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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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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麻达”两个字,萧雅婷的头皮就一阵发麻,这个词她没来山区之前没听过,很想了解一下,于是她问道:“请问老邹,‘麻达’算这里的方言吧?‘麻达’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麻达山’,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麻达’简单的说就是遇到麻烦或出了问题的意思,‘麻达山’是说在山里遇到了麻烦,也就是迷路的意思,你要是在山里走着走着眼看四周的松树林子都长成一个样了,辨不清来路和去路,这就叫‘走麻达’了,或者叫‘麻达山’了。”
萧雅婷点点头:“我明白了,老邹,你能不能讲一讲关于长白山的一些故事或传说,在没有真正进山之前,我们也能够有所了解。”
“至于长白山的故事,那可就多得数都数不完,”老邹笑笑说,“即便你想听,就算现在开始讲,一直讲到你八十岁,呵呵,或许也讲不完。”
“这么夸张?”朴大头吃惊地说。
“也许因为长白山太大了。”刘红梅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采人参的禁忌
“是啊,”老邹点点头说,“长白山横卧在吉林、辽宁、黑龙江三省的东部,是满族以及其他东北少数民族的发源地,人们常说‘白山黑水’就是泛指我们东北地区,白山就是长白山,黑水便是黑龙江,白山黑水已成为东北的代名词。要说长白山有多大,狭义的讲,是指长白山山脉,广义的讲,是指以长白山山脉为中心的外延地区,那可就大了去了,至于有多大,我可也不清楚。”
马林喜欢打听一些具有针对性的问题,他对老邹说:“我们这起案子与采挖人参有关系,老邹你是当地人,而且常年在山里生活,我们对当地特有的采参这个行当非常不了解,那么你能讲一讲关于采参人的一些事情吗?”
“采参这一行对于当地人来说都是很神秘的,从事这个行当的人有诸多忌讳,比如采参不能叫‘采’,应该叫‘抬’,人参也不能叫人参,应该叫‘棒槌’,正确的说法应该叫作‘抬棒槌’,进山采参的人,叫放山人,经验丰富的领头人叫老把头。”
陈教授听老邹说得头头是道,他说:“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和禁忌,想来采参这个行当由来已久了。”
“放山的人苦啊,采人参这口饭不好吃,”老邹的脸上有些黯然,接着说,“讲究和忌讳非常多,有时一进山少则十多天,多则几个月,而且山里连年的乱采乱挖,根本就很少能看到够年头的老山参了,有的新手,甚至连参芽子也不放过,唉,这样一来,以后估计野山参就得彻底绝种了。”
“是啊,人参很值钱,只要有利可图,即便冒险丢掉性命,也有人愿意干。”陈教授顿了顿,又问:“既然采参这行当很古老,那么有什么传说故事之类的,我个人对民俗非常感兴趣,老邹,你再多说一些好吗?”
大木屋里一阵静默,老邹回想了好半天,才说:“有一首放山人经常会在山里吟唱的歌谣,我学过,先给你们唱一段听听,据说这个歌谣是放山人的祖辈传下来的,歌谣有辟邪的作用……”
“太好了,”陈教授拿出一个录音笔,“老邹,我录下来留个纪念好吗?”
陈教授话音未落,老邹就毫不迟疑站起来,前一脚后一脚踏着步子唱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浑厚,他有一付天生的好嗓子:
“家住莱阳本姓孙,漂洋过海来挖参,三天吃了一只水危粒闼岛牟缓模考胰粲腥死囱拔遥匙膨梁油卵鞍 卵啊�
随着老邹歌声唱罢,他又讲起了一段古老的传说,当然,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歌词里唱的那个据说已经成了神仙的放山人的祖师爷。
……
相传很早很早以前,山东十年九灾,老百姓的日子可苦透了,这一年刚把种子洒在地上,又遇上了少见的大旱天气,一个半月滴雨未下,地里的庄稼苗干得一点火就能着。
莱阳地界有一户姓孙的人家,当家人叫孙良,三十多岁,正是满身是劲的时候,他一见又闹了灾荒,满地庄稼是指望不上了,到秋天收不下来粮食,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孙良正愁得没法,听说关外长白山老林子里有人参,关东人叫棒槌,这是一种宝物,要是能挖到几棵,那一家老小的日子不就有了着落。
孙良和老婆一商量,闯关东成了唯一的法子,于是他收拾行装,带上所剩无几的吃食,含泪告别老婆孩子,从烟台登上木帆船,在海上也不知漂泊多少天,才到营口靠了岸。
他采参心切,路上顾不得歇脚,连宿搭夜地往山里奔,趟过一河又一河,翻过一山又一山,整整走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进入长白山老林子,那时候,长白山里根本没人烟,树木狼林,草深没腰,野牲口到处都是。
孙良虽说身强力壮,是在庄稼地里滚大的,但进入这样大的山林子还是头一遭,又没人相伴,自己只好壮着胆子往里闯。他手里拎着根木头棍子,拨拉着周围的草棵,开始寻找人参,就这样,孙良白天漫山遍岭地找棒槌,晚上找个避风地方睡觉,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粮食吃光了,衣裳刮碎了,鞋底磨穿了,在山里转游得也分不出东西南北了,仍旧没有挖到一棵棒槌,可他还是不灰心,饿着肚子也要往前闯。
话说这一天,他饿极了,拄着棍子来到了危梁樱吭诤颖吆攘艘欢亲恿顾顾故遣欢ザ觯痪醯没肷硭崛砻挥幸凰苛ζ劬镏泵敖鸹ā�
一不小心,一脚蹬翻水中一块石板,突然一个水危链芰顺隼矗泵ι焓肿プ。阉|蛄的壳揭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到嘴里大嚼起来,可再想抓几个吃,连翻几块石头就把孙良累趴下了,腿打颤,说什么也是站不起来了。
无奈,孙良只好沿着河边往前爬,爬着爬着,爬到一块大卧牛石旁,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好不容易挺起了身子,咬破了右手食指,在大卧牛石上写下了一段话,也就是歌谣里唱的那一段歌词,等他写完了,便仰面朝天地躺在卧牛石底下,慢慢地瞌上了眼睛。
这时候,天也渐渐黑下来,夜里刮旋风,把林子刮得呜呜直响,就像有人在哭泣,第二天,只见卧牛石下面孙良躺的那个地上,隆起了一个坟包,原来,孙良的尸首被旋风裹挟着砂土落叶土葬了,而那块写着字的卧牛石成了孙良的墓碑。
因为孙良是外地人头一个进长白山挖参的,后来人都称他为“参把头”。
打那以后,孙良的故事在关里关外传了开来,凡到长白山放山之人,谁走到那里,谁都跪到坟前,向孙良叩头祷告,求他保佑进山挖到大棒槌。
弹指一挥间,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小罕子,也就是后来的老罕王努尔哈赤,当时被明朝的辽阳总兵赶进了长白山,结果也迷了路,眼看饿得不行了,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林深处走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对他说:“小伙子,前面的山包下边,住着八户人家,你到那里和他们一起过日子去吧,距离这里百步开外,还有一棵大棒槌,你挖出来卖了,置办你所需要的家业,将来你会有一番大作为,相信我。”
后来白胡子老头消失了,小罕子按照白胡子老头的指点,果真在前面山包下找到了八户人家,又在右边百步开外找到了一棵大山参。于是,小罕子就和那八户人家把参挖了出来,买了很多钱,就在这一带招兵买马,囤粮聚草,一步步地打出了清王朝的江山。
努尔哈赤登基坐殿之后,依照他忆想的样子,画了一张“参把头”的图像,还在山里盖了一座庙,塑了泥像。努尔哈赤感激孙良指路有功,保佑穷苦人有功,便封他为山神,掌管着长白山。
后来,康熙皇帝领着兵马到长白山游猎巡边,听说参把头的故事,为了不忘参把头对其先祖的恩情,还在参把头的塑像身上披了一件黄马褂……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深入长白山老林子
陈教授收获不少,把老邹的讲述全部用录音笔录了下来,他很高兴,也许回到大学后,可以把这段故事在课堂上好好发挥一番,老邹也许打开了话匣子,他又说:“老话说的好,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要是人参达到八两,那就成宝贝了,无价之宝,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再给你们讲个二十多年前,一个人偶然挖到参王的故事。”
“太好了,老邹你快说。”陈教授兴奋地按动录音笔。
“当时有个绰号叫歪脖子的年轻农民,之所以叫歪脖子,因为他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脖子。有一次,歪脖子跟放山人进了长白山,也想碰碰运气发笔小财,别人找棒槌往草坑里看,歪脖子却往树上瞅,因为脖子歪,总低头瞅地上太累了。老把头见状训斥他说,你不往地上看,难道棒槌会长在树干上吗?可话音未落,歪脖子真就看到大树杈子上有一棵顶着红籽七品叶的大棒槌,你说巧不巧?”
“树上怎么能长人参啊?”陈教授不解地问。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即便是在土地上,也不见得就能长出人参来,因为野山参对土质的要求比一般植物苛刻得多,种过菜的土不行,施过肥的不行,旱不行,涝不行,太阳晒不行,不见阳光不行,大雨浇不行,湿度不够也不行……”
“好吗,这不行那不行,到底怎么才行啊?”陈教授笑着问。
“必须是大树底下常年落叶以后的腐土才最好,”老邹介绍说,“都知道长白山有人参,但也是极少数的地方才能有,经过从古至今的采挖,地形和善的地方早就没有了,除非是艰险难行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即便这样,要想找个五品叶以上的,那还是得靠运气。”
“老邹,你说的五品叶七品叶是什么意思?既然人参对土地要求这么高,又怎么会长在了树上?”陈教授继续发问。
“人参露在土外面是有叶子的,叶子是品字型的,一个岔为一品叶,七个岔就叫七品叶,岔越多证明人参越大,七品叶这种参实属罕见,历史上也没听说哪个放山人能挖着过七品叶的老参王。至于歪脖子在树上的发现的人参吗,经验丰富的人分析,种这棵参的有可能是人参鸟。人参鸟爱吃人参籽,吃后将参籽拉出来,恰巧掉进了树洞里,洞内有树叶、杂草烂成的土,加上适量的雨水和树浆,就长出人参来,由于地方特殊,所以一直没被一拨又一拨的放山人发现,所以才长成七品叶的大人参。”
“原来如此,”陈教授点点头,“虽然奇怪,却也在情理之中。”
……
转天一早,天不亮的时候陈教授便把马林叫醒了,陈教授提议说:“马警官,虽然我进入过山里又从山里安全地走出来了,但是我们这几个人毕竟不熟悉山里的情况,我向你提一个建议,可不可以请求老邹陪同我们一起进山,老邹经验丰富,办案你们警察在行,在山里找人,老邹肯定更在行,你觉得呢?”
马林同意地点点头:“如果老邹可以跟在我们身边,他了解老林子,当然很好,不知道老邹有没有时间或者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陈教授拍了拍胸脯,说:“你不反对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
老邹是个爽快人,他答应了陪同上山的请求,但在离开林场大木屋之前,必须等待另一个护林员来接替老邹,老邹用无线电与山下的护林员联系了一阵,上午9点多的时候,年轻的护林员接替了老邹的工作,于是,老邹带着他的大黄狗,和马林一队人一起朝山里行进。
真正进入山区的时候,已过了中午12点钟了,虽说是秋天,大山里的许多植物依旧茂密如夏,可以把直射的阳光挡在外面,从繁密的枝叶间漏出的无数光柱穿过幽暗的空间,斑斑点点地投射在阴冷潮湿的黑土地上,各别经过的羊肠小路被一地黄黄的落叶遮住,脚踏上去软绵绵地不着力,到处弥漫着一种腐烂植物的味道。
要是没人硬闯进来,林子一定是很宁静的,因为有人惊扰了林子,所以山间总是会传来几声鸟鸣和小动物在草丛里惊慌的逃窜,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对于第一次真正闯入长白山怀抱的马林和萧雅婷来说,满眼都是没见过的奇异物种,如同身处在一个无比巨大的自然博物馆之中,人们惊异于物种的奇妙,一路上兴致昂然,不断请教老邹一些关于长白山老林子里的传说故事,老邹也乐此不疲,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一路走来也不觉得过于疲劳,只是陈教授有时候会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朴大头这一路都低着脑袋走走停停,像是丢了钱包一样,于是陈教授用力地朝前推他一把,说:“赶紧走啊,磨蹭什么啊?”
“走了大半天……我……我怎么连个小人参也没看见?”朴大头的嗓门挺大,操着不娴熟的中文说道。
老邹听了这个外国人的话,他大笑了几声,说:“你别费劲了,这才刚刚进山,你不觉得有很多树木都是小树,那都是新栽的,从古至今这么多年的乱砍乱伐,山里的植被受到极大的破坏,这不,近些年才开始封山造林吗?所以说,即便山上还有所剩极少的人参,那也得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就算真能看见一棵人参,如果不懂放山人的规矩和方法,也很难把参完好的带出山,即便强行挖走,那人参很也可能会变得一文不值了。”
“那……为……为什么呢?”朴大头迷糊了,他问老邹,“人参……人参不就……是一棵草药吗?看见了,挖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老邹笑了一下,耐心地说:“进山采参的人叫放山人,要是结帮结伙就叫参帮,参帮人数多少没有规定,但放山的人数必须为单数,当然这主要是讨个吉利。挖到人参回来的时候就成了双数,这叫‘去单回双’,因为人参也算‘人’。”
类似的话马林好像听逃犯李长贵说过,因为这一次的案子与采参这种职业密切相关,他希望能更全面地了解放山人所有的禁忌和规则。
只听老邹接茬说:“进了山,人参就不能再叫人参了,得叫棒槌,这是规矩,一旦挖到棒槌,无论进山几个人,卖了钱要均分,老把头也不例外。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是,抬棒槌要挖大留小,为的是给干这一行的子孙留口饭吃,发现棒槌要立即大叫‘棒槌’,这样就能把人参定住,不然它就跑了。还有,心眼不好,爱耍小聪明的放山人,是永远得不到大棒槌的,因为长白山还有一种草,长得和人参几乎一模一样,一般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但与人参不同之处就是浑身长满细刺,做事不踏实的放山人,最容易遇到这种植物,看起来和人参相差无几,可用手一摸就扎了一手刺,这刺可厉害了,扎进肉里,不拔还好,越拔越多,还有毒,钻心疼啊,倒是没听说有人被刺毒死过,不过,这是个教训,也有人说,是山神爷参把头故意施法惩罚一下那些不厚道的放山人。”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小木屋
萧雅婷问:“山神爷参把头是不是就是那个吃了一只危恋拿兴锪嫉呐┟瘢俊�
老邹回答道:“可以这么说,参帮的人很敬畏这个人,抬棒槌之前还得焚香磕头,所以,孙良是参帮所供奉的祖师爷,放山的队伍开始巡山抬棒槌的时候,都要设香案,大伙跪倒在地,虔诚祷告:‘山神爷老把头,小子们来放山了,您显显灵吧,指条明路保佑我们抬大货,出山以后换回银钱必定杀猪宰羊,供奉您老人家……’这叫拜山,拜过山之后,谁的心诚,心眼又好,那孙良参把头就会保佑他能抬到大货。长白山密林遮天蔽日,虎狼出没,挖参就像大海捞针,人参难觅,危险丛生,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而且一个人要是走了单,很容易就会麻达山了……”
正说着,老邹停下来,因为前面一块高地上有个小木屋,比林场的大木屋的规模小得多,老邹介绍说:“那小木头屋子是林业局搭建的,像这样的小木屋前面还有两个,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是整整一个白天的路程,是专门给进山工作的护林员休息和过夜用的。”
老邹还说:“因为今天头一天登山,体力充沛,所以到达这里天还没有黑下来,但也不能再朝前走了,只得在这第一个小木屋里待到转天天明,再朝下一个小木屋进发。”
……
小木头屋子虽不大,能一下子容纳进十个人,六个人坐在里面,到还显得有些富裕,小木屋里有石头砌成的壁炉,里面堆着一些黑炭,墙边还有水缸,缸盖上放着一袋用塑料袋密封起来的小米,看来,小木屋的用途就是为进山工作的护林员中途补给的小站,老邹对山路十分熟悉,用最短的时间最短的路程就把几个人带到了山上的第一个补给站。
陈教授此行的目的是找人,为了行动快速,当然要轻装简行,况且陈教授没打算再次进入大山深处,因为高原并不是在深山里失踪的,如果高原还能活着被找到,那也只能会在第三个和第二个补给小木屋之间,所以,帐篷之类的野外食宿工具陈教授都留在旅店里没有带出来,由赵春桃看馆着。
老邹说:“这里的粮食有限,我们吃多少,下次来时就得把吃下去的补齐,这是一个规则,只有大家都这样循环着做了,后来的人住进小木屋才能总有饭吃。”
说着,老邹从背包里拿出个同样密封起来的塑料袋子,那里有两斤白米,老邹就把米袋放在水缸盖子上,结果他发现缸里的水快干了,于是拎起地上的一只小铁桶,准备出去打水。
“还是我去打水吧。”马林接过水桶,老邹告诉他,出门朝左走,就有一条小溪。
小溪的水很清澈,马林很快把水打来了,朴大头熟练地生起火,萧雅婷帮助刘红梅一起刷锅做饭。
外面的天很快黑下来,陈教授发给每人一袋压缩干粮,刘红梅给大家煮了米粥,几个人喝着米粥就着干粮,大黄也趴在墙角吃着老邹带给它的狗粮。
屋子的地上铺了有很多草,老邹说这草叫“野鸡膀子”,这种草十分吸潮,铺在身下很暖和,睡觉不会受病。
临睡时,马林和陈教授很仔细地把小木屋各各角落搜查了一遍,因为老邹担心屋子里会钻进蛇来,结果小木屋和很干净,于是几个人各自找了合适的地方睡下了。
……
“今天阴天,现在都快9点了,睡过头了啊,赶紧起来赶路吧,要是不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很难赶到第二个补给站。”老邹和陈教授一边拍着手,一边大喊大叫。
马林被陈教授的声音吵醒了,萧雅婷也醒了,大家一阵手忙脚乱,草草用过早饭,六个人就离开第一个小木屋补给站,他们继续朝林子深处进发。
昨天还好端端的晴朗天气,今天就变成阴沉沉的多云天气,萧雅婷担心天会下雨,于是就问老邹说:“这天很阴,会不会下大雨呢?”
老邹没直接回答她,却让萧雅婷摸摸树皮,然后又摸摸草叶,萧雅婷照做了,可仍旧不知道答案,老邹这才耐心地解释说:“树皮不太潮,这几天不会有大雨,放心走吧。”
前面的山路越来越难行,开始山地上还有一些山民踩出来的小路,可脚下的小路越走越模糊,各种植物在不同的高度间互相依附,交织成了一道接一道的枝杈网,甚至窄到没有容人穿行的缝隙。
深山老林里奇峰耸峙幽壑纵横,许多地方便无路可行,明明想直着朝一个方向走,可走到一半就得绕路,一来二去,马林几乎迷失了方向,队伍的使行进速度也变得格外缓慢,好在身边有经验丰富的老邹指点迷津。
五个人的队伍里,开始还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慢慢地,谁也不吭一声,每个人只顾着自己脚下的路,连踏在落叶上沙沙的脚步声都明显起来,或许是因为阴郁的天气,一行人不言不语,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昨天登山时的那种新奇感消退得无影无踪。
这样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天色渐渐暗下来,马林问萧雅婷现在几点了,她看了看腕表,时针刚好指向下午4点钟,时间不是很晚,可此刻的天色看上去就好像将要入夜了。
树木和岩石角落的阴影越来越多,阴影里面变得有些神秘莫测,那些黑乎乎的草丛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晃动一两下,虽然老邹说那只是野兔造成的,但一队人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特别是萧雅婷,她的神经时刻都绷得紧紧地。
“咕……咕咕……咕咕咕……”
突然有只奇怪的鸟不停地叫唤,鸟叫声不远不近忽左忽右地在队伍周围响起,好像有意在跟踪这六个人,或是向他们传达某种信息。
“是猫头鹰吗?”朴大头随口说,“猫头鹰好像并不是什么吉祥的动物,听说,如果白天听到猫头鹰叫,那是一定要死人的。”
孙教授侧过脸瞪着他,气愤地说:“好的不学,学这些乌七八糟的迷信,你这张嘴啊,能不能说些吉利话呢?”
忽然,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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