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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雪之冠月之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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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赫卡特护送到城外,自己和剩余的军队一起,留在了溪叶城中。
“温蒂,你带着他们先走,把赫卡特和一队侦察兵留给我就行了。”
“陛下?”
“快去下一座城市。”塞勒涅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我不会有事的。”
在几位侦察兵看来,塞勒涅要执行的是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但他们还是为她带回了准确的情报:正如塞勒涅所预料的,侯赛因根本没有来到溪叶城,他恐怕在裂石要塞被攻破的时候就回到纳格兰了,现在纳格兰的绝大部分军队都由另一个指挥官带领,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城中只留了少数士兵——还有伯克。
对于赫卡特来说,在入夜之后攀上城墙,再避过卫兵的耳目进入城中,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她像只身手敏捷的猫,不发出任何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灵活地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走向那个现在唯一灯火通明的塔楼。赫卡特是优秀的战士,更是个优秀的刺客,直上直下的城墙都拦不住她,更何况是这座守备说不上森严的塔楼。
伯克正背对着窗口,在桌前坐着处理文件。这个原本属于劳伦斯的房间被除去了所有北地人的痕迹,变得像是纳格兰宫廷的装饰风格,赫卡特害怕伯克会从壁炉上银器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她双手攀住窗台,不让自己的身影能映在上面,确认屋里确实没有动静之后,她猛地用力跳进了窗口,朝早已确定好的位置挥出新月刃。
伯克的房间里没有别人,赫卡特会在他发出任何呼喊之前就干掉他,然后从窗户原路返回城外,即使路上招惹到一两个卫兵,赫卡特也自信自己能在他们发出声音找来同伴之前解决掉他们。这些纳格兰人可能要到半夜甚至明天早上,才会发现他们的军团长死了。
然而,赫卡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她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空心冰块里,就像那天刺伤了她的冰刃一样,这冰块凭空出现,却是切实地存在。
穿着纳格兰军官轻皮甲的侯赛因,慢慢地转过身来,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怎么这么惊讶?你们能用的方法,难道我就不能用吗?”
赫卡特的新月刃被冻在了冰块中,一大半刀刃露在外面,她死死捏住刀柄,想把它给□□。
“这么优秀的兵器,真是让人可惜。你怎么就不听命令了呢?”侯赛因的手顺着冰块表面的棱角摸了下去,全然不管赫卡特的挣扎正在让冰块四处摇晃,“不过没关系,等我找到合适的材料,我完全可以再制造一个。光明圣典里说,人类是光明神最得意的杰作,而像你这样被制造出来的人,大概就是我最得意的杰作了。”
听见他话中关键的字眼,赫卡特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你知道独角兽,还有它们的近亲天马,为什么那么排斥你吗?”
“……因为它们一般只亲近光明神的信徒。”
“不,它们只是在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牺牲而已……独角兽是可以辨认出灵魂的。”
赫卡特成功地抽出了新月刃,冰块也随之碎裂,但侯赛因只是一抬手,就立刻补上了冰块的漏洞。
“是的,独角兽。要抓到活的独角兽可不容易,纳格兰境内最优秀的弓箭手也很难跟上它们的速度,但如果我要的只是尸体,那些没用的神官还是能想想办法的。那些独角兽的尸体,有很小一部分被用来实验,剩下的,被几位最初就加入的魔法师,完美地融入了赫卡特的身体。”
他忽然没有用“你”,而是用了“赫卡特”,被封在冰块中的赫卡特感到一阵恐慌,但她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更加用力地试图用新月刃斩开这冰墙。
然而侯赛因一直紧握着权杖,信仰之力的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冰块加固的速度远比赫卡特破坏的速度来得快。
“赫卡特的确拥有了惊人的速度,就像一只独角兽一样。但是我觉得那还不够,远远不够。”与其说是在和赫卡特说话,侯赛因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好在我是纳格兰的皇帝,我能弄到很多需要的材料。你觉得你是北地人吗?不,你只是看上去像而已,因为我们中没有人有多高深的艺术造诣,所以我们就干脆给了你赫卡特的相貌。你不是北地人、不是纳格兰人,甚至都算不上是个人类——你当然不是塞勒涅的妹妹,我很期待她发现这一点之后的表情。”
赫卡特想要反驳他,想告诉他塞勒涅并没有做出他想象中的反应,可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奇怪啊,我从来没有过孩子,但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是我的女儿,这应该就像是光明神把人类当成是他的孩子一样吧?当然了,我没有光明神那么□□,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你选择了诺德王国,你就是诺德王国的人,我不会强迫你回到纳格兰,也不会用我对待一般北地人的方式对待你——”侯赛因摩挲着手中的那颗蓝宝石,“相信我,如果你是被拍卖的那个,奴隶市场可一点都不好玩。”
“你的体内除了我给你的能力,还有几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灵魂碎片,我想可能就是这些该死的灵魂碎片,经过漫长的排斥作用之后,让我没办法再控制你了。我不知道那群北地蛮子在搞些什么鬼,但既然你无法为我所用,我就要尽快除掉你,不让你落入任何人手中。”赫卡特进入房间以来,侯赛因第一次与她对视了,他能够用来控制她的魔法已经消失,但那双绿眼睛仍旧是她心底的梦魇。
冰块在一点点地向内部蔓延,赫卡特却反而觉得释然了。
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是谁。
第二十二章 剑与盾
赫卡特觉得自己早就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
她不知道是自己天生如此,还是说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侯赛因从她的脑子里剔走了一部分人性,让她对死亡的感受淡漠到了微不可察。
或者说对一切的感受都是如此。
前一秒还在并肩战斗的战友下一秒死于敌人刀下的时候,她的视线只有短短一瞬的停留,再度挥刀时心中也没有愤怒——想的还是完成任务和赢取胜利,仅此而已。
赫卡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缺乏的不是为人处世的经验,而是感知情感的能力。
在旁人表现出快乐的时候跟着大笑,在旁人表现出悲伤的时候跟着哭泣,赫卡特时常会觉得自己像是一匹混进了狼群的羊羔,在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之下怯怯地观察着四周,努力让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因为这是生存下去唯一的方法。
赫卡特心中仅存的遗憾是,她还未来得及体验身为人类的感觉。
她十分羡慕那个真正的赫卡特。一个活人去羡慕一个死人,似乎很奇怪,但至少她曾经拥有过真正的亲人,有父亲母亲和姐姐,而她什么都没有,真正接纳了她的只有塞勒涅。
冰块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攀登,赫卡特忽然觉得自己很开心,她什么都不用去想不了,不用担心自己究竟是属于诺德还是纳格兰,不用担心是否能理解人类的感情,就像她把自己埋在雪地中的时候,皮肤因为寒冷而隐隐刺痛,却可以放空头脑,把自己也想成一团没有生命的雪。
“陛下!城中的北地人正在发起暴动!”
就在冰块蔓延到腰间,赫卡特整个下半身都已经失去知觉的时候,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和士兵的呼喊声让侯赛因停顿了动作。
虽然缺乏人类的感情,赫卡特的生存*却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在这个侯赛因无法分心让冰块继续蔓延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将新月刃挥向了冰壁,砍出了一条长长的缺口。不光是无力修补,而是彻底无力支撑起这个魔法的效果,侯赛因用力地握住权杖试图补救却无济于事,冰块变得和寻常的冰一样脆弱,赫卡特轻松地用刀背一敲,就让自己恢复了自由。
侯赛因在这十几年里不知道为自己积攒了多少信仰之力,但无论信仰之力的储备再怎么多,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这样瞬间用冰块制成囚笼准确地困住赫卡特,难度要比用冰刃攻击要大上不少,他自信于赫卡特一时半会儿挣脱不了,在自己无力支撑之前,就可以彻底地把她封在这冰中。
他还是小看了赫卡特,高估了自己,同时还没有料到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北地今夜的暴动,如果没有这个士兵的汇报打岔,自己可能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赫卡特心有余悸地用刀背敲掉了残留在腿上的冰渣,处理完毕时刚好抬起刀刃,在冲到了身边的士兵脖子上留下一道致命的血痕。
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赫卡特想朝着侯赛因迈出一步,却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来到诺德也有了几个月,赫卡特跟着经验丰富的战友们和塞勒涅共同经受诺德的寒冷,原先她连在雪地中骑马都会冷得直打哆嗦,适应了之后则比许多土生土长的北地人还要耐寒抗冻。
这是她的体质给她带来的先天优势,可是普通的冰雪不比侯赛因这些带有攻击性的魔法,赫卡特的双腿刚才被冰封住那么一会儿,现在已经刺痛难忍,无力到站稳都很勉强。
就在赫卡特慌乱无措的时候,一支弩|箭擦着侯赛因的肩膀飞了过去,就在侯赛因因此而转移了注意力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走廊上跑去。
按理说塔楼内部也该有士兵站岗——准确来说现在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都躺在了地上,头上扎着弩|箭,抑或是脖子正汨汨地流着血。
而这个手持弩|弓,腰间佩着手斧,及时把赫卡特给救出来的人,赫卡特再熟悉不过了。
悠风镇的磨坊主瑞塔笑嘻嘻地踢开地上一把挡路的佩剑,回过头问赫卡特:“能走了吗?”
“好多了。”赫卡特拍了拍大腿,“我的恢复速度比别人快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悠风镇是下属溪叶城的呀。”瑞塔朝赫卡特眨了眨眼睛,“之前你和陛下离开了悠风镇,我还是通知了大家战乱的消息,虽然要逃离悠风镇的人不多,想来参军的人倒是不少,所以我就跟着镇子里的几个人一起来了猎鹰军团。”
“可是猎鹰军团不是……”
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被关在纳格兰的战俘营里。
“你不知道吗?你们带着风刃军团的残部刚来这里的第一天,陛下就让劳伦斯团长挑出了一部分士兵,全部假装成普通的居民分散在城中,如果溪叶城被攻破,我们就在当晚动手,在此之前,务必不要露出破绽。”眼前就是塔楼的大门,瑞塔给手中的弩|弓上了弦,“殿下,出去之后我要去和我的同伴汇合,你……”
“不用管我!”赫卡特已经握着新月刃,跃入了敌人最密集的包围圈中,“我能搞定!”
的确,赫卡特向往人类的情感,因为她缺乏这些,她身上真正属于人类的部分很少,但是她更加迷恋不用思考,凭着本能去战斗的感觉。
赫卡特的加入让战况变得比刚才还要一边倒了,而且加入了混战的不止是赫卡特一个,整个溪叶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别说那些塞勒涅事先埋伏好的士兵,就连普通人都拿起了武器或者能当做武器的任何东西,勇敢地冲锋在前。
所以塞勒涅会说,让这个国家生存下去的不是王室,而是这些始终愿意为了这片荒凉的土地献上生命的北地人。
赫卡特在混战中偶然抬起头时,看见的是一个纳格兰的士兵,扔下长剑假装投降让瑞塔放下弩|弓之后,抽出了暗藏的短刀。
她眼中的世界似乎被拨慢了时间的齿轮,那个士兵好像十分吃力地将短刀抽出刀鞘,刀尖像是被生长中的藤蔓推向瑞塔的胸膛,除了他们以外的一切更是迟滞到近乎停止。赫卡特拼命地往那个方向跑去,但她跑得越快,刀尖靠近的速度就越快,当新月刃足以触到士兵的身体时,瑞塔胸前已经是一片鲜红。
短刀的刀刃准确地洞穿了她的心脏。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地轰鸣着,刚才放慢到极限的世界现在加快到了极限,赫卡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冲向大脑,头皮隐隐地发麻,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而她清楚这种情绪肯定不是恐惧。
她从愤怒的杀戮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溪叶城的人民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伯克不见了,而且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他捏碎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然后整个人就忽然消失……”看见赫卡特的眼神,那个北地人有些惶恐地补充道,“我没有胡扯,殿下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向另外几个人求证。”
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伯克和侯赛因,所以把用魔法逃跑的侯赛因当成了伯克。
“我没有在怀疑你。”赫卡特无力地朝她摆摆手,她觉得自己身体里能盛放感情的容器大概就只有那么小,现在因为瑞塔装满了悲痛和愤怒,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我要先走了,你们好好庆祝吧。”
瑞塔应该会和那些在这个夜晚中丧生的士兵和人民一样,长眠于棺木之中。
赫卡特觉得自己没办法去管这些,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希望赶快能走到城门外,逃离今晚的一切,让它变成一场梦境——或者至少变成回忆吧。
她走出城门的时候,塞勒涅就站在雪地里,沐浴着晨曦的微光,还没有长回到原来长度的金发披散在肩头,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北地人,等待着她贪玩晚归的妹妹。想必她已经看见了溪叶城的城墙上再度升起的诺德王国旗帜,也早就料想到了这次胜利,脸上带着一点含蓄的笑,朝着正向她走来的赫卡特张开双臂。
厚厚的城墙阻隔了北地人狂欢的碰杯声与歌舞声,赫卡特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她如此热切地希望,塞勒涅能上来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没事的”。
哪怕她知道并不是真的没事。
赫卡特跌跌撞撞地走着,在距离塞勒涅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虚脱般地跪坐在了雪地中。
“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我依旧是兵器,闲置不用就会尘封生锈,但如果有了使用者,就会恪守身为兵器的职责,帮助主人取得胜利。只是我不再是帮助纳格兰攻击他国的剑,我是守护诺德的盾。”
她银白的盔甲上还残留着血迹,修长的手指在积雪的簇拥下微微发红。赫卡特就这样低垂着头,跪在塞勒涅面前,好像等待着宣判或是垂怜,塞勒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赫卡特反应过来自己在流泪,是因为带着她体温的泪水滴落在地上,留下几个小到难以看清的凹痕。
诺德王国这一年漫长的冬天在纳格兰的铁骑靠近覆霜城的时候结束了,春天在仍旧凛冽的风中来得悄无声息,塞勒涅脚边还未退却的积雪之中,挣扎出了一片嫩绿的幼苗。
“赫卡特,赫卡特。”塞勒涅连着叫了两声,“我们回家吧。”
赫卡特抬起头看着她,如同虔诚的信徒看着光明神。
第二十三章 命运
北地晴朗的时候,天空很高。塞勒涅曾经陪着父亲一同去打猎,在无人的旷野上勒住马缰,抬起手中的硬弓,朝着不可触及的天空射出一箭,看着箭羽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野中,过一会儿也许能听见它扎在树干上或是落在雪地上的细微声响,也许就再也寻不到它了。
塞勒涅始终相信,在这片人类无法去探寻的天空之后,一定什么都没有。
没有神明,没有全知全能通晓人间一切的光明神。否则为什么她日日夜夜虔诚地祈祷,母亲、父亲、妹妹,所有的亲人都还是离她而去了。
她就和赫卡特一样孤独,就像在这旷野中,两匹同样失去了狼群的孤狼忽然相遇,于是结伴而行,去寻找一个能遮挡风雪的洞穴。
哪怕是一棵将要倒下的树,那不受风吹雨打的树洞也称得上是一个家了。
让塞勒涅感到欣慰的是,赫卡特似乎在一点点地接近于人类。她和侯赛因期望培养出的那个战争兵器不同,也和塞勒涅记忆中妹妹应有的性格不同,但她确实有了点正常人的样子,虽然身体还是像以前一样排斥神术,但这不影响她慢慢地融入到人类中。
如果不是有这场战争的话,塞勒涅不知道她能不能这么快遇见让她有这样本质性改变的契机,但在这个契机来临之后,战争成了赫卡特的绊脚石。
赫卡特渴望拥有人性,但战场往往是最泯灭人性的地方。
好在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算意识到了,她也会带着她的新月刃和雪狼小银冲锋在前的——现在的赫卡特已经很像是一个诺德王国的王室成员了。‘
覆霜城倚靠着雪山而建,本来就难以攻下,驻守此地的又是诺德最为精锐的近卫军团,对他们的战斗力,塞勒涅是最有自信的。
但同时,塞勒涅也看得出来纳格兰帝国为这场战争做了很久的准备,魔法师没有了之前用人海战术来攻城的条件,但不依靠大量信仰之力和人数来战斗的魔法师很快就加入到了纳格兰的正规军当中。在几次接触之后,塞勒涅清楚他们肯定经受过专门的训练,不像在战场上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的神官,这些魔法师大都能很好地应付近身作战。
这些魔法师军队顶多算是天平上又一枚让局势发生偏转的砝码,对于诺德王国来说,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威尔顿圣教国。
这个国家由光明教会的教皇来统治,教皇又自称是仁慈的光明神在下界的代言人,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打着威尔顿的旗帜来派出援兵,但明眼人不用细看也明白,纳格兰怎么会有如此大批量的高级神官和圣骑士?
塞勒涅注意到,在威尔顿的援兵到来之后,侯赛因立刻停止了魔法师的使用,取而代之站在前线的又是大批的神官,看来他暂时还没有能力忤逆一直以来需要讨好的威尔顿和光明教会,他也知道过早地暴露,只会被扎根生长多年的光明教会扼杀在萌芽中。
纳格兰一时攻不下覆霜城,诺德也一时等不到翻盘的机会,而在这座坚固的堡垒之中,塞勒涅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在她提出问题之前,最有可能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已经主动找来了。
“陛下。”雷蒙德语气与其说是在发出疑问,还不如说是在确认事实,“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先王的那本手稿?”
“我还从来都不知道父亲和蓬莱人有往来。”
“诺德一直和蓬莱人有往来,而且关系密切。”雷蒙德在书房里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在他们的概念里,天空不是倒扣着的盖子,更不是光明神设下的禁制,只要你足够强大,就可以触及天空,甚至站在天空之上,成为神明。”
蓬莱人的商船第一次停靠在辛德雷大陆海岸线上的时候,诺德王国正是托因比当政,这位好战的君王正忙着带领北地人开疆拓土,按理说是对这些黑眼睛黑头发的外来种族没有任何兴趣——况且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来卖东西的。
第一天先是辛德雷大陆人从未见过的丝绸、瓷器还有茶叶,第二天就变成了夜里能发光的珠子、贴在额前能安眠的纸条,第三天蓬莱商船前就挤满了人,等着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东西。
先是铃铛,小小的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稀奇,可是轻轻一摇,任何野兽都会变得温驯起来,然后是一些类似的小玩意儿,都是看似寻常,其实暗藏玄机。
最后,领头的蓬莱人从船舱里拖着一个大盒子到岸上,从盒子里拿出一柄巨大的战斧,重重地往地上一敲,斧刃立刻就没入了地面,连带着那柄斧子,直直地立在地上。
“谁能把这斧子拔起来,斧子就卖给谁。”那蓬莱人笑眯眯地将双手拢在袖里,向围观的人群宣布。
整整半个月过去,仍旧没有人成功,托因比这才有了兴趣,前往了海边,当着所有蓬莱人的面,拔起了那柄战斧。托因比不仅买下了战斧,还请了那几位蓬莱人到诺德王国去,盛情款待,和他们成了私交甚密的好友。
于是蓬莱人就告诉了托因比一个辛德雷大陆上无人知晓的秘密。
只要你足够强大,凡人也能变成神明。
托因比是个远见的帝王,他问蓬莱人,要有多强大才能变成神明。
蓬莱人笑着摇摇头,告诉他就算在蓬莱,真能羽化登仙的也用两只手数得过来,托因比虽然是辛德雷的佼佼者,但离神的境界还差得远些。
听到这样的回答,托因比并没有生气。他很平静地询问蓬莱人:“如果是很多个我呢?二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蓬莱人一边享用北地的蜂蜜酒,一边朝他束起四根手指:“依我看呐,要四十个。”
从托因比起,诺德有了一代代在最辉煌的时候早逝的君王。他们的灵魂被聚集起来,等待着一个容器,这个容器在接受了这些灵魂——接受了四十个“托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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