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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逆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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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霎时间被打开,安昀双目被蒙住,周遭比之袋子里要光亮许多,他感知有光刺来。
“少爷。”
安昀听见那四名化神期修士恭敬的喊了一声。
紧接着安昀听见一声轻笑,那淡淡的香气比之刚才要浓了一分,一双男人的手捻气他下巴,仿佛在左右打量,然后那人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很轻很沙,给人一种粘稠而不舒服的感觉,安昀听见他又笑了一声:“竟是个美人!咱们家少爷可不会疼人,美人儿,我猜你也不愿罢?”
安昀确定这个声音是第一次听见,只听那人又说:“但不愿也得愿……”
那捻住安昀下巴的手突然重重一按,紧接着安昀口中被塞了一颗丹药!
那丹药一入他口安昀立马要吐,旁边那化神修士仿佛早有预料,只往安昀胸口穴道一点,那丹药便强迫被咽进肚里。
“不必挣扎……”那人笑了一声:“此药能令你醉仙欲死,行事之时全然无了痛苦,是时你得感激我。”
“你怎的不说话?”那人问安昀:“仿佛只捆了你手,蒙了你眼,也不曾封了你嘴,还是说你是哑巴?”
“你这般态度,挣扎也是尔尔,瞧不出你悲喜,真令人好没意思,若不是方才你吐那丹药,我以为抓了具傀儡……”那人低声说了一句:“漂亮的傀儡。”
“可惜了。”
正当此时,外边门一动,有人来催道:“少爷又问人了。”
那人和气笑道:“就来了,人在这儿呢。”
接着安昀又被转了个位置,与方才粗暴的装进袋子不同,这会儿是有人挟着他来走,后头依旧是那四名化神期修士。
安昀被推进一间屋子,只听那门‘吱呀’一声,从外头被关上,安昀被锁在里头,里头有一个人。
安昀挣了挣手中的绳锁,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忽然开口说话——
“能帮忙解开绳锁吗,师兄?”
紧接着一阵木凳翻倒之声响起,安昀听见了慌乱的脚步声,安昀又喊了一句:“古岳师兄。”
已经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古岳脸色涨红不敢上前,他支支吾吾了许久才说出话语:“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安昀说。
古岳离他远远的瞧住,他见着安昀那冷静模样,仿佛一切事皆在预料之中一般,他莫名十分心虚,只防备的盯住安昀,绕到他身后,警告说:“外头全是我的人,你不要耍花样!我给你解开!”
安昀的双手被绑在后头,那锁链粗粝,安昀曾细细的挣扎过,他那手腕早已被磨出了伤。
安昀的双手十分好看,纤白而节骨分明,若是在阳光下,看着还有些透明,他这会儿手腕皆是红痕,古岳在后头给他解。
古岳瞧住那手,他三两下又出错,钥匙对不上孔,可他挨都不敢挨,仿佛挨住那手,他便要发抖。
他这个锁开得还真有些久,过程虽然难了些,但结果是可喜,那锁总算开了,安昀双手自由,他扯开蒙住双眼的布,双目睁开,沉静而冰冷,他的语气冷静得仿佛此时正在喝个闲茶,他盯住古岳:“师兄能说说,用这样特别的方式寻我来,是有甚事?”
此时的古岳几乎出了身汗,他紧张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挟持者,正经历生死考验,他瞧着安昀那风轻云淡的模样,瞬间觉得窝火极了!
他一向肆意妄为,万千宠爱于一身,要什么有什么,要欺负谁欺负谁,从来是畅快大笑,肆意捉弄他人!怎么到了安昀这儿,每每都要被他压制?
明明修为高于他,明明此时此刻在大庸,有着无数厉害护卫在身边,明明他的性命全然掌握在自己手中,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不怕他?
“自然是有事的!”古岳说:“你在我古家的地盘了!安昀!不要这么嚣张!”
可他现在一点也不嚣张,他连表情都没变过,他自始至终都十分安静。
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恶。
“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了吗?”
安昀深深的思考:“我做过什么呢?请师兄提点一下。”
还是这样,连语气起伏都如此平缓,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左右他,没有人动令他动容,明明是处于劣势……
“在千秋峰!在鸾凤山!你身为师弟!却打我!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打我!?”
安昀盯住他,走近一步,古岳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只见安昀双目依旧冰冷,但他却笑出了声——
“打人怎么能说资格,我只是想打而已,师兄。”
“你!”古岳几乎要气炸了,他终于喊道:“明明你受了我古家的恩惠!却还恩将仇报!”
安昀突然笑了一下:“师兄要我怎么回报?所以说,你费了大功夫抓我来,就是让我来回报?那师兄说说这个回报方式,看安昀能不能做到。”
古岳手指突然颤了一下,他那怨气怒气在这一瞬间莫名尽数消散,日光往窗格罅隙间洒在安昀身上,他那面容在光芒之中,真是好看至极,明明是冰冷的眼眸,明明是嘲讽的假笑,此时此刻被那日光稍稍模糊,竟令人有种温柔的错觉。
古岳眉毛扬了一下,他的表情一瞬间换了好几个,以至于让人觉得他面容扭曲,只见他闷了半响,终于呈现出一副趾高气扬模样:“要…要你做我的炉鼎!”
安昀愣了一下,双目睁大:“炉鼎?”
那古岳红着脸紧盯住安昀,安昀的模样在这一瞬间有些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还有点可爱,仿佛这件事令他费解,他神情绝对称不上厌恶,古岳心情莫名好了些,他嗯了一会,偷偷瞧着安昀的神情,做出大度的模样:“你若是听话,我就与你双修,你我皆是水系灵根,是时……”
他话还没说完,他那丹田突然被安昀狠狠踹了一脚,只见安昀大怒看他:“你说双修!?”
古岳捂住肚子急忙解释:“我是说你听话的话…不是!我是说双修就好,不必做炉鼎,炉鼎对你不好我从未要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安昀又走过来,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古岳觉得必然要挨打,可他连为什么挨打都不知道。
只见安昀冲来,古岳连忙挡住,然后重重将安昀一推——
但见安昀被他那推力撞得直直往后倒去,后边一众桌椅板凳稀里哗啦的被那惯力拖得尽数倒塌,安昀倒在了其中,两把椅子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古岳睁大双眼呼道:“我不曾用力!你莫要唬我!”
古岳的确不曾用力,他这推力甚至算不上攻击,可那安昀却被这推力撞得不省人事。
古岳赶紧过去将砸在安昀身上的桌椅搬开,他拍了拍安昀,喊道:“你怎么了!?可是摔到了?”
但安昀已然双目紧闭,无甚反应了。
“安昀!”他喊了一声,然后他往外头喊道:“来人啊!耀笑!堂兄——!”
古岳话音未落,古耀笑立马往外头进来,殷勤的问:“少爷可有吩咐?”
古岳急道:“快!快让人看看他怎么了!?突然就不省人事,我不过小小的碰了碰!”
古耀笑温和笑道:“少爷不必担心,这不过是药性发作罢了。”他顿了顿,又说:“已然这般久了,竟是才开始发作,还状态有别,天灵体果真不一样……”
古岳凶道:“什么药?!我怎么不知道!?”
古耀笑安抚道:“是‘彼岸登仙’。”
“竟是…彼岸登仙…”古岳怔道:“此药无解。”
古耀笑促狭道:“怎的无解?少爷您就是他的解药,您可以为所欲为。”
“出去!”古岳喊道:“出去!都出去!”
古耀笑眉头稍皱,他辨不清古岳是不是满意,他闻言走出门外,只听里头古岳的声音传出——
“守好门,不要让人进来。”
古耀笑背对着门扉,紧紧关上门,咧开嘴露出深深的笑意。
古岳在里头,他将安昀抱上床榻,又过去把倒了的桌椅板凳仔仔细细的摆好复原。
这几乎是他第一回如此在意桌椅板凳,他仿佛是个勤劳恪守的店小二,那桌椅板凳乃是大事,一丝一毫都不得马虎。
他做完了一切,然后深吸一口气,蹲在安昀躺着的那床榻旁,怔怔看了许久。
“什…什么嘛,睡觉的样子还挺乖巧可爱的。”他一边瞧一边数落:“你不是讨厌我吗?打人的模样还挺凶……”他又凑近一分:“怎的让你与我双修比作炉鼎还生气?待会…还不是要变成我的……”
他伸手摸了摸安昀的脸颊,他手颤了一下,喃喃道:“好软……”
他撩起安昀一缕黑发,温凉柔软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将手中穿插。进去,他抚了抚安昀光洁的额头,瞧住他轻轻抿着的唇,外头青天白日,安昀的面容好看的仿佛要将人拉如梦境。
古岳又凑近一分,他几乎能感知到安昀平稳的呼吸,他仿佛在一场漂浮不定的梦境里,想过去亲一下,然后忽的一疼,他的脸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安昀的双眼骤然睁开,冰冷的眼眸让古岳彻底惊醒!
然后安昀起身将他扑倒在地!
“我我我!我没有想做什么!”古岳赶紧解释。
古岳躺在地上,心惊胆战片刻,但扑在他身上的安昀又一动不动了。
“热……”
古岳垂眼看了看,只见安昀脸颊微醺,那漂亮的双眼微微睁开,全然没了平时凌厉的气势,他瞳眸空洞,微微张嘴,气息呼在人身上又痒又麻,古岳心脏几乎要停顿。
只瞧见安昀脖颈,不知何时,竟是蔓延出一株栩栩如生的曼珠沙华!那花红得妖艳,仿佛往他藏在厚厚的道袍下一笔一刻精雕细琢绘出,他的脸颊漫出妖艳的花瓣,显出一种逼人极致的美。
古岳手指发颤,摸住安昀后脑,喃喃开口:“药效发作了么……”他深吸一口气,“是…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安昀这一刻乖顺得不行,他蹭在古岳胸膛,像极了一只向主人撒娇的幼猫,跟寻常那咄咄逼人的冷淡模样简直天差地别,古岳眼眸微垂,轻轻出声:“明明可以这般讨人喜欢,却总是要与他人不一样,你定然是故意这般引我注目,连彼岸登仙发作起来也与他人不同,真是吓到我……”
“没错…你定然是故意引我注目。”古岳笑了一下:“不然我在千秋峰你也过来,我回大庸你也跟来……”
“虽然你这般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得太多。”古岳自言自语:“不过看在你这般追得辛苦的份上,往后我会对你好的。你这般喜欢打人,往后做了道侣,偶尔也允许……反正打是亲骂是爱……”
“热……”安昀双目无神喃喃出声。
古岳听着那声音,仿佛在催促他一般,他轻声安抚:“乖,马上就给你。”
古岳垂头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然后手颤抖着向下摸住他腰间的系带。
他紧张得喉头干涩,但还没等他扯开一分,外头的门猛的被撞开——
‘嘭’的一声,连门都被撞得粉碎!
“孽障!你在做什么!?”
古岳瞳孔睁大,转头瞧见来人,惊道:“父亲!四叔!你们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个自以为抖s的霸道总裁式中二病因为干不过高段位的冷漠装逼中二病而活生生被□□成傲娇重度抖m的惨案!!(大雾!!)
古岳:为什么攻不了!!?亲亲也不行?
晋江(冷漠):一、脖子以下禁止。二、np禁止。三、菜鸡不配拥有爱情。四、你只是配角。五、不会让你得逞。六、讨厌你。
安昀(哼哼哼):这种家伙给我当受我都不要
某菌:那你要哪种?
安昀(沉思良久):像师父那种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第44章 古家破事
古岳的父亲名为古啸天; 乃是古家当代族长,他兄弟无数; 儿子众多,但嫡亲兄弟唯有一个,嫡子唯有古岳。
古啸天的嫡亲弟弟排行老四; 名为古啸弈,正是这会儿气得爆炸的古岳那位四叔; 只听古啸弈厉声骂道:“岳儿!他是个男人!你忘了吗!忘了你小姑了吗!?”
古家乃是阳盛阴衰之家,古岳嫡亲的姐妹没有; 连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没有,他父亲那辈也是如此; 但他记得是有个嫡亲的小姑; 名为古仙儿,小姑才是真正集万千宠爱,古家人看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她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人要为她去摘,四叔将这个妹妹宠的上天; 那是皱个眉都要心疼好久的心肝宝贝。
可小姑很早就死了; 是自尽身亡。
古岳护住安昀; 他虽然平日里嚣张恶劣至极; 但从来不敢忤逆嫡亲长辈,他的语调有些微弱:“可古家子弟,也有与男子结为道侣的。”
他说完这话; 古啸弈气得发抖:“那些都是些下贱的庶子!岳儿!你是嫡子!仙儿是你嫡亲姑母!当初害她的男人便是这般,你要做同样的事吗?还说‘道侣’!?”
古仙儿当年真纯至极,心悦白家一名男修,白家是小户,古家的嫡女如此钟情,乃是天大的馅饼,白家便十分上道的上门提亲。
古仙儿欢欢喜喜的要嫁,古家人向来宠她,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要一个男人,古家罢了盛大的排场,风风光光让她要。
但古仙儿嫁过去,不过一年,便死在了白家。
古仙儿心悦的那名白家男修钟情者并非古仙儿,他钟情的是名男子,白仙儿虽然单纯,但她隐隐约约发现端倪,终于在某日瞧见了自家夫君与男子苟合,悲痛欲绝中自缢身亡。
白仙儿从来被千宠万宠,从未有过人逆她,她待那人好极了,可一腔真情从来被扔进臭水沟里,她其实老早就晓得自家夫君仿佛没有自己喜欢他那般喜欢自己,但一直自欺欺人,直到那日撞见自家夫君与男子苟合,她无法忍受,终于崩溃。
“你该记得白家的下场罢?”古啸弈冷眼瞧住安昀:“记得那名男修的下场罢?”
古岳瞳孔睁大,不仅是那名男修,连同白家的下场也是极惨,那男修仿佛是被卖做了奴隶,而白家几乎是家破人亡。古岳急忙喊道:“父亲!四叔!不关他甚事!我拐他来的!”
古啸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他:“你的脸怎么了?”
古岳下意识摸了摸脸,说:“不小心自己摔的。”
古啸天眼眸微眯:“摔能摔个巴掌印出来?你再摔个我瞧瞧。”
古啸弈闻言大怒:“定然是这个贱人打的!扔出去打死他!”
古岳赶紧搂住安昀,他声音几乎带着一丝央求:“他中了彼岸登仙,不能出去!”他顿了一下,声音发颤:“父亲,我从来没有要过什么,我只要他,往后我一定好生修炼!”
“不行。”古啸天立刻拒绝,盯住他:“看来你被此人迷得不轻,得令你惊醒惊醒,彼岸登仙是吧?”古啸天瞧了眼安昀:“此人皮相极好,今日正好是你四叔千岁大寿,轩辕家的轩辕胤来祝贺,可真是难得,咱们得好好款待,听闻他喜好美貌少年,如今有现成一个,刚好不必去寻人。”
“不!”古岳紧紧抓住安昀:“父亲!他是天灵体!天灵体何等稀有,我得了他,往后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父亲不是一直希望我修为速增能挑起大梁吗?很快就可以了,只要有他!”
古啸天眼眸微动,露出一丝残忍笑意:“天灵体是吗?的确是稀有,咱们古家稀物无数,却从未得过天灵体,若是填上一具天灵体,声望必将更甚。”
古岳睁大双眼,瞧见他父亲一字一句、风轻云淡的开口:“今日是你四叔大寿,天下名士皆来祝贺,他等皆是拥财富无数,今晚我古家的拍卖场,货物已是稀有至极,若是再添一天灵体,且此子皮相天下少有,又中了彼岸登仙,定然能引得天下惊骇,钱财宛如流水般哗哗流来——”
“他是昆仑派弟子,是我师弟!”古岳凛冽着双眸盯住古啸天:“父亲怎么跟昆仑派交代?公然拿昆仑派弟子拍卖,还是天赋极等的弟子!父亲觉得昆仑派会善罢甘休吗?”
古啸天露出商人惯有的沉思,片刻后他看了眼安昀:“昆仑派那边没有关系,父亲能应付的,岳儿不必担心。”
然后他露出慈蔼笑意:“岳儿方才那番话说得极好,岳儿长大了,是因为这个人吗?不过正因如此,这个人更加留不得,他会成为你的阻碍。”
“天灵体虽然稀有,但我古家有的是资源,岳儿不必倚仗天灵体修炼,我们古家的嫡子不能喜欢男人。”
“今日正好是你四叔生辰。”古啸天说,“父亲知道岳儿早早在为四叔准备贺礼。”他看着安昀,“这是最好的贺礼。”
古啸弈露出残忍笑意:“的确如此,我最恨这等人,四叔没有白疼岳儿。”
他说着狠狠的抓起安昀头发,古岳睁眼瞪着他死不放手,古啸天眉头微皱,他一弹指,弹在古岳的穴道,古岳双手被弹开,古啸弈将安昀一抓,粗暴的拖了出去。
古啸天出门的最后一刻,他转头望了眼古岳,说:“你不必费心来拍卖场买,你的钱财今日皆是动不了,安心看着罢。”
屋子里静悄悄的,尘埃在日光下轻盈的飞舞,古岳忽地大喊一声:“古耀笑——!”
古耀笑连忙从外头走来,古岳站起身来,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巴掌!
“这儿如此隐蔽,我父亲四叔怎会知道!?不是让你守好门的吗?”
古耀笑捂住脸,垂头答道:“耀笑不知,我去查查是否有人透露风声。”
古岳浑身发抖:“查有什么用!?人都没了!没了!”
古耀笑说:“咱们可以去拍卖场将他买下。”
“我的钱财,今日皆在父亲掌控之中。”古岳垂下了手。
古耀笑的脸藏在阴影里,他的嘴角上扬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温声开口:“耀笑不才,还有些积蓄,或许可帮少爷买下,若是少爷信得过耀笑,可将人藏在我那处。”
古岳沉默片刻,说:“钱我会还你,人一定要!”
古耀笑笑道:“耀笑从来晓得少爷从来大度,从来不愿欠人,耀笑特意带了灵纸灵笔来,少爷可写下欠条。”
片刻后古岳与古耀笑一并去提取钱财,那屋子里桌椅横七竖八,门窗将倒未倒,床榻之下忽地传来窸窸窣窣老鼠滚爬之声,那黑乎乎的床榻之下,忽然走出个小小的人偶,那人偶左右看看,察觉周围险事皆已停歇,然后她往窗户一蹿,迅速蹿了出去!
且说可秦儿被人寻住,已知今日大限,近年来也逃得累了,得知臻邢过来,已然晓得逃不了,索性跟着人去见臻邢。
那抓她的两名黑白男修,人称‘黑白勾魂使’,乃是渊冥宗两大护法,那名白脸黑衣男修叫月黑,另一名叫月白,两人并非兄弟,却胜似兄弟,那月黑与可秦儿有些过节,很想亲手杀她,但臻邢有令,能活捉尽量活捉。
可秦儿见着臻邢之时,已是黄昏,他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下,面容冰冷,黑鸦展翅一飞,噗通噗通得惊起周遭一众鸟兽,仿佛预示着有人性命将绝。
左君立于臻邢身后,他瞧了眼可秦儿,问:“尊主待你不薄,你当年为何叛尊主?”
可秦儿跪在臻邢面前,淡淡开口:“自然是为了名利,有人许我更高的权利,更多的资源。”
“谁?”
可秦儿说:“我有要护的人,有欠的因果,我不能说,我已然下了死咒,搜魂也无用,我今日来…”她仰头看了眼臻邢,说:“是想看尊主最后一眼。”
臻邢眼眸微睁,居高临下看她:“本座年幼时曾受你恩惠,你还有甚未了心愿?”
可秦儿摇头失笑:“我活得够久了,心愿早已在光阴里消磨殆尽。”她眼眸动了动,又说:“心愿倒是没有,不过前几日被人救了性命,欠了人因果,如今他有难,尊主问我心愿,可是要帮我完成?”
“可笑。”黑月嘲道:“你是要尊主帮你救人?你也太看得起……”
“魔尊大人——!”
正当此时,远远传来孩童呼啸哭啼,遥遥见一五六岁女孩儿飞快奔来,惊起一地尘埃,她那模样来势汹汹,护法们下意识的要去砍她,臻邢袖袍一挥,连忙将她接住,忙问:“你怎么一个人来?安昀呢?”
“安昀?”可秦儿愣了愣:“我正是说他!”
只听小花嚎啕大哭:“哥哥要被人欺负了!魔尊大人快去救他!”
第45章 拍卖会场
大庸此地极尽繁华; 各大名门相互制衡,法则自定; 互惠互利,杀人越货、偷鸡摸狗,只要能自个相安; 损不着各族利益,你要寻仇要私了要买·凶·杀人; 皆是无人来管。
无论做什么,都各凭本事。
古家乃是大族; 优秀弟子无数,厉害修士大把; 他们寻常做些买卖; 都是投人喜好来周旋,皆是以赚取利益为目的。
乾坤界以强者为尊,要修成强者; 得需资源,古家便握着这些资源。
少有人与古家交恶,总有人某天会缺些什么; 而古家向来是有稀物。
今日是古啸弈千岁生辰; 天下名士皆来祝贺。
蓝家、阳家、乔家、赵家; 甚至是远在海外的轩辕家皆是来了人; 乾坤界大小门派,也是有弟子来带礼来祝。
蓝况跟着自家嫡兄过来,这会儿已然晚宴歌舞过后; 宾客们成群结队来到了古家的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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