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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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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玉跌坐在石壁边上,低着头半天没动。贺观还当这孩子被他这一掌拍出了内伤,没什么战斗力了,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边盯着华瑾一边跟贺鸿光说:“去,把那个小子绑起来。”
他眼睛盯着华瑾的时候,就像蛇在伏击猎物的眼神,带着些危险的血腥气息。

贺鸿光得令,踏着步向沈怀玉走去。沈怀玉他前些天就注意到了,他站在擂台上,比别人看得远些,当时江寒熠跌下擂台后就是回到了这个人身边。他当时瞄了一下这人,觉得他生的清秀,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气度却远超同龄人,旁边还站了个衣着服饰跟他差不多的人,看上去却远没有沈怀玉沉稳。

贺鸿光本身就是个沉稳的人,天生看不起那些心浮气躁的,那时候他觉得沈怀玉这个人挺有趣的,想跟他交手,然而沈怀玉一连看了几天擂台赛,都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如今倒是交过几次手了,两人倒没有真正拼出个上下来。这以后,沈怀玉就要在贺家沦为阶下囚了,想想倒是觉得有些可惜。

贺鸿光想这些想得入神,走到离沈怀玉只剩两三步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沈怀玉低着头,露出了一个没人看见的笑。

掷风!
贺鸿光没料到沈怀玉会突然暴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剑意裹挟着风霜呼啸而至,贺鸿光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剧痛,紧接着才意识到,池鱼就插在他肋间。
异变陡生,贺观回头问:“怎么回事!”
贺鸿光伸手攥住沈怀玉的剑锋,与他搏力:“……不碍事,我会处理好他。”

池鱼的剑锋十分锋利,贺鸿光的手被豁得鲜血淋漓。他强行把插在身上的剑拔了出去。
沈怀玉甩了甩剑上的血:“可以。”
贺鸿光捂着自己的伤口,面色阴沉:“彼此彼此。”

贺观也没料到沈怀玉在石壁上那么狠恨撞了一下还能没什么事,装模做样地给贺鸿光绊了一跤。华瑾虽然狼狈,仍在不断向贺观发起攻击,弄得他烦极了,响亮的“啧”了一声。
他沉着脸,跟贺鸿光说:“起开,我来对付这个小崽子。”



陆怀渊一想到沈怀玉可能还在那着火的深山老林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就觉得十分焦急。
他把沈林硬塞到江氏兄妹手里:“你们带我师父下山……我要去找我师兄。”
江卿筠看陆怀渊的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傻子:“那边山上很危险,你现在上去岂不是送死?”
“……我总不能留我师兄一个人在那里!”陆怀渊说。
万一……万一沈怀玉受了伤,本来能逃过一劫的,却因为这山火死在了他乡……
陆怀渊不敢细想。

“江姑娘,我留在我师父身边也帮不上你们太大的忙的,”陆怀渊沉吟,“我师兄那边确实十分危险。虽然先前他是和华瑾前辈在一起的,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山林中经历了什么。贺家集中了许多高手去追他们,我得去找他。”

“找什么找,”江卿筠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嫌你们清云宗活下来的人太多了?现在贺家大乱,山里不光有他们和贺家人,还有星月阁的人!”
“可我……得让他活下来!”
“这种时候,你先离开这里才是牺牲最小的选择。”
“姐,姐!”江寒熠打圆场,“别这么说啊!怀渊兄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啊!”

江卿筠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神色:“……随你。你若赶着去送死,没人拦得住。”
“我师父拜托江姑娘了。”陆怀渊一抱拳。
“我尽力而为。”江卿筠答道。

江寒熠背着沈林,和他姐姐一起趁乱摸下了山,陆怀渊则是心急火燎地奔向了山林。
山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陆怀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的思考——沈怀玉和华瑾会往什么地方逃呢?华瑾这次来贺家,就是为了揭穿昔日的丑闻……这样来看,她不可能毫无准备,这山中肯定有她留下的后手。
陆怀渊猛地抬头——他听见别人的声音了。
他躲到一棵树上,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堆穿着朱金衣袍的人朝山下走来,着急忙慌的朝贺家火势最大的方向奔去。他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从前面走了过去,确认他们没有发现之后,调转方向,朝那伙人的相反方向而去。






第43章 交易
山里追沈怀玉的人是从山上下来的,那么沈怀玉他们就在更靠近山顶的地方。
陆怀渊不敢多耽搁,脚下飞快,不断地从林子里的各种树上借力,然后跃向前面的树,整个人都像一只穿梭在林间的燕子。

火势尚未烧到山顶,然而陆怀渊心里却是越来越凉……一路上,他看到了几具尸体,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那些尸体死相惨烈,血迹到处都是,草地树干上都沾了些,夏天天气热,山林里蚊虫有多,陆怀渊赶到的时候,那些尸体上都爬满了虫子。
陆怀渊暂时停下了脚步,他嫌弃地用剑翻过来了一具被一剑毙命的尸体,用剑尖挑着扒拉了一下,果然从那人衣服里翻出了一串银坠子。
叮铃当啷的……星月交辉坠。

他随便在那人衣服上蹭了蹭剑,把它收入鞘中,继续往山上赶,心里确实乱得不行。
星月阁的人也对沈怀玉他们出手了,甚至还想在他们逃命的途中劫杀他们……看场面,沈怀玉是把他们都干掉了,但是谁知道那洒了一地的血里,有没有沈怀玉的呢?
他咬咬牙,继续往山上赶。


沈怀玉中了贺观一刀,伤口血流如注。

贺观的套路跟一般的掣雷刀不一样,刀在拿他手里不是那种劈山断水的气势,而是多了几分出其不意和诡谲。
他是不想杀了沈怀玉,他是在慢慢折磨他。

这一刀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是狠狠的砍在了他腿上。沈怀玉感觉这一刀深得到了骨头,一刀下去,除了痛,还有半边的麻。

不过有一点是贺观没想到的,沈怀玉没有规避他的伤害,他不要命。他那些“掷风”、“听雨”的,在贺观比他年长二十年的修为面前完全不够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招式套路都是花架子,就算给他来个神仙指点,此时也不一定能打过贺观。
但他招招出手都透着决绝,清澈的眼睛望不见底。他似乎不知道“怕死”两字怎么写,这种时候看起来居然还挺淡定的。

清云宗的都是些什么怪人啊!

沈怀玉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上去狠狠地给贺观来上一剑,这样下来,贺观虽然给他留了不少伤口,他也没让贺观太好过。

毕竟贺观想留他的活口,他却一心想要贺观死。

贺观眯起眼睛:“有趣,好久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后生了。”
“要啊,”沈怀玉捂着胳膊上一处淌血的地方说,“只不过倘若值得,也可以丢。”
“哦?值得?”贺观道,“什么值得?”
“在这里杀了你,换千锋重归清云山,真相大白于世人,就挺值得的。”沈怀玉虽然形容狼狈,但话语间却是云淡风轻。

“有趣,有趣。”贺观用他那种一贯的声音轻轻说。

沈怀玉不愧是清云宗宗主亲传大弟子,这些跟沈怀玉同龄的孩子没经过什么风云巨变,可以说是安乐无忧地长大的,自然也就没什么“生死之间命悬一线,狂澜之巅磨砺自我”的故事可言。
沈怀玉跟其他世家弟子比确实不太一样,胆识和伸手都高出其他人一大截。贺观记得,前些日子兰家死了个少年,他姐姐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像个活废物。

贺观想想那些活废物就觉得头疼……贺家有的是这种活废物,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把一个外门的野小子当宝贝。
贺家确实是棵参天大树,只是这棵树,已经从内里开始腐烂,深入骨血,无药可救。
贺观挑眉,也不知道自己为了那点儿名声这么拼命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改主意了,”他说一指华瑾,“你留下来,我就放她走。”
华瑾失了太多血,体力正在渐渐透支,脸上泛着苍白,却仍强支着身体在和贺鸿光硬拼。
贺鸿光听见这句,手上一滞。

“留我干什么?”沈怀玉问。
“你这个小子……挺有意思的。”贺观说,“将来兴许能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他早就没了最初那端正的样子,面上蹭破了点儿油皮——要不是躲得快,沈怀玉那一剑差点让他破相——胳膊上还有个血窟窿。

胳膊上的血窟窿对于贺观来说完全不算“重伤”,余下的更不算,这已经是沈怀玉拼上命在他身上留下的全部伤口了。

“你不管贺家了吗?”
“……贺家完了就完了,反正早晚也是这个结果。星月阁对贺家一直盯得挺紧的。你留下,我教你刀。”
沈怀玉静静听他讲这些狗屁不通的话。
“你知道,我的刀和贺家其他人的不太一样,我不喜欢那掣雷刀那种傻子似的硬来。”贺观说,“刚刚你偷袭那小子那手挺不错,不要命这股劲儿我也喜欢。你给我当徒弟,我可以给你伪造一个新身份。我那个废物六弟干的丑事你们出去可以随便说,我不在乎。”

他眯起眼睛:“我可以不姓贺。既然我爹可以从外门随便拎个人过来当孙子养,我为什么不能从别人家挖个徒弟过来?”

贺鸿光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千锋也让她带走。”沈怀玉说。
贺观一点头:“可以。”

沈怀玉解下了腰上的千锋剑,一扬手扔给了华瑾。华瑾接了剑,神色中带着明显的茫然。
“快走。”沈怀玉催促她,眼神里写满了“我有办法”这几个字。
华瑾把剑攥在自己手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去该留。
“把剑送去清云山,会有人解决剩下的事。”沈怀玉说。

华瑾咬牙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沿着暗河继续走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陆怀渊一路沿着植物踩踏的痕迹追到了山顶……它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痕迹,发现贺家人围着山顶转了一圈。
那些人大概也没想到还会有人顺着这些痕迹追回来,因此并没有有意遮盖这些痕迹。陆怀渊一向眼尖,转了一圈之后,发现了那个溶洞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第44章 暗河
此时正值夏季,山上又有山火在烧,陆怀渊只觉得热浪滚滚,进入了山洞之后却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他甫一进入,就听见了一种压抑的喘息声。
陆怀渊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根弦“嘣”的一声断掉了。
这声音当然是他师兄……他们这么多年来一起长大,当然能听得出来。

他板着脸,循着声音继续向下而去。

贺观被沈怀玉糊弄着放走了华瑾,又没能捞到沈怀玉当徒弟,这下真的动了怒。
这小子真的敢!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敢这样!
沈怀玉靠着石壁坐着,这下是彻底站不起来了。贺观下了死手,他嘴里一股腥甜,衣服湿漉漉的贴着身体,往下不断滴着水,还蹭得又是血又是灰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然而还是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你小子可以,胆子很大,我居然上你这种当。”耳边传来了贺观冷冷的声音。
沈怀玉仰着头,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哈哈……”
“笑什么!”贺观更怒。
“我笑你,”沈怀玉眉头舒展,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太蠢了。”

华瑾已经带着千锋剑逃走了……等华瑾离开了河朔,自然有一万种方法联系到清云宗,到那时候,贺仪为了惊寒哄骗叶归,最后还将她杀了的事情自然会被公之于众,沈怀玉就算死在这里,也是记在贺家头上——清云宗虽然不入世,可一样不是好欺负的。
想到这里,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当年要是没有沈林把他捡上山……估计他早就变成乱葬岗的一缕孤魂了。他这条命是清云宗给的,要是能替清云宗当年最有才华的女子平一桩旧事,也算值得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准备迎接贺观盛怒的一击。

错综复杂的溶洞中突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沈怀玉觉得有些恍惚,一时间没能辨认出这脚步声是谁。
“师兄——”
沈怀玉本来都在闭眼等死了,耳边却突然钻进了这个声音,猛地精神一震,拽回来半条魂。陆怀渊!他怎么在这儿!

这溶洞实在复杂,就算顺着声音找,陆怀渊也一样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沈怀玉所在。他知道沈怀玉现在状况不好,但等他真正看见沈怀玉半死不活地坐在一边的时候,还是感觉脑子里一下就炸了。
他好像没看见贺观一样,走到沈怀玉旁边半跪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沈怀玉努力聚焦了一下,还是失败了,就着一片模糊抓住了陆怀渊在他脸上摩挲的手:“……跑。”

陆怀渊觉得沈怀玉那些伤不是伤在他身上,而是伤在了自己身上。他紧攥了一下沈怀玉冰凉的手,问他:“……为什么又是让我跑,怎么总是你护着我啊?”
就不能让我保护你一次吗?

沈怀玉甩了他两把,发现凭他现在的力气根本甩不开陆怀渊的手。陆怀渊捏了捏他的掌骨,然后就放开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首先要把这个人解决。
贺观看他们演了半天师兄师弟相互怜惜的苦情戏码,早就受不了了。他冷哼一声:“小子,能找到这个地方很有一手。”
“是啊,不过比不上您们,比我快多了,要是我再晚来一点,估计就看不见我师兄了。”陆怀渊冷冷扫了一眼贺观和他后面斜倚着石壁不看这边的贺鸿光。

贺鸿光听见这边的动静,很是无动于衷地往这边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很好。”陆怀渊心说。

他拔出自己的佩剑,眼神里满是寒意,对贺观说:“前辈,请赐教。”

贺观也不跟他废话,挥刀砍了过来。
陆怀渊向旁边错了一步,躲过了这一刀。刀身擦着陆怀渊胳膊而过,他趁机观察了一下这把刀——贺观的刀很快,按照先前贺仪和沈林的说法,贺仪应当是这他们那一辈贺家的第一人,然而就算是贺仪,刀也没有快到这个程度。

贺观刀刀紧追,陆怀渊也没打算跟他硬抗,而是不断后退闪躲着周旋。清云宗一向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数,沈怀玉练听雨的时候也没少跟他磨,他看似只是轻轻巧巧的踏了几步,却每一步都堪堪闪过了贺观的刀锋。

贺观虽然比他们老辣些,但远算不上什么前辈大能,论天资他又不及贺仪,这刀这么快,其中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转眼间,贺仪又是一刀,陆怀渊这次除了挪开以外,留了个剑尖在原处等着。
瞬间碰撞刀刃和剑尖上的力量沿着剑身传到了陆怀渊手上。陆怀渊那剑的手没使太大力,剑尖被刀压的向下了一段。陆怀渊心里却是一阵了然,果然!
这刀,比贺家其他人的掣雷刀,轻了许多!
陆怀渊在心里轻笑:“原来如此。”

贺观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用贺家统一锻刀的要求,而是自己弄了一把看上去和掣雷刀所差无几,实际上却差了许多分量的刀。陆怀渊仔细瞄了几眼,贺观这刀果然比其他人的刀薄一些,刀拿着轻巧,阻力又小,刀自然比别人快。
陆怀渊心里对贺观有了个底,也不担心了。

贺观却是气的够呛,陆怀渊和沈怀玉差的很多,他一个劲儿的躲,似乎根本不想攻向贺观,然而陆怀渊就像只滑溜的泥鳅,任他怎么快都打不到!
“你看着干什么!”贺观仿佛终于想起来似的,扭头朝贺鸿光喊,“过来帮忙!”
贺鸿光深深看了贺观一眼,既没说话也没行动。

“你!”贺观瞪了贺鸿光一眼。
陆怀渊却在这时停下了脚步。这样一直追逐下去不是办法,陆怀渊当然可以耗,然而沈怀玉却不一定可以。他观察了周遭,想出了一个方法。
这里是错综复杂的溶洞。

这洞常年被水侵蚀,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结实,有些石壁甚至只有一拳薄厚,倘若用力得当……想要弄塌这里,简直轻而易举。

陆怀渊想到这里,身形一闪,到了贺观的背后。
贺观连忙出刀挡了陆怀渊一击,这一下让陆怀渊更加确定刚刚关于贺观手中的刀的猜测——他的刀果然很轻。
“看来指望这人的掣雷刀是不行了。”陆怀渊心想,“……得这样。”

他假意剑被贺观撞开,向后一甩,敲到了石壁上。这一下出手很重,连贺观都顿了一下,心想:我刚刚出手有这么大劲儿吗?
陆怀渊却没事人似的把剑甩回来,对着贺观又是一击。
贺观没有躲,而是拿刀去抗,陆怀渊一低头,贺观的刀又撞在了刚刚陆怀渊挑好的石壁上。那脆弱的石壁被敲下来了点儿石沫子,贺鸿光注意到了什么,猛地回看向那边。
陆怀渊偷偷笑了,还差一点。
贺观自以为已经将陆怀渊逼入绝境,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刀。
贺鸿光瞳孔一缩:“别!”

然而已经迟了,贺观的刀挥得飞快,陆怀渊一躲,刚好让那一刀再次敲到了石壁上。
溶洞自远处传来些隆隆的声音,贺观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霎时间地动山摇,有些碎石块从他们头顶掉下来。陆怀渊一个打滚过到了沈怀玉那边,沈怀玉动了动嘴唇:“……水。”
陆怀渊心领神会,赶在溶洞彻底坍塌前,抱着他师兄跃入水中。
暗河陡然变深,陆怀渊深吸一口气,直接潜了下去。






第45章 流言
冰冷刺骨的水将二人紧紧包裹在其中,沈怀玉一时间没做好准备,猛的还呛了一口,陆怀渊怕他控制不好自己点呼吸,抱着沈怀玉的手紧了紧,帮他捂住了口鼻。

耳朵灌了水,听不太清声音,不过陆怀渊确认刚刚他们待过的地方已经塌了。这种溶洞结构本来就不太结实,再加上先前河朔的地震,几次攻击之后塌了也在情理之中。塌掉的洞顶已经堵死了退路,顺便也把贺观和贺鸿光拦在了另一边,这样下来,他们也算暂时逃过一劫。

就在陆怀渊这一口气快要不太够用的时候,他终于在水下看到了一点光。他松了口气,加速向上游去,头一探出水面,先把沈怀玉推到了岸上,之后再自己爬上去。
沈怀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入昏迷了,陆怀渊没有试着叫醒他,而是找了个平整干净的地方把他先那么放下。
沈怀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入昏迷了,陆怀渊没有试着叫醒他,而是找了个平整干净的地方把他先那么放下。

他们并没有到地面上,还是在山体溶洞中。刚刚陆怀渊看到的一点光亮并不是太阳,而是一盏长明灯。
这种地方会有长明灯……陆怀渊只能觉得是华瑾提前布置的。

陆怀渊从墙上把那盏长明灯摘下来,扫了扫地上的枯叶树枝,借着长明灯的火焰点燃了枯叶堆,在沈怀玉旁边弄出了一堆并不长久的篝火。然后他脱了外袍,拧干了水,搭在一旁用那火烤着。

“少爷呀……”陆怀渊看着火光出神,“……你可真是变太多了。”

几年前他可能不敢想象自己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照顾别人。

沈怀玉暂时还算安稳。陆怀渊歇了一会儿,那堆火没烧太久就熄灭了,陆怀渊摸了下自己的袍子,发现只是半干,还有些发潮。不过就算是发潮也比没有的好,他用外袍把沈怀玉裹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段路看起来就安稳多了,幸亏刚刚的坍塌范围不大,没有影响到这边。华瑾在一路上每隔一段路就布置了一个长明灯,顺着灯火的指引,陆怀渊可以继续顺利走下去。

沈怀玉昏迷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哼哼了两声。陆怀渊低头看了看自家师兄,低声说:“没事了……很快就可以回家去了。”

回家。
陆怀渊脑子里忽地闪过这个词,还有他刚山上的时候闹别扭,沈怀玉跟他说的话。
“清云山就是我家。”

等陆怀渊抱着沈怀玉慢吞吞从山脚下的一处山洞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大火并未被扑灭,冲天的火光将整座山都映的发亮,贺家在其中,像是天上的华丽宫殿。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景象之中,或许有无数人绝望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会在这场动乱中死于非命。
火势太大了,陆怀渊站在山脚下都觉得热浪扑面,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差不多都干了。沈怀玉还没醒。他往外走了走,看见了不少人站在山脚下看热闹。这些人大多是些普通老百姓,贺家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虽然住在同一片地方,饮同一条河的水,生在仙门的人和他们总归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太惨了……”有人摇头,“这一把火一烧,家业算是都没有喽!”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大火吓到了,哇的一下哭出了声,他母亲赶紧把他抱起来安抚。
陆怀渊走过去听他们谈话。

“你说说这火,不明不白的,怎么就烧起来了呢?”
“哎呦,一开始自然是小火,慢慢才烧大的呀!”
“贺家又不比我们穷人家,他家的下人可多哩,一人一口唾沫还不就把小火给扑了……”
“嗨呀,听说火刚起的时候,都没人在意,后来烧大了,本家的人手不够用,叫人去找外门的人来救,外门的人那叫一个冷淡哟,啧啧啧。听说贺家那些大老爷,对他们外门的人一直不好,那些人早就想脱离他们了!”
“是吗……都没听说过这些……”

陆怀渊走近向这些人打探:“请问诸位,这山上有人逃下来吗?”
那伙人一愣:“应该是有吧!那些别的门派的修士,好多都逃下来了,不过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啊,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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