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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门派的小狼狗惦记我[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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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只要肖奉在这里,事情就好办。
他和喻识木已成舟,且有外人知晓,肖奉最怕辱没门风的流言,一定会劝庄慎就此接纳喻识掩下这桩事;流景阁的长老虽然身份不高不低,但能和封弦搭上关系,对扶风山只能有益无害。
他们视线一转移,便不会去怀疑喻识这个假身份了。
他这套说辞盘算了许久,原本不打算此时说出,但谁知有人多嘴,师父居然提前察觉了。
不过虽然时机一般,结果应当还是八九不离十。
果然,陶颂又等了一会儿,便听得庄慎端肃的声音:“陶颂。”
陶颂立刻战战兢兢:“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事情已成定局,我罚你有什么用?”庄慎顿了顿,“我只问你,我现下就和这六长老定下你们的婚事,你愿意吗?“
陶颂心中不由大喜过望,一腔欢喜于肺腑间热闹起来,面上却还得认错:“徒儿全听师父的。”
庄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又想想这是自己的亲徒弟,压了半日的火气,末了只能道:“这次就算了,你跪两个时辰收收心思,好好想想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若是还敢有下次,就再也别想着出山门了。”
陶颂十分听话地应下:“是,徒儿再也不敢了。”
庄慎沉着脸缓缓心绪,才离开了。
肖奉停了一步,抚慰地拍拍陶颂肩头:“你近日老实点,掌门师兄可还没消气。这次是个仙门中人,也就罢了,万一是个妖邪魔修,师兄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陶颂眼泪汪汪地看了一眼肖奉:“弟子知道了,多谢肖师叔。”
陶颂虽然年岁不大,素日却极少有撒娇讨巧的举止,肖奉只当他是怕得厉害,又心软了两分:“你别担心,我帮你劝你师父。”
说罢便端着一颗老好人的心出去了。
庄慎正站在廊下,琉璃盏晃晃悠悠的,映出他满面锋利的沟壑:“你说得有理,能借机索性让他忘了喻识,也是好事。”
肖奉陪笑:“师兄一直给陶颂的婚事操心,挑了百家也不满意。他心里又记挂着个没了的人,总是对旁人不上心。眼下这桩意外,只当是天意吧,说不准倒是圆满得很。”
庄慎默了默:“陶颂打小就一个心思,起初我还以为这人就是喻。。。。。。”
他兀自住了话头,又满是遗憾:“他要是还在,和陶颂倒是登对得很,我虽然不想与云台牵扯,但原也是想着成全的,谁知。。。。。。”
肖奉颇为不屑:“云台要自作孽,我们又能怎么办?当初出了事还想攀扯我们。是他们欲求不满,连那等伤天害。。。。。。”
庄慎回头用眼神止了他。
夜风翩然,二人在廊下立了一会儿,庄慎长舒一口气,又端起往日肃然的脸:“左右与我们无关,别再提此事了。以后咱们的亲家就是流景阁了,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石六长老。”
肖奉顿了顿,不由小心提醒:“师兄,你待会儿得客气点。是咱们理亏在先,人家还不定怎么想呢,咱们上赶着。。。。。。”
庄慎一脸阴沉:“怎么?他还敢嫌弃我徒弟不成?我今天就要把婚事定下来!”
第52章 在小院其五
喻识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庄慎能和他坐在一起商量他的婚事。
庄慎开口的时候,他一口茶差点呛死自己。
他方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庄慎就带着肖奉找他,说有要事商议。
喻识一腔忐忑地到了花厅子,刚坐下,就听得庄慎沉声道:“你和陶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喻识刚端起的茶盏,差点一哆嗦摔了。
他刚要解释一二,庄慎又接着道:“你若是愿意,现在就能挑日子了。”
喻识一时糊涂:“挑什么日子?”
庄慎的脸色眼见着一沉:“挑你和陶颂什么时候成婚。”
喻识一口茶呛了个半晌,还咳个不停。
庄慎瞧着他咳个没完没了,打断道:“六长老是瞧不上我们扶风的人吗?”
封弦快藏不住笑了,拍了他两把顺气:“没有没有,他是高兴的,高兴坏了。”
喻识瞪了封弦一眼,瞧着庄慎说一不二的一张黑脸,硬着头皮笑笑:“庄掌门,我觉着,您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庄慎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我误会什么?”
喻识陡然心虚,话都险些说不利索:“那个……我们……那是个意外,我们不是有心的。”
庄慎只道:“我知道是个意外。”
喻识瞧着他黑沉的脸,自动脑补上了后半句:你要是故意拐了我徒弟,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
喻识益发自觉理亏,又听见庄慎道:“既然木已成舟,我们扶风总得有个收场。”
封弦使了个眼色,用了传音术:“人家师父这是上门来要说法了,你怎么办?”
喻识脑壳疼。
封弦又道:“现在人给这么大个便宜台阶,你还不下,是等着人师父一剑劈死你才好受么?”
喻识浑身上下都疼。
他不自在了一会儿,暗自鼓了百八十回劲,才再度张开嘴:“庄掌门,您这……这个打算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庄慎顿时拉下来脸:“草率什么?我不是说了,日子可以商议么?”
扶风于此事上理亏,但庄慎护短得很,陶颂是他打小养大的关门弟子,他眼里心里皆宝贝得不得了,越是如此,他越不肯落了口风。
再加上,他打心底觉得这石六长老高攀,他先前挑的人,除了相貌,哪儿不比这人好?
庄慎一口气堵在心头,说话愈发不容置喙。
“不是……”喻识哆哆嗦嗦地再开口,“我是说,您要不要问问陶颂的意思?先……先前他说交代不急,让我好好想想。”
庄慎从瓷碗中抬眼:“你现在想好了么?”
喻识觉得,他如果敢说个“不”字,庄慎的剑立刻就能落到他头上。
他咽了下口水,如实道:“我,我还没开始想。”
庄慎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你不用担心陶颂,自古以来,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陶颂的师父,我全都能说了算。”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遭喻识,又道:“你若是还没想好,现在就能想,我等着。”
喻识有一种被人逼婚的错觉。
但他对不起人陶颂,当着人家师父的面,他满心愧疚,也不敢说什么。
他前前后后想了一遭儿,强行按住一腔上窜下跳的心思,拼着老命开口:“庄掌门,不是我不愿意……”
庄慎一个眼风飘了过来。
喻识抖了三抖:“但是我吧,确实不是什么好人。陶颂是您的徒弟,想要什么样的人不能有,干嘛非找我?且不说年岁如何,就门户修为人品,我哪儿点配得起陶颂?”
说着,语气愈发诚恳:“临安之事您也知道了,陶颂和我在一处,没少遇险。我也不想耽误他,这事既然只是个意外,不如我们权当不知,过去就算了吧。”
封弦听这话头不对,正想着描补一二,却见得肖奉先靠近庄慎说了几句。
肖奉方就觉着不对劲,听至最后一句,忙忙地使了传音术:“掌门师兄可不能听他胡说!”
庄慎本来都被他说得火气散了,闻言便问:“怎么了?”
肖奉劝道:“这天底下没有见着好处还不捞的人,如他所言,他明知道应下这婚事对他极好,他为何不应?”
庄慎若有所思。
肖奉继续道:“他不应下,肯定是另有图谋。他此时称忘了此事,日后万一对外说起,岂不是毁了咱们陶颂的名声?您教养陶颂这么些年,末了一时不慎,在外落个轻浮浪荡,可如何是好?”
庄慎顿时一惊,再面对喻识,便丝毫不肯松口:“我们扶风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你应下此事,咱们便是百年之好。你若是不应……”
喻识瞧着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封弦忙趁机传音:“本来错就在你,人家好言好语了半日,你还拖拖拉拉的,是几个意思?”
又吓唬他一句:“你看好了啊,这人可是庄慎,他待会儿要杀要剐,我可不敢拦。”
喻识一时心下抖如筛糠。
封弦又添上最后一把火:“大不了你先应下,婚么,定了还能退,你现在有什么好犹豫的,到时候再说不迟。”
喻识脑中猛然一清醒,心道保命要紧,张口就道:“我同意。”
这话方出口就蓦然后悔,但庄慎已由不得他了:“今日我门下肖长老同封散人都是见证,六长老,说话可要算数。”
“……算…数算数……”喻识干笑了两声。
庄慎放下心来,细细品了口茶:“那咱们挑日子吧。”
喻识一惊,手忙脚乱地按住:“那个……那什么……不急!我觉得此事不急……”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庄慎暂且不声张此事,末了又千万次保证自个儿不会反悔,才将庄慎安安心心地打发走。
喻识心力交瘁,愣在风里灌了两杯凉茶,魂不守舍地顺着廊下回去,一推门就瞧见陶颂在床上坐着。
喻识顿时心慌意乱,又瞧见榻边的药,怔了一下:“你怎么了?”
陶颂语气颇为轻快:“师父罚我跪一会儿。”
喻识一急,登时觉得庄慎不可理喻:“有你什么错处?”
他要看看,陶颂却一把将裤腿拉下来了,又扬起脸:“师父说你答应了婚事,他气消了,就许我先起来了。”
陶颂眼眸清亮:“剑修,你真的应下了么?”
喻识瞧着陶颂的神情,一时默了下来。
他有些害怕,他害怕去面对陶颂真挚的样子。
他更害怕,去面对自己心底里隐隐约约漫上的情愫。
喻识突然觉得,如果他真的是世人话本子中没良心的花心风流种子就好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惜他只敢嘴上说说,他连个手都没跟旁人牵过,这才招惹了一个,就收拾不来了。
喻识瞅一眼陶颂,就愁得头疼,又叹一口气,他不仅收拾不了陶颂,还拿陶颂师父没办法……
他心上一笔从字,怂得不行,想想庄慎的脸,就心如乱麻,坐在床上兀自乱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简单粗暴地拿定了个对策。
管他呢,反正现在死不了,以后之事以后再说。
他又瞧了一眼陶颂,心道,不就是亲近了一步么,先前拿人家做后辈做小孩,以后当兄弟待就行了!
喻识给自个儿斩钉截铁地顺了百八十遍,越想越放下心来,对着陶颂认真点点头:“我答应了。”
“真的?”陶颂一把搂住他,“剑修,我会对你好的。”
喻识默念,这是我兄弟这是我兄弟这是我亲兄弟。
他摸了两把陶颂,一脸郑重:“嗯我也会的。”
陶颂瞧着他的神色,一时狐疑,但略一顿,又箍紧了他两分,心道我管你想什么呢,已经是我的人了,日后我都能给扳过来。
夜风悠悠,喻识带上这层兄弟滤镜后,心底里愈发顺。
我和我兄弟睡一间房,应该的;我和我兄弟睡一张床,应该的;我睡了我兄……
喻识尽量不去想这个事情。
他拉着陶颂一夜无梦,晨起神清气爽,开门出来,正瞧见长瀛正教一个小孩,念着一卷道经。
这小孩眼生得很,喻识正要问,便瞧见一精瘦之人自花树后绕出来,招招手:“阿浣,来吃饭了。”
那小孩掏出一个什么物什,偷偷塞长瀛手里,乐颠颠道:“谢谢哥哥,我吃过饭再来找你。”
花树旁之人并未瞧见,目光只落在了喻识身上,略拱了拱手:“长老好,在下曲桑谷段晔。”
喻识方想起来此人是谁,连带想起封弦那句“贼眉鼠眼”的评价,一时觉得封弦眼光倒挺毒。
他还了个礼,见那人走远了,又问起长瀛:“段谷主的小孙子?”
长瀛点点头:“他背不下来书,怕被骂,瞧见我在,让我教他识字。”
喻识不由好笑:“人还给着你东西,你可别教错了。”
“我教得都对。”长瀛嘀咕了一句,又摸出那个物件,“这是个什么东西?”
长瀛手里是一块银色的锁片,制式就是小孩子家常见的长命锁,只是花纹古怪,像是个符咒。
喻识粗粗扫了一眼这个锁片,脑海里就蓦然对上陆府地牢里曲折的纹样。
他心内一震,曲桑谷,那个只会搭造幻境的曲桑谷。
第53章 在小院其六
喻识确信没有看错。
他突然想到陆府廊下悬挂的铃铛上的花纹为何会眼熟,那和段晔在仙门大会上一件衣裳袖口的花纹一模一样。
因太不起眼了,他坐得离庄慎近,才粗粗瞥到一眼,当时并未想起。
而这雪斛小院内的铃铛,却并没有这种火焰形状的纹路。
喻识略一沉吟,只让长瀛收起来:“你待会儿把这个还给段谷主。”
长瀛也不喜欢这东西,听话地点点头。
喻识又小声问他:“那时百门都来云台,你见过段谷主么?”
长瀛回想了一遭儿,摇摇头:“他很是眼生,这几年我才认得他。”
唤灵灯燃了七七四十九年,世间毫无第一剑修的音信之后,曲桑谷才敢露脸。
这不得不惹人猜测。
喻识心下思量了一遭儿,又想起另一桩事:“他家这个小孩,为什么跑过来问你字?”
“他想问封弦的,但封弦去和他们商量事情了。”长瀛道,“他又想找你,你又没起。只我在院子里,他便说,那我也行吧。”
长瀛皱眉瞅了一眼喻识,颇不赞同:“你刚定亲就和阿颂睡一起了么?人家都说,定亲之后更要避嫌的。”
喻识面上一红,胡乱摸了一把长瀛的头:“别瞎说,我把陶颂当兄弟,这亲回头会退的。”
长瀛讶异:“可你不是和庄……”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花树后又绕出两个人,是崔淩与陶颂。
喻识想起方才的话,对上陶颂清浅的眸子,莫名一阵心虚。
陶颂似乎并未听见,远远朝他笑了笑:“醒了,睡得好吗?”
这亲昵的语气他能说得这么稀松平常,喻识甚为局促,扯起嘴角笑笑:“挺好,挺好的。”
他默念了七八遍这是我兄弟,才堪堪抑制住了想躲开陶颂的心思,又尽量端起平常的样子:“一大早的,你们去哪儿了?”
崔淩轻声道:“前辈,我师父来了,你愿意让他瞧瞧么?”
喻识一时犹豫。
崔淩并未多话,只安静站在一旁,让他拿主意。
四下静谧,喻识思量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如果他重生这一遭儿,真的和苍海玉有关,宋持说不定会看出来,那他的身份,或许会暴露。
给宋持看,就是选择相信青江城不是幕后黑手。
喻识决定赌一把,信了青江。
宋持这一看,就看到了晌午还未出来。
日光倾泻一地,陶颂倚着廊柱,忧心忡忡地拨着阶下的狗尾巴草玩。
“你也别太担心,师父比我医术好得多,指不定就直接治好了。”崔淩见他心不在焉,没话找话地劝他。
陶颂只“嗯”了一声,面上瞧着心平气静得很。
崔淩默了一会儿,又寻个话头:“还没恭喜,你还真的说动了你师父,这就算定下来了。”
陶颂拿着长瀛给的狗尾巴草编兔子,抬眼无奈笑笑:“你没听见方才的话么?这人又没当真。”
崔淩也尴尬,又翻出话安慰:“也不一定,说不准是口是心非呢。”
他顿了一下,又诚恳道:“阿颂,其实我瞧着,他还挺喜欢你的。”
陶颂编好一只兔子递给长瀛,又十分灵活地编下一只:“我连哄带骗,拉扯了这些时日,也不过是得了个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理由,他还总有意无意地躲着我。想让人动心,恐怕还得费老大工夫。”
他又挑挑眉:“不过,先前喜欢他的人海了去了,我连顿打都没挨,就白捡这么大好处,还是我占便宜。”
这是他二人之事,崔淩也不好评判什么得失,只笑了笑,又扯起别的:“你这兔子编得还挺好。”
陶颂抿唇笑笑,怂恿长瀛:“这是一对,你送给阿淩吧。”
崔淩面上一红,正要骂他,却见长瀛道:“你教我编吧,我想送我自己编的。”
陶颂抬眼:“你看长瀛对你多上心。”
“我师父还在里面呢。”崔淩面色更深了,瞪他一眼,“编你的兔子吧。”
陶颂一口气编了一地兔子,没等到宋持出来,倒先等来了顾昙。
顾昙打眼瞧了瞧这一对对玩意儿,皱了皱眉。
陶颂行了个礼,又拦他:“顾阁主,六长老他不在。”
流景阁平白多出来个六长老,想来喻识的身份,顾昙是知道的。但陶颂谨慎惯了,能不声张之事,也不想多一个人知晓。
顾昙似乎上下打量了陶颂一遍,才沉声道:“我也没旁的事情,同封弦说也一样。”
说了这一句,却站着没走。
陶颂礼貌笑笑:“顾阁主有事找我?”
顾昙眉眼本就阴郁,此时颇有几分不善:“庄掌门与我说,你和他定亲了。”
陶颂不知为何,听出了几分薄怒,但面上依旧坦坦荡荡地周全了礼数:“是陶颂高攀了,陶颂年轻不懂事,日后一定好好待六长老,不让顾阁主挂心。”
顾昙站开两步远,盯着他看了许久,语气蓦然缓和下来,似乎有些嘲弄的意思:“你是扶风的高徒,该是我们流景阁高攀了才对。”
陶颂听得不舒服,只抬出场面话对付:“陶颂还年轻,日后哪里行事不稳妥,还要顾阁主多指教。”
顾昙略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略起了一阵风,树叶子连同碎花,哗啦啦地在地上打着卷。
长瀛蹙眉,小声道:“顾昙怎么阴阳怪气的。”
陶颂心下警惕,稍一沉吟:“和师父说我当街伤人的人,应该是他。”
崔淩霎时就明白了,又看向陶颂:“阿颂……”
“八成是了。”陶颂无奈笑笑,“我早说了喜欢他的人多得是,就和跟你提亲的一样,能从青江城排到扶风山。”
崔淩面色绯红,又忙看向长瀛,长瀛却突然插嘴:“阿淩和我解释过了,我才不信你,你又来挑拨我和阿淩。”
陶颂好笑地叹口气:“行吧,我闭嘴,你俩才是一家人,我个外人……”
他正说着这一句,门却一动,宋持一脸冷淡肃穆地从里面走出。
陶颂不由紧张,宋持却并不肯说什么,只道:“想知道什么,去问六长老吧。”
陶颂见追着他问不出来,要进去看喻识,却也被拦着:“我行了针,他睡下了。”
宋持便开始给崔淩絮叨这套药理阵法,末了嘱咐一句:“你跟着六长老,每十五日行一次针,记好了么?”
崔淩慎重点头。
宋持这才看向陶颂,淡薄目光中掠过一丝温情:“听说你们定亲了,当真是缘分未尽。”
陶颂心下一动,宋持又拍拍他,带了些微末的伤感:“好好珍惜。”
陶颂感慨万千,郑重道:“我会的。”
宋持便不再理他,又恢复了漠然的样子,转头就开始检查崔凌:“我方才说的东西,复述一遍。”
这教徒弟的方法,陶颂暗自咋舌。
崔淩却仿佛习以为常,旁若无人地开始重复。
陶颂瞧着他认认真真地复述了五六遍,宋持才有些松口要走的意思,还没抬脚,却又等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段晔走近前来,先是瞧了宋持两眼,赔笑道:“宋城主也在啊。”
宋持略一点头:“教弟子背书。”
“呦,那我没打扰你们吧。”段晔探头探脑,“我就来找长瀛要个东西。”
他向长瀛笑笑:“今儿早上……”
长瀛想起来了,掏出锁片:“是这个吧?”
段晔眼疾手快地捞住,一把藏在怀里,偷偷抬眼打量了下宋持,忙不迭地解释:“我家小孙子的长命锁,小孩年龄小,顺手就给出去了。”
宋持并不在意,也没作反应。
段晔又许给长瀛些别的东西,又划拉了宋持好几眼,才飞快地走了。
陶颂疑惑,晚间向喻识提起时,就听得喻识笑道:“做贼心虚罢了。”
喻识与他挑挑拣拣地道了一遍前后之事,才沉声道:“幻境,魔修,曲桑谷想必脱不了干系。如果当年是云台利用曲桑谷,那曲桑谷一定会留下些许证据自保。”
这是人之常情,不然事情败露,云台转头卖了他们,这小门小户都无处说理。
喻识瞧瞧陶颂,有些犹豫:“我想去曲桑谷查一查。”
陶颂给他吹着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等喻识说话,他就一脸委屈地堵住喻识的嘴:“你不许嫌弃我,我会保护你的。”
喻识此时再开口,倒真像嫌弃他了一般。
他叹口气,又嘱咐:“那你不要乱来,出了事我怎么和你师父交代?”
“不用你交代。”陶颂尝了口药,“我愿意跟着你的,有什么事我担着。”
药香悠悠地散了一屋子,喻识于氤氲的药气间瞧着陶颂的样子,不由有些迷惑。他不明白,难道就只睡了一觉还真能睡出感情来么?
他满心疑惑,正躺着糊涂,忽然窗外呼啸一声,一支羽箭破窗而入。
陶颂迅速警醒:“小心!”
第54章 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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