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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近期降妖驱魔工作指导建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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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汲立即借题发挥,唾弃了一番他极端不负责任的放羊式教育,而后挂了电话对步蕨说:“老二,咱们回去吧。大徒弟都不关心咱徒孙的生死,我们管个蛋。听庄小勤说,山城市长同志给我们提供了豪华五星级温泉酒店,不能对不起人家一番心意啊。”
  步蕨镇定地装作没听出他对温泉的热切向往,取出根空白签文正要下刀,两道巴掌大的身影吃力地爬上土坡,一路小跑蹦了过来。
  左边的小纸人作了个揖,仰起星星眼:“泰山君大人!”
  右边的小纸人作了个揖,不情不愿:“洞虚君大人……”
  叶汲和步蕨:“……”
  “这种差别待遇,让我不用问大概就猜到它们主人是谁了。”叶汲冷冷道,一脚踩扁右边的纸人,语气狰狞,“是不是老孔雀截胡,拐走了老鸟和小狐狸崽?”
  左边的小纸人一声尖叫,抱起步蕨大腿:“泰山君大人救命啊!”
  步蕨抚额,让叶汲赶紧高抬贵脚放过可怜的纸人,“你们是赵朗派来的?”
  被踩扁的纸人哭唧唧地爬起来,抖抖扁平的身体,悄悄远离叶汲两步,细声细气地说:“是的呀,财官大人请两位去接人。”
  另一个人马上说:“财官大人说啦,他按家政市场钟点工一小时一百五收托管费。”
  步蕨:“……”
  叶汲沉默了半天,牙缝里挤出一句:“卧槽。”
  ……
  走了二十分钟山路,叶汲和步蕨两人站在了一间破道观门外。其实准确来说,这已经算不得是一间道观了,半间屋子大小,几片遮风挡雨的屋瓦,别说牌匾,别扇正经大门都没有。屋檐下摆了个铁锈几层厚的破香炉,神龛上一无所有,可能是被附近拾荒的给顺走当废品卖了。
  对比之下,步蕨名下唯一的私产正一观简直称得上神宫宝观。
  赵朗西装工整地蹲在香炉前,捏着三根线香往里头插,头也没回,异常自然地打了声招呼:“来了啊。”
  叶汲皮笑肉不笑:“堂堂财官,居然还有这么间破门头。”
  赵朗上好香,想了想,还从兜里摸出个苹果放在香炉前,拜了一拜,这才起身笑容可掬地说:“财官也有几门穷亲戚嘛,两位是来接孩子的?”
  他的口气和幼儿园园长站在校门口招呼两个姗姗来迟的家长似的,叶汲寻思着哪里不对,步蕨已言简意赅直切主题:“人呢?”
  “泰山君大人还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别急嘛。”赵朗变戏法似的从道观墙后摸出两把椅子,请他两坐下,清了清嗓子,“这次凡间宗家的事闹得很大,正好我在巴蜀休假旅游,就派我来了解一下情况。三爷别激动,上头对二位此次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规定的流程还是要做做样子走一遭。”赵朗甚至还抽出套纸笔,翻了翻问,“玉枢院君的命灯灭了,其人真的已经遇害了吗?”
  步蕨点点头。
  赵朗微微一笑,注视步蕨:“那玉枢院君的元神现在何处?”
  叶汲耳尖微微一动,步蕨平静地和赵朗对视了一秒,淡淡地说:“不清楚。”
  赵朗犯难地用笔戳戳本,自言自语地说:“不清楚哪,这就麻烦了。丢了一个上阶天官的元神,文华上吏又得发火了。”
  叶汲稀奇:“关文华屁事?”
  “玉枢院君的兄长,玉府上卿君是文华上吏的挚交好友,人家弟弟被几个凡人给杀了,你说该不该发火?”
  叶汲遗憾不已:“这对死基佬还没翻脸哪。”
  “……”赵朗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看他,又看看泰然自若的步蕨,整理一下措辞,礼貌地问,“两位现在真得在交往中吗?”
  步蕨突然被什么呛到咳嗽起来,叶汲拍拍他的背,不耐烦地对赵朗说:“你今天是特意来没话找话的?人在你手上就赶紧放人;不在你手上就准备受死。”
  赵朗长长叹了口气:“二位身份非同一般,要是在一起了确实不是件小事。再说,天官也是有好奇心的嘛。好了好了,一贫、如洗,将那只鬼车和狐狸还给两位大人。”
  两片小纸人欢脱地高举昏迷不醒的岐布和沈元,送到步蕨手里。
  沈元身上的疠疫已经消失了,血肉模糊的创口开始大面积结痂。不论它痊愈的原因是“宗瑛”的死亡,还是赵朗看在他两面子上施以援手,分别前步蕨仍然对赵朗说了句:“谢谢。”
  赵朗笑眯眯地连连摆手:“不用谢我。府君既然历尽劫数,浴火归来,但愿从此后珍惜珍重,不悔从前。”
  叶汲将睡得打鼾的岐布甩在肩头,掏出手机捣鼓了两下,将满屏的红绿线正色庄容地举到赵朗面前:“来,摸两下,三爷就不计较你时刻想挖墙角的那个狗胆。”
  赵朗:“……”
  步蕨和叶汲走后,赵朗将道观周围的落叶仔仔细细扫到一边,又举起扫帚掸去瓦片上的蛛网灰尘:“大人都亲自来了,为什么不见见泰山府君和洞虚君呢?”
  一人从道观后缓步走出,抬头凝望屋檐下渐渐显出的“泰山府君观”,淡声说:“还不到时候。”
  “大人。”
  “嗯?”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泰山府君和洞虚君在一起这件骇人听闻的事吗?”
  “……介意。”
 

第五十三章 
  叶汲和步蕨一人抱一只; 千疮百孔的峰峦在八/九点的晨光下显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丝丝生机,有鸟在高空盘旋长鸣; 昨夜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走到半山; 步蕨有所察觉地停下脚步; 回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下山的路。
  叶汲正咬着烟,对岐布身上某个部位皱眉研究:“老二; 丢东西了?”
  “你不觉得赵朗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分外巧合吗?”
  叶汲小心翼翼地拈起岐布一根最为华丽的尾羽,闪电般地使劲一揪:“赵朗是咱家老大的忠实走狗; 他出现在这里,十之八/九和老大脱不了干系。”
  “你最近见过唐晏没?”步蕨不由地问。
  叶汲轻快又得意地吹了吹金光流动的羽毛,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上次见他大概是在百八十年前?记得不太清楚了。你知道,老大每次见摆出一张晚/娘脸; 尤其最近几次谈不到三两句话就崩了。”叶汲将羽毛收进他无底洞似的口袋里; 感慨道,“你说今年过年我要不要给他寄几盒静心口服液,更年期的老男人; 啧啧~”
  步蕨顺着狐狸柔软的皮毛,探了探它的体温,语气和顺:“唐晏和我差不多大。”
  “……”求生的本能让叶汲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郑重其事地握起步蕨双手; “亲爱的,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盛开不败的三界一枝花。唐晏那老小子怎么能和你比呢?”
  步蕨对“三界一枝花”这个称号敬谢不敏; 抽抽嘴角:“赵朗今天刻意提到了文华上吏,我感觉他是在提醒我们什么。死了一个天官; 最应震怒的不是唐晏而是文华,这说明什么?”
  叶汲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喃喃道:“不至于吧,老大坐镇太清境这么多年,会阴沟翻船栽到一个掌文运的书呆子手里。”
  “文华可不是书呆子。”步蕨又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影子的破道观,和他并肩慢慢朝下走,“在我没入封印前,文华已经快升到雷部次座了。众所周知,雷部众神大部分是武神,战功赫赫。他一个文神能力压玉枢院他们,地位仅次玉府上卿君,想想就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叶汲的嬉皮笑脸不知何时收了起来,他踩倒一节枯枝,面向步蕨,略显轻佻的眼角挑起锋利的弧度:“他现在可不是雷部次座,玉府上卿君隐退已久,传言下落不明。文华已经将他取而代之,成为雷部首座了。”
  步蕨轻声说:“真令人惊讶,仅仅一千八百年,就改变了太清境的势力格局。”
  “他会是宗瑛背后的人吗?”
  “谁知道呢?”步蕨微微笑了一笑,从取回又一部分神力后他的相貌没有太大的改变,但不经意的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他变了,变得更加内敛深邃,变得更加无法捉摸,“不希望我回来的人很多,他也许只是其中一个。”
  他满不在乎地挠了挠狐狸的下巴,挠得它舒服得直呼噜呼噜,“想太多是庸人自扰,再说,天塌了有唐晏顶着呢。”
  叶汲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朗声大笑,阳光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挺立分明,他说:“老二,我就喜欢你这坑人不眨眼的劲儿,贼鸡儿坏了。”他仰起头,眼底澄澈如碎了的湖光,“老二,你问过我,如果有一天你我最终消失在天地间,最后那段时间我会做什么。当时太激动了,没有回答你。我现在告诉你,还来得及吗?”
  步蕨幽黑的眼睛里映出男人认真的脸庞,良久,他说:“来得及。”
  叶汲握起步蕨的手,滚烫而坚定:“最后那段时间,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无论等待我们的会是怎样的敌人,怎样的危险,我都希望和你共同面对,可以吗?”
  步蕨沉默了片刻,抬手贴在男人略显粗糙的脸颊上,低声道:“好。”
  从他与叶汲重逢的那天起,从他主动向这个男人伸出手的那天起,他两的命运就注定纠缠在了一起,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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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家事件的后续处理让陆副主任和他的同事在山城足足滞留了近半个月。半个月里宗鸣有惊无险地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以惊人的速度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叶汲以步蕨身体虚弱需要照顾的理由,明目张胆地带着人消极怠工,在宛如异次元的山城里成天乱逛,流连当地特色小吃摊。
  真正虚弱倒霉的沈元被他良心发现的师父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看护,说是看护其实就是定了个闹钟,在加班加点时想起来喂两口药汤。敷衍得连叶汲都看不下去了,将沈元化成人形,打包丢到医院和宗鸣一个病房作伴去了。
  “大徒弟,你这样不行,一点都没继承到你师父善良美好、爱护幼崽的品德。”叶汲捧着碗红糖冰粉,优哉游哉地叠着双腿,自己吃一口,被齁得直皱眉,马上转过头,“老二。”
  正在琢磨签文的步蕨眼皮都没撩,张开嘴,完全没留意叶汲一勺勺喂给自己的是什么。
  沈羡被他两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简直闪瞎了眼,奈何秀恩爱的对象是自家师父。他蹲在寒风凛冽、寥寥无人的街头,忍气吞声地说:“我说师父你们特意跑过来干嘛的?”
  他加班在这守株待兔,他们专程来喂自己吃狗粮,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不,瞎逛逛到这,刚好碰见你,来打声招呼吗?”叶汲将空碗准确无误地抛进垃圾桶里,“鬼狱补上了,可难免有几条漏网之鱼,漏出来的手上都是沾着无数条人命的厉鬼。你师父担心你应对不了,关怀关怀你。你好胳膊好腿没少块肉,那我们就走了。”
  叶汲迫不及待地拉起步蕨,远离这个恋师情节严重的巨型“雏鸟”。
  步蕨忽然说等等,对叶汲说:“你先到对面等我,马上就来。”
  “……”叶汲阴森森地看了眼沈羡,不情不愿地走向马路对面。
  “为什么不去看沈元?”步蕨问。
  沈羡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太忙了。”
  步蕨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沈元是你的徒弟,你却避免和他接触,你在害怕什么?”
  沈羡不言语。
  “你在担心会重蹈覆辙,你不知道该怎么教养这个徒弟。沈元的性格跳脱张狂,和曾经的你有几分相像。你担心教出一个当年的自己,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对吗?”步蕨用的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沈羡的侧脸在夜色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在很久前从步蕨死后,他就习惯了用这副神情面对所有的人和事。
  步蕨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要收他做徒弟呢?”
  沈羡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阿元,他是我在载川山脚捡到的。那时,他快死了。”
  “所以你捡到他只是为了救他?”
  沈羡不置可否。
  步蕨微微一笑,眉目柔和:“可你给他取名为元。元,始也,一切从新。你不承认也好,没发觉也罢,你在这个孩子身上寄予了无比深厚的期望。”他拍拍沈羡的肩,“沈元不是你,你也不是当年的我。我很高兴,师门一脉能在你手上传承下去。哪怕是一寸薪火,一点希望。既然你选择将它重新点燃,就不要轻易让它熄灭在你手上。”
  沈羡的肩膀不易察觉地一颤,步蕨将空白的签文放在他手里:“那孩子的琴弹得实在糟糕,我以前教过你,不以六律不正五音。他对音律没有天赋,你也不必强求。你师妹以绣入道,师弟则从商有悟,你看看他有没有其他路子可以走。”
  步蕨的手机响起。
  叶汲站在马路那头,循循善诱地问:“老二,教育完大徒弟了吗?我们订的火锅店快排到号了,再不去好吃的毛肚就吃不到了哟。”
  步蕨温柔地说:“之前订不到位子的时候,你不是说没关系,带我去东海吃海鲜的吗,嗯?”
  “……”沈羡和叶汲同时在心里日了一只狗。
  ——他们果然还是特意来秀恩爱的吧,对的吧,就是的吧?!
  ——我了个去的,老二实力增长后,黑圣母人设驾驭得越来越纯熟了!
  “你好好想想吧。”步蕨点到即止,他不疾不徐地穿过马路,朝等在路灯下的叶汲走去。
  沈羡看着那道和记忆里截然不同的身影,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签,无声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沈羡到达病房的时候,沈元正盘腿精神奕奕地坐在病床上,和宗鸣还有岐布斗地主。
  病房里幸好只住了宗鸣和他两个病人,否则普通病人乍然见到一只油光水滑的肥鸟叼起几张牌狠狠扔下去,大叫一声:“王炸!”没准会被活活吓进ICU里。
  沈元刚兴高采烈地准备扔出一手同花顺,鼻尖动了动,惊悚地将牌一丢钻进被窝里,露出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向门口:“师父……”
  “……”沈羡和宗鸣打了个招呼,将带来的汤水放到床头柜上,分成三份,递给宗鸣和岐布后才将手中的给沈元,“你师祖说你这两天有些反复,我来看看。”
  沈元乖巧地小口小口喝着汤水:“哦,没事儿,就是昨天发了烧。”他突然放下汤勺,迷惘地看向自己师父,“我师祖谁啊?”
  沈羡:“……”
  岐布欢快地啄着小鸡腿:“你师祖是二爷呀,哦,就是你成天步哥步哥喊着的那个。”
  在沈羡铁青的脸色下,沈元一口汤喷了出来:“噗。”
  作者有话要说:
  岐布获得专业卖队友称号,一杀沈元!
  巴蜀篇这章结束,下卷即将开启啦!关于步蕨“殉道”的真正原因,还有幕后黑手也即将揭开一角。我们最后一个小徒弟也马上要登场了~这个小徒弟,可以说很可爱的!
  忘记说了!明天双更!!!


第五十四章 
  黄泉眼及时封印; 宗家为自己的逆天之举付出了满门性命的昂贵代价。继林家之后,又一个百年氏族被轻描淡写地从历史上抹去; 道门里掀起了阵轩然大波; 道门魁首这个位子蒙上了层厚重的阴影; 仿佛谁沾上了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一时间,各方势力竟形成了个微妙的平衡; 这对第四办公室来说却是值得欣慰的局面。历经校车、山城两案后,单位成员接连受创; 急需一段时间休养生息。
  “年底了,各位把考核表填填,表格模发到各位内网邮箱里,最迟后天交到冬无衣那。”红砖小楼的二楼会议室里难得齐聚一堂; 陆和说完半天得不到回应; 一抬头发现自己的精英成员们各个没精打采,不是神游八方就是恹恹地伏案大睡。他脸和没刷干净的锅底一样,笔重重捣了下桌子; “开会呢!都精神点,年终考核奖还想不想要了!”
  “想……”庄勤很给面子地拖长音应和他一句,使劲将脸揉成了个团子,“可是领导; 不是昨天才交了工作总结,整整八千字!我从小到大写过最长的; 就是大学为了一口电饭锅写的一千字检讨。”
  冬无衣等人纷纷举双手呼应,陆和冷笑一声; 翻翻黑皮笔记本:“如果你们能做到及时和上级沟通,将事态控制在可掌控的范围内,没有动辄劈垮半座山,原先的八千字会减个零。除了工作总结以外,这个月思想报告也该交了,还有上头要求每人写一篇‘今年怎么看,来年怎么干’工作计划。”
  底下顿时哀嚎丛生,好好的一栋办公小楼给他们嚎出了百鬼出没的凄厉。
  罪魁祸首叶汲和步蕨两人表现淡定,步蕨泰然自若地拿起他老干部标配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对叶汲说:“今晚吃什么?”
  “最近天气降温得厉害,晚上搞个羊肉锅子吧。”叶汲拿出手机在网上订菜,“你吃清汤还是麻辣的?”
  “……”所有人仇恨的视线齐刷刷聚集了过来,要是眼神有温度,步蕨两人早被熊熊怒火烧成外焦里嫩的两块人形肉排。
  岐布反应最激烈,在叶汲偷偷摸摸拔了他一根最华丽出众的尾羽之后,他对叶汲的仇恨简直达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领导!我举报有人当众虐狗!!!”
  叶汲嗤笑一声:“你特么脑子冻坏了吧,连自己是鸟是狗都分不清?”
  岐布正气凛然一指宗鸣等人:“我说的是这几只单身狗!”
  “……”
  最痛心疾首的当属陆和同志,他的两个得力干将最终还是不顾伦理纲常走到一起,打回来天天有意无意在一群单身老爷们面前散发春天的气息就算了,偏偏叶汲拐走的是最老实靠谱的步蕨!看看步蕨,现在连开会都目无纲纪,公然开小差,和自己对象交头接耳!
  陆副主任一个气结,散会后给本单位所有成员订购了一套精装马列毛概,给他们的思想充电!
  散会后第四办公室全体成员继续陷入无所事事,浑水摸鱼等下班的状态。每年这个时候,为了过个好年,道门里各家各派自觉地扫清家门口的魑魅魍魉,排一切不稳定因素,这倒是给了这批官方降妖除魔人员省了不少事。
  步蕨手捧保温杯习惯性地走到大衍堪舆图前观望,曾经笼罩在西南角的黑影已尽数散去,薄薄一层生气缓慢地重新覆盖在那片土地上。唐晏的生日快到了,九州气象充盈着蓬勃昂然的生机。流动在地脉之下的阴影有意识避开这段天降福泽、百无禁忌的日子,剩下的几处黄泉眼多少受到影响,因此全无动静。
  麻烦,步蕨心想。
  有人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步蕨感受到他的局促,从叶汲出动上交的烟盒里抽出根烟递过去:“上次叶汲打你的伤好了吗?”
  那人依旧沉默着,却接过他的烟,在掌心里揉了又揉,半天低低喊了句:“二爷。”
  “哎。”步蕨清脆地答了声。
  冬无衣喉头一梗,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近一米九的大汉在步蕨面前竟显得有些畏手畏脚,半天才又整理好言语:“二爷,我想了很久,叶汲他说得没错。”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只白眼狼,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步蕨却笑了起来,视线从时刻变动的大衍堪舆图落在他身上:“叶汲的话听听算了,他是为我抱不平,可你们也确实是被我连累到了。这里头的因果没有对错,太当真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你们能活下来,是最好的果,何必再计较前因。”
  “二爷,你真是……”冬无衣狠搓了一把脸,搓去眼角的湿润,“老样子,心肠软。”
  “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能理解我的心态了。”步蕨轻声感喟,“事事计较,光一个叶汲,我就早被气死了。”
  “……”
  几张桌子开外,叶汲又架上了他那副装斯文的金丝边眼镜,这回他没捣鼓那些手工制品,而是眯眼瞄着大衍堪舆图前的两人。
  岐布缩着翅膀在他旁边嘀嘀咕咕:“我有种直觉,冬无衣在向二爷忏悔同时还在给你编小鞋穿。比如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啦,比如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啦!”
  叶汲一巴掌将它扇了下去,“滚你丫的蛋!老子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硬汉要是癞蛤/蟆,那天底下的男人就是发育没完全的小蝌蚪!”
  岐布锲而不舍地扇起翅膀扑回原地,桀桀冷笑:“你就嘚瑟吧叶老三,你们家老大知道你色胆包天拱了他清凌凌、嫩生生的二弟弟,不把你劈得连蝌蚪都没得做。”
  叶汲脊梁莫名发凉,不得不正色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老鸟,我郑重其事声明一件事,是老二慧眼识珠,主动挑中了我作为他共度余生的伴侣。”
  岐布回了他一个:“呸!”
  “……”
  另一头,冬无衣慎重又委婉地问步蕨:“二爷,你真的和……”
  “在一起了,我主动的,没被迫。”步蕨显然这几天被无数个人问过同样的问题了,回答得又干脆又果断。
  “……”冬无衣倒吸一口气,一脸崩溃,“叶老三这老流氓哪里好啊!”
  步蕨想了想:“脸好吧……”
  这个回答简直不能再有力了,受到冲击的冬无衣默默走回自己工位。他心头滴血地想近墨者黑果然是有道理的,二爷这才和叶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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