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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罗秘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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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闭环,这记号怎么解释?”他将五根手指插进头发里,耸拉着脑袋,像是自言自语:“可如果是闭环,为什么最初的起点没有再出现呢?”
他的问题也是我此刻最想问的问题,如果把第一个刻有记号的石门,所在的这间石室看成起点,那我们现在明显又回到了这里,起点变成了终点,这是一个巨大闭环的说法可以成立。可如果把我们最初走出来的那间石室看成起点,那我们现在并没有绕回去,起点没有变成终点,闭环的说法又不成立。
“会不会我们走出来的那间石室是独立在这个闭环之外的,真正的闭环是从第二间石室开始的?”我刚说出口,还没等大岁反驳我,自己就又发现,这仍然是个矛盾。因为第二间石室我们当时都仔细检查过,确实只有两个石门,一个是回到第一间石室,一个是通向另外一间石室。所以如果第二间石室是整个闭环中的一环,那么不经过第一间石室是根本到达不了的。
“你说的不完全对,俺们来捋一下。”他坐直了身子,伸出左手五根手指,并用右手掰向掌心一根。“一、俺们并没有再回到一个钟头前最初走出来的那间石室。”他又掰下一根手指。“二、俺们现在又回到了半个钟头前出发的石室。三、很显然,我们在转圈,转一个大圈。”他指着他那弯下去的三根手指。“凭这三点,说明这里确实是一个闭环,但不是所有的石室都是这闭环中的一环。肯定有一间石室是连通这个闭环与通往第一间石室那条死胡同的枢纽。那应该是一间有三个石门的石室,其中两个连通闭环的进出,还有一个通往第一间石室那条死胡同。”他心有不安的撇了一眼只剩犹如烛光般微弱的火把。“俺们得把这个环再绕一圈,找到那间石室。”
我两手一摊:“可我们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发现你所说的三门石室啊。”
“不断的,长时间的重复,最容易让人产生疲态,你敢打包票,你每间石室都检查的很彻底?”他走到我们刚才进来的那道石门后面,然后探头重新钻进来。“其实俺们心里早已墨守成规,进来后,除去身后的门,每间石室只有一个门能出去。所以一进来就找那个门,找到后就立刻钻过去,这已经形成了惯性。”他举着火把走到石室中央的位置,指着另一边的石门。“就像这间石室,你一进来,就能很快发现这道石门,因为它与进来的石门几乎处在同一条直线上。”他又用火把一带而过的照了一下四周。“火光微弱,如果还有一道石门处在与进来的门成九十度角的位置,那被俺们忽略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的说法还有一点说不通,忙又问他:“可你说来说去,还是解释不了那帮人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啊?”
他笑了笑。“这个很简单。”他用手朝头顶上指了指。“他们既然可以打地洞下到长廊中,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式下到这里来。”
我看了看火光很难够到的石室顶部,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我们只顾着钻石门、找石门、再钻石门,确实不曾注意过头顶。再者说了,这些石室,虽然面积不大,可高度却是着实不低,想来那帮人确实有可能是打地洞下来的。至于三门石室,一路走来,这一摸一样的石室,不说上千也走了有上百了,有疏忽也再所难免。
“但是就算能找回去,又能怎么样。你也说了,那是条死胡同,难道要重新回到山洞里去?”我又问道。
“这里是一条死胡同加上一个巨大的闭环,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与其在这里困死,还不如回到山洞里的长廊中,最起码那下面有木头、有火、有水,有……”说到这,他的目光霎时变得生硬起来,撇过头去,死死的盯着火光所不能及的黑暗。“总之你别问那么多,只要回到洞里,俺就有办法出去。”
第十三章 鬼影现形
“你……有办法出去?”我歪着嘴巴,有些差异。“那你当时在洞里怎么不说?”
“那时候没有,现在再回去就有了。”我看见他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当下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也没功夫细细问他,因为他这话音刚落,火光一闪,孤零零的火把再也坚持不住,终于灭了。我包里那个小手电,电力肯定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才拿出来用。当下我们制定好方案,便起身扶着石壁,朝先前刻有记号的那道石门摸去。我们每过一道石门,我就再砍下一个缺口,然后两个人沿着门边一左一右顺着墙壁摸着走,直到摸到另一道石门边为止。如果两个人摸到的门边是同一道石门,则说明这间石室就只有一条道,别无他路,只管往前走便是。
两个人一路摸过来,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伸手不见五指,像两个黑瞎子似的,总之是身心疲惫,手指头都摸出了茧来。最可怕的是,一切的功夫都是无用功,我们最终还是在一道石门边,摸到了两个豁口。
“完了,又绕回来了,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三门石室。”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他朝地上唾了一口吐沫。“他爷爷的,这下问题算严重了,都把俺弄糊涂了。”四周黑的我看不见他,他看不见我,我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帮孙子明明知道这上面有鬼还不说,这分明就是想困死俺们。”
“怪谁呢,是我们自己要上来的。”我想起盘子听说我们要上去时,脸上流露出的惊讶表情。想来也是,听见有人想找死,谁能不惊讶!“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一路摸过来的,这石室也就六面墙,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三门石室,这点绝不会出错。”
他寻着声音捅了我一下:“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摸仔细了,别马马虎虎随手摸摸,错过了那道石门?”
“我……我就是再混,这性命攸关的大事,也不能有半点马虎吧!”我没好气的顶道。
我听见他好像是在抓头皮。“那……难道撞上鬼了?”说完他将留下来的火把杆子拿出一根点了起来。
周围又重新亮了起来,我眯着眼睛去适应亮起的火光。“你就扯吧,这鬼不出来吃人,迷糊我俩干啥?没事吃饱撑的?”
“鬼还用吃人?”他坐直了身子。“这鬼就喜欢迷糊人,没事逗人玩儿。俺跟你说,想当年,俺去西藏那次……”
“行了行了!”我连忙打住他。“你还来劲儿了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这想当年。”我拍了拍背包。“这要再想不出办法出去,等这几包压缩饼干和两半壶水吃完喝完,我们到了阴曹地府里,再去慢慢想当年吧。”
“俺没跟你开玩笑。”他骤然收起嬉皮,一脸严肃。“俺们真的有可能是撞上鬼了,这在俺们下地的行当里叫鬼打墙。”
“什么鬼打墙,墙打鬼的,你……你别在这动摇军心。”我嘴上说得不屑,心里已经着实有些惶惶不安了。这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哪个不是在大人们鬼话连篇的故事里过来的。在那种说鬼叨神的环境下耳濡目染,世上到底有没有鬼这个问题,我相信不光是我,也困扰着绝大多数农村的孩子。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神情,背后不免冒起了冷汗。“不……会吧,难道真是……”我盯着他的脸,努力的想看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成份。
“就算是真的遇上鬼了。”我喃喃道。
想来我们已经陷入了没有原因可找的绝境,这个时候唯物主义精神不坚定的人,也只能这样来解释自己所未知的东西了。其实有些时候,人们口中所说的撞鬼,只是给自己所不能解释的事件,找个台阶下罢了。我颤颤惊惊的又说道:“你可是……下地行当里的一枝花,人送外号穿山甲,这鬼打墙的小把戏……应该难不住你吧。”
这种在一个地方始终转圈,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故事,从小到大听了不知多少。我爹就有一次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困了好几天,最后饿的两眼发花,昏了过去。家里人发动全村人上山去找,最后找到了才救了回来,后来村里的老人都说我爹是遇上了鬼打墙。
“这鬼打墙也分两种情况。”他朝我树起两根手指。“一种是鬼怪做法,改变周围环境来迷糊人,使人产生幻觉,把人引入事先设好的循环中,活活把人困死。”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这第二种情况比第一种情况要可怕的多,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这鬼总在人们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上到人的体内,夺去人的意识,从而操控人不断的往循环中走,而人自己却浑然不知。”
“鬼上身!”我将用三宝血制成的辟邪琥珀掏出来。“它上得了你身,可上不了我身。你看,这是家传的宝贝,遇鬼杀鬼的辟邪神器!”
他凑过来拿在手里仔细把看了一番:“这里面红黑红黑的是什么玩意儿?”
我将这辟邪琥珀的来历以及三宝和我大婶那段故事说给了他听。他听后两眼放光,盯着琥珀直流口水。我早看穿了他的阴谋,若不是手快,将其收了起来,险些就被他夺了去。
“你大婶他爹不是得罪了什么恶鬼,就是被什么冤鬼给缠上了。她爹是山人,自有驱鬼辟邪的门道,山人这门子又是传男不传女,你大婶必是不懂其中的门道。那鬼缠不上她爹,最后只得上了你大婶的身子。经年累月你大婶的元气早已被其吞噬殆尽了。后来这鬼不敌三宝血的灵气,被其驱走,你大婶本已只剩皮囊的身子,一下子没了支撑,自然活不久。”他说着又朝我胸口看了看。“这种好东西戴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不如就让给俺吧。”说罢就要伸手过来抢。
“别啊!不行俺出钱,你卖给俺也行,你出个价……”
“不给,也不卖。”我连忙捂紧胸口。“我答应我妈,我在它就在,这东西绝不离身。”
他看我实在不依,虽是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当下终于又安静了下来,两人又开始商讨起这鬼打墙的问题。
“如果这三宝血果真如此灵验,那上身一说自然是不用考虑了,现在也就只剩打墙这一种可能了。”他说道。
“你就说如何破解吧。”我焦急的回道。这寸草不生,乌漆墨黑的石室,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丝微微的气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干掉施术者。”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嘴唇微动,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一惊,也学着他用唇语说道:“你的意思是干掉那个鬼?可咱们都看不见它,怎么跟它干。”
“这鬼离人不会太远,一般是趴在人的背上,但我们有三宝血,它应该会与俺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将我拉过去在我耳边一通耳语,塞给我一个手指大小的东西。我接了东西,点点头便起身摸黑朝石门钻去,一连穿过十来间石室才停下。我打开手电,取下三宝血,将其藏在一处隐蔽的石头缝隙里,就又悄悄的折返回去。
我摸着墙壁,心想连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搬出来了,也算我们被这石室环宫折腾的没了招。但凡能找到其他一丝一毫能说得过去的解释,也不至于要想到鬼怪作祟这个层面上来。
当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离他所在的那间石室还隔一间的时候,在门边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只眼睛。两道石门虽不处在同一条直线上,但也有所重叠,我的视线可以穿过两道石门重叠的部分,观察他所在的那间石室。
他面对着我坐在地上,面前的地上插着燃烧的火把杆子,装着悠然自得的样子品着他的烈酒,然后将后背完全交给了我。
我将东西拿出来,那是用眼药水的小瓶子盛起来的透明液体。我按他的吩咐,朝眼里滴了一滴,也没感到有什么不适,只是气味有些大,有点老家臭腌菜的味道。我屏气凝神,用滴了“眼药水”的那只左眼死死盯着他的身后。
时间过的很慢,脖子都酸了,感觉眼睛又有些干涩,我怕没了效果,就又滴了一滴继续盯。周遭静的可怕,甚至连火把杆子上的火苗在空气中闪烁时发出的“噗、噗”声,离得这么远我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长时间用眼过度,我不断的眨着眼睛,努力的抵消着渐渐模糊的视线。就在这时,我突然绷紧神经,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具黑影鬼鬼祟祟的慢慢靠近了过来。光线有限,只能看出一个勾勒在黑暗中的轮廓,就在他身后的石门外。
我屏住呼吸,气氛一下子诡异到了极点。就在这轮廓渐渐清晰,马上就要成为具体画面的时候,那道黑影停在大岁身后的石门外,突然不动了。它就像知道我的意图似的,停在那里,丝毫没有钻过石门的打算。它应该和我一样都在盯着大岁,我不知道同时被人和鬼盯着是什么感觉,但看大岁的神情,应该还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
第十四章 被人劫持
那黑影杵在那是纹丝不动,我与它如此剑拔弩张的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发觉眼睛又干涩了起来。我准备好眼药水,迅速收回视线,手一举又朝眼里滴了一滴,然后赶紧又将视线射回去。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些动作,可我还是错过了。我确信最多只有两秒钟,但就是这弹指间的功夫,大岁和那黑影全都不见了,他们就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我的视线里只剩下孤零零的火把杆子,以及一小撮微弱的火苗。
“难道捉鬼不成,反被鬼给掳了?”我心中暗骇,连忙跑回去,取了三宝血。当我再赶回来的时候,火苗被我一阵风带过、灭了。我也顾不上再将其点着,当下打开手电,猫着腰便朝着他们消失的石门钻去。
一切都和原先没有两样,还是一样的石室,一样的石门,还是我亲手砍下的记号。我又朝下一道石门钻去,忽听远处有些响动声传来,顿时撒开双腿,朝着声音就猛追而去。
一连追出去好几间石室,貌似我跑这声音也跑,响动声与我的距离没有缩短,反而还拉长了。我当下又加快脚下的速度,后背没一会就汗湿了。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早已不支,又追了十几间石室,实在是跑不动了,我停下喘了口气,只听那声音离我是越来越远了。
“妈的!不追了,反正是环路,老子就在这等你们。”我这样想着,便扶墙蹲下来靠在石壁上休息。手里匕首攥的铁紧,两眼盯着来时的石门,关了手电,极力平复着呼吸,好让听力可以尽量远一点。
没一会功夫,响动声没有了,四周又静了下来。我竖着耳朵朝来时的方向听着,脚下做好了随时纵身跃起厮杀的准备。又过了挺长一段时间,还是没什么动静。背后的汗都晾干了,我心想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起身摸黑朝原路往回返,准备去迎他们。
我没敢开手电,倒不是心疼电力,那鬼影在暗,我这要开了手电,那我就在明处了,这样太被动了。我一边摸着墙壁一边时刻注意着周边黑暗中的动静。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撇见前方石门外隐隐有火光闪动。我蹑手蹑脚的猫过去,扒在石门边,探头一看。地上插着一根燃着了的火把杆子,大岁背对着我坐在地上。看见他没事,我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原先还担心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在我神经一松,准备过去和他汇合的时候,我一下子撇见他身旁的角落里隐隐约约还有一个人影,看那轮廓,与刚才看见的鬼影有些相像,再定睛一看,两个人竟然还在那窃窃私语。
我连忙又退回来藏好。“这他妈唱得是哪出?他俩讲和了?还是他在对这个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求它放过我们!”我盯着他们暗自思忖,突然又觉得不对。大岁明明说这鬼是肉眼看不见的,只有用百年海龟下蛋时流下的眼泪,混合无根水滴入眼中才能看得见。可我左眼早就干了,怎么还是能看见这鬼呢,而且他自己也能看见,可他分明把眼药水给我了啊!
再撇上一眼那鬼影,浑身黑乎乎的,披头散发,身上竟然还有几块残破不堪的碎布遮体。它颤颤惊惊的蜷缩在墙角,极力躲避着火苗,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那样子好像很怕大岁身旁的火苗一样。
我慢慢的钻过石门,进到他们那间石室外面紧邻着的这间石室,轻手轻脚的摸到门边,贴在墙上,将耳朵伸到门边准备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那头一时没有言语,我这正聚精会神探听着,突然黑暗中蹿出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卡住我的脖子,嘴也同时被掌心封死,拿着匕首的右手也被人抬脚扣住,死死的抵在石壁上。霎那间一个人头凑到我的眼前,快速的摇了摇,示意我别出声。
我当下惊骇的汗毛直树,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还能发得出声音。借着石门透过来的微光,只见一副似曾相识的国字脸在我面前直晃,一双黑洞洞的虎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人慢慢的松开我的脖子,随手一抄,夺走我手上的匕首,反手横在我的喉咙处。随即慢慢的松开我的嘴,朝着我刚进来的石门,歪了一下头用唇语说道:“别出声,跟我走。”
这刀口点在脖子上,小命攥在人手里,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来。他转身到我身后,朝前推了我一把,我也只得定了定神,朝来时的石门迈开了步子。当下一边挪着身子,一边手下趁黑探进裤兜里摸出眼药水瓶子,单手将其拧开,用力的一捏瓶身,挤出大半瓶洒在地上。
当行至数十间石室开外,又回到起先我和大岁引鬼现形的那间石室,那人拽住我说道:“行了,差不多了。”
他将我逼到墙角蹲下,我手下又一用力,挤出一点“眼药水”滴在裤子上。他点燃先前的火把杆子,然后坐在我对面,手里一翻,刀尖朝下,将匕首插在他身旁的地上说道:“娃儿,莫儿怕,放松点,叔没有恶意哩。”
我一听他这口音,顿时就明白他是谁了,难怪觉得眼熟,这爷俩长得也太像了。
“你是奎地他爹……奎五?”我试探的问道。
“哟!你咋晓得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翻。“你认识俺家地娃儿?”
我心想还真猜对了,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当下松了口气,屁股着地坐了下来。而后便将奎地是如何冒充他带我们进山,又是如何被我们拆穿了奸计等事,一并说于了他听。
他听罢,脸色霎时难看起来。“你这娃儿莫儿在这瞎说,俺家地娃儿才15岁,还在上学哩。”
我一惊,忙问道:“那不是你儿子?”
“铁定不是!”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俺家地娃儿胆子小,咋可能害人哩!”
“那为什么那小子长得跟你这么像?”我这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石门中飞进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只一眨眼的功夫,这奎五已经躺在地上,咽喉处横着一把匕首。
话说这奎五也不是泛泛之辈,当下双掌一推,将来人推翻出去。来人落地后,脚下一用力,一个空翻又朝还没爬起来的奎五压去,双膝落在奎五两肋锁死。左手胳膊肘压在奎五脖颈处,右手反提匕首将刀尖悬于奎五眼珠子上方。
“慢慢慢!”我见状连忙对骑在奎五身上的大岁喊道:“这个人就是奎五。”
这奎五见大岁身板消瘦,出手却如此迅猛,当下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晌才跟着我后面附和道:“对对对!俺莫儿有恶意,莫儿有恶意哩。”
“奎五!”大岁惊叹一声,这才松了手,收了刀子。“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带人去什么羽化坡了吗?”
“咳……咳……咳”奎五闷咳几声,爬起身来定了定神回道:“那帮鳖孙走到这,突然就不走咧,在上面挖了半天,进到这里来了后,竟然还想灭了俺这一口,把俺丢在这里,想把俺困死哩。”
“他们是不是五个人,全是男的?”我插上来问道:“还有枪?”
“是哩、是哩,就是那帮鳖孙。怎么,你们照过面咧?”
“他们是怎么甩掉你的?”大岁又上来问道。
他咽了一口唾沫,我见他嘴唇干裂,估计是长时间没进水了,便从包里拿了水壶递给他。他接过去囫囵喝了几口,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便将这前因后果说于我们听了。
原来,这奎五将那帮人带到山谷中后,那帮人看出了他不时在地上、树根底部、树叶背面涂抹的膏药是在留记号,便没收了他的药膏,并且警告他不许再留记号。
而他一路留的记号,完全是授一个陌生老头的指使所为,并不是为了我们。他原本的计划是将那帮人带到羽化坡后,再快马加鞭赶回来接应我们。就在几天前,一个老头带着一条黑狗,找上他家。那老头岁数不小,但精神矍铄,穿着讲究,操着一口京片子。二话没说,许给他为数不少的票子,嘱咐他,如果有人找来要去羽化坡,他就沿途留下记号。两人商定以药膏味为记,老头拿了点药膏就走了,也没留下姓名。
至于那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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