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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近期降妖驱魔工作指导建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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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动不了分毫。”
  他的眼睛在泉水昏黄的光泽下冷得像块坚冰,吸收尽了所有的光线和温暖,却没有反馈给这个世界分毫。
  宗瑛浑浑噩噩地响起某本书上一个古老的传说——泰山府君,炎魔之子。
  步蕨抓着他的脑袋,磕向了黄泉水中,最后一块立足之地也陷落了……
  “我去……”黄泉眼里的两道模糊声音消失刹那,叶汲暴跳如雷,跳到一半冷静下来,随手拽起冲过去的沈羡,怒吼,“冷静!”
  沈羡看着他满脸狂暴,和即将推倒东京塔的哥斯拉似的,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让别人冷静的。
  “老二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叶汲的话更像是对自己说,他转身在沈羡脑袋上狠刮了一下,“走,跟师爹去准备收拾烂摊子去。”
  沈羡不动。
  叶汲倏地转过身,伸出根手指对着他鼻尖:“小子,你听着。师爹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给我揍死你的机会。鬼狱开了,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个穷凶极恶的厉鬼逃出升天。等你师父从泉眼里升级回来,看到山城变鬼城,我不揍你,他会灭了你。”
  鲜少有人能在叶汲不开玩笑的威胁前容色不变的,沈羡不愧是步蕨的高徒,到这时他还冷静地分析道:“我师父要揍也先揍死你。”
  “……”叶汲很想否认,但又可悲地不得不承认,步蕨追究起来一定会先弄死他。
  男人么,总要承担起守护妻儿的重担,虽然这个便宜儿子太特么操蛋了。
  叶汲站在风声凛冽的山巅。
  天穹上,乌云如盖、电闪雷鸣;山脚下,遥远的城市光芒黯淡,一吹即灭。
  灰影冲撞阴阳两界脆弱的界限,猩红的双目慢慢浮现在灰色地带间。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利用烟蒂上的那点火光点燃引信,随手抛起,炸裂的火光带着硝烟味在风中划过明亮的轨迹,飞向四面八方。他大声吆喝了句:“大徒弟!列阵了!”
  沈羡对他的风骚做派很不以为然,冷冷道:“我师父不在,你装逼给谁看?”
  叶汲沉默了两秒,淡定自如道:“你这种千年单身狗懂个屁,要随时保持良好状态以便呈现在伴侣面前。学着点,早点嫁出去,省得让你师父操心!”
  “……”
  ┉┉ ∞ ∞┉┉┉┉ ∞ ∞┉┉┉
  步蕨抓着宗瑛落入黄泉眼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和神智齐齐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极寒之地的泉水本就不是肉体凡胎承受得住。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泉水漫过头顶,从鼻腔流入到他肺腑里,浸透血管,肆无忌惮地摧毁这具身体。
  这是种非常奇妙的时刻,人介于生死的一线间,得以窥见许多被自己忽略的微小记忆,也可能是幻觉。
  就比如现在,他漂浮在浑浊的世界里,看见了幼小的沈羡、迟乐,还有总是找他抱抱的楚笑。三个小孩排排坐在他面前,各自捧着一碗葡萄,葡萄是许澜庭他们来望他时送来的。载川上寸草不生,在没摸索出如何养活三个凡人幼崽的时候,他手下的地官们时常来接济他们四个可怜师徒。
  楚笑年纪最小,也最黏人,笑起来像个粉雕玉琢的雪娃娃:“师父师父,今晚给我们讲什么故事?”
  沈羡装出副少年老成,打掉楚笑牵着步蕨衣角的手:“师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马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师父,上次封鬼洞,杀恶蛟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迟乐唆着指头上的葡萄汁低头不说话。
  步蕨躺在藤椅上,芭蕉扇徐徐摇:“我上次说到哪了?”
  “呃……”距离上次说故事已是一年前了,三个小孩面面相觑,楚笑机灵地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书,殷切地双手送到他面前,“师父!师父!这是三叔叔刚送来的,你给我们读这个吧!”
  步蕨懒洋洋地接过书,看到极尽香艳的封面和硕大的《太清境艳闻录》一行字时额角一抖:“叶汲!!!”
  躲在暗处的许澜庭和冬无衣勾肩搭背哈哈大笑,不远处的林曦抱臂朝天翻了个白眼,
  步蕨静静地注视那一幕,无以复加地疲倦压迫得他睁不开眼。
  “你太累了。”
  唐晏站在竹屋前,天穹银河流荡,载川上安谧无声,他深深望着自己的弟弟:“你将秘密一个一个地积攒在心里,早晚会压垮自己。神祇并非无所不能,你也不是战无不胜,到了选择放下一部分的时候了。”
  放下吗?
  步蕨面庞浮现起迷惘,他该放下什么呢?是对他誓死效忠的地官们,还是依赖信任他的徒弟们,还是……
  “你是我的了。”男人的双唇颤抖地吻上他的眼睛,“二哥。”
  步蕨倏地睁开眼,所有的幻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掌抵住宗瑛刺来的匕首,鲜血流出,黄泉水里俨然炸开了锅。他抬起被泉水腐蚀得只剩下零丁血肉的手骨,白森森的指骨捏住宗瑛的脖颈,轻轻一折,将他的脸扭过一百八十度。
  当宗瑛看清泉水深处的东西时,整张皮肉半脱的脸上露出个极为恐惧和狰狞的神情。
  下一秒,他颈骨碎裂。
  一缕黑烟迅速地在步蕨指骨间冒起,滑溜得像条鱼,一闪没了影。
  步蕨想皱眉,却发现自己的状态无法摆出任何一个表情,心里叹了口气。他伸手缓慢而牢固地抓住一小块仍在跳动不止的血肉,将它按入自己破碎的肋骨间,一瞬间黄泉眼发出愤怒地翻滚声,但是已无济于事。
  疯狂涌入的力量从胸前深处游走向全身,断裂的筋骨、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完整,沸腾的黄泉水极速收拢,地面的白霜随之迅速退回到泉眼中心。
  泉水收尽最后一滴,祭坛已恢复到支离破碎的正常状态,玉枢院尸体在没有魔息后萎缩成小小的一块倒在地上,而宗瑛不知遁逃到何处去了。
  重新踏上地面的人不太舒服地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空气流入才重新长出的喉咙里,带来微妙的不适。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裤,然后发现自己破破烂烂的一身实在没有好整理的地方,只得作罢。他轻巧地走到玉枢院君的尸体旁边,弯腰观察了下,在他心脏处摸索了一通,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金黄球体,圆球散发着柔和温润的灵气,显然是许澜庭仓促逃走时没来得及带走的。
  他将球体妥帖地放入上衣口袋里,仰头朝已经裂开数条缝隙的山顶遥遥喊了一声:“叶汲!”
  正牵线布阵的叶汲咬着匕首怔了一下,含糊地问:“刚刚你有没有听见你师父喊我?”
  沈羡全神贯注地快成形的阵法里,冷淡地回答他:“没有!”
  叶汲狐疑地看了看地面,又听见一声清晰到沈羡也发觉到的喊声,叶汲和被剁了尾巴的猴子似的一跃而起:“心肝儿!你出来了?没事吧!是不是要我来接你!”
  步蕨遥远到渺茫的声音飘来:“不用。”
  “不用?”叶汲茫然了不到一秒,马上他就知道为什么不用了。
  地崩山摧,锋芒出鞘!


第五十一章 
  山城上空电闪雷鸣; 裂成树杈状的电光照得天色惨白,人间在昼夜间徘徊摇摆。
  步蕨踩着碎石; 闲庭信步地走到叶汲身旁; 瞭望山下起伏乱窜的阴影; 一眼看穿他和沈羡布下的手笔:“六壬封魔阵,大材小用了。”
  叶汲注意力完全被他身上似是而非的气息所吸引; 当即伸过手扒下步蕨的衣领,蹭过去在他脖子边嗅来嗅去:“老二; 你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味道都不一样了。”
  步蕨被他鼻尖蹭得发痒,拍了下他不安分的爪子,“你把羡儿打发到哪里去了?”
  叶汲吃痛规规矩矩收回手; 眼珠一转; 低头沿着耳廓舔了两口,煞有介事地品鉴道:“味道不错,比你之前身上那股死气好多了。”
  步蕨耳廓和烧了碳一样火红火燎; 条件反射地勾起叶汲脖子就地一摔!
  没摔出脑震荡的叶汲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和俯视他的步蕨两两相望。两人的视线交换了一些只有他们才懂的信息,对望了两分钟; 叶汲流里流气朝步蕨伸开手:“人家摔倒了,要二哥亲亲才能起来。”
  “……”步蕨真想再给他一脚; 冰冷地看着他。
  山下鬼哭狼嚎,潮湿的腥臭味远远乘风而来。叶汲依旧躺在地上; 无辜地朝步蕨张开双手。
  步蕨细细吸了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在男人粗糙的双唇落下个轻如鸿羽的吻。
  猝不及防,叶汲的双手勾住他的后颈,不顾步蕨睁大的眼,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充满侵略性,凶狠地掠夺步蕨口中的气息和液体,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缝隙。
  “二哥,二哥……”叶汲在步蕨唇舌间肆虐,反复唤着他。因为过于激动他的眼尾泛起微微的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猛兽,恨不得将身上的人拆吃入腹,才能填满胸腔里的不安与愤怒。
  “嘶……”步蕨下唇被他咬出一道血痕。
  叶汲贪婪地舔走渗出的血丝,狠狠地咬了一口对方柔软的舌尖。在彼此炙热急促的喘息声里,他慵懒地亲了亲步蕨的眼睛:“知道错了吗?记住,下次打怪升级一定要和你男人一起。否则不会再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他哼哼冷笑两声,“三天别想下床。”
  步蕨在他小腿上狠踩了一脚,狼狈地爬起来。
  掉到山下的沈羡恰好布下最后一道防线,将坍塌的山峦和外界隔绝。吭哧吭哧地爬上来,一上来就看见步蕨完好无损地在那,眼睛一红登时没给跪下了:“师父!”
  步蕨严严实实地扣起衣领,任凉风吹散脸上的热度,匀了匀气息才问:“你没事吧。”
  沈羡连忙摇头,看见自家师父脸上未褪尽的潮红愣了一下,关切地问:“师父你受伤了吗?”
  步蕨莫名其妙地看他了一眼。
  叶汲早已利索地爬起,胳膊斜搭步蕨的肩,将沈羡攘到一旁:“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瞎问,要不然你师父又得说我教坏小孩子!”
  “……”
  这还用问吗?三岁小孩都特么知道他对步蕨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羡悲怒交加地当场就要以下犯上,将这个“师爹”大卸八块,被步蕨一手给拦下来了:“正先办正事。”
  叶汲要是有条尾巴,这时候能摇上天去了,他大气无比地一挥手:“媳妇儿!这次没你的事,你就在旁好好休养生息!看老公给你摆平这些越狱犯,送它们回去吃牢饭!”
  步蕨挑了下眉,真就抱臂上观,看他一个人表演。
  许多人,连同叶汲本人大概都快忘记他本职什么了——解厄消灾。这种工作实际上相当轻松,油水多得八只手捞不完。但凡是个人,哪怕是太清境上的天官,没谁敢一口咬定这辈子不会有个小病小灾。因而在太清境几乎快包揽人间香火的情况下,叶汲本尊的神位依然不可动摇地占据了一方不小的市场。
  眼下的情况倒也算在他本职范围之内,劈到现在的天雷暂时偃旗息鼓,却也像是盘踞在云端之上看他表演。
  叶汲手中的短刀直插地面,盘踞在刀柄的龙纹缓缓游动起来,六方铃声渐起,层层叠高。
  灰雾不知何时被一团团黑气所取代,黑气徘徊在山体四周,如同被一面看不见的墙壁阻拦,始终无法脱离山体。铃声一起,嗡嗡不绝的鬼哭声响起在四面八方,黑气里显现出一双双红得发亮的眼睛,死死盯向山巅的叶汲他们。
  “泰山府君!”有鬼在风中怒号,引起千百厉鬼愤怒的呼应,“泰山府君!!!”
  排山倒海的呼喊,化为猛烈的罡风,刮得山石滚落,地裂数丈。
  黑气蜕变成一道道清晰的人影,执剑握枪,汇聚成千兵万马。浓烈的阴气冲天而起,竟然将乌云电光遮挡得一丝不漏,山巅剧烈地晃动在雷鸣般的脚步马蹄声中。
  清越的龙吟声响起在天地间,龙纹从刀身一飞冲天,青鳞闪烁。瞬间甘霖普降,浩然之气涤荡尽世间一切不洁、不净、不明之物。
  叶汲拔刀而起,刀尖所指,青龙俯首,朝着厉鬼亡魂呼啸而去。
  他蔑然冷视被摧枯拉朽扫荡尽的厉鬼:“辣鸡。”
  沈羡不屑:“装逼。”
  “……”步蕨淡定地喝了口从叶汲腰上顺下的热茶,他发现,再难下咽的东西喝多了,也就习惯了。
  ┉┉ ∞ ∞┉┉┉┉ ∞ ∞┉┉┉
  山城的后续扫尾工作,由第二天亲自从燕城赶来的陆和带领其他组员负责。
  陆副主任从专机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叶汲他们痛骂一顿:“出事的时候打个电话汇报一声会死吗?!先斩后奏爽吗,几十万条人命啊!我差点被大领导给一枪毙在南海大门口!”
  叶汲他们第一次见陆和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时间被唬在那乖乖挨骂。
  骂完之后陆和连口气都不带歇的,就和当地政府接洽,收拾烂摊子去了。
  庄勤屁颠屁颠拎着箱子路过,同情地对他们说:“别怪陆主任生气,他接到步哥电话的时候手一软,摔了他那个花了半个月工资淘来的紫砂杯。捧着破杯子一边哭一边给大领导打报告,键盘都湿透了。”
  叶汲费解地捏烟在手背上捣捣,“这不也没死几个人,黄泉眼封印了,鬼狱破的口也给堵上了,标准的大团圆结局嘛!”
  “……”庄勤望着晨光里满目疮痍的城市,心想叶大佬的大团圆大概和正常人的隔着马里纳海沟一样的距离。
  沈羡和庄勤他们一起去处理残留在城市里的阴气,和一些借机出来浑水摸鱼的小鬼。
  步蕨披着叶汲的外套,窝在破轿跑的副驾驶上研究人类高科技的结晶——智能手机。
  无所事事的叶汲溜达过去时,只见步蕨面前堆了一沓糖纸了,俨然还有继续堆高的趋势。他脸色变了一变,将步蕨伸手去拿的糖果抓走,严肃地对他说:“老二,我让你吃糖是怕你低血糖。你这么个吃法,会蛀牙的知道不!”
  步蕨正在分辨微信和企鹅的区别,敷衍地“唔”了一声。
  叶汲认为他的态度很不端正,刚想再教育。
  步蕨忽然说:“笑一个。”
  叶汲下意识地朝他咧嘴一笑。
  咔嚓,步蕨心满意足地发出本人第一条朋友圈,还伸手在叶汲的板寸头上摸了摸:“乖。”
  “……”叶汲被他嘴角的笑意蛊惑了,心痒痒地立即摸出自己手机。一刷新,第一条就是步蕨刚拍的那张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地挪开眼神:“老二,咱们商量下。刚刚那张一点都不能体现你男人的英俊帅气潇洒威猛。等我洗把脸,理个帅气发型,重新自拍一张,绝对能满足你晒男票的虚荣心!”
  “不要。”步蕨拒绝得特别干脆,将手机揣回兜里,示意叶汲上车,“走了。”
  叶汲一心惦记着让他换下那张惨不忍睹的照片:“去哪?”
  步蕨无奈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叶汲又糟心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回他看见步蕨的那条朋友圈下多了几条回复。
  第一条就是庄勤的:“我感觉自己一大早就被喂了一吨狗粮。”
  底下是庄勉,还有第四办公室其他工作人员的一串“+1”,连正在和市长亲切会谈的陆副主任都忙里抽闲附议了一下。
  于是叶汲淡定地收起手机,架起墨镜,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踩油门:“媳妇!你说!去哪!天涯海角,极地赤道!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上天入地,无往不前!”
  步蕨无从吐槽他糟糕的成语运用,指指破破烂烂的车顶:“去找给你拖来这辆车的那只鸟,”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和咱们可爱的徒孙。”
  叶汲一脚油门踩偏了。
 

第五十二章 
  叶汲和步蕨回到了宗家旧址。
  用旧址来形容它; 再合适不过了,虽然叶汲本人更推崇以“遗址”冠名这个地方。垮塌大半的山头上树木东倒西歪; 辉煌的木楼群眼下成了裹在泥土里的烂木破板; 天雷肆虐过的痕迹随处可见; 整个现场宛如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般的浩劫。
  叶汲踢飞一块烂兮兮的胯骨,对昨夜两人联手的破坏成果深表满意:“好久没干过这么爽的一票了。老二; 咱们合个影留个念!等老了,这就是咱们吹比的资本!”
  “等你老了; 这个世界也要完蛋了吧。”步蕨不为所动地粉碎他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最主要的是,你要和谁去吹嘘你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两人面面相觑,叶汲试探地问他:“媳妇儿; 你真不打算生一个?后代; 是珍贵的爱情结晶,也是维系家庭关系的重要纽带!”
  他脚踏半坡,面对初升的旭日豪情万丈; 不遗余力地施展洗脑大法,“抚育一个后代的过程也是夫妻两人感情升华递进的重要过程。以咱两的家底,不生个败家子出来挥霍,简直对不起老子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万贯家财!”
  步蕨冷静地给他算了笔账:“我这个月工资扣除养老保险和公积金; 还掉信用卡后还剩下一千不到,你还是找别人给你生个败家子吧。”
  “……”叶汲变脸比翻书还快; 立即收起满腔豪情,郑重其事地抓牢步蕨的双肩; 动容地说,“勤俭节约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小孩从小就不能让他养成大手大脚挥霍无度的德行!”
  步蕨在他高挺笔直的鼻梁上狠刮了一下:“少废话,快点找人!”
  叶汲趁他不备,在他额头印下个响亮的吻。步蕨还没动手,人像只花蝴蝶样,得意洋洋地朝废墟扑了上去:“妹儿!藏在哪呢,哥哥送你去地府包养帅哥哥去啦!”
  步蕨慢腾腾地擦了擦额头,看着指腹那点湿意,浅浅勾了勾嘴角:“真是……”
  叶汲在废墟里刨了半天,刨出一角狭仄的空间,干瘪的尸体瑟缩地蜷在里头。他弯腰弹了下干尸头顶的固魂符:“哟,蛮乖的嘛。哥哥让你在这等,你还真把自己给埋了啊。得,咱不在这脏地下葬哈,换个八星八箭公墓。”
  步蕨随手捡了片碎木块,揭下固魂符包起它。一缕黑烟从干尸身上袅袅升起,化成个容貌清秀的少女,满含热泪朝两人磕了几个头,遁入了木块里。
  叶汲翘开打火机,抛下朵火苗,熊熊大火将脱水的尸体付之一炬。
  “迟乐没有对她下手,她是被护山阵给吸干的。”
  一阵风起,轻柔地托起骨灰洒向山下清波粼粼的江河,万里长河沿着崎岖地貌流向远方,带走所有的厄运不详。
  叶汲悠哉哉地说:“林子大了总有两只好鸟,你们师门一个两个都是犟骨头,被折磨成那样居然还恩仇分明。要我说,还是那几个小崽子前几辈子积了天大的阴德遇上了你这个二十四孝好师父~”
  “你在暗示什么吗?”步蕨淡淡横了他一眼。
  叶汲眨眨桃花眼,朝他卖了个萌。
  步蕨双颊微微抖了抖,眼底露出几分无奈,抽出个一指长的玻璃瓶。瓶底安静地卧着一个银白丝茧,茧中藏着个小小身影。
  叶汲凑上去,拨了拨瓷瓶:“剩下这么一小片魂魄,不知道要修复到哪一年才能完整地去投个胎。”
  步蕨摆出副无所谓的样子。
  也是,他们的寿命无边无际,足够等到她破茧而出,回到这个川流不息的人世。
  叶汲想,也许这就是步蕨会收这几个徒弟的原因。他不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也不是想养几个凡人当宠物。当时间对他来说,成了一个无意义的名词,他需要一些富有变化的东西来证明它的存在,也证明自己的存在。
  “你说沈元他们在谁手上?”
  叶汲不假思索道:“在谁手上都有可能,但一定不在宗瑛手上,否则昨夜就该被他当做筹码要挟你当场自尽,以绝后患了。”
  步蕨咳了声:“我不会自尽。”
  叶汲表示理了解地嗯了声:“我知道你会逼得别人自尽。”
  “……”步蕨忽然觉得在叶汲心里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哪里不对,冷冷瞟了叶汲一眼,将玻璃瓶塞到他手里,一言不发地转身下山。
  叶汲捧着二徒弟那点魂魄,茫然地望着步蕨的背影,拔腿追上去:“老二,你什么意思啊?!你把咱家小二子丢给我做啥?”
  按照步蕨的脾气,不应该和孵蛋一样小心翼翼地贴身带着,时不时灌两口纯正神力,把他这二徒弟养得白白胖胖。再拿刀逼蒋子文挑个十全十美的好胎,亲手送进轮回吗?
  步蕨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想养孩子吗,先学会带孩子吧。”
  “……”叶汲窒息了下,看他真没接手的打算,只好讪讪地将玻璃瓶塞入自己鼓囊囊的口袋里,“我思想境界一向没你高,这不是怕带坏了小二嘛。”
  步蕨从容不迫地应对:“这不是问题,你记得睡前多给她读几遍《道德经》熏陶情操,”他拍拍叶汲的手,关切叮嘱,“胎教一定要做好,明白吗?”
  叶汲垮下来的脸像日了一整个动物园。
  ┉┉ ∞ ∞┉┉┉┉ ∞ ∞┉┉┉
  宗家的废墟里寻不到沈元和岐布的气息,叶汲给沈羡打了个电话,沈羡那边表示沈元长命牌没碎,性命无忧。
  叶汲立即借题发挥,唾弃了一番他极端不负责任的放羊式教育,而后挂了电话对步蕨说:“老二,咱们回去吧。大徒弟都不关心咱徒孙的生死,我们管个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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