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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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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个意思?舀水还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往水里撒钱呢?
我转过身朝陈师傅疾步走过去,陈师傅抬眼看了看我,很不好意思地说:“这就完!马上就完!”
“不着急,我说陈师傅啊,”我抬手指了指那俩年轻人,问道,“我刚才看见他俩拿着木盆去池塘舀水,怎么还往池塘里面洒铜钱,好奇怪啊,这是个什么意思?”
陈师傅把手上的胶皮按在了车胎上,用力地捏了捏,然后抬起头朝我所指的方向看去,接着嘿嘿一笑,说:“你说那一前一后的兄弟俩吗,他们是来池塘买水的。”
“买水?买什么水?什么意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问。
陈师傅看着我,咧了咧嘴故作神秘地说:“因为把钱洒在了水里,所以叫买水,那两个人是兄弟俩,家里有老人去世了,呵呵,你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啦,这是我们当地的风俗。”
“哦?”我尤其喜欢听这些奇闻异事,于是蹲在他身边打听道,“那您受累给讲讲呗,也让我长长见识。”
“其实也没什么,在我们鄱阳湖一带,去世的老人入殓前,得由长子披着老人生前穿的棉袄,次子抱老人的遗像,三儿子端老人生前穿的鞋,幺子端脸盆,依次去池塘‘买水’为老人净身。
“旧社会的大户人家买水时格外讲究,随行的亲属还必须身披一条宽五寸,长一米的布,称戴孝。儿子一辈的戴白布,孙子一辈的戴黄布,曾孙子一辈的戴红布,前面开路的人还要放鞭炮。
“老人岁数越大,儿孙越多,买回的水也越多,越说明死者的人缘好,老人越有福气,老人子孙也会感到荣光。沿路每经过一口池塘,孝子贤孙们都在岸上跪下,由老人的儿子在池塘舀一盆水,然后朝池塘里撒一些铜钱。
“水买回来后,就把水盆按辈分整齐地放在死者门口。村里与死者相识的人一般会端着碗到死者门口来舀买回来的水,谁拿了多少钱舀了多少水,有专人一笔笔的记上,因为花了钱,所以这也叫做买水。来舀水的人越多,老人的子孙们觉得越有面子。
“凡是活得岁数越长,无疾而终,生前人缘又好,子孙多且都有出息,还乐善好施的,来买水的乡亲便越多,村人认为买的不是水,而是老人的福气,都希望自己今后老时像老人这样风光。当然,现在解放了,那些旧风陋俗也没多少人看重了,不过还是会买一些水给家人洗洗身体。”
陈师傅一面说着,一面把车翻转过来,然后用手巾掸了掸车板:“几位同志,修好了,上车吧!”
陈师傅在前面蹬着车,我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他讲述的关于“买水”的风俗,刚才看见那兄弟俩买水的过程,似乎并不像陈师傅说得那样热闹,估计那家的老人人缘一定不怎么好,以至于只有孤零零地两个儿子来买水。
……
三轮车拐了个弯进入村子,陈师傅说这座小村庄离鄱阳湖不远,如若再朝前走上半个钟头,无论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驰骋视线,览尽湖光山色了。
没过多时,车子在几幢老屋前面停下来,那老屋门口立了块白漆木板,上面用朱漆歪歪斜斜写着“村招待所”四个大字。陈师傅招呼着我们进院,一边还在大喊大叫:
“姑父,来客人了!”
话音未落,从屋中跑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矮胖老头,他系着围裙,两手沾满面粉,似乎正在和面。“四位同志,快请进,快请进。”那老汉一脸堆笑,他的口音比陈师傅的更加浓重些。
陈师傅帮我们提着行李推开一间屋子,屋子里面有三张床,老汉见我们有四个人,连忙道:“如果你们要住在一起的话,我可以在屋里再搭一张床。”
为了便于监视何群,我立即点头道:“很好,有劳了。”老汉把手上的面洗掉,很快就从别的屋子搬来一张床,好在床都是那种很方便的钢丝折叠床,所以没过几分钟,就拾掇停当。
我把行李扔在床上,把钱付给了陈师傅,他对我说他姑父姓王,就叫他王老爹就行,人非常厚道,而且做菜也很好吃。说完,就急匆匆地蹬上三轮找活去了。
我在招待所门口转悠了一圈,为的是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表面上看,这村子不大,也没有几户人家,我只看见有两个小孩在追逐着玩耍。
可就在这时,刚才在池塘边买水的那两个小伙子一前一后地从一条很窄的巷子里走出来,二人依旧垂头丧气。
我原本对他俩就很好奇,于是没管住自己的双脚,悄悄地跟了过去。
两人并没走多远,就推门进了一家院子,看得出来,家里的条件不太好,因为墙头上的野草都长得老高,层层叠叠地垂在墙头上,就如同墙头长了头发。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奇异的风俗
我靠在隐蔽的墙根底下,静静观望。
不多时,年纪稍大的男孩从屋中拎出了一只水桶,把水桶摆在门口,然后接过弟弟手里的木盆,把买来的水倒在水桶里。
干完这一切之后,他们仿佛轻松了不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可就在即将转身进院子的时候,我却发现其中大一些的那个小伙子,仰了仰脸皱了皱眉,似乎是很有目的地朝对门那家门口看了一眼,虽然那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
我见他俩都进了屋子,也朝对门看了看,但一看之下,令我更加不能理解的是,对门的台阶之上,也放着一只水桶,而且里面同样盛着半桶水。
这又是怎么个回事?
不会是两家一起死人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默默地站了老半天,也没遇见一个邻居过来舀水,直到肚子骨碌碌地响起来,我才转身朝招待所走回去。
……
刚踏进招待所的院子,我就闻到了一股美妙的饭菜香气,顿时腹中更加饥饿难耐,就像有只小手在胃里抓挠着。
我不顾一切地走向厨房,推开门一看,赵嘹亮和毛勇敢正坐在小饭桌上狼吞虎咽,我把嘴里溢出的口水吞咽下去,抄起筷子看向桌面。
美味的佳肴是没有了,早被那两个无耻的家伙扫荡个精光,王老爹给我盛了一碗米饭,我夹着筷子在一根鱼刺上剐下来一点点碎肉,放进嘴里尝了一尝,果然鲜香无比。在军区并不是没有吃过鱼,可哪里能吃到这么新鲜地道的呢。
后悔至极,早知道提前回来了,我就着嘴里的那点余香,扒拉了几口米饭。几人风卷残云的吃像,令作为主人的王老爹一脸尴尬,他搓着双手说:“哎呀,不好意思,菜做少了,不过我还有些小咸鱼,我去给你们拿点儿……”
赵嘹亮很不客气,居然趁我不备把鱼头夹进碗里,对着鱼嘴吸允起来没完没了,看起来非常恶心,我只得在桌下用力地踢了他一脚。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导,而且还有毛勇敢在座,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任由他二人埋头苦干。
不对啊,怎么只有他俩?!
何群呢???!!!
我心中一惊,夺下赵嘹亮的饭碗,厉声问:“何排长呢?不是叫你……照顾他吗?”还好我反映得快,没有把“监视”这个词说出口。
赵嘹亮有些生气,他打了个饱嗝说:“何群,他——他说他——胃疼,躺在屋里睡觉了!”我急忙放下筷子和碗,冲出门口时,差点没有撞上端着咸鱼的王老爹。
我顾不上解释,推开客房的门朝里一看,这才放下心来,见何群正脸朝上平平地躺在折叠床上。
他的气色确实很难看,印堂发暗,嘴唇发青,躺在那里毫无生气,就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轻轻地关上门,走上进前,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探探他的鼻息,没想到我的手指离他的脸还有一尺多的距离时,何群却像遭了电击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这如同诈尸般的动作,吓得我朝后跳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何群的语气不太友好。
“我——我是——来叫你吃饭的。”我断断续续地解释。
“哦,我不饿,我的胃有些难受,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你们去吃吧,谢谢。”说罢,他重新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我包里有胃药,你要不吃一片?”我借机环顾整间屋子。
“不了,老毛病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见他并没有非常的举动,我只得转身走出了客房,进了厨房一看,碗里的咸鱼也所剩无几了,好在咸鱼特别咸,要不然肯定也没了。
我利用一条咸鱼,吞下了三碗米饭,腹中的空虚之感才得以缓解。
王老爹端过来一壶茶,茶水很黑很浓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茶,只能当汤药来喝,虽然有股水腥味,但喝了几口之后,觉得浑身舒畅很多,疲惫之感也稍有消减,于是,我便和王老爹有意无意地拉起了家常。
他说他们村子原来没有招待所,村队长见他家住在村口,就找人扩大了下院子,重新盖起几间矮房,从此,这里算是招待所了。平常时候,大多是些过往的渔民暂住,今天一共接待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所以,他还特意为我们炖了条大鱼。
王老爹还说他唯一的儿子出外打工,只是不定时给他汇一些钱回来,小地方消费不大,加上招待所的一点收入,日子也过得挺惬意。说着说着,王老爹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他慌忙站起身来,从屋里端出个瓷碗,冲着我们憨厚地笑笑:“我出去办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快步走出了院门。
见王老爹走远,我端着茶碗问赵嘹亮:“你是本地人,这黑糊糊的是什么茶?怎么一股水腥味?!”
赵嘹亮摇摇头,皱着眉想了半天:“我也是头一回喝,那什么——不过,小时候好像听说过,鄱阳湖水里长着一种水草,虽然学名叫什么不知道,据说还有清热生津,健脾胃,增食欲的功效,估计这茶叶就是那些水草经过烘焙加工而成的,呵呵,推测,推测而已。”
“是这样,虽然不如茶叶好喝,但毕竟是水草,弄成这样实属不易,来来来,这是特产,咱多喝几碗。”我端起茶壶,分别给他二人满上。
不多时,王老爹端着瓷碗走了进来,赵嘹亮以为又是给我们拿什么好吃的来了,于是激动地起身去接,不料王老爹麻利地侧过身子,连声说:“这不是给你们的,也不能喝。”
赵嘹亮尴尬地哼了一声,没说话乖乖地坐回了原位。看见了那碗水,我突然想起了陈师傅给我讲的“买水”的故事,于是悄声问王老爹:“我说王老爹!您手里端的,是不是买来的水啊?”
王老爹听后愣了愣,转过脸看着我:“你咋知道?!”
“呃——因为在半路上,我曾看见有两个小伙子,端着个木盆去池塘边舀水,还往池塘里撒了一把铜钱,于是我很好奇,就问陈师傅,他说他们是在‘买水’,但时间仓促,陈师傅也没说明白,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原来是这样啊,”王老爹叹了口气,他把水碗放在锅台上,然后搬个板凳坐在我们对面,低着头,似乎是在盘算着从哪里说起。
“‘买水’是我们这里的一个风俗。村子靠近湖水,渔民居多,渔民大多敬畏水神,所以一般家里有长辈去世了,长辈的子孙就会去池塘舀水,但舀水之前必须给水里的水神撒一些钱,这样舀来的水才能受到水神的庇佑。水买回来之后,主要是用于给老人擦洗身体,一边擦洗,还得一边念叨着:‘暖水悠悠,洗身穿绸。暖水洋洋,洗身穿黄。’人们认为只有这样,去世的老人才能早蹬仙境。有些大家大户,子孙繁多,每个人都买一盆水,洗尸显然用不了这么多,后来有聪明人就把剩余的水放在门口,亲朋好友来悼念的时候,就舀一碗带走,当然,也得给主家留些银钱。”
赵嘹亮拼命地点着头说:“班长,其实我小时也听老人说过,不过在我老家那里早就没这风俗了。看来住在湖边上的人还保留着,村里住的多是渔民,渔民认为自己这一生和水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才重视买水洗尸这样的风俗。至于子孙们把洗尸剩下来的水,拿到外面来卖,我想,这就和北方随份子差不多。”
“哦,原来是这样,那啥,王老爹,看来您也有亲戚去世了?”毛勇敢问。王老爹没说什么,掏出烟叶盒,麻利地卷起了一根纸烟,闷着头抽起来。
我突然想起刚才的一幕,又问道:“王老爹,刚才我在附近转了一圈,看见有一家门口摆着个水桶,可那家对门也摆着个水桶,我很纳闷,难不成两家都死人了,估计没那么巧的事吧?是不是也是这里的某种风俗?”
王老爹慌张地抬头看了看我,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他猛地抽了口烟,不料气息没调匀,竟呛得咳嗽起来。干咳了一阵之后,他丢掉烟头,又撕下一片烟纸,说:
“那对门住的两家的确都死了人,其中一家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所以刚才我去那里看了看,”话说一半,王老爹卷烟的手变得有些生疏,烟纸卷了几下都没成功,只得揉皱了丢进炉灶里,他的面容也在一刹那僵硬起来,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考虑了好半天,才继续说:
“以前听捕鱼的祖辈说,这鄱阳湖里怪事多,可总归都是传言,谁也没见过真的。可是,谁知道,唉——怎么会发生这样奇怪的事……”
“哦?什么怪事?”赵嘹亮不以为然地问。
“其实说了你们也未必相信。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我都不会信的。”
王老爹又撕下一张烟纸装着烟丝,一边讲述起怪事的经过。
要把事情说明白,还得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湖水里浮出死尸
王老爹撕下一张烟纸装着烟丝,深吸一口气,讲述起怪事的经过来,要把事情说明白,还得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原来我们四个人落脚的这个村子叫鄱湖嘴村,在村队长的号召下,大家集资重修鄱湖嘴村的祖厅,祖厅里供奉的多是村民的先人,所以村民大都非常踊跃。
再过几天,祖厅就要上梁了。
所谓上梁,指的是房子四面墙砌好后,在墙上架一根水桶粗的木梁,木梁的两端落在墙的两端。
梁选用的木料要又圆又直的,且是质地坚硬的柏木或樟木为上品。选购木料的事并不难办,祖厅的木梁也早已加工好了,并系上红绸。
可问题是,上梁时,由谁来抱梁呢?
抱梁,顾名思义,就是把梁抱进祖厅,放在八仙桌上,然后扛着梁爬竹梯,放在墙顶上。
抱梁一个人抱不了,因为梁太沉,得由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各抱梁的一端,每人登上一架梯子同时上爬才能办到。
村里的男人都争着抱梁,因为鄱湖嘴村自古有传说,为祖厅抱梁之人不但脸上有光,而且祖宗会保佑抱梁之人今后无病无灾,没生儿子的会生儿子,没钱的会发大财。
如抱梁的人未婚,那今后便不愁找不到像样的好女人。
由于村民过于积极,村队长说:“我看这样吧,谁出的钱多,就由谁来抱梁,这钱呢,今后就用来维护祖厅。”村民听后很气愤,但也没别的好办法,只有这样了。
一村的男人都聚在祖厅门口,经过一番角逐,有两个男人出钱最高,二人一个叫水生,一个叫七根。
七根和水生两家住对门,家里都很穷。两人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争着抱梁呢?
原来,水生以前的女朋友闲水生家穷,于是就近嫁给了七根,还给七根生了两个男娃。十多年过去了,水生家的日子逐渐缓过来,但一直没有讨到老婆。
而七根虽然有了老婆孩子,或许家里嘴太多,生活条件每况愈下,他老婆就经常发牢骚,说自己嫁错了人,早知道应该嫁给水生了。
这样一来,令七根非常恼火,暗暗恨透了水生。而水生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对面出来进去,心里也着实不是个滋味。不难想象,两家的矛盾就不言而喻了。
七根和水生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两人就在抱梁这件事上叫上了劲。
其实水生很想抱一回梁,这种机会毕竟几十年才一次,如果自己因为抱梁受到祖先的福佑,或许还能讨到老婆生儿子。
如果水生不去抱梁,或许七根也不会去。
虽然两家都很穷,但两人还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朝上抬价。七根老婆拉着七根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往上加了。
可越是这样,七根越恼火,以为自己的老婆向着水生,他不能输给水生,不能让老婆和村人瞧不起他,不能丢了男子汉的面子。
没办法,村队长一锤定音,决定抱梁这个光荣任务,就交给他们二人了。
“你疯了?”回到家里,七根老婆一脸黑云,“你为啥要同他争个输赢?人家单身一人,你能争过人家吗?再说我们欠了很多债,哪有钱?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七根坐在炕沿上,脑袋也凉了下来,觉得花这么多钱抱个梁,实在有些后悔,可自己是好面子的人,话说出了口,怎么能反悔呢,于是便决定当晚就下湖去捕鱼,但愿能多打些鱼,多卖些钱回来。
再说水生家里,虽然稍微富裕些,但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些钱来,他找出很久不用的渔网,也准备划船去捕鱼。
两个被钱所困的可怜男人,鬼使神差地在同一个夜里划船进入了鄱阳湖,没想到的是,这一去,就再也没能从鄱阳湖活着回来!
天亮的时候,村队长就集结了几条船划进湖中,可找了整整一天,却没有发现他俩的任何踪迹,仿佛如同蒸发了一样。
王老爹不紧不慢地说着,却把我们听得汗毛直竖,隐约感到水生和七根必定遭遇到可怕的不测,我心里着急,张嘴督促:“王老爹,刚才我看到的,正是水生和七根两家?”
“没错,事情就这么过了十几天,水生和七根也没有在村子里出现过,”王老爹语气却平缓下来:“我们村里人还以为他们两个因为喊出抱梁的钱太多,没能力支付,没脸见人,故意出远门躲了起来。唉——谁料想得到,就在昨天上午,居然会发生如此令人理解不了的怪事!”
……
昨天吃完早饭,按照惯例王老爹要去湖边买鱼。
他随意地朝前走,就在这时,一个神色匆忙的男孩拿着鱼篓头都不抬的从他身后擦肩而过,差点没和王老爹撞个正着。
看背影,王老爹认识这个男孩子,索性上前抓住他,好奇地问:
“跑这么急?前面出什么事了?”
男孩被王老爹拉住,非常着急,但他身材太瘦弱,一时又挣不开,只好老实交代:“快放手,鄱阳湖岸边跳出好多活鱼,去晚了就都被人抢没了!”
鱼自己从湖里跳出来?王老爹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听说,于是疾步跟着男孩前去看个究竟。
果不其然,湖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他们走近一看,很多鱼像发疯一样拼命地往岸边游,有的甚至跳出了水面,直接掉在了泥地上,场面非常诡异。
而争先恐后捡鱼的人可就乐开了花,老的少的都抱着鱼往家里跑,还不时有新来的人加入。
王老爹也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立刻脱了褂子俯身去捞鱼。
不一会儿,就捡到了好几条大活鱼。
捉鱼的人比鱼更疯狂,正在大家兴致勃勃捞鱼时,不料人群中有个人忽然像炸锅一样叫了起来,开始是一声尖锐的喊叫,似乎是个女人,而后捞鱼的人去围观,接着大家一阵欷殻В趵系鸭竦接惆茫哺辖襞芄ィ豢粗拢袅恕春呔谷桓〕隽肆骄卟桓哪惺�
湖水里浮出死尸也并不奇怪,问题是他们的样子总觉得很不舒服。
尸体的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白,在阳光的照射下返着琥珀色的光,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粘在身体上……
而最令村人不解的是,他们两人双手居然环绕住对方,抱得死死的,十根指甲如钉子般抓进了对方的脊背;二人双脸紧贴在一块儿,嘴巴大张着,里面似乎塞了很多黑色湖泥;眼球和眼皮早已不知被什么鱼虾吞吃了,黑洞洞的双眼惊惧地望着各自身后,就如同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而脸上表情更是凄惨。
村人见识了这一惨景,捞鱼的热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的年轻人居多,可胆子再大也没人敢把尸体拉到岸边。
平时,有人在水上遇险,附近的渔民都有抢险救难的良风,如果落水之人一息尚存,那么不管认识与否,一般都会出手相救。
如果遇到死尸浮于水面,附近的渔民大都知道这样一个古老禁忌?,就是有两种尸体不能立刻下水去捞——面朝天的女尸或伏身脸没于水里的男尸。
这两种情况不能立刻打捞,但也决不可视而不见妄自离去,要等到波浪将尸身冲翻后才可打捞。若是贸然打捞上来,那么很快便会有不测发生。但究竟有什么不测,却没人知道。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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