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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叔总想私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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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鬼差倒是反应很快,听到风声,急忙闪身避到了黑面男子的后面,黑面身形微动,也准备侧身闪避,可看到那白面男子身影时,动作又停了下来,蹙着眉头,被淋了个狗血淋头。
本就脸黑的男子此刻神色阴沉的像是丹青上的浓墨,目光冷厉,顿了顿,最后还是恭敬的弯下了腰,行了一礼。
翻涌了几个来回的波涛骇浪终于停了下来,河岸两旁的彼岸花淋到那河水瞬间没了精气神,枯萎的焉死在地上。
白面男子也赶紧走出来,弓着腰行礼,刚刚嬉皮笑脸的神色也收了起来,严肃道:“拜见鬼仙大人。”
没得到回应,几人的余光慢慢朝着忘川河中望去。
河里平日张牙舞爪,兴风作浪的恶鬼罗刹们,此刻正如同叠罗汉似的一层一层堆砌在忘川河的中央,深不见底的忘川河,现在光河面上的恶鬼就已经叠了六尺有余,更别提河底下是什么景象了。
而那叠罗汉的顶点此刻正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神色有些慵懒,那身月白色的长衫干净的有些晃眼。
血红色妖瞳如同是琉璃石,泛着莹润的光泽,本该是妖艳祸世的脸上却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虽然脸色平淡,不见生气,可周围萦绕的气压却让人心底不由得颤栗发抖。
怀双书轻眯着眼,深不可测的脸上始终带着笑,让人不明白他的意图。
“劳驾。”
几人愣了愣,反应过来这鬼仙在叫他们。
虽说他们都是属于冥界,可这十年来,这鬼仙与他们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讲话了。
平淡的两字压得他们这些小鬼喘不过气,黑面鬼差身形一僵,有一种危险来临的警觉,神色肃穆的看着他。
白面鬼差则更时面含恐惧,身子悄悄的往后移了移。
老太悄悄暗自里转移了阵地,躲在桥头,不想受无妄之灾。
见到几人的反应,怀双书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我是想让你们把那人给我扔上来。”
看了看那头骇浪直接拍晕过去的悟苫清,怀双书指了指座下的这层‘恶鬼塔’,“我现在不太方便。”
白面鬼差抽了抽嘴角,急忙把那悟苫清给搬了起来,看了眼紧闭着眼睛的悟苫清,暗想这人是何等来头,竟然能让这鬼仙差点掀了这忘川河。
虽心里复杂,手上动作却不停,如同手里抱着一个烫手山芋,急忙上前扔给了怀双书。
“谢谢。”
怀双书把悟苫清接过来,神色温和的道了声谢。
别了吧!
白面鬼差心里一阵哆嗦,虽说这鬼仙确实长得像个白面书生似的,可人家直接收服了忘川河底那些上万的恶鬼罗刹,此等堪比冥王的人物,让自己担一句谢言,那可是万万承受不了的。
白面鬼差低声应道:“鬼仙大人可别折煞我了。”
怀双书笑了笑,不再多言。
三人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笑眯眯的怀双书坐着六尺高的‘恶鬼塔’慢慢游远,这场面要多滑稽又多滑稽,可架不住顶上这人的威压,把这令人发笑不已的场面硬生生变成了雄武霸气的巡游大会。
白面鬼差见他们走后,急忙站起身,回头询问道:“这鬼仙突然回来了,需不需要去禀告冥王?”
黑面鬼差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深思。
“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桥头的老太一脸复杂。
第46章 第45章(倒V结束)
“三清。”
怀双书虽然叫着悟苫清的名字; 不过目光却依然直视着前方,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叫悟苫清,还是单纯的喃喃自语。
听到他说话的悟苫清,细微的动弹了一下,但还是紧紧的闭着眼,像是酣睡正熟。
“别装了。。。”
“怎么?不想认我?”
怀双书勾了勾唇角,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听到这话的三清瞬间睁开了眼; 双目清明,没有半点昏迷过的迹象,坐起身满眼复杂的望着他; 动了动唇角,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什么时候,那双清澈透明的眼里也藏了这么多东西。。。
怀双书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神色依旧淡然,“怨我?”
他不会认为自己看错了; 那眼底分明就是压着几分怨恨和愤怒,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人心底深刻。
悟苫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面对怀双书; 他一向都很诚实。
怀双书装作没看到他的回应,也不见生气,自顾自的笑道:“既然恨我,那出去后便再也不相见了可好?”
听到这话的悟苫清神色一紧; 眼里像是种了两朵小火苗,恨不得把眼前这张云淡风轻的脸给焚烧摧毁。
怀双书像是没察觉到的怒意,勾了勾嘴角,“可好?”
悟苫清冷冷的收回目光,闭上了眼,平复了心情,才缓缓问道:“当年,为什么骗我?”
“。。。”
怀双书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涩,指尖无意识的捏在了一起。
悟苫清以为他再怎么也会解释一句,可是他等了很久,怀双书都依然淡漠着神色,不发一言。
悟苫清心里苦涩的酸胀,可脸上却越发平静,他想质问、发怒、倾诉,但这一切都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鬼仙大人,旁边的这位小大人是谁啊?”座下的恶鬼转了圈脖子,脸朝上好奇的看着他们。
他一开口,其他的那些恶鬼也像是有了勇气,纷纷齐刷刷的转了脖子,眼里都带着八卦。
悟苫清只能看到脚下那无数张枯瘦死白的脸,刚刚那句话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从谁口中所出。
。。。这场面,还真有点让人毕生难忘。
“转下去。”
一直淡笑着怀双书终于有了点反应,眼角垂下来,轻飘飘的望了他们一眼,明明没什么恐怖的表情,可那些恶鬼一个个都像是见到了鬼。。。见到了比鬼还可怕的东西一般,飞快的把头给转了下去,有几个把持不住力道,颈上的脑袋骨碌碌的飞进了河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因为这点小插曲,路上的那些恶鬼再也不敢多言,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河里。
由于受到了惊吓,这些恶鬼把身体里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恨不得下一秒,就马上到达忘川河的尽头。
终于,悟苫清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荒漠,漫天的黄沙有些迷了眼睛,两人从恶鬼塔下来,便成了这无尽荒芜中唯一的一点颜色。
那些张牙舞爪的那些恶鬼们,耸拉着肩膀,狰狞的脸上满是惧怕,但没听到怀双书的吩咐,又不敢退下,只得保持难受的姿势,听从他的下一步安排。
“去吧。”
那些恶鬼如临大赦,急忙一溜烟儿的躲回了河底,再也不敢钻出来。
怀双书笑了笑,纷飞的白衫显得他的身子越发淡薄和孤寂。
遗忘了整整十年,悟苫清现在才发现,其实他是想的。。。
如果是十年前的悟苫清,他恐怕会把怀双书恨之入骨,但现在他是十年后的悟苫清,心中的那些恨意早就随着见到这个人时,全部烟消云散了。
如果悟苫域在这儿的话,恐怕会把这行为统称为。。。犯贱!
可惜哪怕是犯贱,悟苫清恐怕都甘之如饴。。。
灰蒙蒙的天空衬着空旷的景色,连生在极地的彼岸花都不愿长在这个地方,荒漠中立着一处小院子,那院子只用木板搭建,旁边一圈围栏,院子前种了一棵老枯树,佝偻着枝干像个迟暮的老人,呼啸的狂风仿佛马上就要把这小院子席卷而去。
悟苫清蹙着眉,这大名鼎鼎的鬼仙大人住的地方未免也有些。。。
“你住这里?”
怀双书知晓了他心中的想法,笑道:“这屋子外面虽看着破旧,可里面却可是比你们仙崇派都要气派几分。”
听到仙崇派,刚刚还好好的悟苫清脸色骤变,神色激动道:“不准提仙崇派!”
怀双书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记恨我,何必把你的师门牵连进来。”
“我怎么会记恨?”
“当年这仙崇派可是你给我找的避风港,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我怎么会记恨!”
脑子里像是一把火,悟苫清本就不是耐心的人,不过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怀双书,所以他才拼命压制自己的怒火,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这张无动于衷的脸给引燃了。
如此歇斯底里的悟苫清,无论是在十年前,还是在十年后,怀双书都从没见过。
这张脸上瞧不见平日里的一丝淡漠和木讷,这搁在以前,怀双书心里是高兴的,可搁在现在,怀双书却很是陌生。
沉默了半响,怀双书最先避开了眼,复杂道:“这可不像你。。。”
“。。。别叫我失望。”
悟苫清冷笑了两声,眼里充斥着嘲讽,他很少笑,哪怕是在他最幸福的六年里,他都不太爱笑,可心里却是高兴的。
可现在。。。他的脸上满是笑意,心里却只剩下了难过。
“何为失望?”
“心如木石,无情无欲,最后顶着杀人如芥的罪名飞升天界,位列仙班,这样你可满意?”
他眼角通红,平日里冷清的脸此刻染上了哀痛,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可惜不只怀双书遇上的十年后的悟苫清,悟苫清遇上的同样也是十年后的怀双书。
十年前的怀双书心软的跟滩春水,舍不得悟苫清受半点委屈,温柔的容纳着一切,给予着无穷无尽的温暖。
而十年后的怀双书哪怕是见到了这样的悟苫清,脸上并没有松动半分,淡然道:“你并未杀人,何来的罪名。”
悟苫清脸色重新恢复了冷漠,漆黑的瞳仁里寡淡的让人生寒,“杀了如何,没杀又如何!”
“你明明知道,我并不在意我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不在意能不能成为瑶台银阙上的仙人,无论是享万人敬仰,还是受万人唾骂,对于我来说。。。”
“。。。都抵不过这个十年,被你遗弃掉的十年。”
这番话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还是从一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字的人嘴里吐出来的,如若是一般人早就高兴的昏了头,可怀双书脸上还是挂着虚假的笑意,泛着血光的瞳仁里参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要丢下我。”
悟苫清终于鼓足了最后的一丝勇气,抓住了怀双书衣衫的衣角,见他没什么异色,小心翼翼又欣喜若狂的埋在了怀双书的怀里。
“。。。我真的怕了。”
欺凌侮辱、与狗做伴、恶鬼喧嚣,以及身处黑暗之中,这个从来没说过怕的木愣子,第一次对着怀双书说了害怕。。。
或许,真如他口中所说,世间的种种苦痛灾难,都抵不过怀双书的一个决绝的背影。
怀双书眼里一片赤红,里面像是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缓缓闭上了眼,叹了口气,最后轻轻揽住了悟苫清的肩膀。
我又何尝不是想的疯魔,不过这世间最深刻的不是想的疯魔,而是习惯的想。。。
从怀双书话里抬起头,悟苫清耳尖通红,面色恢复了平静。
心中虽然难为情,可抓着怀双书衣角的手却死都不撒开。
怀双书心里好笑,把他的手拿下来,改为握在手里,温度从手心传到了心底,虽冰凉刺骨,可悟苫清心里却骄阳似火。
进了屋,房里也很是凌乱,仿佛很久没有收拾过一般,桌椅和地上都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很是脏乱和狼藉。
悟苫清有些不适的咳嗽了两声,看了眼旁边的怀双书。
他微阖着眼,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比起当年,他现在的泪痣的颜色看起来更深了一些,也让当年温雅的脸上多了些妖冶的味道,宽大的衣袖露出了许多丑陋的疤痕,三清别过眼不愿再看,心中狂暴的杀气在心里肆虐,自从恢复记忆以来,他无数次想把当年在场的所有人碎尸万段,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悟苫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犹豫又想问的话。
“后来呢?”
怀双书偏过脸,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温润了许多,如玉的脸庞泛着浅浅的光泽。
“嗯?”
他轻应了一声,似乎是不知道三清问的什么。
悟苫清料想他可能又想转移问题,严肃着脸,低声问道:“你。。。下了处决台后,又发生了什么?”
怀双书低头浅笑,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屋子,眼里有些悠长。
当悟苫清以为他又想避而不谈的时候,怀双书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朝暮救了我。”
猛地听到怀双书开口,他瞬间抬起了头。
许久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悟苫清心里有些陌生。
“可知道长魂灯?”
悟苫清点了点头。
怀双书勾了勾嘴角,又继续道:“长盛不衰,生生不息,魂为灯,魄为火,身死灯不灭,这便是魇魔的魂器——长魂灯。”
“朝暮在这世上只活了十个年头,在十岁生辰的第二天,便断了气。”
“。。。”
悟苫清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的脸。
第47章 第46章
“之所以能活过来; 便是长魂灯替他续了命。”
不过这长魂灯虽能改天续命,但却不能易经洗髓,虽然能活下来,但也不能修炼,离不了药碗,好在他把心思全部放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没想到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在魔界赫赫有名; 连修仙界都有所耳闻,其中最闻名的便是这千面皮,他的封号也是由此而来。
千面皮跟名字一样; 一张人皮上有千副面孔,而这千副面孔都是随心所化,随念成形,需舍弃本来相貌; 与千面皮进行融合,三界内仅此一张; 所以也只是听过其名,却未见过其物。
怀双书死后,七零八落的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魂魄则被束缚于阵中; 本该在第七日魂飞魄散,可那天夜里却天生异相,狂风大作,只余音书院那一处风平浪静; 霞光四起,如同白昼。
三个月后,本该魂飞魄散的怀双书竟是复生在了俗世之中,不过体内却凭空多了一件东西。
凤盈盈告诉他,当年她从云游山上下来,到乱葬岗的途中碰上了怀安熙,他们两人找了三天三夜,才大概把尸体找全,凤盈盈本来打算下土安葬,可没想到怀安熙却告诉她,有办法让怀双书生还,这本来是无稽之谈,可凤盈盈那时本就穷途末路,哪还能想这些,一听这话,瞬间高兴的找不到北,连夜就回了书院。
一回到书院,怀安熙就把自己和怀双书的尸体关在房里,嘱咐凤盈盈千万不能进来。
过了三天后,凤盈盈实在受不了了,破门而进,但屋内却没有怀安熙的身影,她赶紧走到床边,发现怀双书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检查了下他身上的伤口,竟然发现在慢慢愈合,怕那些修仙门派回来,,凤盈盈又瘸着腿把怀双书背到了山上的破庙里。
呆了三个月后,身上的伤口全部结了疤,怀双书重新睁开了眼睛。
凤盈盈喜极而泣,可怀双书却又不顾她的阻拦,重新去到了冥界。
熬孟婆汤的老太告诉他,那个孩子不愿上奈何桥,早已跳下了忘川河中。
离了长魂灯的怀安熙,虚弱的连维持完整的魂魄都艰难,更别提这条恶鬼横行的忘川河。
老太欲言又止,可怀双书却是不信邪,白天在忘川河里寻他,晚上就偷偷摸着的上云游山,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十年。
河中成千上万的恶鬼都被他一一问遍,这些年他见到了生前为非作歹的贪官,也有杀人不见眼的魔头,甚至有从天坛堕落的仙人,可却独独不见一普通的白衣少年。
十年后,他从忘川河中出来的时候,看到那桥头那老太,旁边小心翼翼的躲着两个小丫头。
听说是当年死皮赖活的不肯上这奈何桥,那老太没办法,就让她们跟在身边打杂,没想到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这个祸根子。
听完了的悟苫清低头沉默不语,心里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他本就心思简单,这些复杂的情绪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脑袋的负荷。
人都是自私的,悟苫清的这颗心本就狭小,当年起码还装了点吃的,自从修仙了,吃饭的位置都没了,所有位置都就只剩下了一个怀双书。
可悟苫清看到怀双书眼底的痛楚市,心里却有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三清,去后院给我打壶酒。”讲完了的怀双书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悟苫清有些莫名,这人不是从来不喝酒吗,怎地今天这么奇怪,但见他心情不太好,也没多说,乖顺的往后院去了。
见到悟苫清的背影消失后,怀双书缓缓收了眼里的笑意,看着空旷的院子,淡淡道了句。
“参见冥王。”
院子里的角落慢慢现出一个人影,来人浓眉虎目,玄衣龙袍,看起来很是神武霸气。
冥王不怒而威,沉声呵斥:“你眼里若是有我这个冥王,那就不该插手这孩子的事情!”
怀双书淡淡一笑,“我等无名小辈,岂敢让冥王记挂在心。”
冥王严肃的看了看他淡笑的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我除了是冥王,还是你父亲生前多年的好友!多年前你就栽在这人身上一次,这次我既然见了,便不能不管。”
怀双书的脸上还是挂着笑意,没什么异色,这张脸像是被冰封了起来,长年来都只剩下一个表情,“多谢冥王念及与我父亲,不过这事是我自己的私事,便不劳您费心了。”
冥王冷哼一声,“要不是念及和你父亲的那点情谊,我才不想管你,当年出了那种事,我没帮上忙,这次我既然见着了,便不会坐视不管。”
见怀双书没说话,他又皱着眉头,沉声道:“这小子既然死了,我便送入轮回,免得危害人世。”
怀双书叹了口气,“他是仙崇派掌门的弟子,生死不能与常人相论。”
冥王不满道:“我可不管他是什么仙崇派,地崇派,这小子既然到了冥界,那就归我管,我说他要入轮回,便要入轮回,你别想跟他在牵扯不清。”
怀双书脸上不见生气,却猛地抬起了脸,黑漆漆的瞳仁里酝酿着一团血雾,嘴角的笑意也越发危险,丝毫不见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气息,虽然语气很平淡,可是每个字却又蕴含着阴郁。
“恕难从命。”
冥王听到这几个字,眉间瞬间黑云滚滚,暴风雨即将来临,“你不从也得从,别以为你这些年长了本事,我就治不了你了,好歹也是我的晚辈,要治你我自有办法。”
怀双书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一袭白衣衬得他肤色越发莹润,清雅而妖,媚而不俗,明明该违和,但是出现在他身上又感觉天生如此。
冥王见他不说话,冷笑了两声,气的甩袖而去。
临走时还告知他别耍小心思,最多只给他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还没入轮回,便率领鬼差亲自押上奈何桥。
怀双书还是淡笑着不发一言,让人参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怀双书换了副神色,转过了头。
悟苫清皱着眉头,脸上还蹭了点泥污,眼里带着满满的质疑,沉声道:“你后院里没有。”
怀双书眼里满是笑意,指着他提着的半人高的酒坛,“那这是哪里来的?”
“从那河边坐着的人借来的。”
河头那小童怀双书知道,是专门守这忘川河的鬼差,当年可就因为太过抠门死的,死后被冥王缩小了身体送到这里,明着说是守河,其实是受罚,怎么可能借给悟苫清东西。
“真是借来的?”怀双书眼里的笑意快要藏不住。
悟苫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可。。。”怀双书指了指那酒坛。
“他在拼命摇头呢?”
听到这话,悟苫清有几分奇怪的低头看去。
刚刚走的太快,没注意,酒坛后面,一个喝红了脸的小童正死死抱着酒坛,因为个子小,被一路给拖行到了这里。
那小童似乎是喝醉了,红着脸,双眼迷蒙的看着他们,被吓得不清,嘴里迷糊不清的喃喃道:“救命。。。救。。。命,我看到。。。我的酒坛子成精了。。。。。”
小童睁开惺忪的双眼,便看到眼前笑眯眯的怀双书,吓得酒也醒了一半,急忙把面前的酒坛给顶在头上,慌慌张张的往后门跑了。
见到那小童顶着酒坛跑了,悟苫清呆愣的道了句。
“酒坛子跑了。。。”
怀双书失笑出声,摇了摇头,“竟是胡闹。”
悟苫清抿了抿嘴角,不再去探究怀双书为什么突然要喝酒的原因,眼前只有那张明晃晃的笑脸,温软的耳根发烫,膝盖发软。
“你回去过?”
“嗯?”怀双书没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书院。”悟苫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在桌下看到你刻的字了。”
怀双书的笑意一怔,慢慢收了起来,没再说什么。指尖萦绕着一条黑色长线,随后这条长线开始自由动弹起来,在地上延伸成了一个复杂的图纹。
随后那道图纹发出一道刺眼的黑光,那些黑线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黑漆漆的黑洞。
看到悟苫清眼里的疑问,怀双书笑了笑解释,“这是还魂洞,这洞底便是忘川河底,只要走完了全程,你便可还魂了,不过因为这有反伦常,所以还魂时,你并不能自行回到身体里去,不过我让花辰和月夕把你身体放去仙崇派,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悟苫清可不在意什么还不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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