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幻]雪之冠月之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依照教会的说法,只要是光明神的信徒,就会被赐予使用“神术”的能力。神术中几乎没有能对敌人造成实际伤害的种类,但这超越了凡人境界的神明力量,让所有人都不觉地感到敬畏和向往。
然而能使用这种力量的只是少数,不是每个神官都能创造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迹,处在信仰体系最底层的普通信徒,能否感受到那微弱的信仰之力的存在都是个问题。
严格来说,塞勒涅生在对光明神没有特殊感情的诺德王国,至多算是一个普通的信众,但她利用自己地位之便,在诺德境内修建了不少光明神教堂,虽说根本没有多少人真的对光明神产生了什么信仰,但这些教堂让塞勒涅能拿到更多的好处——名义上她还是普通信众,可实际上她因为有了对光明神的贡献,能拿到更多的信仰之力,从而使用一些稍微像样的神术。
比如生命探测。
塞勒涅吸了口气,默念着光明圣典,在手心聚集起了信仰之力,微光闪过之后,她抬起头望向光芒所去的窗户。
不是错觉。塞勒涅皱起了眉头,探过手拿起了斧子,另一只手再一次释放了生命探测,清楚地看见光芒仍旧朝着窗边涌去。她赤脚走在旅馆房间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的脚步声,小心地朝窗边靠近。
快要走到窗边的时候,塞勒涅又释放了生命探测来确认位置,那团应该准确扑向敌人的光芒却在空中打了个一个转,又回到塞勒涅手中。塞勒涅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又尝试了好几次,但再也捕捉不到那窥视者的半点气息。
不管了。塞勒涅懒得再去思考这件事背后的蹊跷,转身丢下手斧,一头扑倒在了床上。连生命探测都已经找不到迹象,那不是突然跑了就是突然死了。
奔波了一整天,加上连续用了好几次生命探测,疲惫的塞勒涅抓过床头的杯子将蜂蜜酒一饮而尽,缩进了柔软的被子和更柔软的梦境里。
第三章 边境小镇
越是往南边行进,气候就越适宜人类的生存,至少在诺德王国境内是如此。
此刻正是冬季,地上还是有一层积雪,但塞勒涅已经脱下了厚重的毛皮斗篷和外套搭在马背上。昨夜的大雪留下的唯一痕迹便是这满地的纯白,雪过之后的天空万里无云,暖融融的阳光让塞勒涅有些昏昏欲睡,同时也开始胡思乱想:从小生活在纳格兰的赫卡特,能够适应诺德王国的气候吗?
纳格兰的皇都约达在他们版图上偏南的位置,塞勒涅从未亲自去过,但听别人的描述,再根据地图上的位置来判断,她能够想象那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南国城市,街上遍布集市与人群,是一个覆霜城无法比拟的繁华首都。
如果赫卡特不是身为质子,而是身为一个无牵无挂的普通人前往,她大概可以在约达过上十分幸福的生活——只要是白天,打开窗户就可以让阳光照进来,多么让北地人心向往之的生活啊。
知道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能抵达边境线,塞勒涅放慢了速度,也让这几天一直处于疲劳状态的白马得到放松。她回头看了看雪地上清晰的马蹄印,想起了前几日在旅馆的窗外窥视的跟踪者。不过塞勒涅相信,能够避过神术探测的人,她再怎么去掩饰也会被跟上的。
在太阳西沉之际,塞勒涅看见了自己此行暂时的目的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边境小镇,悠风镇。相比诺德王国的几座大城市的名字里散发出的凛然寒意,悠风镇有着一种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温柔,塞勒涅不得不承认,她所统治着的这个王国和生活其中的民族,承受极度寒冷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渴求着温暖。
冬季的小镇没有在田地中耕作的人,更多的是载着猎物背着长弓的猎人,还有正在处理战利品的毛皮商贩。塞勒涅和她的白马在这个罕有外人光顾的边陲小镇显得十分显眼,路边忙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她,有几个比较热情的镇民高声招呼她:“嘿!那边的人,我们镇子里可没有旅馆给你住!”
在别的地方,这样的招呼大概会被当成逐客令吧。塞勒涅在心里笑道。即使自己是诺德的皇室,她有时也不太能理解北地人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
虽然不理解,不过她很喜欢。
塞勒涅勒住了缰绳让白马停下脚步,她甚至没有从马背上下来——反正北地人也不怎么在乎这些——直接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发问:“那么,有哪里可以让我借宿一晚上吗?”
马背上搭着的斗篷和外套、还有她的金发蓝眼无疑都证明了她北地人的身份,镇民立刻展现了自己对于同胞的热情,纷纷凑上来向她发出邀请。
“……能住在我这里吗?”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踩准了时机响起,刚好让塞勒涅和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按理说这样没有任何敬语,在外人听起来有几分粗鲁的问话完全是诺德平民的常态,可是大家看见发问的人之后,脸上的笑容都微微凝固了。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和大家一起看向了那个女孩。
看见女孩手上、衣服上,甚至面颊上沾着的面粉之后,塞勒涅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叫做瑞塔的女孩,大概是这个小镇的磨坊主。
磨坊主是个辛苦的职业,每天都要勤勤恳恳地守在小屋中推动石磨,没有偷懒的机会,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拿到固定的薪酬,没有任何额外的收入。
仅是如此的话,对北地人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付出体力劳动就可以获得固定的薪酬,这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苛刻。但小麦这种作物,在经过去壳、磨制之后,体积的缩小程度令人震撼,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山包的麦子,磨出的面粉用双手就可以轻松地全部捧起。麦子需要仔细地磨制,才能够在被烤成面包时顺利地膨胀起来,然而越是仔细地去磨,产出的面粉量就会变得越少。
辛苦耕作一整年才收获的小麦,经过磨制之后大大地减少,无论何处的镇民大概都接受不了这个巨大的落差,会迁怒于磨坊主也不奇怪。
这种迁怒不算太过分,至少大部分时候不会影响到磨坊主的正常生活,只是正因为如此,瑞塔养成了十分小心谨慎的言行习惯,可以想见她平时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发言,更不用说向塞勒涅这样的外人冒失地发起邀请了。
磨坊主不会拿自己那本就脆弱的人际关系来冒险的。
塞勒涅凝视了片刻站在自己面前,满眼期待和忐忑的瑞塔。她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上前一步,轻轻点了点头,接受了瑞塔的邀请。
悠风镇的镇民们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依旧像对待远道而来的贵宾一样对待塞勒涅,用他们的烤肉和蜂蜜酒来欢迎这个路过此处的旅人。
没有人进行组织和指挥,完全是自发地,悠风镇的广场上在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就聚满了人,手里或是拿着蜂蜜酒,或是拿着面包和处理好的肉块,几个背后还别着砍柴斧的少年摇摇晃晃地将砍好的木柴堆放在广场中央的地面上,熟练地燃起了篝火。
塞勒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她进入镇子之前特意磨去鞍具上的皇家纹章,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特殊待遇,哪知道北地人的热情的确是能融化斯诺雪山的坚冰,和她是不是皇室根本没有太大关系。
几杯蜂蜜酒下肚之后,身体已经彻底暖和了起来,身边的几个人却还是拼命要把离篝火最近的好位置让给塞勒涅,在她婉拒之后,又开始往她的杯盘里添满烤肉和酒。
说到诺德王国,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蜂蜜酒,这一点是北地人自己也承认的。蜂蜜酒是北地人从千百年前就开始酿制的酒浆,和它的名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一杯就足以灌醉酒量不好的人的烈酒,但在绝大部分北地人看来,这大概就像是蜂蜜水一样的饮料,随时可以小酌一杯解解馋。
于是随着篝火晚会的进行,广场上堆满了原先用来装蜂蜜酒的木桶,就连一直小口啜饮的塞勒涅不知不觉间都喝下了好几瓶,她眯起眼睛想在广场中寻觅瑞塔的身影,却被一把拉了起来,加入到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的行列。
塞勒涅这才恍惚着反应过来,纳格兰向诺德宣战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个边境小镇,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将随时面对来自邻国的进犯,这对这个没有任何驻防的小镇来说等同于灭顶之灾。
而唯一可能救他们的塞勒涅,没有任何把握可以将纳格兰帝国引以为傲的骑兵部队挡在国境线之外。
诺德王国人口稀少,军备质量也是和菲克共和国签订了贸易协定之后才有了改善,时至今日,还只是一支靠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支撑的军队。诺德王国还是靠北地人的血性和蛮力在守卫,而这样散兵游勇的军队在纳格兰装备精良阵型缜密的骑兵队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侯赛因会在战争一开始就像狮子搏兔一样用尽全力,在精锐的骑兵部队里还混杂有光明教会的神官,神术强大的治疗能力和对士气的振奋,会让骑兵部队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可能要等这个机器攻下一座城池,士兵无法再承受过度被使用神术带来的副作用,塞勒涅才可能用自己的指挥能力配合悍不畏死的北地士兵,拖住他们的脚步,不让他们继续践踏诺德的国土。
对于这样的未来,悠风镇的人们还一无所知。
塞勒涅心里清楚,这就是她要守护的国民。身为诺德的女王,这就是她不容许任何人触碰的底线,也是整个国家的尊严。
热闹的篝火晚会结束之后,刚才一直不见踪影的瑞塔忽然出现在了广场上,从塞勒涅手中接过白马的缰绳,示意她跟自己来。一路上瑞塔都在盯着白马的鞍具,塞勒涅确信她看见了那个皇家纹章,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只是最简单单纯的理由,想利用塞勒涅的身份给自己混到一些小小的好处?
镇口的小磨坊有三间屋子,一间是放着石磨的房间,一间是瑞塔自己的卧室,剩下那个小小的储藏室里并没有堆放太多东西,墙角那张刚刚换上新床单的小床应该就是给塞勒涅准备的了。
去把白马拴在马厩里的瑞塔终于折了回来,仍是身上沾着面粉,有几分狼狈又有几分滑稽的样子。
“有人……有人要见你。”摇晃的烛火中,瑞塔紧张地开口了,“她说如果见到有带着皇家纹章的人来到这里,就带去见她。”
塞勒涅愣住了。刚才瑞塔去拴马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用生命探测勘察了一下这个屋子,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连一只可能会半夜打扰她睡眠的老鼠都没有。有可能是瑞塔所说的人并不在此地,但刚经历过一次生命探测失效的塞勒涅,不由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跟着瑞塔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她几乎确信了这种可能性。
如果不是塞勒涅对自己的酒量还算有自信,她肯定会以为自己喝醉了。院子里薄薄的积雪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清晰地看见一个人从雪地中站起来——简直就像是凭空现身的。
但很快她就看明白了,这个人在她到来之前一直紧贴着地面伏在雪下,几乎收敛了自己全部的气息躲藏着。
两个人身上最为相像的是那双蓝眼睛,除此以外,有很多不用细看也能发觉的差别。和塞勒涅一样的金色头发被草草地束了起来,贴身的单衣之下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个子比塞勒涅要矮,拜约达城丰沛的阳光所赐,肤色也略深。
“任何生命探测对我来说都应该是失效的。”赫卡特所说的辛德雷通用语带有纳格兰帝国的口音,“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能发觉我的存在?”
第四章 立场
塞勒涅曾经预想过,被整个诺德王国当成人质,在纳格兰帝国长大的赫卡特,对这两个国家究竟是何种看法。
平心而论,她虽然生在诺德,却只在那里度过了短短的三年——那还是生命最初,记忆模糊的三年——而从三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五年,她是在纳格兰长大的。而且这一个十五年大概会比生命中任何一个十五年所留下的痕迹都要深重,它将赫卡特打磨得如同一个土生土长的纳格兰帝国人,如果不是那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五官轮廓,塞勒涅几乎不敢确定那就是赫卡特。
从现在的赫卡特身上,好像已经找不到当年那个妹妹的影子了。
“任何生物都应该逃不过生命探测。”塞勒涅平静地反问她,“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能躲过我的神术?”
赫卡特没有说话。她仔细地打量着塞勒涅,在许久的沉默之后低声说:“我以为北地人不会信仰光明神。”
“大部分人的确不,我只是个例外而已。”塞勒涅耸了耸肩膀,“我倒是很惊讶,一个在纳格兰帝国住了十五年的人,竟然没有信仰光明神。”
“我曾经也是信过的,这是纳格兰的传统,而且让一个三岁的、背井离乡的孩子相信世界上有个全知全能的神存在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是后来我发现,这个神其实无法真正把我从苦难中拯救出来。”她忽然皱起眉头朝着屋内看去,“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她说完这话,塞勒涅才注意到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至少有二十多个人在同时朝这里靠近。塞勒涅知道那不可能是镇民,他们是不会这样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和气息的。
赫卡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瑞塔不要出声,然后看了一眼塞勒涅——塞勒涅觉得这大概是让自己不要碍事的意思。她放轻了脚步跟在赫卡特身后,看见她正压住刀柄,随时准备抽出腰间那柄新月状的弯刀。
穿过狭窄的磨坊小屋,推开大门的瞬间,身着纳格兰铠甲的士兵用力刺出了手中的长/枪,赫卡特的右手依旧按在刀柄上,左手却在长/□□到自己身上之前握住了枪柄,制住了士兵的动作。
北地人的善战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实,可谁也没想到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人的赫卡特身体里能迅速地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士兵几乎是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在往前推,也没法再让枪尖向前移动分毫。
而赫卡特呼吸平稳,好像她根本没有再用力。
然后,她往前踏出一步,顺着枪身慢慢地走过去,抽刀朝动弹不得的士兵挥了下去。
塞勒涅好像听见赫卡特不耐烦地呼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推开倒下的尸体,冲向了长/枪兵和外围的弓箭手组成的包围圈。塞勒涅心惊肉跳地看着她紧贴着墙壁窜了出去,几乎与箭羽擦肩而过的同时,新月刃上又多了一个长/枪兵的鲜血,失去了队友庇护的那个弓箭手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拿箭支,已经死在了赫卡特的刀刃下。
然后她就没再给剩下的人任何能形成包围圈的机会,力量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她的速度也让人惊诧。新月刃比一般的弯刀和长剑都要短上一些,长/枪和弓箭都可以说是这种武器的克星,但赫卡特似乎十分清楚自己的弱点所在,她总是在长/枪兵发起攻击之前就靠近他们——那是长/枪的死角,却是新月刃可以轻松斩下敌人头颅的位置。
按理说赫卡特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已经瞄准了她的箭矢,可她的动作始终没有一定的套路,有时候还会放弃可以进攻的优势,毫无目的地绕往另一个方向,弓箭手无法进行预判她的动作。自然她也不会停在原地太久,让弓箭手有拉弓瞄准的机会。
这一切的确显示出她在战斗方面那融入了本能的天才,可是要真的完美地执行这些,仰赖的还是她那野兽般的速度与力量,以及惊人的爆发力。
塞勒涅本来不想袖手旁观,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赫卡特的表现让人毫无插手的余地,除了身上的衣服被箭擦伤几处,她毫发无损,面无表情地从塞勒涅身边经过回到屋内,从桌上拿过一片布料擦拭着刀柄。
“我事先听说了他们要开战的消息,才急匆匆地从约达逃跑,一路躲开纳格兰对我的搜寻来到这里。”赫卡特抬起头看了塞勒涅一眼,“你最好不要准备把战争爆发的责任全部推到我头上,我的逃跑只是后来才成为他们的理由之一。”
“瑞塔。”塞勒涅从腰间的口袋里倒出十几枚金币,全部塞进了瑞塔手中,“这些钱你拿着,最好是今晚或者明天就收拾好行李出发,往西北方向跑——”
“陛下。”瑞塔摇摇头,把金币还了回去,“我跑不掉的。这个镇子里,也没有多少人真的能够逃跑。”
塞勒涅没有再多纠缠,她这才转过头面对着坐在床沿上擦拭刀刃的赫卡特:“我不准备把战争爆发的责任推卸到你头上,不过刚才的那些人,也不是为了进犯诺德才来到这里的。他们是追着你过来的。”
屋内跃动的烛火映照之中,赫卡特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姑且会认为你真的像传言中那样聪明……所以麻烦再说得详细一些。”
“你在约达皇宫居住了十五年,按理说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侯赛因,他是这种在正式进攻之前做些无谓袭击的人吗?他只会在一开始就拿出全力,想要一口气将敌人全部碾平。这支帝国小队也不像是一支用来突袭的队伍,没有纳格兰骑兵,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指挥官,而且多是弓箭手和长/枪兵……很容易就能推测出,这是一支为了将你赶尽杀绝而准备的队伍。他们没有回去汇报任务的成功,这些用以追杀你的分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源源不断,总有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那天。”
塞勒涅说到这里便停下来观察着赫卡特的反应,她觉得她已经把自己所想表达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赫卡特嗤笑了一声:“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确保我有足够的理由和你一起回覆霜城。塞勒涅,你最好还是搞清楚,我能对纳格兰保持着憎恨,是因为我始终没有被接纳过,从我踏上约达土地的第一秒,除了柯尔以外的人就在想尽办法刁难我,反正他们只需要我活着。没有人在乎我是怎么活着的。”赫卡特缓缓将新月刃收回刀鞘,“如果纳格兰人对我很好呢?不说当成皇室来尊敬,如果他们能给予我最基本的尊严,让我能平静的生活呢?我不保证我的立场还会被对纳格兰的憎恨推往诺德王国,我没有想为之奋战的国家。纳格兰想将我赶尽杀绝,所以我选择加入诺德对抗它,仅此而已。”
赫卡特说着从床沿上站起来,心里以为塞勒涅对她这样的立场也无话可说,但塞勒涅接下来的话,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你以为诺德王国就很在乎你吗?”塞勒涅轻声问她,“我是诺德王国的君主,并且我可以很有自信地说,我大概是这个国家境内最优秀的指挥官,在指挥大型战役上尤其如此。我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冒着边境线随时会被纳格兰大军冲破的危险来带你回去,你真以为你有这么大的价值?你真以为整个覆霜城都支持我这样冒险,正坐在会议室里什么也不干,眼巴巴地指望我带你回去?”
见面以来,赫卡特第一次露出了无措的神情。她下意识地握住新月刃,但又完全没有要拔刀的意思,好像只是给自己找到一点继续听下去而不是转身逃跑的勇气。
“质子的身份再怎么尴尬,也毕竟是邻国的皇室。我相信纳格兰人大概还是给了你应有的条件,从你的言谈来看,你应该接受的是和其他纳格兰皇室成员一样的教育,可是我想,以侯赛因的头脑,他大概不会让敌国的质子学习任何有关执政和军事指挥的事情吧。”塞勒涅已经能清晰地看见赫卡特眼底的惊慌了,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你的身手的确比很多年纪相当的北地人要强悍许多,在单打独斗或者是刚才那样的小规模冲突里,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士,完全可以用天才来形容。可是在战场上呢?你至多是一个冲锋队长,而这样的冲锋队长我光在覆霜城里可以轻轻松松找出来几十个,甚至几百个。”
“……那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诺德应该已经彻底放弃我了。”
小屋的门还没有关上,赫卡特的声音在北地的寒风中颤抖着。
“诺德王国就算认可你的战术价值,出现在这里迎接你的也不会是我。”塞勒涅静静地凝视着她,“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必须带你回家。”
沉默。赫卡特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只是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让它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一侧。
“覆霜城很冷。”塞勒涅说道。
“我知道。”
第五章 壁垒
侯赛因要对赫卡特赶尽杀绝的理由不难猜到。
同样身为王国的统治者,塞勒涅很能理解他的心态,如果约书亚表现出不亚于赫卡特的天赋惊人和桀骜不驯,她也会在第一时间为自己除去威胁,不给敌人成长的机会。除去这个原因,还有赫卡特所拥有的话语权:她完全可以宣布自己是听说了侯赛因要攻击诺德王国的消息之后才逃跑的,这场战争完全是纳格兰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