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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天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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倜鹆恕!�
我微微讶异,问道:“什么意思?”
弗拉德带着我走过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宫殿门,穿过长长的走道,停在其中一扇门前,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他说:“这个世界正在被周围的混沌吞噬,相比一百年前,土地已经减少了四分之一,而且速度在不断加快。”
我微睁大了眼。
弗拉德说:“卡玛利拉人和撒霸特人都不断向中间靠拢,在边界上由此引发许多争端,这正是两党冲突的最主要原因。估计再过个一百年,最多不过一百五十年,整个血族的世界就要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该隐划出的空间应该不会消失才对,难道神已经……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定定神说:“那即使你们夺得了王权,也只是一时而已,一百年后……”
“对……”弗拉德脸上居然也浮现一丝无奈,但眼神是阴狠决绝的,“就算只有一百年,最后活下来的也必须是我们!”
我沉默。如果说像那些力量强大的贵族还有能力到别的空间去,但绝大多数血族,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弗拉德凑到我耳边,声音里突然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的原因。”
等我想逃开,脖子上的剧痛已经蔓延到全身,整个身体麻木。
弗拉德拔出埋进我血管的尖牙,舔了舔唇边红得触目惊心的血,对着我邪笑。
那是我的血。
我几乎不能思考,往后连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等我想要催动魔法时,发现就连最简单的也发不出来。
我靠着墙壁站直,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而弗拉德那个阴险小人用手指刮刮流到下巴的血,意犹未尽地放到嘴里品尝,“很美味,我不介意再来一点,路易斯。”
路易斯?我用尽了力气才勉强站稳,眼前开始模糊。一个人从我身后走出来,伸手揪住了我的头发往后一拉。我仰起了脸,看着眼前轮廓不甚清晰的脸慢慢凑近。
“你的任务结束,可以走了。”是路易斯,真是路易斯。
弗拉德勾勾我的下巴,斜了路易斯一眼,“别忘了我们的协议。……慢慢享用。”
我咬着牙齿,看着弗拉德的背影慢慢走远,身体居然开始恢复一点力气,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些。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易斯说:“我看到你手上的十字架时,就知道你的身份了,风之大天使拉斐尔阁下。”
是那时候……我向他打听艾伦下落的时候。
“那个十字架一直戴在该隐额前,那时候却到了你手上,说明你已经苏醒。我再不动手,等你回了天界,一切就都晚了。”
我的力量在慢慢恢复,现在要做的只是尽量拖延时间而已。我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路易斯紧扣住我的脸,捏开我的嘴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弗拉德的魔法只能用一时,别妄想拖延时间。”说着打开一个小瓶,把里面的东西灌进了我嘴里。
我挣扎不开,粘稠带着腥味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到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我大脑立刻一片空白,仿佛坠入深渊,世界在头顶旋转。
最后只听到一句话:“今天的晚宴会很精彩。”
感谢大家的支持~前面有些小错误,大概在六十三章里,我马上修改。还有其他地方肯定也有许多,希望眼尖的亲们给我指出来,感谢啦~~
其实我这篇文完全是一时心血来潮,题材也是看到别人在写我就跟风了,呵……所以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边写边查资料,有种临时抱佛教之感,很难~~如果哪位亲有关于圣经啊,创世纪啊,启示录啊,大天使,炽天使啊,天界七重天之类的资料,麻烦请给我留言,再次感谢,鞠躬!
第七十章
微弱的心脉跳动声,若有若无,每一次到了耳边,就飞快地消失,怎么也抓不到,就好像……那心脏和脉搏不是我的。
隔着眼皮还能感觉到一片微光,黯淡的昏黄的颤抖的一点光,让我稍微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胸腔里仿佛插着无数小针,每一次呼吸,都如万箭穿心。
全身摊着不能动,即使已经苏醒过来,还需要积蓄一点力气才能睁开眼睛。
蜡烛烧得劈啪作响,滴水落在青石板上,叮咚有声;无名的植物从缝隙里探出瑟缩蜷曲的茎杆,蜿蜒着向上攀爬。
有人在轻声说话,听声音是路易斯:“这些用蝙蝠王的血液制成的药,作用只是暂时的,弗拉德牙齿上的剂量只够维持一分钟。所以,在晚宴开始前,你得负责不断给他注射这些药。”
有人答道:“那为什么不一次多注射点呢?”
路易斯说:“剂量太大可能会让他死亡,而且药本来就不多,不能冒险,还是分多次比较保险。”
另个人说:“知道了,您放心吧。”
路易斯说:“每次的剂量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多也不能少……他每次苏醒到再次注射的间隔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
另个人说:“是的,亲王殿下。”
路易斯似乎是站了起来,衣服摩擦的声音在我听来很清晰,他说:“艾伦,好好表现,我不会亏待你。”
艾伦说:“是,殿下慢走。”
路易斯的脚步声渐远,响声重重叠叠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虽然闭着眼,我还是能感觉一个阴影笼罩到头顶。
我还在想,路易斯这贱人竟然拿蝙蝠血给我喝,恶心得我都要吐了。作为天界最强大的治愈天使,我与蛇有一样的天敌与克星,路易斯就是抓着我这个弱点。早知道会落到这种地步,上次就应该先干掉他。
头顶有个声音,带点愤怒,带点快意,带点恶毒,“看看我们高贵的拉斐尔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
我沉默。
艾伦纠起我的头发,力气大得几乎要撕裂我的头皮,我忍着,这点程度和身体上的根本没的比。
艾伦的手指在我脸上来回摸索,“看看这张水灵灵的脸,啧啧,真是漂亮啊……”
“你就是靠着这张脸才那么嚣张吧,啊?一开始丑成那样,倒贴都没人要的烂货,你凭的什么拥有这一切?!”艾伦越来越激动,揪着我的头发使劲摇,“你说啊说啊说啊你!”
我做了什么?艾伦你要这么对我?就算真的对我不满,为什么不当面对我说?
“还说是我的朋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和德古拉伯爵好上了,还装成什么事也没有,在我面前炫耀来炫耀去,不停揭我伤疤!”艾伦猛一下松了手,我的头被狠狠甩出去,砸在坚硬冰冷的石头上,一瞬间天都变成红色,血腥味从鼻尖嘴巴喉咙口钻出来,粘稠的液体染湿了后脑的头发。
我整个感觉就是我的脑袋四分五裂,所有的痛觉神经都仿佛转移到头上,还差一步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呵,醒了?”我X你妈的,脑壳都快摔裂了我还不醒!
缓慢地睁开眼皮,眼前明明是很微弱的光线,却仍旧刺得我神经一阵抽痛。等我稍微能适应一点,渐渐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微卷的短发,发梢闪着橘光,辨不清颜色,眼睛很大,轮廓清秀。仿佛还是从前那个站在我跟前微微笑,头发乱蓬神情俏皮的腼腆少年。
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艾伦看着我笑,笑容那么陌生,“你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你这种白痴问题?”
“是啊……”我艰难地扶着潮湿阴寒的墙壁坐起来,把全身都靠在上面,实在是没力气了,“艾伦,为什么呢?请你继续说下去……”
艾伦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愤怒,“记得我们分开后在魔法学院第一次碰面吗?”
我点头。
艾伦讽刺说:“你真的记得吗?
我说:“当然,在喷泉旁。”
艾伦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更加厌恶,“现在倒大方承认了,我还以为你要赖到底呢……”
我说:“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当时你走得太快,我来不及解释,我以为……”
艾伦打断我:“哼,你以为我真没看清你?这样一张脸,真是走哪里都能让人一眼记住呢,拉斐尔……究竟是好是坏呢?”
我有些急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德古拉他根本就是乱说的……”他当时应该没有对我……没有吧?肯定没有……
“怎么,底气不足了?”艾伦笑得特讽刺,眼神还带着看一堆狗屎般的鄙视,“路易斯亲王已经跟我说了,德古拉伯爵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根本就是你勾引的!”
……勾引~~~这词用的……难不成我成荡妇了?
我说:“我跟德古拉没关系的,艾伦你要相信我……”
“闭嘴!本来事情也就算了,你偏偏还不知足,搭完一个又一个,是不是我喜欢谁你就要抢走谁啊?你个骚货狐狸精!”
我……绝对完全无语中。这种词都甩出来了……
“嘴上说着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转过头来又去勾引陛下,你以为自己是谁,陛下是你能攀上的吗?”
我怔得目瞪口呆,诬陷,纯粹是诬陷!我根本连莱杰斯都没见过,直到在那艘船上,况且莱杰斯根本就是该隐,我怎么可能跟该隐XXXX……太荒谬了。
“艾伦,我们之间误会真的太大了,我不喜欢德古拉,跟你喜欢的陛下也绝对没奸情,你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艾伦笑得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相信你那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我出现幻觉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哈哈哈哈哈……你太可笑了,也太……无耻了!”
我要冷静:“你看到什么了?”
艾伦从怀里掏出一只针管,放在手里把玩,“我看到……你和陛下在上床。”
老天,你直接降个雷劈死我吧,不然我要冤死了。
艾伦拿着针管一步步向我逼近,针管里装着浓稠的红色液体。我轻摇头,对艾伦说:“不要……”
艾伦说:“好好享受痛苦吧,今天是你最后一晚了。”
我必须拖延时间,只要拖延半小时,我就能……“艾伦,等等,我还有问题,即使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艾伦在我面前停下脚步,看了看我,但还是露出个大度的笑:“好吧,说。”
我喘着气,冷汗从背上不断渗出,整件衣服都被浸湿。我说:“陛下会来吗?陛下会来这个晚宴吗?”
艾伦冷冷地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陛下啊,你这意思是在向我炫耀还是指望陛下来救你?呵,真可笑。”
“艾伦,只要告诉我陛下会不会来。”
“好吧。”艾伦晃了晃手里的针筒,“陛下会来,而且你还会死在陛下眼前,幸福吧?兴奋吧?”
该隐要来,他要来……这就是路易斯的计划吗?不,决不能……让他得逞。
针筒前端插入我的血管,一寸寸深入,我拼命摇头,“艾伦……艾伦,你听我说,如果你这么做,陛下就会死,陛下会死的!”
艾伦根本不理我,“你到底要说几个笑话,真受不了……啊,亲爱的拉斐尔,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以为陛下会这么说吗?切……白痴。”
我死命挣扎,可是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针尖整个没入我的手臂。“艾伦,我们是朋友你不记得了吗?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艾伦看都没看我,大拇指开始慢慢推动针管,“朋友值几钱一斤?为了目的,我连乔恩都弄到监狱去了,何况你……”
我睁大了眼睛,“乔恩真是你……”
“是啊,”艾伦一脸无所谓,“谁让他挡着我的路了?凭什么他就能成德古拉伯爵的childe?没了他我就有机会了。”
“你……”剧痛如毒蛇在体内蔓延,我仅剩的一点维持清醒的力气都被剥离,眼皮渐渐沉重地阖上。
“你还不是一样,有资格说我?上次多亏我跑得快,不然现在尸体都被野兽啃光了。你也太狠了,我听路易斯亲王说你把他们全弄原始森林去了。”
我明白了,当时船上只有一个人没……上过我,那就是变成船长的艾伦。
艾伦肯定是被路易斯利用了,他显然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弄死我,然后跟被我抢走的莱杰斯双宿双飞相亲相爱。多讽刺啊,艾伦。但如果你不是心肠狠毒,怎么会答应做这种事?
我发现,我彻底不会看人。我总是轻易相信人。我幼稚,我无知,我白痴,我以为这世上全是好人。但这不代表我不会仇恨。
如果他因为我做出任何牺牲,我不会原谅自己,但我首先不会放过的是所有导致一切发生的人。
第七十一章
醒醒睡睡很多次,身体始终处于被利刃分割,被烈焰焚烧都不及万分之一的剧痛中。只是我的心更悲痛,以至于每一秒都变成更沉重的煎熬。
如果该隐失去了寄托的身体,那什么都完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一切可能重来,要么毁灭。前者我无所谓,但我怕后一种。
不知道过了多久,让我觉得我整个生命加起来几百亿年也没有那么漫长。终于再一次醒来时,艾伦没再给我打那恶心的药,而是拖着我走出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屋子,把我丢到一个水池里。水池上方腾着一层白气,但不是热气。
冰冷彻骨的水像无数蛀虫钻进我的伤口,在我身上爬爬爬,爬得人快失去理智。我看着水里的碎冰块,在心里对自己说再过一秒就好,再过一秒就可以躺在热呼呼的被窝,喝着热腾腾的茶水。
不要害怕痛苦,因为它可以让我变得更坚强。
面对痛苦,要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在心里狠狠诅咒,要下定决心让令你痛苦的人百倍偿还。
不要依赖别人,不是因为我生来喜欢孤独,而是我需要变强。
这世界只有强者可以生存,弱者注定要毁灭。
所以感谢痛苦和孤独,它们给你一切。
我默默地念着这几句仿佛铭刻在心间的话,想着说这些话的人就在我身边,我只要一张开双臂,就能拥抱他。
任凭艾伦怎么狠狠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摁进水里,任凭他怎么故意用力清洗我的伤口,我都咬着牙齿一声不吭。
等我被拖出来的时候,池水都被染成淡淡的红色,表面开始浮起粉红的薄冰。我被艾伦拖到一个巨大的房间,丢进去。房间里有许多人类,衣着亮丽统一,但脸色惨白,手上脚上还带着镣铐。我猜他们应该都是人类奴隶,而我很快就加入他们的行列——被换上了同样的衣服,手脚上了镣铐。不同的是,我还得到了额外的关照。
我被推到一面镜子前,负责我们服装和看守的人嘴里简直像塞了个鸭蛋,从我进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合拢过,而且还有越张越大突破极限的趋势。
我努力支撑着自己站直,抬眼往镜中看去。蓝玉般的长发被一根银色宽丝带松松系住,从脑后垂落到右肩膀,搭在胸前。肌肤胜雪,眼是蓝宝石般的碧湖,鼻是水晶雕刻而出,嘴唇泛着红樱桃般成熟诱人的光泽。额头光滑细腻,缀着个银色十字架,头发上有细碎的珠宝点缀,胸口挂着蓝水晶做的吊坠。薄纱如蝉翼,衬得身躯如月光般柔和饱满,美奂朦胧。
这样隆重装扮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带着疑问,以我为首一群人终于被押着鱼贯而出。走廊回环,曲曲折折。
宴会厅大堂被布置得华丽辉煌,如镜的地面倒映出天花板上斑斓的灯火,仿如两重玉虚瑶池,身处其中,恍如仙境。朦幻,豪华,繁星般的珠玉缀满四壁,萤芒流转,整个空间漾满水纹般的柔光。
贵族们脸上带着高傲的笑容,举杯互敬。侍者侍女来往穿梭,走路飞快但小心翼翼,头总是低垂,为贵族们注满玲珑剔透的酒液。杯满钵盈,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今晚对一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环形的圆桌,桌上摆满酒杯菜肴,中间空出来的空间很大,嵌入一条环形的阶梯。我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还没有人注意我们,但当我们齐刷刷地站到阶梯中间排成一圈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往这边望过来。
那眼神,如果我此刻不至于头晕到看花眼,不论被什么情绪掩盖,依旧藏不起那一丝来自天性的欲望贪婪。
有几个站得近的血族彬彬有礼地接过一只空酒杯,带着绅士的微笑,慢条斯理地问道:“可以给我一杯血么?”
负责我们的侍者鞠躬致意,面无表情地抓过一个人类的手腕,明光一闪,鲜血顺着苍白的指尖滴入酒杯,滴滴答答地很快蓄满一杯。那个人类不知是痛还是怕,浑身都在颤抖,但一动也不敢动。其他的人似乎抖得比那个人更厉害,因为一秒钟不到,就有更多的侍者抓过他们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划下一条狰狞的红线。
很早就有血族在盯着我,但我始终没被放血,侍者每次回绝,都会说:抱歉,他是留给密党的贵宾的。如果您想尝,至少等到密党的皇过来。
也就是说,我暂时安全,但我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时候人群窃窃私语之声突然低下来,抬头一看,才知道是弗拉德从门口进来了。他高昂着头,眼睛倨傲地抬着,嘴角边一抹诡谲的笑。从我这里看过去,就只看到他两只快长到头顶的鼻孔。
但我的眼睛只看到他身旁挽着他的女子,缓步轻迈,步子轻灵地仿佛在云中漫溯。流瀑般的金发垂落膝盖,柔软的蜷曲仿如一个个水涡,每动一下,都仿佛有金色的水滴从中溅落。蓝眼如水般纯净,象牙般的皮肤犹如出生的婴孩,樱唇微翘,不失粉黛依旧容颜倾城。
如春风过荒原,她姿态圣洁端庄,光芒使大厅里所有人甚至珠宝黯然失色。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空间响起神圣的旋律,只有纯洁高贵的天使才配拥有。
我勾起嘴角对她微笑。
她微笑地一一与人打招呼,眼神向我这里看来时,只稍稍地停滞了一下,就如常地别开。
加百列,她从天界跟着我坠落,自那时起,就注定我永远也还不清她。
笑着笑着眼睛就有点酸,只好别开不再看她。
此时弗拉德向我这里扫了一眼,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扭头看着门口,手中的酒杯闪过刺眼的光。
突然,人群自动从中间分开道路,弗拉德牵着加百列,从人群中站出。弗拉德放下酒杯,双手击掌,大声说道:“欢迎我们今天的贵宾,卡玛利拉最高权柄莱杰斯陛下——以及阿尔文皇子殿下。”
我抬眼往门口望去,黑色身影走进来,修长笔直的双腿走起路来,百分百的优雅。黑色礼帽下露出一些微长的刘海,压着黑玉般的睫毛,只露出半只碧天明光的蓝眼。帽檐下是如鬼斧神工造就的一副轮廓,嘴唇轻抿,艳红衬得脸更苍白。
与此同时,我的两只手腕终于被握住,一边一刀,倒也不是特别痛。只是看着那些红色的血液蜿蜒着流到酒杯里,胸口一阵阵厌恶和恶心翻搅起来,就好像那些血不是我自己的。
弗拉德与莱杰斯握手,身后的阿尔文看一眼加百列,别开头。加百列的秀眉蹙起,好像想和阿尔文说话,但阿尔文似乎不想甩她。
我一边看着自己的血哗哗流,一边想这小屁孩还是一如既往得臭屁,拽到让人吐血。
其他的人类都已经包扎好伤口,被送出了大厅。只有我仍站在宴会厅中央,血液一杯一杯被送出去,但身前身后依然包围着无数血族,宛如一片吸血的荆棘丛林。
血族饮血,不仅要看血的质量,还要看人的质量。所以我想路易斯替我隆重装扮,估计是打算让这些贪婪又好色的吸血鬼把我的血放干。
一滴一滴,血从身体里流失,但我反而愈发清醒。越是虚弱,体内的力量就越是凝聚。再过几分钟,我的力量就可以恢复了。
只要再过一会……
第七十二章
眼前渐渐模糊,我咬着牙齿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我能够坚持的,我一定能撑过去。
莱杰斯与弗拉德并行,弗拉德在公式化地介绍:“我们陛下身体不适,不能出来迎接您,由我代劳,但我有信心今晚陛下一定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莱杰斯微点头示意,蓝眼泛着浅紫的光,不经意向我扫来。
加百列扯住阿尔文的手,阿尔文甩啊甩的,但没甩开,崩着张小脸目光转来转去,最后停在我身上。
莱杰斯微笑着和弗拉德说话,表情举止依旧优雅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感谢贵党的周到安排,我想今晚会很不错。”
加百列拖着阿尔文走,阿尔文看着我愣了有三秒,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一甩就甩掉了加百列,向我这里冲过来。加百列在后面喊:“阿尔文……”
弗拉德不紧不慢地陪着莱杰斯走,一路还喝了不少敬上来的酒,莱杰斯就陪着,也一杯一杯地喝。弗拉德时不时扫我一眼,露出个诡异的笑。莱杰斯抓着酒杯,杯壁贴着红唇,瘦长的手指钩着杯座,妖艳得一塌糊涂。
我垂下脑袋,阿尔文已经冲到一大群人里,左突右进,搞得一片狼藉,怨声连连。人实在太多,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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