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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雪之冠月之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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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还是放在赫卡特身上吧。”塞勒涅扔下纸笔,摊开手问顾一诺要来了驭兽铃,放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会儿,“不过要求赫卡特在战斗的时候还能腾出手来摇铃铛确实也太苛刻了。”
“如果你告诉我你准备把它穿绳子挂在我脖子上,我立刻拒绝带着它。”赫卡特拉了个椅子在塞勒涅身边坐了下来,“还不如就让我腾出手来拿着,反正我本来也就是单手用新月刃的。主要还是这个铃铛太小,形状又不好拿,一个不小心就掉在地上了吧?”
“不可能让你挂脖子上的,你动作又快又不会拖泥带水,铃铛挂在你身上会摇不出声音,你必须想个办法晃着它。”塞勒涅思考了片刻,忽然全盘推翻了刚才说的话,“算了,我来去前线负责这个铃铛,实在不行我也会用神术逃跑的。”
“那我干什么?”赫卡特指了指自己。
“你和平常一样——不,不一样,有个很特别的任务要交给你,接下来的战斗中,你不要在意自己杀了多少豹头人,也不要像平时一样往他们的队伍里钻,你骑着小银去,然后尽力去救那些正在和豹头人交战的塔利斯并且处于弱势的塔利斯士兵,让他们存活下来。”
被驭兽铃所削弱的半兽族,加上一个督导般保护训练安全的赫卡特,这一阵子已经积累起了实战经验的塔利斯士兵。
于是与诺德交壤的边境线,与半兽族争斗的最前线,成了塔利斯联盟军巨大的练兵场。
赫卡特无疑是个最尽职的保护者了,她总能察觉到哪里有人处于最危险的状况,并且在最恰当的时机迅速出手,不会因为在某个地方做过多纠缠而耽误了救其他人,也不会因为太早出手而让士兵们产生对她的依赖。
赫卡特的速度主要体现在短距离的爆发和肢体动作的迅速,在战场上这样长距离的到处奔跑,她还是比不过雪狼的,同时她也意识到,塔利斯联盟军中,伤亡最小的就是骑兵,尤其是枪骑兵们,因为豹头人无一例外全部是步兵,而且没有武器和盾牌之类的东西,它们中的大部分在杰拉德的指挥下也无法躲避骑枪的突刺和冲锋。
只是它们确实拥有强横的生命力,赫卡特就亲眼看见过一个骑兵连刺了豹头人五六枪,几乎次次都命中要害,但那豹头人忽然抓住了长?枪的柄,把骑兵从马上拽了下来,好在赫卡特正好就在附近,这才来得及赶过去结果了那个豹头人。
塞勒涅的这个计划无疑是很周到的。驭兽铃起到的作用确实不大,时间还有限制——顾一诺的实力要上前线是可以的,但在前线成为敌人集中攻击的靶子,连赫卡特也不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总之塔利斯和近卫军团联盟军无法直接通过驭兽铃来打败豹头人,那还不如在利用驭兽铃削弱敌方占取上风的同时,好好地磨砺一下这支队伍。
塞勒涅也清楚自己的私心何在:等她战胜了半兽族,取得塔利斯联盟的帮助,这支队伍中的大部分人都要随着她踏上诺德王国的土地,陪着她夺回自己的故乡。
第四十五章 符号
在战场上弄到上好的羊皮纸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好在最高指挥官顾一诺乐于给塞勒涅提供援助,写了封信给自己在首都的朋友们让他们帮忙,于是塔利斯的前线物资被运到战场的时候,顾一诺交给了塞勒涅一个装满了羊皮纸的小盒子。
在赫卡特的带领之下,塔利斯的中央军团越来越对得起他们“中央军团”的这个身份了,以往可能要十几个中央军团的士兵才能勉强对付一个豹头人,但现在只要五六个人,就可以熟练地击倒一个豹头人。这种改变让优势飞快地倒向了塞勒涅这边,杰拉德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这几年在半兽族营地艰难求生的经历早已让他变得圆滑,他没有带着豹头人军队继续和塔利斯联盟军正面对抗,而是选择尽量回避冲突,然后从附近的半兽族部落调集其他的士兵。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的确奏效了。塔利斯士兵们从来到战场以来,所面对的敌人就是豹头人,他们累积下的战斗经验多是用来针对豹头人的,而半兽族之间的差异不比人类之间的差异,比如被杰拉德急匆匆调到正面战场上来的熊人,和豹头人完全是不同的两个物种。
和人们对熊产生的“笨重”之类的印象不一样的是,熊人的速度也很快,虽然无法与豹头人相比,但要超过人类是绰绰有余的,而他们的力量,恐怕就连同为半兽族的豹头人都要感到忌惮。
最初的时候,已经经历了战场磨练的中央军团没有退缩,近卫军团当然也不可能感到害怕,不过正面接触之后,他们就明白了熊人对比起豹头人最主要的优势不是他们的力气,而是连许多武器都难以穿透的粗糙熊皮。
不得不承认,单论躯体而言,人类并不适合战斗,如果熊人不是半人半熊,没有人类的身体形态所带来的弱点,杀死它们可能还要更加困难。
好在有赫卡特和近卫军团的掩护,大部分人还是完好无损地从战场上逃回来了,塔利斯和诺德联军最大的损失,是军心动摇。一时之间,中央军团士兵们刚刚燃起一点的斗志仿佛又有了熄灭的势头,顾一诺尽她作为总指挥官的责任,每天都在和他们讨论研究熊人的弱点究竟在哪里,想让他们能重新振作起来。
“遇到这一点打击就萎靡不振,的确还是没经过大风大浪。”顾一诺回过头看了一眼在火堆旁沉默地整理装备的几个士兵,“如果没有赫卡特和你的近卫军团,今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在赫卡特和近卫军团的精锐士兵们看来,他们只要在手腕上多用几分力气,就可以贯穿那层熊皮伤到熊人的要害。正因为如此,顾一诺向他们求教对付熊人的方法时,他们也爱莫能助。
“北地有句老话,上战场前是一千个拿着武器的普通人,上战场后是三百个战无不胜的勇士。”塞勒涅细致地折叠着手中的羊皮纸,“麻烦帮我把放在那儿的针拿过来,谢谢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必然会有这么多的牺牲?”顾一诺把桌角穿好了线的针递给塞勒涅。
“本来是有的,幸运的是,对面的指挥官是杰拉德。半兽族之所以听一个人类的指挥,还不是因为这个人类能给它们带来利益?半兽族不要金钱和权力,它们要鲜血和杀戮。我相信它们一开始都是自发地去模仿杰拉德战斗时的动作,因为这的确让它们变得更为强大,而真正听从杰拉德的指挥,大概是杰拉德和侯赛因搭上了关系之后。他清楚自己可以提供半兽族最喜欢的东西——战争,然后便以此作为条件,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
“这本身就是个危险的协议。”顾一诺了然地露出了笑容,“尤其在杰拉德迟迟无法取得胜利的情况下。”
半兽族确实是嗜血的野兽,可是它们身为动物,也是有情感的。它们是半兽族中最愿意听从杰拉德指挥的,相比之下,熊人们明显不像豹头人那么信任杰拉德,它们可不会觉得一个人类会比自己更加懂得如何去杀戮。
如果杰拉德能够再努力些,争取到更多豹头人的信任,豹头人和熊人之间会起内讧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塞勒涅很高兴顾一诺继续去鼓励中央军团的士兵们,这就意味着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赫卡特独处的时间。
她喜欢和赫卡特独处,除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之外,还因为她要保守的、有关赫卡特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能因为信任顾一诺就贸然地告诉她这些事情,但因为她其实是信任顾一诺的,所以时常要担心自己在她面前不知不觉地说漏嘴。
“如果那群野兽能够再聪明一点的话,我可以考虑让它们当我的第一批信徒。它们会很乐意跟着我的。”今天的赫卡特看上去比往常要疲惫得多,只是双眼还是神采奕奕——她喜欢战斗,“可惜的是我不想要那么笨的信徒。”
“你最好不要那么挑三拣四,越笨的信徒越会为你提供更多信仰之力。”塞勒涅将都对折了起来的羊皮纸堆叠在了桌上,然后在外面裹了一张牛皮,用力将针扎了进去,“不过半兽族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你看,杰拉德无法给予他承诺的东西,半兽族很快就不耐烦了,它们一向没什么耐心。”
赫卡特很快地就发现了塞勒涅手中所缝制的东西,那无疑是一本厚且结实的本子。
“你要用来干什么的?”赫卡特好奇地凑上来,摸了摸用来当做封面的牛皮。
“写你的圣典。”
“和《光明圣典》一样?”赫卡特兴奋地搓搓手,迫不及待要发表自己在这方面的意见,“《光明圣典》是谁写的?”
“传说是光明神选中了在人间的一个人,把《光明圣典》的内容通过梦境传授给他。”
“那好,我的……我的应该叫什么圣典?”
“你要是想,叫它赫卡特语录都没问题。”
“好,就说这是我亲自写的。”
塞勒涅缝完了最后一针,拿起放在一旁的羽毛笔:“要画个什么符号?”
每个符号背后都暗藏着无数语言,有着它们各自所代表的特殊意义。
光明神的标志性符号是一颗五芒星,现如今要加入光明神教,所学的第一课除了背诵光明圣典,还有就是在空中熟练地划出五芒星。《光明圣典》里也没有半句话提到光明神的符号究竟为什么是五芒星,塞勒涅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他当时只是随意地想了一个好记的形状传授给信徒。
她们最近接触到的符号,塔利斯联盟议会的符号,倒是被赋予了很多含义。
十字架的形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平衡,而且它是一个站立着的人的形象:无论贫富贵贱,根本上都是一个人,这暗喻着塔利斯联盟所推崇的自由平等。而代表新贵族的藤蔓,含义则是蓬勃茂盛的生命力,以及一个很有争议的点:到底是藤蔓的支撑让十字架站稳,还是藤蔓依附着十字架向上爬?
塞勒涅想了很久也不明白为什么代表平民的符号是玫瑰,不过她从顾一诺那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们想出十字架和藤蔓之后就想不出别的了,所以就挑了个好看又好设计徽章的花。而且他们确实再也想不出来了,所以临时议员的徽章干脆就是空白的。”
按理说这么滑稽的理由应该会被千方百计遮掩,然而顾一诺却告诉塞勒涅,塔利斯联盟的教科书上就是这么解释的——这方面塔利斯联盟的确是个坦荡到有些可爱的国家。
之前塞勒涅想过要给赫卡特写一本圣典,自然也想过,赫卡特作为神的称号应该是什么?应该有一个怎样的符号来代表她?她在人间的形象应该是如何的?
但塞勒涅其实没有细想。她觉得赫卡特是一个活着的神,一个真正能被人类所看见的神,她只需要一本简单的圣典和一个简洁好记的符号,而让人们信服她、让人们崇拜她的,是她本身。
“s。”赫卡特轻声说道,“就画一个s吧,很好记。”
“snow的s?”塞勒涅明知故问。
“的s。”赫卡特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回答她。
塞勒涅沉默地在牛皮封面上画了一个标准的“s”,然后抬起头回应赫卡特的视线:“我不太喜欢给出我无法兑现的任何承诺。那很危险。”
赫卡特伸出手抱住了她。仅仅是一言不发地抱住了她。日渐强大的神明依旧掌握不好自己的力道,还没有脱下的盔甲和过于用力的双手都让塞勒涅感觉到了疼痛,在她想要推开的时候,赫卡特自己松开了手。
“我去守夜。”
塞勒涅目送着赫卡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的,赫卡特最后抛下的话里,似乎带着隐约的哭腔。
第四十六章 袭击
人在沮丧的时候,会用胡思乱想来让自己加倍地沮丧。
赫卡特一直都觉得,她会活得那么辛苦是因为她的遭遇。如果她没有被作为质子送到邻国,如果她没有被纳格兰的人恶意地漠视,如果她可以在父母和姐姐的身边安稳地长大,她就会像约达城光明教堂里的那个小女孩儿一样,全心全意地去爱这个世界。
然而她却发现,人生本就是如此辛苦的,她不例外,教堂里的那个小女孩儿也不例外。
在赫卡特的身体里,已经有一些部分正在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发生变化。比如她已经不再以人类的尺度来衡量时间了,一百年对她来说是短暂的,十年对她来说也是短暂的,她甚至有些怨恨塞勒涅,为什么就不肯好好珍惜这些原本就不多的时间。她
营地里守夜的人很多,但是在赫卡特轮值的晚上,大家或多或少都放松了警惕,有几个哨兵看见赫卡特过来,便从他们可有可无的位置上退开,回到军帐里去好好休息了。
一个活着的英雄,其实比神明要更容易获得依赖和崇拜。威尔顿圣教国也喜欢将人们对英雄们的信仰转移到光明神身上,以确保光明神教能够生生不息地运转下去——这个国家就像是一台庞大且古老的机器,想要更换新零件就要停下脚步甚至伤筋动骨,然后渡过漫长的磨合期,但好在这台机器原本便被做到了一个完善的程度,统治者们只想着绞尽脑汁去维持这个机器的完整,让它不要生锈,不要停下。
比起塞勒涅只是想重新夺回被占领的祖国,赫卡特心里有更加富有野心也更加恶劣的想法。那是赫卡特一贯具有的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恶劣,而在她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这些恶劣就足以被称之为邪恶了。
搅得整个大陆都一团糟,对于赫卡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她没有要为诺德开疆拓土的意思,除了侯赛因之外也不恨任何人,但到了那个时候,她没有这么去做的理由的同时,也没有不这么去做的理由。或者说,支撑着她不利用自己的力量去肆意发泄的唯一理由,就是塞勒涅。
“所以我就说,不要给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这么大的力量。”脑海中的一位先祖愤恨地喊道,“人的破坏欲是与生俱来的。”
“消消气吧,反正我们都已经死了,而我相信赫卡特不会去做伤害诺德王国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我同意。她和对面那群野兽其实没多大区别。”
赫卡特烦躁地在原地踱着步,然后还是忍不住跑去堆放物资的地方,用新月刃轻松地撬开板条箱,拿出了一瓶蜂蜜酒。
“塔利斯人也知道蜂蜜酒是好东西。”她靠在堆在一起的板条箱旁边,一口气就灌下了大半瓶,不出所料的是,变得连毒素都可以消解的身体快速地消解了烈酒,让赫卡特没有感受到半点醉意。
她拎着酒瓶子又走出去,继续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注意敌方的动向。
到了后半夜还有凌晨的时候,守夜的士兵们或多或少都会陷入疲劳与困倦中,赫卡特不会遇到这个问题,但她却更容易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忽略了周围的事情。
营地某处的那根木桩上,被锁链捆绑的豹头人终于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把木桩整个从土里拽了出来,然后艰难地让木桩从锁链之间滑落,为自己取回了自由。它在豹头人的部落中还是一个幼崽,没有正式地跟着大人去到战场上过,不过它已经参与了多次的大型捕猎,学到了狩猎的技巧。
正因为如此,它没有选择立即跑回自己的营地,而是想袭击这个人类的营地。
豹头人伏低了身体,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试图寻觅一个落单的猎物。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个本来就和周围军帐有一段距离的帐篷里,有正独自休息的人类。豹头人回想着自己的长辈们接近鹿时的动作,紧贴着地面缓缓向前移动。
恰好没有任何一个哨兵看见它的动作。
这个夜晚连同前半夜,塞勒涅一直在为赫卡特写圣典。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可能有遗传自父亲的天赋,轻而易举地就用最触动人心的方式为赫卡特编写了一大串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故事,不过不排除赫卡特以后可以照着这本圣典去做,那这本圣典可就是货真价实的预言了。
她越想越是觉得开心,难得地哼起了小曲,足足写了几十页纸,耗去了墨水瓶里大半的墨水之后,她才揉揉眼睛察觉到自己的困倦,裹上毯子准备好好地睡一觉。
塞勒涅一贯是保持警觉的,但她还做不到赫卡特那样超越了人类的感官敏锐,她不可能注意到豹头人柔软的肉垫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所发出的微小声息,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盔甲脱在一旁,佩剑就放在盔甲的旁边,塞勒涅早已习惯住在有赫卡特保护的地方,她很久没在枕头下藏一柄防身的匕首,也很久没有在睡前使用生命探测术来确保身边安全了。
她失望于塔利斯的士兵对赫卡特的依赖,却忘记了自己其实也在依赖着赫卡特。
直到豹头人的利爪悄无声息地接触到塞勒涅的脖子,她才终于从睡梦中惊醒,幸运的是她是个合格的北地战士,在生死关头做出了最正确的决策,避开了这能直接让她身首异处的致命一击。
豹头人还是个没有和人类作战过的幼崽,它不会知道要阻止塞勒涅去拿到武器,塞勒涅趁着它因为攻击落空而发愣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了佩剑。
只要手中紧握着武器,人类就有战胜野兽的可能。塞勒涅深吸了一口气,在狭小的军帐中与豹头人周旋。她在战斗方面的实力也许不如赫卡特,却也要强过绝大部分的普通士兵,在几个双方都没有受伤的来回之后,锋利的长剑贯穿了豹头人的喉咙,它在空中挥动着爪子,痛苦的神情预示着它马上就要断气了。
战斗时的响动引起了守夜哨兵们的注意,也让塞勒涅有了片刻的分神和放松,她低估了对手顽强的生命力,豹头人猛然向前冲了一步,让剑刃在自己喉咙间没到更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爪子挥了下去。
它是豹头人,它知道人类的某个要害所在和豹头人是一样的。豹头人将它尖锐的兽爪,准确地从背后,刺向了塞勒涅的心脏。
听到急匆匆跑来的士兵所汇报的消息,赫卡特彻底地僵在了原地,她无措地半张着嘴,被士兵拽着回到了自己和塞勒涅所住的军帐中。
豹头人的尸体还躺在一边,咽喉被塞勒涅的长剑所贯穿,爪子则沾满了鲜血。在军帐里浓烈的血腥味中,赫卡特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她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塞勒涅身边,试图去捂住她背后那个吓人的伤口,但血还是不断地从那里流出来,穿过她的指缝落在地上。
赫卡特觉得自己仿佛在感受塞勒涅生命的流逝。
医生很快就被喊来做了紧急处理,赫卡特能看出来他只是例行公事地上了药,做了包扎。她想质问医生,却发觉自己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边人的声音、脑海中先祖的声音,全部变成了一片刺耳的嘈杂,和渐渐模糊的视线混在一起,偶尔能从中辨认出的,全是最坏的消息。
“快了吧?”
“是快了,我能感觉到灵魂在松动。”
“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那这片灵魂到底够不够啊?”
“应该足够吧,即使到此为止,她也是个伟大的诺德君主了。”
“赫卡特!快让开!”顾一诺的声音打断了先祖们的小声议论,她气喘吁吁地将赫卡特推开一点,从手里的小药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放进了塞勒涅嘴里,“给她灌点水,看能不能咽下去。”
赫卡特忙不迭地起身去倒水,差点把水杯打翻在地上,幸运的是,塞勒涅似乎没有完全昏迷,还留有一点模糊的意识,顺着赫卡特给她灌下去的这点水,顺利地吞下了顾一诺的药。
“幸好,幸好。”顾一诺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来我把保命的药随身带着还是对的。”
她转头看看捧着杯子在原地发愣的赫卡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会没事的。”
“谢谢……真的,谢谢……”赫卡特把手撑在了桌上,才勉强地让自己站稳,她转过头瞥见倒在地上的豹头人,那贯穿了它喉咙的长剑让赫卡特想起了曾经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冰刃。
那时候的塞勒涅,大概也是这样的无助,只能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无法做出任何的挽回。
“你会没事的。”赫卡特在塞勒涅耳边小声重复道,不知道是在安慰她,抑或是在安慰自己。
第四十七章 蜕变
顾一诺给的药确实救了塞勒涅一命。赫卡特是在场的人当中最早确认这一点的,因为她能感觉到先祖们在她脑海中的议论声,知道塞勒涅的灵魂又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她的躯体内,不再四处逸散被其他灵魂所感受到。
也就是说,她不会因为背后的那个伤口而死去了。
松了一口气之后,赫卡特没忘记仍旧要保持表面上的焦虑,时不时把军医喊过来检查塞勒涅的伤势,在医生宣布塞勒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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