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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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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
传言倒是挺多的,有人说是搞核试验的,还有人说是关押特务的秘密监狱……
还好,车子在天没有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了这里。
车门被重重地推开,积在上面的黄土扑簌簌地落了一地。司机跳下车,朝一扇破旧的铁门走过去,铁门被漆成了和墙体一样的土黄色,如果不仔细看,你甚至分辨不出哪里是门,哪里是墙。
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门缓缓地从外向里敞开,司机小跑着回到车里,发动车子便径直驶入了这隐蔽的大门之中。
视野一点点开阔,背靠山体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座古怪的建筑。
尖尖的屋顶,拱形的门窗,灰色的墙体,像座欧洲教堂,因其有三分哥特式,但细看之下,中国北方的建筑风格仍占主导,如若非要形容一下,那便是中国寺庙的底座盖上了欧洲教堂的尖顶,这不能美誉其为中西合璧,因为两种风格结合得太过生硬、毫无美感,在昏黄天色的映衬下,透出了十二分的诡异与阴森。
这座不伦不类的建筑始建于民国初年,相传有位和洋人做买卖的商贾,由于他信奉基督教,衣锦还乡后,自己绘制图纸请专门的能工巧匠修建的。
日月如梭,在某个特殊的年代里,这种大房子的主人绝大部分都被认为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资产阶级,属于被专政的对象。
主人跑了,稀奇的是,这幢宽敞的楼房却没有被附近山民占用和损毁,一直空闲着,直到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或许是偏爱这里的阴郁与闭塞,那个神秘的单位才落户于此地。
楼前生有两株银杏树,郁郁葱葱长势不衰。
楼房前面有一片空地,搭建了两排半砖半坯的平房,也许是单位的接待处和伙房。
整个院子四面土黄色的围墙显然被故意加高了,而且墙头上还插满了碎玻璃碴子,这是中国最原始的防盗手段,即便你站在远处,也只能窥得露出一半的如同教堂般尖尖的顶子。
不觉间,车子停在了一棵银杏树下,司机走在前面,二人抬着昏迷不醒的我紧随其后。
一行人朝那幢颇为阴森的楼房疾步走着,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几只乌鸦,乌鸦怪叫着盘旋在天上,一横三竖的四个人,在这空旷而寂寥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的渺小。
这个阴暗、潮湿、近乎荒诞的地方,就叫做“零号公馆”。
零公馆坐落在某某城市近郊的一个山坳里,很偏僻、很闭塞。或许正因为这里闭塞,这个单位才选择搬到了这里来。
“零公馆”三个字看似普通,其实只是个称呼,只是个代号,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名字。
零公馆确实是个神秘单位,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得知零公馆是仿效了国外某“心灵学研究会所”而组建的致力于研究“心灵学”。
心灵学也可称为超心理学,超心理学的主要观点是认为人类具有一种潜在的能力,它可以不通过正常的感官渠道而感知世界。
根据以上的概念,可以把“零公馆”解释成为——是以心灵学研究为基础,搜集、调查各种异常事件为己任,研究人类那些难以解释的超常能力、超常规现象为宗旨的神奇单位。
心灵学这一术语曾在19世纪开始流行,到20世纪60年代,全世界已有30多个国家设立了240多个心灵研究所和学会。目前,处于心灵学研究前沿的国家主要是美、英、俄、日等国,值得注意的是,前苏联在对心灵学的研究上,能排除意识形态的束缚,竟比欧美早15年以上。
零公馆,这座中西合璧得不伦不类的房子,后来被一个神秘的人选中了,这个人就是曾留学苏联,潜心研究心灵学将近二十年的一位学者。
他也是个神秘而又古怪的人,或许做研究的人都古怪,更何况他研究的还是令人十分费解的心灵学。
虽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但我相信,正如几年后一位中央首长说的那样,他一个人的价值,抵得过一个野战师。
也许是形势的问题,他这个人显得有些多疑,有些胆小,有些谨慎……当然,谨慎不是胆小,但他的谨慎里似乎已经衍生出了胆小。
有一次闲聊中,他居然声称像他种人,在世界上都是有明码标价的。高的超过几十万美金,低的也得有几万。
像他这样的,不值几十万,至少也得有个十几万吧。
这就是说,只要谁把他活着诱骗或者绑架到了别的国家,至少可以得到十几万美元的奖金。重金之下保不齐就有勇夫,所以,他害怕与人交谈,害怕去危险的地方,甚至害怕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不过我觉得他的话中确实存在着极大的夸张成分,和他相处很多年之后,我也从未见过他被某个利欲熏心的歹人掳走过,他的这种心态可以用如今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自恋”,高度的自恋往往能够产生草木皆兵的错觉。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身怀绝技的高人
虽然有时候他这个人喜欢过于夸大自己的个人价值,但无可非议的是,他确有真才实学,除去过于谨慎、惜命、自恋之外,人品还是不错的。
或许是由于以上的原因,所以他才选中了这里——这么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鬼地方。
搬进这幢楼里来的那一天,这个自恋而又胆小的人只带来了五个男人:
一个会收发电报,一个厨子,另一个我至今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一技之长,平时干得最多的就是打扫卫生。其余两个便是毛勇敢和赵嘹亮。
毛勇敢的拳脚功夫了得,不夸张地说,以一当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最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会把赵嘹亮这个“半吊子”也选进来?他这个人确实有一点点小聪明,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些浑水摸鱼,扰乱视听的事情还可以,显然不具备干大事的素质。但事后我才知道,那个神秘的人原来是他的娘家舅舅。
这六个人刚刚搬到这里还没到半年,也就是说,零公馆这个神秘单位的历史仅仅还不到半年。要是把我算在了一起,才刚好凑足七个人。在这偌大一幢阴森可怖的小楼里,真是有种说不出的空旷与凄凉。
说了这么多,我为什么会被这群“身怀绝技的高人”秘密地运送到零公馆?
赵嘹亮说得没有错,很遗憾,我的确有病,是个病人。
作为一个令普通医生难以应付的病人,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被零公馆的人看中了,秘密地运到零公馆,成为这个神秘单位的首例患者。美其名曰是为我治疗病患,其实说白了我就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品”。
我之所以被选中,还得“感谢”赵嘹亮的美言。
曾几何时,我的确是他的班长,不知是不是我俩前生有仇,还是八字相冲,在班里的时候他就经常捣乱,把我的任何话都当成了无味的气体。
我自恃比他有容人之量,处处迁就他,于是乎他就对我产生了某种依赖和信任,以至于今天终于等到机会把我拉下水。
当我那奇怪的病治愈了之后,经过赵嘹亮极力地举荐,说托关系也好,走后门也罢,反正这里的最高领导是他娘舅,我也留在了这个神秘的单位,神秘的组织,成为其中神秘的一员。
至于之后经历和处理过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奇怪案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我的怪异之症到底怪异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被秘密押送到这里来,遭到“他们”的蹂躏。现在,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出来。
当然,这其中夹杂着很多其他人的分析以及事后我自己的推测,因为当时我还是个病人,要是能够理解得如此透彻,那还能是病人吗?
我的病因确实脱离不了那个押运秘密文件的任务。
或者说,运密件就是一系列事件的起因,一切就源于我接受了这样一个倒霉的任务。
我方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南下接应,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何群。
而后,南北双方在鄱阳湖附近碰面,连选择的路线都是临时决定的,也就是说,遇船登船,看见车便乘车,这样,即便其中有内鬼,也无法通报信息,加以拦截。
虽然加倍小心,船不幸遇到险恶天气,湖心突然起了大浪,我们的坐船被掀翻,五名护送人员包括我在内都不幸落水。
我是水难后第三天才被人发现的,根据口袋里的工作证件,公安这才联系到了我所在的军区,接着我就被送回了原单位,住进了军区大院的医院里。
虽然受到领导以及医生的百般呵护,可我依旧是浑浑噩噩昏迷不醒。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二十多天。
万幸的是,有一天我苏醒过来了,可醒来之后却失忆了。后来我才知道,失忆症主要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解离性失忆症,而我则属于心因性失忆症中的选择性失忆症。
所谓选择性失忆症就是患者对某些创伤事件发生前后的经过,并没有完全忘记,而是有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遗忘一些。
而具体到我身上,别的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把运密件以及沉船的经过忘记了。
虽说是忘记了,但仍旧选择性的有些只言片语以及某个画面隐藏在我的记忆深处。
昏迷过程中,我嘴里不时地说着一些胡话,内容虽然支离破碎,但似乎都跟押运密件的这次任务有所关联。
从只言片语中可以分析出,密件似乎并未被沉入湖底,而是被我遗落或隐藏在了某个不明确的地点。
当然这些都是领导和医生的推测,但当我醒来之后,脑中那段记忆却成了一片空白。
说也倒霉,我的不幸经历不知怎的被赵嘹亮嗅到了,他本来就是我们军区大院出来的兵,对军区上上下下极其熟悉,他几次三番地找到了有关领导,游说他们,企图把我接到零公馆,成为他们的首例“小白鼠”。
军区的领导不知是因为耳根子软,还是也想把我的失忆症治好,从中再次获得密件的下落,所以就勉强答应了赵嘹亮。
而后,他们就设定了一张布满陷阱的大网,我就如同一只误入蛛网的蝴蝶,被他们死死地缠上了!
不知这是偶然还是命中注定,我竟在这座阴森的零公馆里,献出了我宝贵的青春。
回首往昔,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说多了,言归正传,现在还是从我刚刚苏醒时的那一刻说起吧——
睁开眼睛时我真的很紧张,也很害怕,因为满眼都是陌生,而且自己还被捆成个粽子般躺在一架如此特别的水床上。赵嘹亮和毛勇敢为我解开绳索,我才觉出四肢非常的麻软,甚至刚刚被他们扶下来时,险些跌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毕竟是赵嘹亮的老班长,他对我还是有些照顾的。赵嘹亮扶着我坐在了毛勇敢搬过来的椅子里,然后谨慎地问:“班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尤其是脑袋?”
“我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抬手指着阴影里那个自称自己不是何群的何群,侧脸对赵嘹亮说,“那个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赵嘹亮苦苦一笑,没说什么。
阴影里的人挪动一下身体,然后交换了一下架起来的那条腿,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很熟悉,因为我很快就记起了那声音和周善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马军歌同志,这里没有鬼,世界上也没有发现类似与‘鬼’相等的物质,但不排除没有灵异事件发生。之所以很多地方会发生难以理解的事情,那是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其本质,是科学的局限,是人类文明的局限……所以,请你不要在零公馆谈论‘鬼’这样一个低级的话题。”
“你——有神经病吗?”我脑中闪出这么一句话,就脱口喊了出来。
“我们四个人中,确实有人得了精神病,但不是我……”他的脸没有表情,“马军歌同志,是你!你的精神上有病,你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你他娘的才是神经病了!”我反唇相讥。
“呵——”他没有生气,反而发出笑声,“军歌同志,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诋毁你的人格,而是说你的精神……你由于某种原因,所以一部分记忆失去了,”他顿了顿,似乎努力在想一句可以让我顺利理解的话,“其实——你刚刚被我催眠了,你遇到的那些怪诞的经历,都仅仅存在于你的意识里!”
“什么?你……”我梗着脖子问。
他伸出双手做下压的动作,仿佛是特意安抚我:“别激动,没必要激动,还没到激动的时候,怎么说呢?我是施术者,你作为受术者,梦中大部分经历都是受到了我的催眠暗示,但你梦中梦到的,也并不是我凭空的杜撰,而是我时刻跟随着你梦中的反映,随时进行调整,……我想,此刻你应该记起了很多事情,对吧?”
我低下头没了话说,真理解不了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何群要搞什么玄机。
“我理解你现在的迷惑,”他叹口气,“从你落水到被救起,相隔了两天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遇到或者说发生过一些事情,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在医院昏迷的那段日子里,经常在呓语中讲述一些经过,虽然非常凌乱,但我拿到医生的录音认真研读之后,好像……”
“好像什么?”我紧张地问。
“怎么说呢,”他双手交叉在一起,并伸直拇指,继续说,“下面说的话,仅仅是我个人的推测,军歌同志,你可否听说过地球的北纬30°?”
“什么北纬三十?”我被他搞晕了,回头看向毛勇敢和赵嘹亮,二人也是一脸茫然。
“好好好,我解释一下。”他点点头,像个热爱回答问题的老教师,“北纬30°是一条地理学家为方便研究地球划分出的虚拟的线,然而这并不是一条普通的线,地球上再没有第二条经纬线有着它那么神奇的魔力。北纬30°附近的埃及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印度文明、黄河文明……扯远了,言而总之,地球上很多解不开的谜题都存在于这条线附近!”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北纬30°
“那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皱着眉,只能这么问。
“马军歌同志,你乘船途经的鄱阳湖老爷庙水域,也正巧处于北纬30°的范围之内。”他平静地回答。
“啊?!”赵嘹亮和毛勇敢也同时叫出了声,赵嘹亮狐疑地问:“有这么巧吗?”
“这些超出了我的研究范围,我是灵学家,只研究心灵学和心理学。所以我才说自己仅仅是推测。自古以来,老爷庙水域就是一片令渔民恐惧的地方,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从风浪骤起、舟船翻沉到风平浪静,前后至多几分钟的时间,而且多发生在每年春夏之际。”
他看向我,继续说:“两月前,还是夏季,正是水难多发的季节,所以我推测,当你乘坐的船只,经过老爷庙水域时,不幸遇难,而你也落入水中,很有可能你由于尽职尽责,落水时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密件箱,密件箱虽是铁质,但其内为空心而且是密封的,可以漂浮在水面之上,这或许就是你没被卷入湖底而幸免的原因。”
我点点头,听他怎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些印象了。
“而后你随波逐流被浪涌推到湖岸上,直到你被人救起送进医院,这之间相隔了将近50个小时,在这两天多的时间里,你肯定做过了一些什么……”
“可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我问。
“嗯。我想你当时的精神应该极度虚弱,我的意思是说,你做过的或经历过的都是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完成的,所以记忆才会模糊不清。况且……”
“况且怎么样?”身后的赵嘹亮都不耐烦起来。
“由于你精神恍惚,大脑的意识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这样很可能会受到某种干扰,比如电磁波什么的,之前声明过,我对这些领域不甚了解,只是推想,刚刚提及的地球北纬30°线,这条纬度上存在着许多谜团,比如百慕大三角就在这条纬度上,不用说你们也知道那里发生过一连串飞机与轮船的失踪案,所以我想,那里或许存在着扰乱机器或干扰人脑的物理现象。军歌同志,当时你自控能力不强,所以很容易受到影响干出什么事情来!”
“是啊,班长,你到底干出了什么勾当?”赵嘹亮凑近我,愣愣地问。
我摇晃着脑袋一脸茫然,只听那个人继续说:“我反复听了军区提供的那卷录音带之后,与嘹亮和勇敢二人分析得出,在那段时间,你经历或做过的某些事情必然与丢失的密件箱有所关联,因为在你的呓语中反复说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欲取密件,务必先找周善人。”
这句话再次出现了,这次不是在梦中。
“周善人是谁,起初我们并不知晓,于是我与嘹亮二人去了市里最大的图书馆翻阅资料,把有关鄱阳湖周边的资料都影印下来,带回零公馆进行研究。资料内容很杂乱,都是关于鄱阳湖地质构造的、历史上重要的沉船资料以及民俗、生活见闻和杂记,最后,我们终于在一篇民间传说故事里,找到了周善人这个名字。”
毛勇敢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几天他们可累得够呛,只有我还算清闲一些。”
“在那些纷乱的资料堆里,我们摸爬滚打了足足一星期,最终拟定出一个随机应变的方案来!”藤椅里的人越说越得意,那颗比常人略大的头竟微微摇晃起来,我有些担心他的大头会因为兴奋而扭断了脖子。
“方案?看来你们是煞费苦心啊!”我直起身环视这间阴暗的房间,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那张奇形怪状的水床上,“这黑水里泡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张床是有些奇特,”他得意地笑笑,进一步解释起来,“那是我从苏联带回来的,不过它不仅仅是张床,你看到的都是我精心研制的成果……”他表情更加得意,似乎是在炫耀他的杰作。
我对于那张刚刚绑着我,折磨我的水床没有一丝好感,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并没有反感我冷漠的态度,那张白得吓人的脸上竟然还裂开了灿烂的笑容。他抬起手来,伸出一根骨节粗大的手指,指着那架水床自问自答道: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床像船一样漂浮在水面之上吗?”
我表情呆板地晃晃头,对那不伦不类的床丝毫没有兴趣。只听他那略带兴奋的声音说道:
“确切地说,那是我的发明再创造。你们看那架床上的曲线,它完全符合人体工程学,所以人仰靠在上面非常舒服,人只有觉得舒服的情况下才能够放松,只有放松了身心,我的催眠暗示才能够有的放矢,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之所以我把床底下安装了木板和气囊,令其可以任意漂浮于水面之上,池壁四周的棱角都覆盖了柔软的塑胶物质,使得水床在水里任意漂动时,即便触碰到池壁,也不会惊醒受术者。
“因为受术者在催眠的过程中大脑会根据我的暗示浮现出一些与现实世界不符甚至是相背离的景象,所以受术者肯定会随着想象而扭动身体,如若身下的床是固定不动的,势必会令受术者感到非常不适,甚至会从催眠中惊醒。
“然而水床的优点在于可以随着身体的扭动而任意漂流,不但不会惊醒受术者,而且还有助于其放松紧绷的神经……呵呵,军歌同志,你是我在国内的第一个病人,你觉得我的发明如何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两眼冒出了说墓猓揖瓜诺枚哙铝艘幌拢坏貌缓退允幼拧�
对面的这个人,在梦境里我知道他叫何群,可在现实世界中仍旧极其陌生,此刻,我还并不知道他是赵嘹亮的娘舅,是零公馆的创始人及最高领导者。
或许除了赵嘹亮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虽说是学术界的老同志,其实也才三十五六岁。他性格很怪异,不爱搭理人,平时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爱好和特长。他没有朋友,似乎也不需要所谓的朋友。
他属于那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人,虽然才情上弱了些,但通过悬梁刺股的苦心钻研,同样抵达了胜利的彼岸。可以说,在零公馆不长的历史里,他付出的最多,他是零公馆最宝贵的人,也将是我们最崇敬的人。
因为他不愿吐露自己的名字,于是我们起初称呼他为“老零”,为什么要提到“零”,其实是很有讲究的。
“零”代表没有,似乎可有可无,但你决不可轻视“零”,忽视“零”,因为“零”是个极为重要的数字。“零”在我国古代叫做金元数字,意思便是极为珍贵的数字。据说“零”的发现始于印度,当时的“零”在印度表示“空”的位置。“零”的概念之所以在印度产生并得以发展,是因为印度佛教中存在着“绝对无”这一哲学思想。“零”代表起点,也是终点,是圆满的意思,有大成的含义。“零”不是个令人艳羡的数字,但它肯定也不庸俗。它沉重、隐匿、独立、神秘、并充满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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