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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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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又满怀纠结。陆怀渊对于他来说当然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不论怎样,他最不希望的就是陆怀渊难受。
“沈怀玉啊沈怀玉,”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干点人事吧。”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陆怀渊。陆怀渊表态十分明显,就是无论如何他都要一条路走到底,沈怀玉却不希望他这样。这条路不好走,满是荆棘,稍有不慎就会被划得遍体鳞伤,他多希望陆怀渊只是一时心火昏了神志,明白之后,自己就会掉头回去。
可是陆怀渊如果是认真的呢?如果在陆怀渊看来,踏过这段荆棘丛生的道路,等在另一头的就是沈怀玉呢?
他可耻的逃了,岂不是只留他师弟一个人在那里?
他突然觉得进退两难,指甲死死掐进掌心,不经意间弄出了几道血痕。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周围渐渐昏暗下来,沈怀玉都没注意到自己居然站了这么久,直到面前路过了一个提着灯笼准备值夜的门人时,这才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
陆怀渊终于停了下来,收剑入鞘。他呼出一口白汽,在这昏暗的情况下尤其显眼。
沈怀玉心里咯噔一下。
陆怀渊敏感地察觉到了附近有人,于是朝院门外看去。他一向五感敏锐,也就是在宗门练剑时太过专注才会忽视了周遭,这一停下来,周围的一切变化都显得十分明显。
沈怀玉看不能在门外在待下去了,于是慢慢走过来。
陆怀渊对他笑笑:“师兄,你来了啊。”
沈怀玉点点头:“嗯。”
陆怀渊手里攥着佩剑,看了看已经暗沉下去的天色:“有什么事情吗?”
“你……”沈怀玉斟酌了一下词句,调了个切入点,“还没给剑起名字吗?”
陆怀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明显顿了一下。
“还没想好,”陆怀渊说,眉目难得的舒缓,“过些日子再说吧。反正有没有名字都一样用,等哪天突然想起一个好的,再给它添上。”
沈怀玉又点点头:“行……你练剑悠着点,这么练损耗太大了,别累着自己。”
陆怀渊笑了:“‘这么练’?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练的,难道你一直看着吗?”
沈怀玉被说中了,一时间有些心虚:“没看太久。我看你晚上也没吃饭,这才过来看看。先收拾一下自己,我去伙房给你弄点儿吃的。”
陆怀渊笑着看他师兄慌慌张张地离去了,觉得十分可爱。
沈怀玉也没太在意时间,平时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用过饭了,去伙房一看,发现已经熄火了,有几个弟子洗完了碗正打算回去了,正遇上沈怀玉过来。
“怀玉师叔。”那几个弟子见了沈怀玉,向他行了一礼,沈怀玉一点头算作回应。
“师叔,伙房已经熄火了,”有一个弟子犹豫了一下跟他说,“您想吃什么,我来吧?”
“不用,”沈怀玉说,“你们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几个弟子闻言离去,沈怀玉推门走进伙房,发现果然是晚了,连炉灶里那点余热都散去了,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他挽起袖子,蹲下来生火的时候突然有点想笑,于是轻笑了起来。
他小时候也曾这样做过饭,那时候长的矮,还是踩在小板凳上才能够着灶台的年纪。那女人丝毫不怜惜那群孩子们,支使他们干这干那从不手软。沈怀玉原以为这段记忆会像一块丑陋的疤痕,伴随他一生,如今他仔细想想,却连那女人姓甚名谁,长相如何都不记得了。
上了清云山之后他何曾再吃过一丝苦。
他麻利地洗了手,下了点剩下的面条,想了想觉得素面太寒酸,又加了个荷包蛋,添了几片青菜叶。
先前还有点剩下的肉卤,沈怀玉也热了下,盖在了面条上。
陆怀渊先前练剑发了不少汗,身上都湿透了,趁着沈怀玉煮面这点空,他不畏寒冷地打了井水洗了澡,然后就穿着中衣在屋里等着。
沈怀玉进来的时候,看见陆怀渊就穿着中衣坐在床沿,脚步顿了一下,差点以为他要睡了。
陆怀渊笑了笑:“师兄,进来啊。”
沈怀玉一手端着面碗,一手把门推开了一道小缝,自己进来之后就赶紧把门关好。
他把面碗放在桌上:“快过来吃吧……你可真不嫌冷,现在这什么天气,你当你这屋里真的有多暖和吗?”
陆怀渊头发没有全干,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没事,一会儿就睡了,这被子挺厚的,夜里不冷。”
沈怀玉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仗着火力壮。”
他把桌子挪了一段,推到陆怀渊床边:“你把被子披上,就在这儿吃吧,别下床了。”
陆怀渊看盯着沈怀玉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欣然披上了棉被,像个小孩儿一样晃着脚。他看了看这碗面,觉得这荷包蛋的小灶十分不符合清云宗的风格:“师兄,这是你做的吗?”
沈怀玉也坐到他床沿上,看见陆怀渊垂在床下的两条腿,还有光着的脚:“把脚放上去。”
陆怀渊欣然答应,盘着腿坐在床边,披着被子,开始吃他那碗面。
沈怀玉就在他旁边默默坐着,陆怀渊居然也没觉得有人看着他吃东西不自在。大概是真饿了,那碗面不一会儿就被他吃光了,连带着面汤都喝了。
“你早点休息。”沈怀玉看他吃完了,打算去把他那个碗带走,顺便回去了。
“师兄,”陆怀渊轻声说,“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吗?”
第64章 夜谈
沈怀玉一僵:“什么事?”
陆怀渊叹气:“你找我,问我什么事?”
沈怀玉没办法,把碗放回去:“哦……我是想跟你说,练剑不要急于求成。”
陆怀渊笑了:“你还是看我练剑了吧?”
沈怀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再做什么掩饰也毫无意义,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是,我看见了,你练的那一套不是心行吗?”
剑法这东西,重点原本就不在招式。清云剑法一整套他们都熟烂于心,然而架子到底是架子,中间还有很多没有领悟的东西。沈怀玉自认还算刻苦,这种东西不可能看错。
陆怀渊闲得很,慢慢悠悠地说:“是啊。”
沈怀玉道:“你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了!你听雨练到什么情况了,你就去比划心行?”
陆怀渊仰着脖子看向沈怀玉:“我没把听雨落下,听雨我也练着呢。”
沈怀玉道:“……你当练剑是光手上练熟就行了吗?你也练了这么多年了,怎么——”
“师兄,”陆怀渊打断道,“练功要刻苦,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为什么突然练心行?”沈怀玉突然问。
“我,”陆怀渊斟酌了一下词句,“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沈怀玉问。
“师父的心行。”陆怀渊平静地说。
沈怀玉一愣,沈林的心行?
陆怀渊当时只是简单的跟他提了一下沈林杀掉了贺仪,却没说当时具体的情况。
“我那时候本来躲在房顶上,”陆怀渊说,“我还以为没人发现我在上面的,结果师父突然叫我下去。”
沈怀玉呼吸都放缓了。
“他叫我,好好看看,心行是什么样的。”陆怀渊一句一顿地说。
沈怀玉没有说话,周遭的空气几近凝固。
“所以,”沈怀玉艰难地开口,“你觉得这是师父……”
最后的嘱托。
这几个字沈怀玉怎么也讲不出口。
“没有,”陆怀渊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沈林在沈怀玉哪里有多重的分量,对于沈怀玉来说,那就是将他拉出深渊的人。不到绝境,沈怀玉绝不会轻易放弃沈林。别说沈林现在还躺在床上气息尚存,就算沈林死了,陆怀渊都相信自己师兄会拼尽一切抓住沈林逝去的魂魄。
他当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沈林,但凡是总要做最坏的打算……准备得越早越好。
“不过我们总有一天要担起来的,这些东西。”陆怀渊补了一句。
沈怀玉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按在他肩膀上:“我知道。”
陆怀渊一愣:“师兄……”
“给我一些时间,”沈怀玉说,“……但是我还是要想办法让师父醒过来。”
沈林对他来说亦师亦父,有些东西不是轻易能割舍的。
沈怀玉的手落在陆怀渊的肩上,陆怀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盘着的两条腿想要往前。沈怀玉手上的力道不大,一下被他抬起来了一截,陆怀渊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了他身上白色的中衣和微微敞开的衣襟里的部分胸膛。
晚风呼啸着从窗外吹过,连着窗纸上的投影都跟着摇曳。相比起来,屋里却是宁静而安全,像是一处隐秘的居处。
沈怀玉被他突然往前凑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缩回来了一截。不过有桌子挡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特别近。陆怀渊往前支了一下身子就又缩回去了。
“哎呦,确实有点冷。”他笑着把滑落下去的棉被又拉回到身上,没有再坐着,而是直接躺倒下去,整个人被被子裹成个球。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弄搅得粉碎,他就那么躺着,眼睛却是笑吟吟地望着沈怀玉那边。沈怀玉无奈:“你还能不能有点正形了?”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陆怀渊说,“躺一下怎么了。”
“你……”
“师兄,你干出来的不合‘清云宗宗主弟子’这个名头的事情还比我少吗?”陆怀渊看着他,“是谁偷偷摸摸削了师侄的头发……”
“不是我,”沈怀玉眉梢一动,“……明明是丁贤。”
“哎哟,”陆怀渊说,“丁贤真可怜啊,他可不是自己去的,谁支使的啊?”
“你啊,”沈怀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好意思说。”
陆怀渊一个打滚坐起来:“是我啊?我都忘了。”
沈怀玉点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别老成天凶人家。那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兴许哪天天下安定了,人家就被家里人接下山了。”
陆怀渊琢磨:“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是他爹刚得了他的时候路过的算命先生说他容易夭折,”沈怀玉说,“丁贤小时候是当做女孩养的。家里又宠他,为了让他活下去什么都干过,送上清云山应该也是从哪里听说的吧。”
陆怀渊点点头:“看来我开了个坏头。万一以后那堆少爷小姐都想修道全往清云山上送怎么办?麻烦。”
沈怀玉一笑:“你想得还挺长远。”
虽然前途堪忧,但在这清云山一隅的小小卧房里,两个少年已经讨论起了关于未来的事情。
“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啊。”陆怀渊说。
沈怀玉随便应了一声:“是啊,他们总不会一辈子待在清云宗。”
“我会一辈子都在这里,”陆怀渊突然说,“师兄,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沈怀玉听见这样一个问题,回头瞥了陆怀渊一眼,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认真又执着的眼神。
“我……”沈怀玉没有移开目光,而是认真看着陆怀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我没有被逐出师门,我就一直是清云宗弟子。”
当然一直都在你身边。
陆怀渊突然移开视线,发出几声低笑,随后愈笑愈烈,最后笑得又躺了下去。
“你笑什么。”沈怀玉觉得他莫名其妙,脸却有点发烫。
“师兄啊,”陆怀渊躺在床上,从被子里抽出左手挡在自己眼睛上,“你说这话不是让我难过吗?”
若要旁人来评价沈林的两个弟子,对沈怀玉的评价一定是高于陆怀渊的。沈怀玉很在意他在人前的形象,永远温和、有礼,克制中带着些疏离,却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陆怀渊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沈怀玉那种感觉,他虽然同样坚韧,却带着难掩的锋芒。
锋芒毕露不一定是好事,人们总觉得遇事留三分才是应该做的。
“逐出师门”这个词,如果硬要在他们两个人之中选一个放上的话,那应该是陆怀渊。毕竟陆怀渊从小没少挨打挨骂,张星澜就看他格外不顺眼。
可是他们师兄弟两个人最清楚,沈怀玉的温和只是表象,他骨子里透着张狂,微笑着的皮囊遮掩下做出的每一个抉择都是如此惊世骇俗。
万一他们和冬竹婆婆联络的事情败露了,沈怀玉也许真的会被逐出师门。
陆怀渊的胳膊挡在眼前,不愿意去想这些事。
第65章 冲动
沈怀玉看起来比他冷静多了,他坐到陆怀渊的床上,拉着手腕一把把陆怀渊遮眼睛的胳膊拽了下来,让陆怀渊不得不被迫看向他。
“哭了?”沈怀玉平静地问。
“没有。”
“就算真的出事了我也会把你择出来的。”沈怀玉说。
陆怀渊挣扎着甩开了沈怀玉攥着他手腕的手:“我怕的就是这个!你以为呢?”
沈怀玉稍微偏过一点头,瞥着地面的方向。大有“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绝不悔改”的架势,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灯光的投射下留下一片漂亮的影子,陆怀渊觉得头疼死了。
他打量着他师兄坐在一边的样子,内心十分挣扎。他师兄就是这个样子,他能怎么办呀?
昏暗的暖黄色灯光照在沈怀玉的脸庞上,像是给他镀上一层细碎的星辰。沈怀玉小的时候就清秀,这么多年下来身形也没什么变化,即使裹在厚重的冬衣里也依旧是一副单薄的少年模样,脊背永远是挺直的,仿佛这么多年来的清修在他身上烙上了磨不去的痕迹。他知道陆怀渊再看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头扭向一边,拉出了脖颈上一条漂亮的曲线。
陆怀渊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突然不说话了,被子裹在身上,翻了个身,面朝墙侧卧着,厚厚的被子盖住了半弓的身体。
沈怀玉觉得他半天没动静,正想回头看一眼,结果还没等他转身,就听见陆怀渊说:“师兄,挺晚了,你先回去吧。”
他声音很低,带着些沙哑,有点附在耳边轻声细语的感觉。
沈怀玉觉得不太好,一下子有些不敢转身了。
“快走。”陆怀渊轻轻说,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沈怀玉偷偷回头瞥了一眼,看到陆怀渊那个朝墙躺着的姿势瞬间了然。
他发出一声轻笑,不仅没有走,还就这那个坐在床上的姿势向后一倒,然后胳膊撑着身体,压到了陆怀渊身上。
“你怕不怕?”沈怀玉肩上的长发垂下,看不起表情。
陆怀渊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偏过头瞪了他师兄一眼:“你……”
沈怀玉突然一时兴起,恶向胆边生,在陆怀渊耳朵边上啄了一下。
陆怀渊惊慌失措地瞪了了他一眼,脖子都红了。
沈怀玉轻声笑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把遮住脸的头发拢到了耳后:“就你这样,还想……”
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自己的耳根却也在发烫。他觉得陆怀渊没那个胆子,这么开开他师弟玩笑也挺有意思的。
陆怀渊猛地翻身,攥着沈怀玉的手腕把他压在了下面。
陆怀渊差不多是跨坐在沈怀玉身上,他俯下身子,凑到了一个极近的位置,沈怀玉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玩大了。烛火昏暗,室内流转着抹不去的暧昧气息。凑得近了,陆怀渊又闻到沈怀玉身上那种常年都在的清幽檀香味。
沈怀玉感觉唇上一凉,霎时间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陆怀渊很快放开了他,有点生气,僵硬地说:“我让你赶紧走的。”
沈怀玉缓过来了,躺在床上慢慢说:“……对不起,都怪我。”
陆怀渊僵了一回儿,冷静多了,他匆匆从沈怀玉身上下来,踩上鞋:“师兄你今晚先待在这吧,我去你那里。”
这个屋子他是待不下去了,一想到刚刚的事情,他就觉得心上不住躁动,冷静不下来。
陆怀渊带上门走了,沈怀玉躺在那里翻了个身,突然有些后悔。
他很少因为什么事情后悔,既然决定去做了,那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然而刚刚他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啄了那一下,现在冷静下来,都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默默翻了个身,默念清云宗心法口诀,打算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
此时,江卿筠正在河朔周遭的一个小镇。
她早就换掉了自己那身衣服,穿着粗布衣服混在人群中。镇子里街上的行人都低着头,一副形色匆匆的样子,全然不见往日的热闹景色。
街上有穿着黑衣的人在来回走动,有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牵着一个抱着一个,走在街头。她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似乎是想快点离开这里,然而她牵着的那个小孩子却不太配合,用刚刚唆过的手指指着那些身着黑衣的人说:“娘,他们好奇怪呀!”
这小孩声音脆生生的,在这人人静默的街上显得尤其突出。
女子紧张地转身,去拽那个孩子:“快走,快走,不要瞎说话!”
那孩子傻了吧唧的,又把那手指头放到嘴里去了,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呀?”
那女子情绪有些崩溃,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被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因为抱着孩子的缘故,她拖不动那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
那些身着黑衣的人注意到了那孩子发出的动静,转头看向这边,其中有些人发出了冷笑。
有一个人说:“我去看看,你们先走,别让大人等急了。”
其余人笑着离开了,先前那一个走过来。那位妇人害怕极了,拼命拽他的大儿子,然而这个傻孩子就知道吃手,完全没发现母亲的恐惧。
周围的人低着头匆匆走过,全部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江卿筠躲入一条小巷子,默默观察着。
“饶命啊……”那女子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的,求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饶命啊……”
“小孩子不懂事啊,”那黑衣人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形和声音分辨出,这是一个男子,“大人怎么不知道好好管教管教?”
他冷笑一声,周身围绕着一缕缕的黑气,江卿筠眉头一皱——陆怀渊提过,他在星月阁的人身上见过这种黑气,这种黑气还能凝结成一种龙头虎身的猛兽,附在人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那女子不住求饶,然而那黑衣人似乎没有什么收手的意思。
“吵死了。”他这样说,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傲慢。
第66章 蛊惑
那人抬起一只手,眼含傲慢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母子三人,那妇人被吓坏了,因为她赫然看见那人手上有一团像是黑色火焰一般的东西。
修道者的灵光一类的,常人很难看清。江卿筠躲在小巷子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围绕在那人周身的黑气,这位寻常的母亲却看不见。然而,这次她却清楚的看见了。她露出惊恐的表情,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黑色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卿筠微微往外错了一步,随时准备出手,但她还打算再仔细观察一下。
那人手上火焰般的黑烟不断跳动着,似乎随时都会扑向母子三人。
“哎……你知道吗?我们大人是看不上你们这种人的,”那人说话的腔调十分诡异,“像你们这种渣滓,只要乖乖的,别来讨人嫌,不会有人要你们的命。”
那妇女已经吓破了胆子,跪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角含着两滴泪,不住地颤抖着。她那个傻孩子终于察觉到了一点名为“害怕”的情绪,消停下来了,睁大眼睛直直地看向那个黑衣人。
“啧,”那个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瞪着眼睛的傻孩子,“我和我们大人不一样,毕竟我们大人已经很强大了,我还没有,能让我变得更强大的东西,我是来者不拒的。”
他咧嘴一笑,眼露凶光。傻孩子“哇”的一下哭出了声,跑到他娘背后躲着,然而一直保护着他的母亲此时也无能为力,面如土色,抖得像筛糠。那黑色的焰火瞬间从那人掌心越出,瞬时间将母子三人团团裹住。
那妇人以为自己死期将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却没有到来。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手拿一柄短短的匕首,横在那黑衣男子的脖子上。
那女子神色淡漠,穿着只是普通的棉布衣,带了个遮风的斗笠,头发随意地束着,几绺头发散落在脸旁,看上去像是刚经过长途旅行的旅人。
她衣着不打眼,混在这街上的形色匆匆地冷漠人群中,几乎没人会注意到她,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她带着一种淡漠出尘的气质,远不是寻常老百姓能比。
正是江卿筠。
江卿筠手上一紧:“你给我过来。”那个人被她用刀架着,生生拖进了刚刚她藏身的那条小巷。
“……什么人?”那黑衣人刚刚的傲慢消了一半,他刚想挣扎,江卿筠的刀尖就划破了他颈间的皮肤。
“过路人。”江卿筠缓缓道,“你们这种邪门歪道,强化不了自身的,空架子罢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那人不敢乱动,江卿筠的刀再深入一寸就能要他姓名。那黑色的“焰火”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口中的那位“大人”给他的。刚刚那群黑衣人同他都一样,被赐予了那种力量——然而就和江卿筠说的一样,他这身体依旧是凡胎肉体一具,没有常年修道之人磨砺出的坚韧,和普通人相比当然是很强了,在江卿筠这里,还不够看。
那妇人刚刚缓过劲儿来,恐惧地缩到一边,捂着她傻儿子的嘴,不敢出声。
“关你什么事——”那黑衣人刚这么说了一句,就觉得江卿筠手上又加了力道,“——我,我知道的不多。”
“挑你知道的说。”江卿筠说。
“我手上这团黑色的火焰,”黑衣人说,“是大人给我们吞下了一种黑色的碎片。”
“哦?”江卿筠心想,“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有了这个,就可以借助它,吞噬其他的人的血肉……变强。”
“有趣。”江卿筠淡淡道。
这人似乎真的只是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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