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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树_月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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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天生就不适合生活在城里,高中三年,大学两年,依旧和周围有着格格不入的感觉。做的最多的也就三件事,白天听课,早晚练手艺,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爷爷。
我不知道问过多少次爷爷到底去了哪里,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但我却打死不愿意去面对,每次三叔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我的心里也憋的难受。
直到两年前收到了那一封信,信上没有寄信地址只有收信地址,而寄信人的署名是“王邪”。当时我兴奋的不行,几乎是从三叔手里把信抢了过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拆开,结果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小堆泥土。
我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爷爷究竟在哪里?这么多年的时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一直就这样杳无音信,我对爷爷的思念已经强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当看到那一堆泥土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失去力气一般,不过下意识的夜松了口气,信封上面的字虽然写的潦草,但三叔一口咬定那绝对是爷爷的字迹。听三叔说话的时候,我眼睛都湿了,爷爷还在,我爷爷还在。
张培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与之相关的那个红鼻子算命老头,三叔说本来应该是死了的人,还有小时候吃水乡的双九煞阵。南雨的八字和我的牵扯,南雨的死亡,以及最后虬龙岭上面的事情。这些年这些事一遍又一遍的从脑海闪过,我隐隐觉得这里面有相当大的联系,但是缺少了关键的一环,在道生灵韵的作用下我看到了南雨死后的事情,但并没有看到南雨死亡的全过程,到底是什么影响的道生灵韵的效果,将南雨的回忆硬生生的打断了,为什么不想让我看下去,如果我继续看下去,到底会看到一些什么?而且我记忆特别深刻的就是在乱石堆中出现的那块木板,三叔说那像是一道门,至少是一道门的投影。爷爷走之前去过那里,留下了秤砣,并且让麻爷爷请了老家祠堂的三尊牌位出来,那三尊牌位在台阶上面都是在靠上的位置,可见其凶猛的不行,应该是想要把那木板里面的东西给扯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隐隐觉得爷爷应该是知道内情的,只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爷爷依旧失踪,如今只有一封装着泥巴的信封。这一切就像是一个个的谜团一般,我抓不住其中的关键,只能是死死的藏在心里,拼命的练手艺。
我站的地方是最顶楼,这里一层的教室晚上都不会开门,所以整个走廊的灯都是熄着的,我也图个清静。一个脑壳从楼下的护栏伸了出来,一张圆不溜秋的脸,和我堂姐倒是有的一拼,朝着上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喂,学弟,又在那儿思考人生?”
这圆脸女长的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不过旁边的那女的还行,这楼上固定是我的地盘,楼下对着的位置固定成了这两女生的地方,好多次都看得到。
两个女的在楼下开始了叽叽喳喳,我依稀可以听到一些。“你看那人,每次都看到他站在那里,还穿中山装,也不知道装什么装。”
“人家穿什么衣服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等会一起出去吃烧烤。”
“我呸,就他这种土冒。”
接着楼下传来一阵嬉笑打闹声。
我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两分钟到九点钟,此时这个校园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其中。再过两分钟,这栋教学楼里会响起一阵哭声,已经半年了,每天如此。
果然,到了九点的时候,哭声照常响起,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哭的有些稀里哗啦,或许是不想听这声音,我把这声音当成了我的闹钟,每次那玩意一开始闹,就表示到了我该离开阳台回住的地方的时候了。
我转过了脑袋,果然又在远处楼梯口的地方看到那玩意,站在走道的护栏上面哭,是个女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下了我一大跳,这女的整个脑壳都已经有点扁了,满脸都是血,来来往往都是学生,这玩意反复的想朝着学生扑过去,但这玩意刚刚出现那阵连自己的影子都有些模糊,每次都被人的“火”给弹回去。
我心中微微的惊了一下,因为今晚看到这东西,整个影子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黑了,这么多年的“手艺”火候,虽然三叔说我依旧上不得台面,气的我够呛,但我也是知道这玩意开始变黑代表着什么。
我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靠近的时候,那“哭声”连带着影子就消失了,我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护栏,心里渐渐升起一些冷意。“狗日的,怪不得今晚这闹钟更响了。”
一开始的时候,这东西根本不会让现在的我有这种感觉,直到最近的半个月,这闹钟给我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看来距离三叔说的化成怨鬼也不远了。
我停了下来,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总算摸了一张前一天晚上画的“化怨符”出来,现在我的念力已经不是小时候能比的了,这玩意虽然藏了起来,但我感觉的出来这东西现在就在护栏外面挂着呢。
我一边把符纸塞进那一处护栏的缝隙,一边嘴里微微的念着。“小爷也是为你好,我不是多管闲事,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的问题吧,这地儿老子来了一年了,你才来半年。而且小爷这是帮你,变成怨鬼总有被收拾的一天,看开一些,早点投胎。”
这时候一男一女搂搂抱抱的顺着楼梯就上来了,正好看到我把符纸往护栏里塞的一幕。
“老公,你看那人在做什么?还穿中山装咧。”
“喂,哥们,借个地方?”
我扭头笑了一下。“这就走。”
那女的长得我有些不忍心看,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这男的倒是个狠角色,这种都下得去嘴,那女的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声音放得很低,以为我听不见。“老公,听说半年前有个女的在那里跳楼死了,这人神经兮兮的,我们还是走吧。”
“我看你是恐怖电影看多了,脑壳都瓜了。”
男的说这话之前,这两人还如胶似漆,听了男的这话,那女的顿时就发火了。“李大强,你娃才是个瓜货。”
在女孩的骂声和男孩的求饶声中,我赶紧走下了楼道……
第105章
我住的地方是学校旁边的一个公寓,二室一厅一个卫生间,我和胖娃这狗日的一人一间。收拾屋子这些活路倒是轮流着来。
我住的地方在七楼,倒是要坐电梯,开门的时候检查了一下门板侧面的符纸,一共两张,一张银色的,是三叔贴上去的,符纸上面的符号端正大气;至于这符纸下面的一张黄色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的,自然是出自小爷的手笔,或许是某种私心作祟,如今我好歹也算是有点道行的存在,焉能不留点自己东西在上面?
两张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东西倒是没有异常,到了家里,胖娃还没回来,这货回家没个准点,我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屋里。盯着自己右手手腕发了一阵呆,至今我还带着几年前麻爷爷给我的青色绳子,三叔说已经没有必要了,可我执意如此,我也知道那是自己骗自己,但有些东西,自己总是控制不住的会去做,一个声音告诉我应该忘记,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我不断的想起。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听到锤门的声音。
“老大,老大,额给你带了凉面咧,快出来吃哟。”
我骂了一句锤子,睡眼惺忪的开门到了客厅,胖娃一个脸笑的稀烂,两碗凉面已经摆上了桌子,旁边两个塑料口袋油答答的随意的甩着。
我一闻这味,狗日的还真是好东西,管都不管胖子直接拿起筷子就搞了起来,胖子生怕落后,也端起碗就开始整,我们两满嘴都是油的开始支支吾吾的说起话来。“老大,今儿生意特别好,光罩子就卖了十来件,加上裤头的钱,货才出去一半就已经回本了。我就说我是干生意的材料。”
我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面前的一碗凉面上面,心想白天吃的学校的东西果然剥削的很厉害,跟着胖子带回来的这正宗玩意压根没法比,狗日的连食堂跑不脱这个资本主义的劣根性。
胖子这货后来找了很多工作,当过餐馆服务员,去贴过小广告,半年时间就把这些街头巷尾的活路干了个全,这狗日的也有股狠劲,一心想着发财,有了点积蓄之后也不知道找了点什么路子,进了点货,前段时间又开始出去摆小摊,卖起了女娃的内衣裤。
“老大,狗日的城管太凶了,胖爷我今天差点就被逮,逮了我还不亏死?”
“当初三爷叫我去他店铺里干活,胖爷怎么放得下这张脸?我靠的是这双手,我天生的灵光脑壳,可不能就那么埋汰了。”
我心不在焉的点着头。“对。对……”
我知道这狗日的又在想入非非了,正好这时候凉面也吃完了,把碗一放,喝了半杯水直接回了房间。外面传来胖子的破锣嗓子。“老大,这碗谁洗啊?”
吃了胖娃这顿凉面也算酒足饭饱,心情顿时大好,其实有胖娃在,我开心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么压抑。爽了一餐之后,迷迷糊糊的再次睡着了。
过了几天,又到了周六日,我和胖娃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城西而去。下了公交车,这一带虽然没有市中心那么繁华,倒也算看得过去。
只是其中的一片房屋和周边的高楼显得极其不对称,全是老旧的房子,这地儿被称为“砖街”,街上大多数都是卖古董之类的东西的,还有两家“客栈”,桌子椅子都有着民国的味道,这也符合了某部分人的口味,所以生意都还不错。
我家的店子就开在这条街上,相当的不起眼,也是个古董店。走进店中,一个戴老式眼镜的中年人正在打瞌睡。
“桂叔,我三叔和铲叔他们呢?”
这正在睡觉的人叫桂叔,是店里面的掌柜,外号叫老鬼,当然我是不能这么叫的,店子不大,但伙计还是有三四个。
桂叔抹了一把柜台上面的口水,扶了扶眼镜。“哟,小爷来了?”
我把拧着的半只烧鸡往柜台上面一放,桂叔立马眉笑颜开。“哎哟,您还知道我好这一口咧,三爷最近出门了,龙铲也吊着(跟着)一起去的,都走了约莫五六天了。”
听了老鬼的话,我心里凝了一下,最近两年三叔出门出的越来越勤,也不知道去做什么。这时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从后屋走了出来。“小爷,来了?”
这娃个头长得比我还高一些,比我来成都还早,就是那刘德全的儿子刘东,他老汉死了之后。他没过多久就被三叔送到了成都,一直在店里面打帮手。也算是老鬼把他养大,所以和老鬼感情比较深。
刘东手里拧着一个铜壶,满脸笑容的给我打了招呼之后就冲着老鬼喊了一句。“桂爸,这玩意胎子倒是真的,只是这把是后来接上去的,而且底子也明显做旧,是个拼货。”
“拼货就给老子拆了卖,这儿有两方印台,我多少心里有些数,你们拿进去再看一下,成分定了就脱手。”
在店里吃了午饭,又和一群人跑了一阵火车(聊天),在店里面混久了,久而久之我对古董这一行也有了些功力,这群货平时赚多少都被我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练的,几个伙计眼力都手力都准的出奇,一般的断代铲假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很困难,特别其中有一个叫丑脸的,更是当中扛把子的存在,连老鬼都说过“我看不准的东西丑小兄弟看得准”之类的话。
这丑脸来历我也说不准,丑脸这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叫出来的,这人长的并不丑,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听说是别人介绍着来店里的,说是古董方面的高手,我没见这家伙说过几次话,平时都是闷着,跟着大伙一起吃饭干活,老鬼几乎不怎么使唤他。我以前就这人的事情问过三叔,三叔只是说这人不简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也不好再问。
待到下午点的时候,由于三叔不在,本身我下午也还有点事情。就没有继续留下去,也就抬屁股走人,出了店门,走在“砖街”上面。若不是受到过现代的教育,好多次都是差点以为自己到了民国时代,因为整条街的布置简直和民国时期没什么区别,两边的店铺,店里人的打扮,还有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走道砖街中间的位置就能看到,由于砖街的位置已经比较偏了,那巷子出口就开在砖街上面,尽头是一个公墓,巷子两边倒是有屋子,不过大多数都没有开门,少数开门的都是卖一些元宝蜡烛之类的东西,更多的是一段一段的墙壁。如果光是这些,我自然不会注意到,我提出来是因为这条巷子有着另外一个名字,“王家鬼市”。
我正好走到巷子入口处,朝着里面望了望,整个巷子一眼弯弯曲曲的一眼看不到头,一般人可能觉察不到其中的不同,大白天的整条巷子给我一种阴冷的感觉。我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又想起了第一次三叔带我进这条巷子的场景。
那是爷爷来那封信后不久,当时我还住在店子后面的院子里面,那天我已经睡了,结果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一看是三叔。“屁娃,赶紧穿衣服,老子带你去见见场面。”
我心中一惊,心想这货很久都没有带我长见识了,练了几年的手艺,我以为这货又要去收拾什么东西,架不住心中的好奇,一骨碌的把衣服穿好。两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叔,这次是什么情况?”
三叔叼着根烟。“情况个屁,老子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别乱说话,把我给你的黑角贴在额头上面。”
我有些摸不准行情,但也点了点头。
我以为三叔会带我坐车去什么地方之类的,心中已经做好了跋涉的准备,这知道压根就是我想错了,这货带着我来到了砖街中的一个巷口,这巷口我以前倒是见过,听老铲说过巷子直通到一个山头,那山头上面全是坟包,心想难道这次的玩意的在那坟山上面。一想到坟山,我心中不自觉的多少有些闪。
三叔拿出一张符纸,在巷道口点燃了,嘴里念着什么,直接丢在了地上。“小澈。”
我嗯了一声,赶紧从兜里把黑角拿了出来,贴在自己额头。然后跟着三叔朝着巷子里面走去。整个巷子静悄悄的,两边的大门紧闭,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异样,那是一种被很多东西窥视的感觉,不过那感觉不是针对我,更多的是针对走在我前面的三叔。
整个巷道中可以说的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三叔并没有打电筒,我跟着三叔一步步的超前走,越来越感觉到不自在。
就在这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亮光,我猛的反应过来,再一看周围,这哪里还是之前走的那条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情景已经是大变样,到处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我心里有些骇,但听了三叔之前的招呼,又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把黑角贴在自己的额头。
前方的灯光越来越亮,我终于看清楚了,居然是一个小镇子。而此时,看那情形,镇子上面居然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我扯了三叔一下,三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依旧叼着一根烟,装模作样的有些大摇大摆的就继续带着我朝前走。
镇子入口处有一个镇牌,像是一道石门一样,走到那里,我抬头一看,石头镇牌上面有一个字“截”。我隐隐觉得这应该和南截道有些关系,但也没往深处想。直到我又看到入口的路边的那块石头,上面毫不起眼的四个字让我彻底的怔住了,“王家鬼市”。
我按捺住内心的吃惊,总算是明白过来三叔说的带我见见场面是什么意思,以前就听这货说过,我家开鬼市,一直心里对这鬼市也好奇的不行,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半夜三叔会带我来这里。
这世上的鬼市只有三家,而有主的就一家,我心里多少有些抖,但一想到这鬼市是王家开的,又或多或少有那么点激动。我在心里骂了一句锤子哟,然后大气都不敢出的跟着三叔就走了进去。
第106章
这镇子表面看起来倒是和平常的镇子没什么区别,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数人似乎都没看到我和三叔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断有人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里进进出出。
我把黑角死死的按在自己眉心,根据以往的经验,按了这玩意,这些人都会看不到我,我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多少有些害怕,因为一进到这里,我浑身冰冷,背上也开始发麻,这些人,不,不应该叫做人,这镇子里面来来往往的,基本上全是那玩意。
“三爷,您来了?”
“哟呵?”
一个声音响起,三叔停下脚步和跟他打招呼的那哥们聊了起来,这街上有一些板板给我的感觉特别强烈,这跟三叔打招呼的中年人就是其中一个。我站在三叔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板板看起来只是脸色惨白,在我意识之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这玩意半边脑壳都掉了,我看了两眼就没敢再看。
三叔满嘴跑火车,和这板板胡扯了一阵,什么街上又新来几个漂亮女板板之类的话,最后三叔这货从兜里拿出一包东西,然后点燃,我看到那中年人手里无端端的就多了一包烟。半边脑壳一点不自觉,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显得更加的恐怖,把烟放到嘴边自己就燃了。“终于又抽到这高等货,三爷要常来哟,带我替王老爷子问好。”
三叔摆了摆手,“半边脑壳”终于走了,三叔带着我一路朝着镇子深处走去,一路上倒是不断有“人”跟三叔打招呼,一般都是那种给我感觉特别强烈的一类。至于一般的板板,好像根本就对我们不在乎一般,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坚决不挡路。
我紧紧的跟在三叔后面,似乎是觉得就这样走很没意思,这货让我别说话,自己倒是开始说了。
“小澈,老子今天给你扫扫盲,个屁娃从小就看恐怖片,板板倒是知道,你分的清个求。”
我不敢还嘴,最多在心里骂了两句“狗日的狗,周身都是毛。”
三叔用手指着路旁的女人,我一看,这“女人”从身材上面来看倒是不错,不过因为是板板,身材再怎么好我也不想多看,三叔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屁娃,看到没,手指都烂了,而且衣服从来都干不了,这是淹死的。”
“水鬼的舌头是卷不起来的,所以一般这种玩意死后即使说话,声音也比较重。”
我仔细的看了看三叔指的那个女人,虽然只看得到个背影,但确实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就在这时,这“女人”猛的一回头,三叔面色不变,我倒是赶紧把头低了下来,因为这女人整个脸都已经肿了,脸色惨白,瞪着这边。
我听见三叔似是自言自语的朝着那女的方向碎碎念了一句。“你看个锤子咧。”
过后三叔有陆续指了几个玩意给我看,就在三叔指着一个“中年人”对着我大放厥词的时候,我一手把黑角按在自己眉心,另外一只手没有管住,也学着三叔指了指那玩意。“叔,为什么它手里一直拖着一根绳子?”
三叔咦了一声。“狗日的,观察够仔细……”
三叔还想说什么,不过却停了下来,反而看着我背后,我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接着后背开始发麻,三叔念了一句。“屁大点本事,还敢跟着老子学?”
我意识到了什么,再一看,自己手指的方向。此时,那玩意居然不见了,我心中一惊,慢慢的转过了头。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面前,几乎就是贴上我的鼻子的,这张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鼻子一个劲的闻着。
我心里一蹦,赶紧后退两步,下一刻我见三叔已经点燃了一张符纸,然后对着这玩意撒了过去,一阵青烟升起,再一看,这东西已经走了,手里依旧还拖着那根麻绳。
“那是他上吊用的家伙,怨气大部分都集中在那绳子上面了,他怎么会不拖着走?所以有种说法,叫做‘绳子收不得’,就是说如果在哪里看到莫名其妙的绳子之类的东西,或者家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根绳子,就要小心了,指不定这玩意就吊死过人。”
吊死鬼已经走得看不见了,我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虽说学了这么些年的手艺,但也经不住突然来这么一下啊。三叔让我别乱指,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为什么三叔这货指就没事,肯定是因为这货手段好,我还是弱弱的反击似的说了一句。“你不也是乱指?”
“这个,是要看长相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三叔边抽烟边带我来到了一个店门前,这里倒是围了一圈板板,一个个面色惨白,就围在店门口看,似乎一群玩意都在犹豫着什么,倒是很少有敢进去的,我心中一震,这是什么地方?看这群玩意的架势明显是冲着这地儿来的,但似乎又不敢进去又不想离开一样。
三叔叼着烟,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抬脚就往店铺里面走去,我正要跟上,突然,一股心悸的感觉传来,我浑身一震,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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