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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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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庄主,您有点短练啊。”沈林轻声说。
贺仪拼着老命把手上的刀又往前压了三分,这回沈林的剑稍微挪了点位置。沈林说的没错,他无从反驳,自从他带着叶归重回了贺家,就再没碰过他的刀,那刀在暗格中像个玩物一样静静躺了十五年。沈林当年肯定不如他,但是这十五年里他荒废了,沈林却没有。

他突然想起来他小时候父亲对他的评价……“此子虽有天赋,然心术不正,难成大事。”这句话压了他半辈子,不管他多么努力地去练刀,别人的夸赞后总归会跟着一句轻飘飘的叹息,或是“心术不正”或是“难托重任”……好像他那从不管孩子的父亲说出来的话是哪位神仙的真言似的。
他被这些无端的流言扰得不行,心想:“不是说我心术不正吗?好,我就索性心术不正给你们瞧瞧。”
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到最后,唯一一个不计流言蜚语相信他的人也被他逼死了,唯独这个他无法辩驳——他是真的骗了她。

沈林低喝一声,剑光已经到了贺仪的眼前。






第39章 心行
沈林作为清云宗宗主,闻名天下的就是他的心行。
世间万物,从入门到大成,大抵是要经过一个“简、繁、简”的过程,就像读书,最初读时,只能读到纸上黑字,至于其中学问,自然是领会不到的。
然而读的愈多,愈能从字里行间中悟其深意,纸上的字也不单单是字了,其中蕴涵着无限的奥妙,薄薄一本书,就这样变得“厚”了起来。
再读下去,其中内涵都被融会贯通,无需多言,能被读书人简而概之,书中文字又重新变回了它最初的样子。这就是所谓,“见山仍是山”。

清云剑法的套路跟读书的套路差不多,也是这个“简繁简”的路数。一开始的掷风、听雨基本都是拘于一个“形”字,到了瀚海、心行、惊寒才开始重在“意”。掷风是一剑,讲究手上眼上都要又快又准;听雨则是开始在速度和数量上都有了提升,要绵密,要缱绻;瀚海和听雨差不多,只是在气势上更加波澜壮阔,恢弘浩大;到了心行,则又变回了一剑。
虽然只是一剑,但与掷风却大不相同。心行对心境有着很高的要求,拿着剑的虽然还是手,但御剑的却是心。以心为剑,方为心行。

陆怀渊眼睁睁地看着沈林使出了他的“心行”。
沈林的剑穿透了贺仪的脖子。贺仪没有立刻毙命,他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不过喉管断裂让他没法发出声音。他茫然地张了张嘴,下一刻,沈林把剑抽了出去。大量的鲜血从剑伤上喷涌而出,沈林站的近,被喷了一身,半张脸上也满是鲜血。他表情淡漠,全无往日温文尔雅的样子,像个嗜杀成性的狂徒。
陆怀渊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脸上,下意识伸手一抹,蹭了一袖子红。

“什么看清楚啊……”陆怀渊在心里喃喃自语,“……看这一眼也学不会啊。”
他被震撼得完全失去了重点,下意识回避了一些自己不愿思考的东西。

沈林周身的那狂风般的气势突然消失了,他直戳戳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陆怀渊这才缓过神来,冲过去把沈林捞起来。
贺仪原本的那房子早在刚刚的战斗中被沈林弄塌了,那一片好多残壁断木。沈林往前倒,把自己脑门嗑红了一片。陆怀渊半跪着探了探他鼻息,已是十分微弱,然而体表除了刚刚他摔倒磕的那一下又没什么别的外伤。他掰开沈林的嘴巴,里面满是鲜血,不知道是刚刚弄的还是先前拔剑的时候弄的。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他呆呆地想,一时间居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贺仪的尸体就在一边,已经死透了,然而眼睛还大大的睁着,不知道是不是心有不甘。
陆怀渊终于回过神来,把沈林费劲弄到自己背上,打算先背着沈离开这里。
贺家大乱,校场上那一把火火势越来越大,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好多人都冲过去救火了,贺仪这个六庄主死了好像没人注意到一样。
陆怀渊看着那大火的方向,心里不禁提贺家感到肉疼——怎么也是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了,贺家这庄子修在山里,房子又大多是石木结构,这一烧起来火可没那么容易扑灭。
但他现在也没功夫替别家担心那么多,沈林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陆怀渊不敢像当初沈怀玉帮他理经脉那时候一样提沈林梳理。沈林伤得太重,他不敢贸然探内息进去,否则反而容易再伤到他。



“小祖宗!快醒醒!”沈怀玉被华瑾一通扒拉。
他猛地从千锋剑中抽出自己的神识,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华瑾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他们找到这个溶洞了,已经有人进来了。”
沈怀玉刚想开口,华瑾用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巴:“别说话,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这里面很安静,容易被发现。”
沈怀玉想了下,在华瑾手上写:“为什么你可以说话?”
华瑾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干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内力深厚倚老卖老吧。”
沈怀玉这才意识到,华瑾说话的时候没有张嘴,溶洞里太过昏暗,他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一点。华瑾跟着叶归在外面四处闯荡的时候,沈怀玉还是个奶娃娃,华瑾这人也有趣,她家本身经商,她不该走上这条路子的,硬是在在外游历的途中东学点西学点凑出了一身本事。
刚刚那个旁人听不见的说话方式也不知道是她从哪儿学的……这可当真是“倚老卖老”了。

“快走吧。”华瑾也不炫技了,在沈怀玉手心写下这几个字,“千锋剑内所见之事,他日定要跟我讲清楚。”
“你现在不想知道?”沈怀玉回了这几个字。
“我错了吗?”
沈怀玉想了一下千锋剑内叶归留下的前尘旧事,在华瑾手里用力写下两个字:“没有。”
华瑾笑了笑,又写:“既然没错,那么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真相到底如何重要吗?她早已认定叶归之死另有隐情,而源头就在贺仪身上,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希望再见到沈怀玉的时候,一切都已安定,然后再让他将这些旧事细细讲给她。

溶洞里格外安静,只有水滴滴答滴落的声音。两人皆是屏住呼吸,认真听外面的脚步声。
贺家确实派人进来了,然而这天然溶洞错综复杂,他们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沈怀玉写着问华瑾:“为何不走?”
华瑾简略地写了回答:“涉水。”
沈怀玉恍然大悟,接下来要是涉水的话确实不能再走了。这溶洞窄小,行动没那么便捷,涉水很难不发出声音,这样容易被发现。
沈怀玉又写:“怎么办?”
华瑾回到:“等。”

这个法子听上去挺消极的,然而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个方法。贺家搜山的人人多势众,真要碰上了,他俩不一定能顺利逃脱。于是只能等,等他们搜了几圈也没找到,自然就会退出这个溶洞,再去别的地方找,那时就是逃脱的机会。






第40章 山火
二人不再交流,屏住呼吸,安静地期盼贺家人能尽快离去。
华瑾心头却蓦然升起原本那股不好的预感。

华瑾觉得自己不算倒霉,出身本身就不错,就连离家出走都能偶遇人生挚友,然而她有一样特别准,就是要倒大霉的预感。虽然这种预感出现的次数不太多,但是几乎每次出现都应验了……
她抿了抿嘴唇,感觉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他们刚进山洞的时候她就有这种预感,后来她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心绪扰得不得安宁,把这茬撂到了一边儿,现在周遭安静下来,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再次浮现了。

沈怀玉紧紧靠着石壁站着,他缠千锋的布条扔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担心摸黑走过去会不小心发出声音,索性没有动,把原本攥在右手的千锋剑换到了左手,又把池鱼推出鞘一点点,以备需要出手。

外面传来贺鸿光的声音:“散开搜。每个岔路都要搜到。”
有人唯唯诺诺地问:“……如果我们的人在这溶洞里面迷路了怎么办?”
另有一人轻轻地说:“所有人,每走到一个新的岔路口,就用手边的武器在右手边的石壁上刻下一个标记。返还的时候如果迷路了,只要一直让标记在左手边,总是走得出来的。”

他声音有虚又轻,仿佛风一吹就能消散在空中,和贺鸿光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提出的策略确实是简单又有效。这个方法能让贺家负责搜索的人不会在这地形复杂的溶洞中迷路,这样的话,就能尽可能地深入溶洞,搜到更多的地方了。
华瑾在心里咂舌,心说:“……这下糟了,贺家怎么还有脑子这么灵光的人呢?”

贺鸿光深吸一口气:“多谢二庄主指点。晚辈未曾想到还有这个法子。”
那人说:“无妨,你还年轻,经验不多。以后慢慢就知道这些了。”

华瑾感觉自己眼皮又跳了两下……怎么这么寸!说倒霉霉运立马就来!倘若就贺鸿光那一个小崽子,他们俩不正面对抗,而是慢慢在这里周旋,跑掉的面还是很大的。现在这个什么“二庄主”一来马上有效地调动了贺家的人手,这下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用右边胳膊碰了沈怀玉:“走了!”
在这个地方拖下去现在对他们没好处,人数上不占优势就算了,她身上还有伤,半边人几乎是废的。

她不顾暗河水冰冷,直接踏入其中,河水泛起一多小小的水花,沈怀玉也听到了贺鸿光和那二庄主的对话,心领神会地跟上,尽量小心的发出太多声音。淙淙水声中掺杂了一些细微声响,但有外面贺家人搜索的脚步声、呼喝声做遮掩,一时间居然不是很明显。
暗河靠近边上的地方还算比较浅,一开始不过刚刚没过脚腕,再往里渐渐到了膝盖,等走到更靠里的地方,河水已经浸到了沈怀玉腰上,华瑾身形娇小,比他矮一些,水已经到了她的胸口。

水中不比岸上,沈怀玉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好像绑了千斤重的镣铐,走起来又费力又慢。水底的石头上还生了许多陈年的青苔,稍有不慎就容易滑倒。华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了箭失血过多的缘故,脚下不太稳当,沈怀玉跟在她后面,好几次看她快摔了赶紧扶了一下,这才算是平安无事。

“二、二庄主!不好了!”有人似是急匆匆地从外赶来,“山……山……”
二庄主语气一沉:“有什么事情赶快说。”
那人感觉被这二庄主吓了一跳,好容易喘匀了气,话语间又带上了颤音:“山、山庄着火了啊!”

贺鸿光呵斥:“山庄着火了自然还有山庄里的人去处理,你急什么?”
那人扑通跪下:“回鸿光少爷的话……那火原是从校场而起的,现如今已经蔓延开来,半边山庄都着了!火势还蔓延到了山上……山庄里还有好多老人和妇孺,救火的人手不够用啊!”

沈怀玉听见这一句,想到沈林和陆怀渊还在山庄里,不禁脚下一滞,发出些许细微的声响。

贺鸿光愣了片刻。那把火初点起来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想着贺家校场上还有不少人,这火应该烧不长久,没想到竟蔓延到了这种程度。
“二庄主,”贺鸿光问,“我们这边的人要不要先撤回去,山庄那边要紧。”
二庄主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不用,不差这十几个人,而且……”
而且他刚刚听到了……猎物的声音。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眯起眼睛仔细听了下声音的来源,突然改口:“行吧,其他人先回山庄去帮着灭火,鸿光留下来陪我就行了。”
众人应声离去,贺鸿光留在原地,对于二庄主的突然改口感到十分不解。
“我找到了,”二庄主说,“你跟我来。”

华瑾对于沈怀玉的反应和外面两个姓贺的的对话弄了个门儿清,沈怀玉自然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身形一僵,正赶上华瑾回头看他,于是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华瑾发现沈林这大徒弟简直跟他一样,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知道华瑾就吃这一套,专门示弱对付她。
她咬咬牙:“打。”

二对二,虽然她身上有伤,但尚可一战。
他们不藏着掖着了,二当家带着贺鸿光自然很快就找到了。沈怀玉和华瑾半截泡在水里,衣服几乎都湿了,华瑾肩上还有一片血呼啦的痕迹,被水泡开后就是一片红褐色伏在肩膀上。
对比光鲜的二当家和只是头发乱了点的贺鸿光,他们二人显得格外狼狈。

这二当家看起来是讲道理的人,虽然也背着贺家的掣雷刀,看起来倒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看起来格外儒雅,那刀背在他身上,更像是帮别人背的。
“两位留步,”他说,“到了河朔就都是我贺家的客人,两位这么着急走,是想干嘛去呀?”






第41章 扰乱
“若是客人,哪有想要离去还要硬留的道理。”华瑾冷着一张脸。
“客人来了,我们贺家总要尽地主之谊。”二庄主说,“……华大小姐,难道你真当贺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是啊,”华瑾毫不客气地说,“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今日之事贺家可算丢尽了面子,”二庄主说,“华小姐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如你去问问你弟弟到底做了什么。”华瑾讥讽道。
“我的傻弟弟做了什么事情是他的事,牵连整个贺家的名声不行。”二庄主说,“在下贺观。华小姐,今天您就别想着离开了,和这位小友一起永远留在这里……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烂在肚子里吧。”

贺鸿光闻声而动,一刀劈向了华瑾。沈怀玉原本跟在华瑾背后,这样一转身就到了华瑾的前面。他也不含糊,抽出池鱼挡了贺鸿光一刀,顺手把千锋插进了池鱼原本的剑鞘。
目睹了这一幕的华瑾:“……”
这孩子当真死心眼儿。
沈怀玉似是知道华瑾在想什么似的,一边和贺鸿光打着,一边说了一句:“池鱼用着顺手。”

华瑾“哦”了一声,那边站在岸上的贺观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华瑾可不跟他客气这个,后退一步,单手撑开了她的伞。
“这位小朋友,”华瑾说着,抡开伞冲了上去,“刚刚听外面的人叫你‘少爷’啊,你这个‘少爷’怎么被呼来喝去的,更像个打手?”
贺鸿光听见这句,脸色一下变得不太好看。他扬起掣雷刀挡了沈怀玉一剑,又躲开了华瑾的伞:“闭嘴!”

原本不大的溶洞在三个人敞开了打之后显得更加窄小,暗河的水被他们的刀刃剑锋带的扬起,一时间水花四溅。
贺观看着在河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三人,叹了口气:“废物。”
贺鸿光主要是在和沈怀玉对打,两人实力本是不分上下的,然而掣雷刀在水里明显比剑更有优势。清云剑法轻灵飘逸,然而半截泡在水里,想要飘逸实在是件很难的事情。沈怀玉感觉自己的剑走势明显因为水的阻挡慢了下来,这样下来,贺鸿光就占了上风。
然而华瑾一直在旁骚扰,每让她找到空子,她必定出手干扰一番,贺鸿光倘若要专心对付沈怀玉,华瑾就从另一边攻击他,倘若他扭头打华瑾,沈怀玉定会抓住机会向他出手。

按照贺观的估计,虽然这个局势是一对二、实际上占上风的却应当是贺鸿光……然而他高估这小子了,他确实是打得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贺观冷哼一声,卸下了背上的刀。



陆怀渊背着沈林向外走,然而却越走越迟疑。
……贺家太大,他迷路了。
他现在只能凭借天上的浓烟大概判断一下校场的方位,再看看太阳估计一下方向,两眼一摸黑地往山下走。
……这要是没人拦着也找不到出去的路,那可太丢人了。
沈林伏在他背上,像具尸体,然而时不时的微弱喘息提醒着陆怀渊,他得快点儿下山,然后找个郎中给沈林看看。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换个方向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陆兄!这边!”
陆怀渊扭头,正看到江寒熠神采奕奕地朝他挥手,江卿筠在他后面,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们……”陆怀渊一愣,一开口发现自己嗓音有点哑,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想要拦着沈林大喊的时候弄的,他清清嗓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乱成一团了。”江寒熠说,“这山火,大得满城都能看见。我姐非拉着我过来,我本来还以为进不来的,结果贺家现在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江卿筠走过来,淡淡地开口:“这不是山火。”
江寒熠一愣:“不是山火?那是什么?”

陆怀渊在江卿筠的帮助下把沈林放下来:“火不是从山上烧起来的,是从贺家的校场。”
“这是怎么回事?”江寒熠问。
“星月阁的人放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清楚。”陆怀渊低声答道。
江卿筠跪下伸手探了探沈林的鼻息,又把手搭到他手腕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陆怀渊说。

江卿筠没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给沈林号脉,她越探,两弯柳叶细眉就蹙得越紧,陆怀渊看得胆战心惊。
“你师父……怕是凶多吉少。”过了半晌,江卿筠终于开口。
“怎么闹成这个样子?星月阁的人伤的吗?”江寒熠问。
“不是……”陆怀渊道,“一些旧事,有机会再讲。”
江卿筠站起来,取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上从沈林身上蹭到的血迹:“我就知道会闹成这样。如今贺家大乱……可惜了那些老弱妇孺。”

“星月阁不知道要做什么。”陆怀渊皱眉,“按照我们先前的听闻,各地似乎都出现了一种食人的猛兽,龙头虎身,形似一种名叫‘猰貐’的上古凶兽。按照我师父的说法,他几年前就见过那东西,只是那时它们聚集在山野,尚未危害人间。前几日贺家也有人因那‘猰貐’而死。”
“星月阁为什么要放火烧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江卿筠把沈林扶起来,让他靠在她肩膀上,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原来还有江姑娘不知道的事情啊。”陆怀渊说。
“有话快说,你师父的情况没那么乐观。”江卿筠丢了一句。

“我和我师兄怀疑,那些妖物与星月阁有关。”陆怀渊飞快地说,“这些妖物杀人手段之残暴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先前我们在清云山脚下的石泉镇也遇上一次,那时候我们推测,那玩意儿是借人精气,补给自己。”
“再后来的红缘姑娘,已是一个成人。那些家伙不满足于婴孩的先天精气,开始另寻别的猎物。”
“再后来的兰家少年……他是修道世家兰家的长子,从小修炼,且不论在我们这些人里他能排上第几,和寻常人比,肯定是大补的养料。”
江寒熠打了个寒战:“什么意思。”

“我们猜测……星月阁有人不走正道,通过食人血肉这种方式来精进自己的修为。那些‘猰貐’只是他的走狗,他越来越强烈,甚至不餍足到了要吃仙门弟子的程度。”陆怀渊说。
“所以这次他们来贺家的大典是为了寻找猎物?”江寒熠问,“这么明目张胆!”
“倘若没有华瑾之事,恐怕他们一样会有行动。”陆怀渊说,“而且……”
而且那个时候,薛墨瓷的“扰乱”明显是在帮他们逃脱……她是担心她的“猎物”会死在贺家人的手里吗?
陆怀渊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想被这种目前还没什么根据的猜测吓得自乱阵脚。

“别说了,”江卿筠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当务之急是带着你师父赶紧下山。贺家现在很乱,而且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山林,倘若再不下山,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山林?”陆怀渊震惊,“星月阁烧的不是贺家吗?”

他清楚的记得,华瑾那时候拉着他师兄,就是往山林的方向跑的。






第42章 师兄
沈怀玉整个人被摔到溶洞壁上,震得够呛。

贺观是个高手……他和贺景不一样,他在这方面明显比贺景这个大哥更有天赋,他一出手,原本有利的局势再度倾斜。
但是贺观似乎无意杀了他们,刀刀避开要害,有些时候甚至没有用掣雷刀,而是用了拳脚方面的功夫。
他是想捉活的……捉到了活的,才能利用各种威逼逼迫清云宗方面改口,洗去贺家的丑闻。
沈怀玉咬了咬牙。

贺观刚刚的一掌拍得不轻……但和当年千锋齐鸣比,差得还远。

相比对沈怀玉的手下留情,华瑾就惨多了。贺观毫不顾忌什么所谓的“怜香惜玉”,捅华瑾下手比打沈怀玉重多了……毕竟华瑾只是一个富商之女,虽然大家一口一个“大小姐”,可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远在江南的华家却不能将贺家怎么样。论财力,贺家不输华家,论战力,贺家可是甩了华家二十里地。清云宗就不一样了,清云宗名门正派的名声远播四海,如果贺家只是硬用武力镇压了清云宗……只怕舆论还是会倾向清云宗那边。
所以贺观要捉活的,至少沈怀玉要是活的,华瑾就无所谓了,毕竟是她扰乱贺家大典在先,她在贺家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怕是没人会追究。

华瑾站在暗河里,喘息浓重。她簪头发的珠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头长发格外凌乱。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身上也添了许多新伤。贺观的掣雷刀甚至在她脸上也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这还是她躲得快,倘若没躲开,肯定不是削掉两绺头发、脸上划个小口这么简单。

沈怀玉跌坐在石壁边上,低着头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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