烟,而后烟色逐渐便淡。何岫欣然将筷子从火烛上拿出来,“成了。”
  再看那两著之间,哪有什么桃核,分明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豆子。
  何岫笑着将那金豆子递到家奴面前,“这阿堵物给你压惊,下去吧。”
  家奴大喜过望,双手碰金高举过头,磕头谢恩而去。
  在场众人始知道,这分明是那传说中的炼金之术。
  赵继梧端酒盏领着众宾客战战立于堂内,请求道:“弟子从来有向道之心,只是苦于无人引导。仙师今日到来,弟子等诚惶诚恐。恳请受业为亲传弟子,鞍前马后,孝敬师尊。”
  何岫抬起眼睛,挥手示意众人落座。众人不敢推辞,称谢后方落座。何岫这才道:“才刚不过雕虫小技,修来无用。”
  赵继梧苦苦哀求,“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