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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爆宠小妖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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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太让人绝望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又看见那个鬼,捧着那个超级大的追魂灯牌,一步一飘地朝他走过来了!
  走过来了!
  他走过来了啊啊啊!
  救命啊!他好害怕啊!要崩溃了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不要救他的命,神啊,快降下一个炸雷把他劈死吧!
  他听到远远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心如死灰地想——为什么救护车来得这么快?为什么?为什么他连死都死得这么艰难?为什么?
  苍天啊,请让他死吧,谢谢!
  ……
  铺天盖地的浓重的悲伤和绝望充斥了噩梦的每一分每一寸,绝望到令人窒息,连孟谟这种以噩梦为食的神兽都险些陷进去出不来。
  看这情况,说不定卢方圆等下醒来还要闹自杀,于是孟谟当机立断,“嗷呜”一口将他的噩梦吞了。
  吞完之后,孟谟头一次没有感觉到满足和愉悦,而是非常愤怒,非常想发火,非常想揍人!
  非常想!
  亏衰神还是个神仙呢,连个话都不会说,还有卢方圆那个讨厌鬼,瞎几把乱想什么?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人渣渣一对儿!
  他竟然为了这两个死渣男,而放弃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事,和至关重要的人。
  简直太他妈的让人难以接受了!
  孟谟走到病房门口,冷冰冰地看了衰神一眼,然后伸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他一路拖进了楼梯间,不由分说将他暴揍了一顿,然后才将卢方圆的噩梦三言两句说了,暴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口口声声说你喜欢卢方圆,喜欢到将人蔷日了?日你奶奶个腿儿!你喜欢他怎么就不知道替他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  衰神没有这么渣……本来想把这段直接写完的,但是已经四千多字了,实在是写不动了……_(:з」∠)_


第29章 我很丑吗
  衰神还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次被揍; 他完全懵逼了,但也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似乎的确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连手都没还,很快被那个看起来又乖巧又漂亮,实际上一脚能踹塌一栋楼的神兽梦貘揍成了猪头。
  他一面挨揍一面想——究竟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为什么追求心仪之人就这么难呢?
  刚开始倒是进展良好,都已经快进行到那啥阶段了(并没有),结果遭遇失忆暴击×1。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卢方圆失忆了。
  所以他霎时就被卢方圆一言不合就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的事实深深地伤了心; 心想他有那么大众脸吗?有那么容易被忘掉吗?同时还被卢方圆真实不做作的恐惧深深地伤了心×2,心想他有那么可怕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吧。
  于是,他像一条被遗弃的大型犬一样; 丧丧地耷拉着肩膀,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看了卢方圆很久很久,一直到东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这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心累、失落、难过、丧; 想哭。
  衰神丧得小半个星期都没去找他心爱的大方脸,忍啊忍啊; 忍到周四,终于忍不住去了,却也没敢惊动他,悄悄站在床边温柔地、眷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想,他也许大概可能……不会再来了。
  只是衰神怎么也没想到,梦貘会在门口等着他,还告诉了他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 他家大方脸并不是因为他本人的无趣和乏善可陈才忘了他,而是失了忆。
  衰神瞬间狂喜。
  可是转念又想到卢方圆最近倒霉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又情不自禁地丧了起来。
  怎么办啊?
  他虽然喜欢卢方圆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想每天抱着他入眠,想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如果卢方圆会因为他而霉运连连,那他宁愿从卢方圆面前彻底消失,继续他千万年看不到尽头的、寂寞如雪的神生。
  但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大方脸,他的心里就难过得要命。
  他丧丧地回到天庭,去大赤天宫找太上老君,想为卢方圆求个驱霉辟邪的仙丹,太上老君站在离他八丈远的神殿上,佯作洒脱地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装逼道:“据老夫夜观天象,该卢姓男子周身之邪气已入三魂七魄,药石罔效。”
  衰神:“……”
  这么说……他只能离开他了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衰神丧丧地坐倒在地,碰翻了太上老君盛仙丹的大葫芦。
  太上老君心疼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再也顾不上装逼,黛玉状捂住心口,用拂尘颤抖着指着他:“放……放开我的仙丹!”
  仙丹一旦浸了衰神的霉气,必然谁吃谁倒霉,要是卖给别的神仙免不了坏了他太上老君的金字招牌,可要是烂在手里……那可都是他的积蓄和心血啊啊啊啊啊!
  衰神充耳不闻,喃喃道:“难道我只能离开他了吗?我几千年才碰到这么一个英俊不凡体味迷人的男子,难道真的就要这么放弃了吗?”说着伸手掬起一捧仙丹,又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不用放弃!不用放弃!”太上老君急得满头大汗,脑中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你想啊,你是衰神,但是你倒霉吗?”
  “我不倒霉啊。”
  可是他不倒霉又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
  “所以喽,”太上老君激动地一拍大腿,“这不就结了吗?”
  “所以什么?”衰神一脸带着浓重丧气的茫然,“结什么?”
  “你身上晦气这么重,但是你自己并不倒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有抗体啊!”太上老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心想这衰孩子真是太笨了,“抗体这种东西,一般来讲,都存在于□□里,譬如说血液啊、唾液啊、X液啊……你既然喜欢他,那就抓紧和他美克个辣舞,好好儿甘一抛,将你的X液注入他的小除局,不就行了吗?”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衰神向太上老君道了谢,一脸狂喜地走人了。
  太上老君终于松了口气,一路小跑着过去捡他的仙丹,还好还好,只有少数几颗染到了霉气,也不枉他胡诌一场,脑细胞都快榨干了。不过虽然都是他胡诌的,然而连他自己都快被说服了,大概也许可能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
  想到这儿,太上老君又得意起来,他连胡诌都能诌得那么完美,真的超机智了哈哈哈!
  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的衰神,一到人间就兴冲冲地去找卢方圆了。
  可是到了节目组才发现日子不对,卢方圆那个很重要的唱歌比赛,好像就是在今天晚上啊。据说初夜是有点儿疼的,说不定会影响到他家大方脸的状态,所以还是暂时不要上全垒打了吧,先亲亲舔舔算了。
  于是衰神就和他“温柔”地笑着“说明白了一切”,然后羞涩又幸福地田遍了他的全身,还咬破舌尖,喂了他一小口冰凉的衰神之血。
  最后,为了表达他的诚意,他还卖力地给他那啥了。
  感觉到他家大方脸在他卖力的劳作之下渐渐起来了、又忏兜着在他嘴里奢了,衰神简直不要太有成就感,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就连撒霉气都撒得特别顺利,早早就收了工,过来看他家大方脸唱歌。
  演播厅外面有不少小姑娘兴奋得叽叽喳喳,手里捧着镶嵌有卢方圆和其他选手名字的小灯牌,衰神心中一动,跑去他今天撒霉气的那家卖假冒伪劣灯具的黑心店,逼着老板给他制作了一个超级大的灯牌,然后乐颠颠地捧着灯牌来到了现场。
  那句超级流行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打电话!
  他要亲自为他家大方脸打电话!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事情搞砸了。
  最关键的是问题是……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衰神一脸懵逼地被揍了一顿,又被吼了一通,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又后悔又难过又懵逼又茫然,还有一丝无人可解的淡淡的委屈。
  “我……我着想了啊,”衰神哭丧着脸,委屈地小声道,“我就是怕他再被我的晦气影响,所以才……”
  而且他也没有日,真的没有日,更没有丧心病狂到去日他奶奶的腿。他是极阴之地的晦气修炼成神的,也没有奶奶。
  他只是很小心很小心地舔了舔他,想用唾液给他驱晦辟邪而已啊。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为什么?
  “卢方圆为什么会害怕我呢?还把我当成鬼……”衰神皱着眉,一脸丧气地小声道,“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丑了?”
  可是他明明很帅啊!
  孟谟:“……”
  衰神梦游一样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震惊地发现他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深灰色的雾气里,除了牙齿和眼白,什么都看不到。
  原来人类都不能透过这层黑雾看到他帅炸天的脸吗?
  怪不得卢方圆会那么害怕……
  啊!好丧!好伤心!
  孟谟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生气其实不全是为了卢方圆,更多的是觉得为了这么两个蠢货兼渣渣而放弃比赛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暴揍了衰神一顿,又吼了他一通之后,他怒气值发泄得差不多,看到衰神丧得连肩膀都垮下去的样子,又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虽然说他的前途和温饱都被这俩蠢货给毁了,但是衰神和卢方圆之所以变成这样,也和他草率吞掉卢方圆的第一个噩梦脱不了干系。
  唉,算来算去,一笔烂账。
  孟谟叹了口气,又追过去,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看卢方圆死志坚决,怕他醒来之后再寻死,就把他的噩梦给吞了。所以他……又把你给忘了。”
  衰神:“……”
  夫人三天两头失忆怎么办急在线等!
  不过那些都是让他家大方脸害怕的记忆,忘了也就忘了吧。有他的唾液驱邪,他家大方脸应该也不会特别倒霉了,如果他自今而后都离得远远儿的,天长日久,卢方圆身上的晦气也会慢慢散掉吧……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呢?
  孟谟的怒火散去,心里也难过起来,他想给敖钦打个电话告别,可是摸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丧丧地回到宿舍,插上电、开机,一下子就跳出一堆来电和短信提醒。
  几乎是立刻,敖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没事吧?现在在哪儿?”
  “我没事,”孟谟对着空气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儿想哭,“在宿舍。”
  “你等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敖钦语速很快,听起来似乎有点儿急,“别挂电话,等我。”
  “……好。”
  孟谟想,行吧,那就当面告个别。
  敖钦对他那么那么好,走之前不和他当面告个别,也确实说不过去。
  他把手机撂在床上,从床下拖出行李箱、打开,默默地将敖钦给他买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收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比上次收拾行李离开的时候,要难过得多得多。伤心、不舍、孤独、寂寞、颓丧……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都堵在心里,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了。
  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啊。
  没多久,门笃笃响了两声,他以为是路绛回来没带钥匙,应了一声就去开门。
  敖钦微微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是你啊,这么快……”
  孟谟扯了扯嘴角,他想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灿烂笑容,他想笑着和敖钦道别,可是才说了几个字,喉头就哽咽了,泪水刷地一下子淌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


第30章 并没有白月光
  敖钦听执行导演说; 孟谟这周准备了一首原创歌曲,期待得不行,八点直播开始前就坐在台下等着了。孟谟一出来,他就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小妖精,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家小妖精身材真好啊,虽然个子不高,但腰细腿长; 上下身几乎是黄金比例,搭配略长的米白色绣花衬衫和黑色紧身破洞牛仔裤,显得既清纯又性感。
  他家小妖精长得真好看啊; 不化妆的时候清纯漂亮又可爱,剪了头发还有点儿小帅气,画了略浓的舞台妆又显得异常妖冶,微微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顾盼神飞的; 好看得惊人。
  他家小妖精唱歌真好听啊,高音清冽、低音温柔、尾音缥缈; 一首小情歌唱得低回婉转又深情绵邈,像是飒飒微风轻轻拂过耳畔,又像是潺潺流水静静淌过心田,好听得不要不要的。
  ……
  敖钦飞快地忘了仅仅半个月前他对这种“妖艳贱货”的款有多嫌弃; 只觉得他家小妖精哪儿哪儿都好,怎么看怎么喜欢。
  简直不能更完美!
  为了不受打扰地看完整场比赛,敖钦破天荒头一回关了机,一面急不可耐地等着孟谟的第二首歌; 一面喜滋滋地想,他家小妖精真是太厉害了,唱歌这么好听也就算了,竟然还会写歌。
  想着想着,心里又有点儿小骄傲。
  可是好容易等到他家小妖精要上台了,却突然出了事。
  卢方圆自杀,孟谟哪儿都不见人影,后来才有围观群众说他跟着救护车走了。
  敖钦手机关着,得到消息免不了比其他人慢了一步,知道这些的时候杨导已经因为打不通他的电话,自作主张当着上千万直播观众的面儿宣布孟谟因为身体不适退赛,连一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留下。
  等他匆匆从演播现场冲出来的时候,救护车也已经走了一小会儿了。
  他一面开车去医院,一面用车载电话联系了财务部和公关部负责人,让他们派人去医院负责卢方圆的一切医疗费用,并且迅速出具一份公关文稿,在其他媒体报道之前抢先发出去,并注意控制舆论动向,之后联系小卫去采买一些住院和慰问用品,还给杨导和孟谟分别打了电话。
  杨导焦头烂额,匆匆说了几句现场情况就急着挂了,孟谟……没有接。
  他心想孟谟可能在忙着照顾卢方圆,也没有太在意,可是到了医院,忙完卢方圆的一摊子事儿之后,却哪儿都不见孟谟的影子,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孟谟已经关机了。
  敖钦突然就有点儿心慌了。
  他家小妖精之前为了写歌废寝忘食,就连面对着那么好吃的小羊排都兴趣缺缺,只知道捧着小本本背歌词,甚至连他承诺不管怎样都会签他都不为所动,还不止一次紧张到脸红……可见这次比赛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比赛,他却没能比完,他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歌,也没机会唱了。
  他肯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卢方圆从三十三楼跳下来竟然摔不死……他一听就知道那个傻逼是被他家小妖精给救了,但是有卢方圆自杀的事情在前,他家小妖精不会因为被糟糕的情绪感染而想不开吧?
  虽然理智上知道像孟谟这样对吃和生活极度热爱又很乐观的人,不大可能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寻短见,可是万一呢?
  万一呢?
  敖钦心慌意乱地一遍一遍拨打孟谟的电话,发了无数语无伦次的短消息,可是听筒里始终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短信也全都石沉大海。
  小卫提了大包小包过来,帮着安顿了像失忆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杀的卢方圆,然后跑过来找他汇报最新动向。
  敖钦心不在焉地听着,每隔两秒都要瞥一眼手机屏幕。
  所以第一条短信送达提示跳出来的时候,敖钦立刻就把电话打了过去,没等那边说话,就急匆匆道:“你没事吧?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孟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低落:“我没事,在宿舍。”
  “你等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
  敖钦拿着电话就往地下车库跑,本来想挂的,可是又觉得不放心,于是叮嘱他别挂电话,飞快接了蓝牙耳机,将手机丢在副驾,一路擦着限速狂飙过去,看到孟谟的那一瞬间,一颗提在半空的心才重新落回了胸腔里。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孟谟顶着一头小翘毛,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孟谟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可是才说了几个字,眼泪就刷地一下子淌了下来。
  敖钦瞬间心疼得不行,上前两步将他抱进怀里。孟谟的眼泪几乎是顷刻之间就沾湿了他的羊毛衫,烫得他胸口的皮肤一阵发疼,他听到孟谟在他怀里哽咽着轻声道:“敖钦,我心里好难过。”
  敖钦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重拳温柔地捶了一记,霎时间又酸又胀,软得发疼,他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孟谟的背,心里满满的都是疼惜,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他恨死那个叫卢方圆的了。
  那傻逼什么时候跳楼不好,偏要在这个时候跳,害得他家小妖精为他退了赛,难过成这样。
  早知道孟谟会因为这事儿难过成这样,上次就直接让卢方圆滚蛋了。
  好后悔啊。
  可是后悔也晚了,他只能用很多倍很多倍的爱去补偿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家小妖精也太好了吧,那么好那么好,姓卢的傻逼在背后那么诋毁他,他不但不计前嫌,还为了救他放弃了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想到这儿,敖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托着孟谟的腰将他抱起来,像抱小孩儿一样,一直将他抱到卧室床上坐下,然后矮下身蹲在他面前,将大衣口袋里做装饰用的手帕拿出来,温柔地替他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想哭就哭吧。有什么委屈,你说,我听着。”
  孟谟本来都快哭完了,听到他这句话,没忍住又哭了起来,边哭边抽噎着把衰神和卢方圆那些破事儿断断续续、语焉不详地说了一通。
  他其实不是个爱哭的人,自从父母不在了,他不管是孤独了、难过了,受伤了、挨饿了,从来都没有哭过。
  一次都没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敖钦,他就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了,还把那些不能给别人讲的事,一股脑都倒给了敖钦。
  也许是因为敖钦知道他不是人,所以没有那么多顾忌吧。孟谟一面哭一面模模糊糊地想。
  敖钦一面温柔地给孟谟擦眼泪、擤鼻涕,一面冰冷地抿了抿唇。
  原来是衰神搞得鬼。
  很好。非常好。
  孟谟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哭够了,他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儿肿,却对敖钦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让你见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出一对小酒窝,甜甜地说,“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是我来人间以来,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敖钦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小妖精说:“我要走了。”
  “……”敖钦皱了皱眉,“走?为什么?”
  “因为没吃的了呀。”卢方圆的噩梦虽然还能顶一段时间,但是噩梦这种东西属于稀缺资源,他必须要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我有。”敖钦说。
  敖钦心想——真是的,给了他钱都不肯花,除了请大伙儿吃了一顿饭秀了个恩爱,外加剪了个头发,就再也没动过了。
  他家小妖精真是太有骨气了。
  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孟谟心想——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的公司有好多好多、足足三五年都吃不完的噩梦,可是……
  我可能有点儿喜欢你了。
  所以不想让你为难。
  不仅仅因为破例签约的事,还因为……上周末去公司找你,在楼下碰见小卫姐,和她聊了几句选秀的事,她说你这么多年来之所以锲而不舍地办选秀,是为了找一个人。
  当时孟谟并没有多心,可是等到敖钦带他去月老祠求同心锁,又说并不喜欢他,心里就模模糊糊有了感觉,后来敖钦带他回去睡觉,让他白白瞎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开始又羞又囧又尴尬,可是回去的路上,被秋天清晨的小凉风一吹,就蓦然从天灵盖凉到脚底跟。
  敖钦之所以不肯承认喜欢他,他都乖乖躺平了也不要他,是不是因为他心里有一道惦念了许多许多年的、永远也忘不了的白月光?
  所以晚上看到台下坐着的、一眨不眨看着他的敖钦,他心里一面扑通扑通小鹿乱撞,一面又禁不住有点儿难过。
  所以因为卢方圆意外退赛之后,虽然敖钦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会签他,他也不是太想签了。
  敖钦找了那个白月光那么多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消磨了感情,他现在也许是真的想和他谈个恋爱,那个白月光大概也许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万一……万一呢?
  “我知道,”孟谟竭力压下了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低头浅浅地笑了一下,“可是……”我们不合适。
  “什么可是!”敖钦皱着眉,十分霸道,“不许走!”
  孟谟:“……”
  “那天在月老祠,我已经向月老求了红线和同心锁,把你牢牢地栓起来了,”敖钦将他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着,胡几把扯道,“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
  孟谟:“……”
  “是不是有人找你签约了?他们公司食堂的饭更好吃?”
  小妖精因为一顿饭爬上了他的床,又要因为一顿饭而无情地抛弃他了吗?
  敖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生气,牢牢地将他禁锢在怀里,狠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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