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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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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听起来迷信并且荒诞,但每个古老民族都会遗留下一些传说或规矩,后来人大多遵循这种禁忌,不是传播迷信,而是对前人的一种缅怀和敬畏。
捞尸体时也颇有讲究,多有忌讳,比如不可以和尸体对视,最好用黑色篷布蒙住眼睛以避邪气,和尸体接触时最好叼着一根点燃的烟卷,等等。
尸体也不能称尸体为“尸”,要叫做“元宝”。
捞尸体就叫“拾元宝”,这有些像是消防队不称“救火”而称“消防”差不多。
由于眼前尸体不是仰面也非俯身,造型之怪过于骇人,所以没人敢轻举妄动,不得不找来了当地的公安。
公安不信鬼神,也有人说警帽上的警徽百毒不侵,恶鬼遇到了也得退避三舍。于是两名公安就把尸体拖到了岸上,然而在拖拽的过程中,两具尸体像焊接住了一样,丝毫没令二人松开分毫。
王老爹走进一看,这才看清此二人便是很久之前失踪了的七根和水生,难道他俩在那一晚就不幸淹死在了湖中?这么长时间泡在水里,尸体上却没有腐烂,除了失去了眼球,身上也没有鱼、虫啃咬过的痕迹,实在太不正常了!
惊骇之余,忽听身后传来哀号之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挤进人群,站在尸体前呆立了几秒,然后“哇”的一声,扑倒在尸身上,大声哀嚎起来。
“不能够啊?”赵嘹亮瑟瑟地坐着,声音都有点发抖,“死了十多天,这么热的天不可能没有腐烂?!”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王老爹闷着头抽了一会烟,突然挥着手,有些激动地说:“就是啊!所以才说这是件怪事吗?!”
“后来呢???!!!”毛勇敢问。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真空地带
“后来,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尸体分开。七根媳妇叫来了两个儿子,把七根的尸体抬回家。水生家没什么人,尸体就被警车拉走了。”
“那警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问。
王老爹耸耸肩,迟疑了一下,才答道:“警察找来地质水文等专家学者,专家乘船经过考察,认为鄱阳湖底有很多裂缝,遇到个别天气,水面很容易形成漩涡,水生和七根当晚把船划在一处捕鱼,遭遇到不测,船被水浪掀翻,两个人一起落水,正在相互施救过程之中由于过度害怕环抱在了一起,不幸被漩涡吸进了湖底裂缝之中。因为那些裂缝阴凉无比,也没有什么生物,所以才没有腐烂。直到昨天,天气发生变化,湖底再次产生漩涡,尸体才被冲了出来。还有涌上岸的那些鱼虾,也是被漩涡搞晕了头,才会游向潜水,我估计,那些鱼是害怕被吸进裂缝里,才会朝相反的方向拼命游的……”
“这似乎有些玄乎啊!”毛勇敢插话道。
“是有些离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赵嘹亮喝了一口茶,一脸高深莫测,“因为据勘测,鄱阳湖底确实布满大小不一的裂缝,专家根据流传于民间传说的故事中得知:湖面上凸起的落星山和隔岸遥遥相望的落星墩,同是在两千多年前的一颗流星爆炸后的两片硕大残片,坠落于鄱阳湖中而形成的。”
“咋又出来了一颗流星?”毛勇敢问。
赵嘹亮扶正了眼镜,有些像是背书一样,娓娓道来——
据传说,当时空中出现了两团巨大的火球,映红了半边天。两团火球很快坠入鄱阳湖中,先是一阵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大地也随之剧烈地颤动起来。大火迅速漫延,整个湖区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紧接着狂风大起,滂沱大雨也如约而至,咆哮的飓风将树木连根拔起,大雨像水柱一样往下泼,所有的水流都波涛汹涌,洪水泛滥,到处呈现一派破败景象。
那从天而降的两块硕大的流星残片坠入湖中,既形成了大小不一的两座山——落星山和落星墩。
巨大的压力使得湖底和周边地区的地壳被震出许多大大小小的裂缝,温度过高迫使湖底下面的泥土化成岩浆源源不断地喷射出来。
由于大量的岩浆从湖底喷射而出,使湖底下面好大一片空间成了“真空地带”。
这“真空”地带就形成了一条宽大的地下河流或是一条隧道似的深潭,所以每当湖面天气剧变,形成漩涡,不幸经过那里的船只很容易被卷入真空地带中去,所以才会导致有些水域发生沉船的事故。
“好了,别说了。在火车上宣传水怪理论,到了旅馆又来了一出天外流星,”我及时打断赵嘹亮的长篇大论,“咱们还得经过鄱阳湖,你总说什么沉船,水怪什么的,搞得人心惶惶的,多不吉利,这有意思吗?”
赵嘹亮点点头,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也是,积极接受战友的意见,以后不说了。”话音未落,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对了,我说王老爹啊,刚才我们吃的那条鱼,不会就是……和那两具死尸一起浮上来的吧?!”
三个人嗓子眼一紧,同时看向王老爹。
“不是,不是,你们放心。”王老爹伸出双手,来回摇摆着,“那鱼我还哪敢要啊,早就丢回了水里。”
听赵嘹亮这么一说,我也感到一阵恶心,庆幸刚才自己没吃多少。我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转变话题对王老爹说:“嗯,那个七根的尸体……没什么异样吧!”
“这就知不道了,反正刚才看见七根家的两个儿子去买水,刚才那碗水,我就是从他家买的。”王老爹回答说。
“可是,我看见七根对门也摆着一桶水,不是说水生家没人了吗?”我好奇地问。
王老爹仰着脸看着门口,想了半天才说:“那或许是七根他媳妇,见水生一个人孤苦伶仃太可怜,让自己儿子给他买的水……其实,村里还有传言,说七根媳妇嫁给七根之前,怀了水生的儿子,唉,他们两家的关系比较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
“是够复杂的,您的意思是说,七根的大儿子是水生的……”没等赵嘹亮说完,王老爹再次紧张地挥动双手:“可不要乱讲啊,我也是听长舌的女人讲的,看来是我多嘴了。”
……
外面的太阳还剩下些抖动的余晖,天很快就要黑了。
王老爹长叹一口气,从炉子上提下一壶开水,把桌上的茶壶斟满,然后对我们说:“你们慢慢喝,我还得去七根家看看,唉,人这一辈子啊,能安全的从小活到老,可真不容易啊!”他蹒跚的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门口。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我抬起手,用力敲了敲桌子,“你们说,到底咱是走陆路呢?还是坐船?”
毛勇敢看看赵嘹亮,随即把视线集中在我脸上,很认真地说:“要我说,我肯定选陆路,不管是坐汽车还是三轮,我觉得在土地上走,心里踏实,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何排长不是说严处长要求咱们必须走水路吗?”毛勇敢说完,便定定地望着我,从他的表情我可以看出,他对何群也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不信任,或许这只是我当时的错觉,于是就想探探他的口风。
我摸了摸眉毛,无力地笑了一下,朝毛勇敢那边挪了挪,小声问:“勇敢同志,那个何排长……你到底了解多少?”
毛勇敢警惕性很高,他探头朝门口张望了一眼后,才压低了声音说:“其实——不瞒你说,我也认识他不久,是有些……”说到这,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行为古怪!”我的语气中有某种投石问路的味道。
“是的啊!你们也发觉了?”毛勇敢露出很吃惊的样子,显然是低估了我的智商。他翻动着眼睛看向我,我则举起了茶杯去喝茶,等着他自己把想法说出来。
没等毛勇敢张嘴,赵嘹亮却抢先说道:“呃——他这个人的确不太爱讲话,整天板着个脸,但为人还是很不错的,至于这两天,我觉得他是哪里不舒服,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班长啊,都是自己同志,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你们以前听说过何群有胃病吗?”我又问。
“胃病啊,这个我不知道?那你得问嘹亮同志……”毛勇敢说。
“他平时的饮食,是不是有些特别,比如不喜欢吃热的,而喜欢冷水泡饭?”我的表情很认真,毛勇敢听了之后,居然笑了:“啥?冷水泡饭?你是听谁说的?我们老家的人说,只有死人才吃冷茶泡饭了,不会吧!”
于是,我就把今早在火车上看见的跟他俩说了,毛勇敢扣着鼻孔想了一阵,才道:“要不感觉何排长怪怪的,原来是胃病犯了,要不咋看他脸色那样差呢。”
“真的只是胃病犯了这么简单吗?”我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他这个人非常值得怀疑!”
“怀疑?什么意思?你说何排长靠不住?”坐在一边思索良久的赵嘹亮突然说,“人吃五谷杂粮,保不齐会生病,你们不用替他担心。”
“是啊,我当然不是怀疑何排长,但我和他毕竟不熟悉,所以才跟你们打听一下情况吗,所以……呵呵,我希望你俩不要把今晚的话告诉何排长,省得何排长觉得我们内部相互猜忌,这样就不好了。”我眯缝着双眼,循循善诱地说。
毛勇敢听罢,很是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我懂,我懂,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安全地完成吗,你放心吧!”
我微笑地点点头,侧脸对着赵嘹亮说:“刚才吃饭时,我见何群躺在床上很痛苦的样子,他说他胃疼,所以我没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至于走水路还是走陆路的问题吗,要不我们等到明天,何群同志好一些了,再和他商量……现在天黑了,这两天的奔波,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大家确实累了,没人反对我的提议,于是我第一个走到我们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拉开门,屋里异常的昏黑,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我看见何群依旧平平的躺在床上,看起来和刚才一个样,似乎都没有翻过身体。
我担心惊醒何群,所以没有拧亮灯泡,三个人就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各自找了张床躺下。
我的头一接触枕头,顿觉眼皮发紧,脑袋发胀,没过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直到听见院子里公鸡那嘹亮的打鸣声,这才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
窗外蒙蒙亮,我抬腕看了看表,四点半了。
我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嘴里还轻声喊着:“同志们,该起床了,别以为没人吹起床号,就可以偷懒……”
可就在我做起身看向何群的床位时,他的床上竟然空空如也!我的脑中立时“嗡”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大叫道:
“赵嘹亮你别睡了,何群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一夜之间消失了
喊声过后,才觉察出这屋子死一般的寂静,于是我转过头朝赵嘹亮和毛勇敢的铺位一看,他俩居然也没在床上。
这一刻,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儿地朝头顶涌来,几乎令我晕眩。
难道自己是在梦中?
我闭上眼睛沉静了几秒钟,然后猛地睁开眼,不是在做梦,但心比之前平稳了一些。我走到何群的床前,伸手摸了摸被子,里面很凉。接着我又摸了摸赵嘹亮的,依旧很凉——看来他们已然离开一段时间了。
可当我的手触及毛勇敢的被子时,被窝里却还有一丝余温,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三人在一夜之间完全消失,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会不会是何群把他俩一个一个骗出去杀害了……那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觉察。
我从提包里拿出一把用油纸包裹着的五四式手枪,这是老严很久之前送给我防身用的,这次我带出来防身。掏出手枪,检查了枪身和弹夹,然后贴身藏好,小心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招待所的院子极其平静,看不出有过任何血雨腥风。
我抬腿进了厨房,径直朝前走,便是王老爹的卧室。我侧着身子,撩起了棉门帘子,看见王老爹还完好的睡在炕上,那悬浮在半空的心,才算踏实了一点。
“王老爹,王老爹……”我小声地呼唤。
王老爹动了动,抬起头看见了我:“是你啊,你们要走了?”
“呃——不是,我想问——您看没看见我那几位同事,怎么今早我一睁开眼,却发现他们不见了……”我很谨慎地问。
“哦?他们会不会去方便了。你不要着急,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的。”王老爹不以为然地呵呵笑着说。
我转身离开屋子,还特意朝厕所里望了一眼,里面当然没有人,于是便匆匆走出院子,没目的地顺着街道往前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七根家门口。
我停住脚步,又看了看对面水生家的门,两扇斑驳的红漆铁门紧紧关着,门上还贴着发白的福字。
转过身,七根家的门是木头的而且没有关严,露出了一道窄窄的缝。
左右并没有路人,我就朝门凑近了些,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就在我企图从缝隙间窥得点什么时,那扇木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着实吓了我一跳,紧接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从他家走了出来。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朝前走。公安相互说着话并没有发现我,走出门口站在了路中间。随后,七根老婆也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他两个儿子。
只听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公安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也得回所里研究一下,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另一个年轻的公安“哼”了一声,说:“可是——这件事很难处理啊,你们又不能提供什么像样的线索,所以——毕竟警察也不是万能的,破案也得有的放矢,也得有证据,你什么都不说,让我们无从查起,你说怎么办?”
“可是七根他既老实又本分,确实没得罪过什么人啊!除了和对面住的水生有点儿不和之外,真的再没有仇人了!”七根老婆很激动。
“难不成尸体自己爬起来走了!或者说,是水生把他的尸体背走了!”年轻的公安大声反驳她,“可水生的尸体还在停尸房的冰库里,你说,你让我们怎么查!”
他的声音很大,我听得非常清楚,听警方的口气仿佛是在说七根的尸体不见了!
还有人偷尸体?我已经走的足够远,一时好奇,不得不绕了个圈子假装走后来。
年纪大的公安拍了拍小公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大吵大嚷,压低了声音说:“我刚才认真查看了现场,停尸的房间明显有人拖拽的痕迹,你们回去保护好现场,等我们的同事过来,继续调查……”老公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我经过他们身边时,都听不清楚。
没有办法再走进打听了,因为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人走在街上本来就显眼,万一被公安觉察出什么,带到派出所问起话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够澄清自己的特殊身份。
就这样,我绕着招待所走了一大圈,村子依旧安静,也并未发现何群他们三人的身影。我心中就跟开了锅一样着急,设想如果赵嘹亮和毛勇敢真得遇到什么不测,那么自己的处境也极其危险了!看来此地怪事连连,不宜久留,还是早早离开为上策。
想着想着,便回到了招待所。
一进门,就看见王老爹正蹲在院子里择菜,他抬起头朝我笑了笑,表情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我没心情搭理他,只是疾步朝自己房间走去,准备收拾行李,立马走人。
当我拉开门时,只觉心中一惊,因为屋里传出了阵阵鼾声,我矫捷地侧身闪进屋里,竟然看见赵嘹亮和毛勇敢都躺在床上,正在安稳地睡着,而何群的床上却依旧空着。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又有些发晕。
刚才屋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出去这么一会儿,他俩都回来了,而且还打着呼噜?
我踮着脚走进赵嘹亮,看着他一大滴口水从嘴角流淌到了耳朵眼儿里,显然不是装出来的假寐。
不会是我刚才睡癔症了,还是因疲劳而出现了幻觉?脑袋一热,我伸出双手就把赵嘹亮拽了起来。
“谁啊这是?怎么啦?”赵嘹亮的声音很大,把毛勇敢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说:“咋了,熟饭了吗?”我抓着赵嘹亮的领子使劲地晃悠,直到他完全清醒之后,才放开了手。
“你们两个去哪了?何群怎么不见了?”我厉声问道。
“我们,呃——一会儿吃饭时在说,先让我睡会,行吗!”赵嘹亮用力地拨开我的手。我哪里肯放过他,依旧急切地问:“别睡了,我再问你一句,你俩还有何群夜里去哪了?”赵嘹亮皱着眉瞪着我想要发威,但最终还是折服在我犀利的目光之下,他低下头不吭声了,而我却明显地感到他俩一定有什么事情合起伙来故意瞒着我。
放开赵嘹亮,我朝毛勇敢走过去,还没等我坐下,他的脸就瞬间白了,如同鸭子般的嘴唇微微颤抖。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毛勇敢这人的心机不深,是个比较容易对付的主儿。我坐在他床边,当手无意触碰到他的腿时,他全身都紧张得痉挛了一下。
我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屋里的氛围凝重得令人窒息。
这个方法再次奏效,毛勇敢错开和我的对视,把眼睛看向窗外,然后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半夜里,何群,何排长他病了……我们——嗯——我们送他去了村卫生所……”
“何群病了?”我把手搭在毛勇敢的肩膀上,“你说他病了,还送去了村卫生所,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勇敢同志,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什么事情?”
“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军歌同志,你去问他好了……”毛勇敢求助般地看向对面的赵嘹亮。
我顺着他的目光侧过头,二人对望之后,赵嘹亮的眼珠立刻在眼眶里飞快地滚动起来。
我十分了解赵嘹亮这个人,虽然他本质不坏,但小心眼儿贼多,是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哼!”我冷哼一声,“怎么着赵同志,今儿个玩得是哪一出?你一撅屁股,我就能看见你嗓子眼儿!”
“班长,你看你不要说得这么恶心,我们怎么会隐瞒你呢,是不是你太多心了?”赵嘹亮表面上是随意的搭讪,但我能看得出来,他望向毛勇敢的目光里很有内容,似乎二人暗中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个——其实是这么回事。”赵嘹亮假装咳嗽一下,继续说,“昨天半夜,我起床上厕所,突然看见何排长很痛苦地在床上扭动着,然后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胃里很难受,于是,我就把毛勇敢叫起来,搀扶着他去了村卫生所。这不刚回来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你吵醒了!”
我一脸不信任地冷笑着:“编得还挺圆!可问题是,遇到这种突发事件,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而且昨晚我一点儿动静也没听见!”
“就是啊!”赵嘹亮翻着眼珠,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漏洞,“我们喊你来着,可叫了几声你都没听见,睡得那叫一个死,不信你问勇敢同志……”我正过脸,看着毛勇敢,他的脸色好了很多,或许是找到了救星,还附和着点点头:“是地啊,是地啊!你睡得太死了,可能是太累了。”
“我见你睡得太沉,也实在太辛苦,就——就没有忍心叫醒你。所以,我们俩就把何群送去了卫生所,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赵嘹亮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那貌似平静的背后,是一颗紧张得砰砰乱跳的心。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我闷着头思索着:身处异地,要去卫生所必然要先找本地人打听,可早上我询问王老爹时他却一无所知,肯定是另有隐情?
阴谋?
还是善意的欺骗?
是立刻揭穿他们,还是按兵不动姑且假装相信他们?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我不得不选择后者。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有人偷尸体
想到这里,我缓慢地站起身来,朝他们挥了挥手:“好了好了,真是难为你们了,一宿没好好休息,那你们先睡一会儿吧,我问问王老爹饭熟了没有。”
其实,没有贸然揭穿他俩另有原因,我要去所谓的村卫生所看个究竟,看看何群是否真躺在卫生所里。
我退出屋子,轻轻把门掩上,回头一看,王老爹那捆油菜还没择完,于是便朝他走过去。
“王老爹,屋里的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王老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才说:“我根本没见他俩出去啊?”
“哦,对了,请问您这村里有卫生所吗?”
“有啊,就在村子东面湖水边上,你哪里生病了啊?”
“没,我去开点儿常用的药。对了,您等我回来再开饭,让屋里那两人多睡会儿。”说完,我就迈出院子,朝东走去。
……
出门没走多远,只听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蹬三轮的陈师傅。
“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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