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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树_月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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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我意识到这就是南雨死去的一幕,此时重现在了我的眼睛,我只觉得心中一股无比的恨意升起,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这一刻,造成了我数年来内心无法磨灭的伤痛,直到后来我甚至没有办法去面对南雨的死,我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女孩”的身影,到了此时,一旁的南雨的身体已经是抖动的更加的剧烈了,她身上的青色光点变得黯淡了下来,一丝丝的火焰从光点的缝隙中燃了出来,整个面色痛苦无比,但还在苦苦的支撑。我只觉得心痛的不行,到了这时,南雨似乎还在坚持着想告诉我什么。
小时候的南雨慢慢的走进了竹林,越来越深入,丝丝黑气从竹林中升起,与此同时,一个影子一点一点的从河里走了出来,朝着竹林的方向走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什么,那河中走出的东西越走越近,那不是一个影子,那玩意居然是一件衣服,好像有什么东西穿着那件衣服一般,却又看不到那穿衣服的东西,就好像是整个衣服自己在走。这衣服很是熟悉,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孤零零的站在竹林中的南雨。
然后,那件衣服走到南雨的身后,一下子就和南雨的身体重合了起来,穿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这时,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整个画面开始了抖动,浓浓的雾气升起,一瞬间竹林的情景开始变得模糊。
怎么回事?我拼命的想要把前面的浓雾拨开,我要看清楚,我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害死了南雨,到底是谁?
奈何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的整个竹林都已经是消失在了视线中,我心中已经是快要抓狂,只觉得一肚子的恨意找不到地方宣泄……
“小爷要弄死你,小爷要弄死你……呜呜……”
看着已经消失的画面,我已经是哭了出来,只是灵魂没有眼泪,我只能不断的大叫。
就在这时,身旁的南雨松开了我的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整个身子已经是跪在了地上,我心中一惊,只觉得右手手腕痛的不行……
“南雨……你怎么了?”
这时,雾气开始渐渐散去,我发现我和南雨都在倒退,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绝对不是偶然情况,是有什么东西阻断的刚才的画面,不想让我看到南雨死去的过程,到底是什么锤子玩意?
我和南雨不断的倒退,雾气渐渐变淡,我们退出了那一道门,此时,就在此时,我浑身的青色光点开始熄灭。
我和南雨再次出现在黑色大树的一根横着的大树杈上面,南雨身上的青色光点变得越来越淡,已经是不能在阻止那些深蓝色的火苗一般,南雨跪在树上,痛苦异常,我下意识的就要过去扶她。
“你走……走……”
南雨突然抬起了头,整个嘴巴都咧开了,一副凶狠的模样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依旧把手伸向了南雨,南雨一声痛苦的嚎叫,浑身的火焰更加的大了,然后像野兽一般四肢一蹬,一下子就跳到了黑色大树的树顶位置。
我心中一急,抬起了头,这一刻,我惊呆了……
“小澈,小心。”
三叔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我看到,一块木板虚影出现在树顶上空的位置,一阵阵嘶吼声正从那木板中发出来,几根黑线连在木板上面,确切的说,应该是连在那木板中的什么东西上面,发出声音的正是那个东西。
黑线的另外一头,是一个巨大的牌位的虚影,发出淡淡的青光,这不就是我之前看到的两个东西么?此时居然还在拉扯着,而且出现在了黑树上面。
乱石堆中的三个牌位都已经是开始了剧烈的震动,打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啪啪的声音。那木板中的东西似乎挣扎的很厉害,一股说不清楚的渗人感觉从那木板上面传来,几根黑线稳稳的捆在牌位的虚影上面,我惊呆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牌位虚影竟然是想要通过那几根黑线,把那木板中的东西硬生生的扯出来。
南雨站在黑树的树顶,整个模样变得扭曲,朝着那木板使劲的吼着,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一般,但是声音中隐隐透出畏惧。南雨究竟在怕着什么?那木板中到底又是什么,跟我王家的牌位斗的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天的吼声从那木板中发了出来,然后整个黑树一震,我看到天空中的牌位虚影一震乱抖,接着几根黑线居然就那么断了开来。
大风之中,黑树上空的位置黑气滚动,那块木板竟然开始了消失,就在这时,意识之中,我似乎看到一个什么影子飞了过去,打在了那块木板上面,与此同时,乱石堆中,中间那块牌位旁边的的一个称砣一样的东西无端端的抖了起来,木板上面被那飞过去的玩意打了一个印子,随后木板渐渐消失,里面的吼声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听不见。
一声咔嚓的声音响起,当中的那块牌位顶端木质的顶端裂开了一道口子。三叔看着那裂开一条口子的牌位,脸色惨白,声音有些发抖……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静,只有我还站在黑树上面,看着树顶那浑身的蓝火越来越大的扭曲身影,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似乎她的每一声痛吼都重重的打在我的胸口,右手手腕的位置越来越痛,我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南雨。
就在这时,深蓝色的火焰已经是从蓝雨的身上燃到了整个树顶,我意识到了什么,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我发疯似的对着黑树的树干使劲,嘴里发疯似的念着……
“我爬树最厉害了,等我,一定要等我。”
“小澈,快回来,别去,你个屁娃。”
我没有理会三叔的叫声,此时我心急如焚。
三叔在老铲的搀扶下,拿起了那一块称砣一般的东西,神情已经是急得不行的跟老铲说了什么,老铲直接就抱着三叔来到了我的身体旁边,三叔嘴里念着什么,直接把那“秤砣”往躺在地上的我胸口一放。
就在我往上爬的时候,就在这时,我颈后传来一种感觉,里面的东西似乎在把我往后拖,然后,我看到我整个身子飘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飘离那棵黑树,我双手不断的向前抓着,但却丝毫不能阻挡这股力道。
整个黑树从树顶已经是一点一点的燃了下来,到树身,再到我之前爬的树干,片刻的时间,整棵树都已经是燃起了妖异的蓝火。
我身体不断的朝后飘,眼睛死死的盯着树顶处的那个影子。
南雨的痛嚎声不断的传进我的耳朵,我简直心子都在被刀割一般,就在这时,痛嚎声停了下来,我长大了嘴巴,看着那树顶的影子。
整棵树已经是彻底的变成了一棵火树,漫天妖异的火焰中,南雨在树顶站了起来,看着我,我看到,她漆黑的双眼逐渐变得平常,狰狞的面容也渐渐消失,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相貌清秀,面带笑容的女孩,就和我在城市的街上看到的那些女孩一样,不再恐怖,不再凶厉。
我离南雨越来越远,发疯的叫着。
南雨对着我笑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耳朵……
“王澈,你会记得我么?”
第103章
“不要啊。”
一幅幅画面在我眼前闪过,小时候的场景,我从陡坡摔下来的画面,我在这山林中被迷住的画面,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一切都和那漫天的蓝色火焰重叠在了一起,永远的定格在了火焰中的那副笑容上面。
大风中,整个火树开始了崩塌……
这一刻,我右手已经痛到了极点,一个清晰的牙印再次出现在手腕位置,而后像是破碎了一般,彻底消失。在无比绝望和发疯的表情中,我回到了地上,与躺在那里的自己重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依旧在乱石堆中,三叔和老铲等一群汉子坐在旁边,而一旁还睡了一个人,正是奉二。
“小澈,你醒了?”
我第一时间看向了那土坡的位置,此时那里空空如也,我的心一瞬间沉了下来,憋的难受,我站了起来……
“小爷,这醒奉的小子还真是命大,就被藏在前面坡上的洞里面,哥几个把他捞出来了,还没死。”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奉二,嗯了一声。
我呆呆的看着那小坡的位置,山林尽头,天光明亮,照在那棵树曾经的地方。
奉宇依旧昏迷不醒,三叔说他的魂魄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被那玩意上身了之后,灵台很是虚弱。而且幸好那东西没有像当年的“张大春”一样吃魂魄,不然就危险了。
此时奉宇的额头已经是被贴了一张符纸,虽然面色奇差,但看上去也比三叔好得多。
三叔说话的时候我没有怎么听进去,变得失魂落魄,满脑袋全是南雨的影子。
“王澈,你会记得我么?”
这句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而我却再也看不到那熟悉与陌生之间徘徊的影子。三叔帮我把手上的青色绳子取了下来,说以后再也用不到这个。
一群汉子在老铲的招呼下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乱石堆中的东西来。一个汉子小心翼翼的把那裂开了一个口子的牌位和另外两个牌位收了起来,移动之前,包括老铲在内的一群汉子恭恭敬敬的对着牌位又是做了几个揖。
三叔早已经止了血,不过脸色依旧不好看,虚弱的不行,拿起那牌位旁的称砣一样的东西,发呆了好一阵,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般。
三叔说这里阴气太重,老铲带人在那小坡上面的洞附近撒了一些粉末和符纸铲做这些的时候,我从一个汉子那里要了三根香,然后慢慢的走到小坡面前,把香点燃,对着那颗大树曾经的位置立了下去。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一般的流了出来,我跪在地上,紧紧的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正在撒符纸的汉子停下了动作,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十四岁的我,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然后浑身不住的啜泣抖动……
“小……小爷。”
一个汉子似乎想拉我一把,老铲瞪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小澈。”
我抬起了头,三叔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刚才插香的地方已经是多了三根香,我满脸泪水,看着三叔对小土坡行了一礼。
我看着三叔,三叔叹了口气……
“小澈,是她救了你,这一礼,应该的。”
就在这时,在老铲的招呼下,所有人竟然都对着那棵树曾经的位置鞠了一躬,老铲不善于表达,憋了半天才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声……
“小爷……看开点。”
我不知道老铲是否知道南雨是谁,但老铲的话极为真诚。一行人按照三叔的吩咐在乱石堆里把事情都做完了之后,我们就下了山。
走出虬龙岭,我回头看了看这吹水乡最大的山林,昨夜的事情永远的刻进了我的记忆,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哀莫大过心思这句话,在麻木了许久之后,或许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是,我心中逐渐升起一种情绪,南雨的死,我绝不会就此罢休,哪怕赔上我这一条命。
这种想法在我心中萌芽,在内心最深处的地方,也许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在虬龙岭的那一晚之后,南雨在火树中的最后一幕被我牢牢的记在心底。从此以后,某些东西改变了。
回到家中,奉宇的爸妈早就在我家店子里等着了。看到奉宇昏迷不醒的样子,赶紧是过来心疼的不行,说娃有点什么她可怎么活之类的话。等到三叔说了奉宇没事,大半天才会醒过来之后才放心下来,一个劲的感谢。保证说不会把奉宇身上的符纸拿下来,然后两口子带着奉二回家了,奉宇爸妈疲惫的身影越走越远,我心中多少是松了口气,奉二没事。
是啊,奉二没事,我也活的好好的,只是无论如何我心中都高兴不起来,我爸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话,妈看着我疲倦的样子一阵心疼,骂了三叔一阵让我赶紧回去睡觉。
我没有回答,而是低低的叫了一声叔,然后一个人从店子朝着客厅走去……
“这孩子,不打不行了。”
我妈顿时就要揍我,被我爸拉住……
“王文仲,都是被你们两兄弟惯得,你看到了没?小澈现在什么样子。”
我爸脸色有些复杂,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你以前见过你儿子这样?”
我妈想说什么,不过却没有再开口,很是担心的朝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爸说了一声……
“文秀,你进去吧。”
三叔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包裹走了进来。
三叔进了书房,看了一眼早就坐在凳子上面的我,叹了口气,然后将那包裹又是放在了那个“道”字前面的桌子上面,一边上香,一边嘴里微微的念着,等着都做完了,才点了一根烟,来到我面前坐下。
三叔抽着烟,一开始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地这个脑袋,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包裹,两个眼睛没了生气一般。
“叔。我……”
三叔嗯了一声……
“我……我想问,南雨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三叔吧了一口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到,“小澈,你先把你记得的事情跟我说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跟三叔说我从自己身体中飞出去之后的事,三叔静静的听着,眉头深深皱起,当我说道南雨身上起火之后,我觉得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紧紧的咬住自己的牙巴。
“小澈,我以前和你说过,厉火,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后来烧死那女孩的火,比之前的厉火,还要厉害。”
我明白过来,三叔说的就是我胸口升起的那一团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种火厉害的紧,当时我已经够呛,本来是没有办法对付那东西的,可是它提醒了我。”
三叔指了指不远处桌上的包裹,我心中一震……
“道生灵韵,可以勾起鬼魂或者魂魄潜意识里的东西,也就是最深刻的回忆,这东西是我王家的极品珍藏,只是要让它发挥出作用,必须是相互羁绊很深的两个人。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看到那女孩变成那玩意之前和之后事情,但它能够灭掉你身上的火,我猜测,应该和你颈子后面的截骨有关系。”
“跟你的命格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道生灵韵,绝对和你的截骨有关。”
三叔以前就说过我颈子后面长了个截骨,还说等以后才告诉我关于这玩意的事情,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说,只是说在道生灵韵的作用下,那燃在我身上的深蓝色火焰被硬生生的熄了,但是南雨即使成了那种玩意,终究不可能是那火焰的的对手,灵韵散去,只能是……
三叔并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我的心已经是沉了下去,三叔顿了一下……
“小澈,其实我也有很多事情想不通,那山林里的阵法和东西,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连我我王家祖上的牌位斗收拾不了最后那东西。”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地方,到底南雨跟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玩意是什么板板?而且最后的那个木板又是怎么回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玩意是一种类似于煞的存在,但又比煞邪乎了不少。而且,我最想不通的是,你爷爷去了哪里。”
说完,三叔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称砣一样的东西……
“这是你爷爷贴身的事物,他离开前到过虬龙岭,甚至已经去看过那个阵,我想不通,那阵虽然凶险,但想挡住爹,那是绝不可能的。为什么爹没有破掉那个阵,难道他知道设阵的人是谁?或者说,他也想引出那东西。”
我心中一惊,引出什么东西?
“小澈,那树上面的木板,在我看来,有些像是一道门。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麻叔一定要让我把那三尊牌位请来,根本不是为了收拾那女孩,目的,是为了那门里面的东西。麻叔给我牌位,应该是爹事先就交待好的。爹,那到底是什么?”
我终于想了起来,在我离开自己身体进入到那黑树的洞中之后,曾经听到过熟悉的声音,当时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了起来,那声音,就是爷爷。
我赶紧把这事跟三叔说了,三叔瞥了我一眼……
“你爷爷温养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这玩意在你爷爷的宝贝里面可以排进前三,在它身上听到你爷爷的咒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三叔的脸色变得有些阴冷……
“小澈,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玩意和那个阵法,其实都是为了引出最后的那个东西。”
三叔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布阵的到底是谁?爹看到这阵之后没有毁掉,反而在上面留了一手,应该也是冲着最后的那玩意去的。我最想知道的是,你爷爷到底去了哪里?”
我的眼前浮现出爷爷身影,一时间开始想念他,要发自内心的说这世上谁和我最亲,不是父母,不是三叔,数第一的,是我爷爷。
突然,三叔问了我一句……
“小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影子变淡了?”
我心中一惊,连忙点头,之前那红鼻子老头也说过相似的话,只是我一直没有跟三叔说,三叔看了我的表情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念着:“两把锁,两把锁,到底在防着什么?”
三叔的表情依旧很疲倦,个把小时之后,三叔就出了书房,只剩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三叔说南雨没了,克我命的东西没了,不过他依旧会找出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三叔走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睡觉,在某种愤怒或者说是恨意的驱使下,反而是拼命的练了两个小时的“手艺”,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了沙发上面。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身上盖着一件中山装,看样子是我爸的,我依旧有点没睡够的感觉,吃了我妈留给我的饭,然后来到店子中。
三叔正在抽烟,把腿放在柜台上面,看到我来了,三叔说了一声……
“哟呵,屁娃,醒了?中午我和你爸妈商量过了,这也是你爷爷早就定下来的事情,吃水乡没高中,你高中得跟我到成都去读,那里教育好,再说我们家也有些门面在那边。狗日的,那可是真正的大城市,便宜你个屁娃了。”
我消化着这个消息,三叔看了我一眼,贱笑挂在嘴边,手中的烟丝缭缭升起。
第104章
一个夜晚,操场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这是成都的一所大学校园内,我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操场中一对一对学生。
现在的我已经十九岁了,在这所学校中读大二,接近一米八的个头,头发说是流海又比流海要短一些。一身中山装穿在身上将我和大学里的其他同学明显的区别开来。
自从那次虬龙岭的事之后,我就跟着三叔到了成都。三叔给我找了一家高中,勉勉强强的读了三年。这所大学好歹也算个重点,按照我那严重偏科的高考分数,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能够进来这里。我压根就没填这所学校的志愿,拿到这所学校精密仪器专业的录取通知书时,发了半天呆,最后看着三叔那意味深长的“贱笑”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三叔当时的话我现在还记得。
“小澈,这些专业啥的眼花缭乱的我也不是很懂,就冲着这精密两个字去的,我就想着,这精密的玩意肯定错不了。”
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狗日的狗,当时填志愿的时候反复斟酌老半天,最后下定决心搞了个数学专业,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两年的时间,我过上了大学生活,由于每天都得坚持学“手艺”,住在学校不是很方便,老铲就给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房子,一两个星期回店里去看一下。
胖子这货也跟着来了成都,他妈说小时候找算命的看过,胖子这屁娃有出息,不会总杀猪,奈何这货成绩又不好,高中读了两年就没读了,还是整天和奉二混在一起,最后这货痛定思痛,硬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孤身一声跑到成都来打工。我还记得一年前的某个晚上,老铲领着像个叫花子一样的胖子出现在我住的地方的门口,胖娃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总算找到领导了,这货又没有手艺,在成都混的凄惨无比,但即使饭都吃不起了也还是横着那一口气,打死不愿意回去,由于知道我和胖娃的关系,走之前我爸倒是给了胖娃三叔的电话,最后胖娃流落街头,山穷水尽的时候总算打了电话找了他王三爷。三叔看到胖娃的样子之后,当时没什么表情,不过这货背地里当着我嗤笑了好几回,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叫老铲领我这地儿来了。
我已经在教学楼的阳台上站了一个多小时,这所学校男女比例还算正常,所以一到晚自习的时间,在操场上闲逛的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也有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我喜欢安静的待在一个地方,看着一个地方,这些年,我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当初的那些事,就像是复习,虽然画面在不断的模糊,有时候我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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