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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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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打开了贴着封条的书院大门,当推开学堂的房门时,少年坐在桌子下,一笔一画的在刀柄上刻着字,手心的糖已经化了,指缝间满是粘腻,他却还是没发觉似的,紧紧蜷缩着手指。
外面明媚的阳光照不亮少年眼中的黯然,他像个失去了生气的木偶,正孤零零的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你可愿和我离开?”中年男子问他。
少年摇了摇头,“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男子叹了口气,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色,话里有些怅然。
“可惜。。。你等不到了。”
少年歪着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黝黑的眸子里装满了空洞和懵懂。
。。。
“哎,你们听说了吗?仙崇派掌门好像新收了个弟子。”
“对啊,不知道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我好像听到了点风声,说是个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
“没错,字号好像叫什么三清。。。”
第44章 第43章
怀安熙起了个大清早; 没看到方少骞的身影,他心里一松,终于可以离开了。
穿上鞋,感觉体内好好像充斥着一股陌生的力量,但他现在不愿意想这些,径直往门外走去。
路过平日里方少骞的卧房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怀安熙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声音不太像方少骞的声音,但又让怀安熙感觉很是熟悉。
犹豫了半响后; 最后还是调转了方向,往方少骞的屋里走去。
。。。
“今天可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日子,平阳城的那个大魔头今天处决了!”
“听说是心中有怨,晾在处决台上一个多月了都还没死呢!”
“他能有什么怨气; 杀了这么多人!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走,今天去看看热闹。”
今年的初雪下得时间有些长; 各个地方都裹成了刺眼的白色,呼啸而过的冷风如同是锋利的刀刃,刮得人脸颊像是被割花了一般生疼。
“杀了他!杀了他!!”
平日里和颜悦目的百姓此刻脸上看起来很是狰狞,怒骂和叫嚣的声音不绝于耳; 陌生的官兵包围着处决台,一脸漠然的修仙门士御剑站在天上。
处决台上的人影身上也盖满了厚雪,身躯笔直的跪在台中央,遥遥望去如同一棵雪松迎风而立。
“魔头; 还我儿命来!”
一个妇人冲出来,歇斯底里的冲着那人呐喊,手里的碎石子和鸡蛋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扔去。
这妇人的声音如同打开了堤坝的开关,那些人如同惊涛飓浪一般把手里能扔的东西统统的往那人身上扔去。
脸上和身上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粘稠的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渐渐模糊了那人的眼睛,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红纱,隔绝了底下所有人狰狞叫嚣的面孔。
每天都有新的伤痕出现,他其实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更多的是一种快要陷入黑暗中的疲惫。
那些修仙门士负手而立,凌驾于空中,看起来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底下的百姓眼里纷纷都带着艳羡和崇敬。
“喂,三木头,你在发什么呆?”
悟苫域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眼里满是困倦,余光撇了眼旁边的人,发现他的目光正一动不动的放在那魔头身上。
听到他的话,悟苫清回过神,眼里又重新带上了漠然和空洞。
“你说师父也是,处决这魔头派我们下来干嘛,难道还怕他能从这里逃了不成。”悟苫域眼里带着抱怨,叹了口气,又继续念道:“而且,这次处刑不是千机门负责吗?和我们仙崇派也没有半点关系啊,好端端的暖炉被窝不躺,来这里犯什么血腥晦气!”
看着悟苫清面目表情的脸,悟苫域突然揶揄道:“你等会可别被吓得尿裤子哦”
悟苫清一脸冷漠,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上山不过才一个多月,时间不长,与之熟悉的便是旁边这人。
悟苫清被仙崇派掌门接上山后,便托付给了悟苫域,这悟苫域与自己师从同门,平日里又是吊儿郎当自来熟的性子,才上来两天,就和他混熟了,当然只是单方面的,这悟苫清平日里软硬不吃,冷冰冰的没有什么人情味,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
悟苫域感叹道:“不过魔头倒也厉害,硬生生屠杀了快半城的人,听说之前那方家灭门案也是他干的。”
“就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还是个教书先生,真是世事难料,人不可貌相啊。。。”
“教书先生?”
“嗯嗯,对啊,教书先生,也可怜了那些孩子,年纪尚幼,便被。。。”突然意料到从上山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人居然开口了,悟苫域瞬间停住了口中的话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有语疾,是个哑巴呢!”
“我听这教书先生说这个人平日里都是温文儒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能杀了这么多人。”前面站着的修仙门人也回头和他们闲聊起来。
悟苫域听到有人和他搭话,也不再理悟苫清了,瞬间活跃起来,疑问道:“他杀怎么多人干嘛,于他有什么好处?”
那修仙门人面上一片嘲讽,话里带着讽刺,道:“谁知道呢,对于这种人来说,杀人可没什么缘由。”
悟苫域听闻也呵呵一笑,连连附和。
“午时一到,行刑吧!”
底下传来一声喊话,声音的主人正是被灭门的方家家主的哥哥,千机门掌门方商。
方商的话一说话,底下的百姓就像是打开了洪水的开关,朝着那处决台上蜂拥而去。
那人有些瘦弱的身躯快要埋没在浩荡的人群中,见到那些朝着他扑过来的百姓,他没有丝毫恐惧和慌乱,闭上眼的同时,忽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他似有所觉的往天上看了一眼。
当看到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眼里一怔,失神过后,干裂的嘴角轻轻扯动,露出了一个疑似笑脸的表情。
那些百姓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肉,撕咬扭打声嘈杂的响在耳边,锋利的刀刃在眼前闪过一道道凛冽的冷光,处决台上的人却始终安静,没发出过一声痛呼。
凌迟之刑,乃是世间最重的刑罚,死后因尸首不全,魂魄便入不了轮回,且方商怕他以后报复,在绳子上布下了缚魂阵,别说入轮回,连冥界都入不了,生魂缚于阵内七日,便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处决台上一片混乱,看热闹的妇人纷纷避开了眼不敢再看。
悟苫域:“喂,木头儿,那魔头刚刚是不是在朝我们这边望啊?”
“难看。”
这两个字他说的模糊不清,悟苫域没听太明白。
“你刚说什么?”
悟苫清没再开口了,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他却感觉那些百姓的长刀似乎全部的落在了他的心口上,越来也痛,越来月难受,最后。。。
悟苫清好似什么看不见了,心里空洞的厉害,眼前是一片黑暗,如同身处万丈高的深渊,又似乎沉溺于水底,眼不见耳不明,心底深处有一道声音在执着的呐喊。
这次你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
他不懂这句话何意,只知道胸口沉闷的连丝空气都钻不进去,窒息的让人眼前发黑。
“三木头,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悟苫域的声音,脑海里似乎是有所惊觉,所有黑暗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眼前悟苫域担忧的脸色。
“给。”悟苫域突然递给他一块手帕。
悟苫清眼里带着迷茫,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眼里闪过赧然,悟苫域稍微凑近了一些,轻声道:“就算很吓人,你也不用被吓得哭鼻子吧,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丢我们仙崇派的脸哎,趁现在没什么人看见,快给我擦干净。”
悟苫清听到这话,眼里惊愕不已,抬起手摸了摸脸,果真摸到了脸上的水意。
哭了?
接过悟苫域手里的手帕擦了擦,心里难受的感觉已经好了许多,他朝那高台上望了望。
那高台上的人如同破败的风筝一般,四肢散在高台的角落,脑袋不知道去了何地,场面血腥的让人不敢看,有些人甚至开始围着高台吐了起来。
悟苫域的脸色也不太好,在旁边啧啧叹了两句。
阴云密布的天空开始冒出了阳光,地上的积雪也渐渐开始化了,地上的百姓面上纷纷露出了喜色,对那方商雀跃的欢呼,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嘴上都赞扬此举是为名除害,连天上的仙人都甚是欢喜呢。
悟苫清却没说话,眼里透着疲态,不再看底下嘈杂的人群,驭着剑往云游山上飞去。
悟苫域跟上他,眼里透着奇怪,忽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又带着几分调笑,“喂,你不看了?”
“不是吧,看你也不像胆小的人啊,怎的今日这么奇怪。”
悟苫清懒得理他,长剑的速度越来越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不语的回到了门派中,临近山门处,发现地上跪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瘫跪在山门处,积雪仿佛把她的身影完全盖住。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个女人,她脸上已经冻得脸色发青,虚弱的仿佛马上便要昏厥过去,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出奇,里面带着股倔强,支撑着自己脑海里仅剩的一根弦。
瞥到有人过来,那女子便神色激动的想站起来,可腿却是没了半分力气,刚刚有所动作,便脱力的跌回了雪中。
悟苫域急忙把她扶起来,那女子便双手牢牢的抓着他,声音很是沙哑,颤声道:“我要见你们掌门,我求求你,让我见见你们掌门吧。”
她头发凌乱,神色疯狂,悟苫域暗道不会是个疯子吧。
还未待他说话时,那女子又看到了旁边站着的悟苫清,神色猛地缓和下来,刚刚那些激动的神色全部被她收进了眼底,面容怔楞的仿佛抽走了所有生气。
“你怎么在这里?”那女子满脸的不可置信,片刻又神色激动的想朝悟苫清冲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挣扎着刚爬起来几步,那女子又摔倒在了雪地中,她拼命的想朝悟苫清扑过去,可身体却已经乏力的连起身都很是艰难。
悟苫域疑惑的问着悟苫清,“你认识她?”
悟苫清摇了摇头,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的脸,发现确实没有见过的印象。
“为什么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死,所有的一切都因你而起,为什么只有你活的好好的!”
那女子声嘶力竭的冲着他呐喊,面上狰狞,眼里带着滔天的怨恨,如果现在有半分力气,毫不怀疑她肯定会冲上来把悟苫清碎尸万段。
看到那女子这副模样,悟苫域瑟缩道:“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
悟苫清皱着眉头,眼里渐渐的有些不耐,想往门派里走去。
“你良心可会不安,让那个人给您背了这么多条人命,对了,今日是。。。”那女子见他要走,又在背后癫狂的吼道,让人认不清她到底是神志清明,还是昏沉不清。
“够了!”
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打断了这女子的疯言疯语。
那女子一看到身后的人,眼里闪过狂喜,急忙爬到那人脚边,抓着他的下摆,哀声乞求道:“救救他吧,救救他,他是无辜的啊,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只有你能救他了,算我求你了!”
来人是仙崇派的掌门,也就是悟苫清和悟苫域的师父,悟仁临。
悟仁临看到她这副神色,眼里终究闪过一丝不忍,缓缓道:“回去吧,你在这里跪了这么些天了,这本就是他的选择,说什么也没用了。”
那女子听到这话,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执拗,喃喃道:“还来得及的,一定还来得及的,只要你去救他,就还来得及。”
“哎。。。你”悟仁临有些欲言又止。
那头的悟苫域脑海里一闪,忽然想到什么,朗声道:“你想救那个魔头啊,他已经被行刑了,你现在下山还能见到他的的尸体,再晚点恐怕脸尸体都没有了。”
那女子跌坐下来,双眼空洞的望着悟苫域,问道:“什么意思?”
看到自家师父脸色有点难看,暗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可看到女子的神色,悟苫域最后还是眼睛一闭,干脆全部都豁出去了,大声道:“你没注意时辰吗?午时早已经过了。。。”
那女子听到这话,看着天上明亮的天色,呆愣了半响。
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那根支撑着她内心的弦终于断了,两行清泪从空洞的眼里慢慢涌了出来,身体如同被重担压垮,重重的倒在了雪地中。
“。。。思君”
处决台上的鲜血混着霜雪埋葬在了土里,今年各地的梅树都开的甚好,独独只有余音书院的那一株,枯枝败叶的再也没见过花开。
第二卷 (完)
第45章 第44章
“喂; 快醒醒!”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悟苫清脑子里一阵晕眩,胃里有些恶心,他克制了心里的不适,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一张涂着白面的男子就突然冒了出来,直直的盯着他看,三尺长的大舌头差点碰到了脸上。
悟苫清顿时有些嫌恶; 把脸移开了些,站起身来,蹙眉道:“什么地方?”
一张嘴; 悟苫清才发现自己声音很是虚弱和嘶哑。
听到这话的白面男子一脸嘲讽,长舌头又差点甩到悟苫清的脸上。
“冥府,你已经魂归西天了!”
旁边站着的这位黑面男子还算面目正常,可能是因为嘴里那三尺长的舌头还没伸出来;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容僵硬的像一具木雕像。
死了?
我现在可不能死!
悟苫清在心里默默念叨; 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可还没走几步,却有像是被什么牵制在原地,一下子就给拉回了原地。
白面鬼差:“没用的; 哪怕你生前如何了不起,死后便是一赔黄土,生前事死了带不走,死后事活了也带不去。”
悟苫清运了运体内的真气; 果然里面空荡荡的,别说真气,连经脉和内丹都感应不了。
白面鬼差推了推他,“喂,是不是吓傻了啊”
悟苫清目光沉沉的逼视着他,森冷道:“我要回去!”
白面鬼差眼睛一蹬,大眼珠子像是两颗大核桃,骂咧道:“别给脸不要脸啊,来了这儿想回去的人多了去了,你当来这里是巡游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长舌头起伏不停的往眼前甩动,本就不耐的悟苫清直接伸手一把就给狠狠扯住了,眼里满是阴霾,“我要回去。”
虽然这悟苫清确实是死了,但好在这周身的力气还在。
被扯住白面鬼差的舌根一阵发麻,痛的狰狞着脸,哈喇子哗啦啦的往下流,急忙哭丧着脸,威胁道:“你快放下来,不然我等会把你丢忘川河里去。”
听到忘川河,悟苫清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话里却越发冰冷,道:“走!”
白面鬼差:“啊?什么?”
悟苫清:“丢我去忘川河。”
白面鬼差:“。。。”这人脑子有病吧。
话虽这么说,可舌头还被握着人手心里呢,他也不敢不从。
旁边的黑面鬼差直接视若无睹,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对于他来说,只管负责把这鬼送上路,其他的事便与自己毫无干系。
就这样,悟苫清如同在牵绳遛狗,硬生生的扯着白面男子往前走。
周围是随处可见的魂魄和鬼差,见到他们两人滑稽的模样,都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冲着他们坏笑,非但不上来帮忙,还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白面鬼差气的七窍生烟,暗道等会一定要好好收拾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儿。
角落里堆积的骷髅和四周阴森的环境,昭示着这里确实是冥府没错。
也就是说悟苫清还真没走错地方,就这样被人给阴进了地府里。
转了好几圈,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座石桥。
石拱桥下下是滔滔翻涌的血红河水,河岸旁到处是开得萎靡的彼岸花海,桥头站着一老太,面容慈祥,眉眼和蔼,手中握一把汤勺,不停的搅动着前面的那一大锅汤。
“小公子,来,喝了这碗汤上路吧。”
那老妪话里乍听满是温和,细细停下来却带着浓浓的蛊惑,如是一般人恐怕早已迷了心智。
可悟苫清他不是人,是株比石头还硬的老铁树,既不说话,也不喝汤,他现在一心只想找怀双书,哪管什么喝不喝汤,上不上路的。
悟苫清指了指前面深不见底的长河,询问:“这就是忘川河?”
后面被扯着舌头的白面鬼差急忙哈着气点了点头,悟苫清这才把他的舌头松开了。
白面鬼差急忙揉了揉口中的舌头,发现没有损伤后,迅速收回了嘴里,正准备朝着悟苫清怒骂,却发现他真的朝忘川河里走去。
白面鬼差急忙拉住他,急道:“你疯了啊,这可是忘川河,河底全是投不了胎的恶鬼罗刹,你这一进去,保准被吃的魂都不剩。”
老太眼里一片浑浊,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很是诡秘莫测,也跟着劝道:“是啊,好好生生喝了我这口孟婆汤,安安稳稳的过了这座奈何桥,你便能重新开始新的轮回了。”
悟苫清懒得听他们废话,甩开白面鬼差的手,继续往前面走去。
一直没说话的黑面鬼差眼里带着嘲讽,在后面冷冷开了口,“人一死,所有的一切便在凡世间了结,你若想带着凡世的一切转生,便是有违天道伦常,这违反了天道法则,其中得到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白面鬼差附和着点了点头,“这千百年来跳下去的就只有区区两个人,你别犯傻了,好好上奈何桥吧。”
听到这话的悟苫清依然面色如常,没半点退缩。
既然当年那人同样是一缕亡魂,淌过的忘川河,那现如今自己也可以。
浑浊的河水把那些恶鬼的身子隐藏在河底,所以只能看到一个个排列的很是整齐的人头,无数张贪婪丑陋的脸恨不得扑上岸把悟苫清给吞噬干净。
白面鬼差伸着大舌头,锲而不舍的旁边劝道:“走吧,跟我回去。”
悟苫清没说话,把长衫掀了起来,漏出里面的亵裤和白靴,往河岸旁走去。
见到他真要往河里走去,白面鬼差有些欲哭无泪的朝他们望了两眼,无声问道:“怎么办?”
黑面鬼差依然僵硬着脸,老太则复杂的叹了口气。
白面鬼差指了指悟苫清的背后,悄声问道:“别告诉我,你们没看见?!”
悟苫清的身姿挺拔,俯瞰着底下那群张牙舞爪的鬼脸,发丝整齐的梳在头顶,露出了光洁的后颈。
上面白润的皮肤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那印记上很简单,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书’字,但就只一个字,便足以让他们震慑不止。
虽说他们与这鬼仙向来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可好歹同属于冥界,此刻有求于他们,那他们不能,或者说不敢置之不管,原曾想好好送这人去投个好胎,正好卖那鬼仙一个人情,哪曾想这人死脑筋,硬是执意要下这忘川河,等会那鬼仙要是怪罪于他们。。。
“吃力不讨好!”
白面鬼差低声咒骂了句,只盼这鬼仙尽快回来了。
忘川河以血化水,恶念为饵,底下的恶鬼常年被囚困于忘川河底,伸着一双双苍白如柴的上手,苛求着岸上鲜活干净的灵魂,一见到悟苫清靠近,便像是闻到了娇嫩的生肉,眼里满是贪欲,见悟苫清迟迟没有走下去,那些恶鬼甚至想爬上去。
饶是心理再强大的悟苫清,见到这副架势,神色间都有些怔楞,他听人说起过这忘川河里藏着三界所有见不得人的丑恶,是世上最黑暗恶浊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才能深刻体会到当年那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身后白面鬼差还在坚持劝道:“河里的这些鬼东西一半可都是你这种送死的傻子变得。”
悟苫清看了看底下一双双渴求和无餍的双眼,神色有些恍惚。
白面鬼差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那人竟然重新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的往那忘川河里行去。
那些恶鬼如同饿了很久的豺狼,紧紧的盯着悟苫清的脚步,几只骨瘦如柴的手已经拼命扑上来,抓住了悟苫清的脚踝,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他的小腿,把他拖拽了下去。
那老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这奈何桥怎地对于你们这么可怕,一个两个的都想跑。”
白面鬼差摆了摆手,冲着黑面男子道,“走吧走吧,既然这人铁了心要送死,我们也管不着了,而且有那印记在,鬼仙肯定也能很快找到他。”
黑面鬼差没说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里有几分怪异的看了看忘川河。
就在几人认为悟苫清必死不可的时候,河里却突然涌上来了一股巨浪。
老太正好站在岸边,被淋了个正着,哆嗦着打了个寒噤,身上一片铁锈和腐烂的气味,很是难闻,正准备发难,当看到河中央的那人影时,她急忙神色一紧,闭上了嘴。
白面鬼差倒是反应很快,听到风声,急忙闪身避到了黑面男子的后面,黑面身形微动,也准备侧身闪避,可看到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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