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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罗秘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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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奎地,压根就是个冒牌货,这假奎地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和虎头接上了头。原本计划冒充奎五,后来见虎头知道奎五的一些情况,隐瞒不下去了,就又零时起意改口说自己是奎五的儿子奎地。但这个假奎地为何对他家情况如此了解,又为什么要假扮他们父子,此番用心何在,他是一概不知。
后来他们穿了山谷,当行至一片树林深处,那帮人中有个叫“地锅鸡”的停下来,一会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还不时拿着一根铁杵一样的东西在地上乱插,他在地里倒腾半晌,对领头的东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东哥当机下令就地挖洞。
几个人挖得满头大汗,忙乎半天,最后终于是挖穿了。奎五原本不愿下去,说是他一个带路的只管引路,他们的事他就不参和了。可怎料那帮人不允,竟然拔枪相逼,他迫于无奈只好跟着下来。脚下刚着地,周围昏暗,他只简单扫视一圈四周,也不知是谁从后面给了他一枪托,便昏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这石室里了,他原先下来的地方是一间四方的地宫,面积比这些石室大多了,他在昏迷的一瞬间,还隐隐约约看见一尊神像。后来他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这石室中乱钻,已经被困了十几个小时了。
后来无意中发现有间石室,离地三米左右的地方有个凹槽,大概有一口棺材大小,凹在墙壁里。他踩着墙壁上错落出来的石块边沿,艰难的攀了上去,那里面什么也没有,仅仅是个凹槽。昨晚没睡好,加之一路赶来又精疲力尽,他躺在上面准备休息一会,不想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后来被大岁闹得响动声给惊醒后,这才顺着声音摸了过去,见我正在偷听大岁和鬼影窃窃私语,便劫持了我。
听他说完,我这才想起和大岁在一起的那黑影,忙问他:“刚才在那间石室,你在和谁说话。”
“糟糕!”只见他一拍大腿,便朝来时的石门拔腿而去,我和奎五互视一眼也连忙跟了过去。
第十五章 六壬盘宫
我们一路小跑,跟在大岁后面,又回到他与那鬼影先前待过的那间石室。只见他站在石室中央,两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上孤零零的火把杆子,叹了一口气喃喃的道:“迟了,还是被他跑了。”
“他是谁?”我上前问他。
“和俺们一样。”他撇了一眼我和奎五。“只不过,他困在这里的时间,要比俺们长上许多,时间长的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久了。”
“啊!”我嘴巴张的多大。“那他吃啥喝啥,靠啥活下来的?”
“他就是个疯子哩!”奎五插过来说道:“要不是俺还有那么两把刷子,早被他给吃咧!”
原来,这奎五在这石室中乱钻的时候,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偷袭过他。当时他的手电快没电了,正在那摸黑换电池,这刚换好一打开,一道黑影突然就扑将过来。他一时没有防备,被那黑影扑个正着,那黑影抱着他的身子,上来就要往他脖子上咬。虽然奇袭得手,但那黑影身子骨弱,奎五当下手上用力一拨,腰板一挺,将黑影甩将出去。正待他爬起来准备予以还击,那黑影早已逃之夭夭,没了踪影。
“难道那家伙靠吃不幸困在这里的人为食!”我听奎五说完,不免心中一颤,又朝大岁问道:“他到底是人是鬼,你看清楚了没?”
“废话!”大岁霎时脸色一沉。“俺是谁!这是人是鬼,还分不清楚?”
“那你当时在和他说什么?”我又问道。
“他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大岁拔起地上的火把杆子,朝那鬼影先前蜷缩的角落走去。“他对这里非常熟悉,闭着眼都能在这些石室中穿梭自如,完全不用丝毫的光亮。俺也是好不容易才制住了他,本来想从他口中问些关于这里的事情,谁成想,完全是对牛弹琴。后来俺发现他虽然口齿不清,说不出一句让人能听的懂的话来,但手下却在地上用手指乱画着什么,我上前一看,还没来得及琢磨,就忽然闻到一股显鬼水的味道,从身后飘来。”他转过身来,指着我的鼻子。“俺就知道是你小子出了事,顺着气味,就连忙追了出去。”他将火苗照向地下。“你们来看看,他当时在地上写的是什么?”
我和奎五听罢,双双上前伸头一看,只见有人用手指在泥地上画出了三个扭扭捏捏的汉字。“山、鱼、身。”我皱着眉头念出来,左右横竖,各个方向都看过,实在是没明白写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玩意儿!”大岁随即用脚踢了我一下。“还他妈是读过书的人,瞅好了,那‘鱼’和‘身’是一个字好不好。”
“一个字!”我又定睛看去,只听奎五在一旁喃喃自语,突然身子一怔,声音有些颤抖的朝大岁问道:“你说的可是那山鯓?”
“山鯓,什么山鯓。”我被他两弄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那帮人没骗俺们,是俺们听错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山神庙,而是山鯓庙。”大岁又将火把杆子重新插在地上。“这‘神’和‘鯓’读音差不多,要不是那人写出来,俺怎么也想不到这里是山鯓庙。”
“这可咋办哩!”奎五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扭曲起来,盯着地上,那微弱火光照耀下的两个大字。“传说俺还是听过的,这入了山鯓庙,必死无疑咧。”说完他竟噗通一声,两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娘啊,不孝五儿下来陪您啦!”
“干什么这是。”大岁一把揪起奎五。“你说你都几十岁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这横竖都是个死咧,俺跟俺娘先报个到啊。”奎五这时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哭腔,两腿不住的哆嗦着,站都站不稳。
我楞在一旁,就跟看大戏似的,这奎五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了,没成想却跟个孩子一样。我见大岁把奎五扶到墙角坐下,便连忙上去问他:“这山鯓是什么玩意儿,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出去?”
我看着奎五那面无血色的惊恐样子,心中不免受他感染,也慌张起来。
“谁知道呢,俺也只是听说,哪有人真的见过山鯓,就算有,也肯定都死了。根据传说,上古时期南海中有群生活在海里的渔族人,耳后长有能在水下换气的鳃,在当时没有船舶的情况下,可以在海上自由出入,常年不上岸。他们能将双腿插入一种身形巨大的大鱼口中,借助大鱼的身体,在水中游行自如,靠捕食鱼类为生,在海中宛如鬼魅一般。后来此事传入当时的天下共主大夏王的耳朵里,大夏王遂命人前去猎捕,将这些人抓捕回来后圈养在宫中,当成怪物饲养,至于大夏王为什么要圈养这些渔族人,世人就不得而知了。”大岁扶墙坐下来接着说道:“后来有幸留在海上的同伴,为了解救被抓去的族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全族上下皆变成了鱼头人身的怪物。它们冲上岸来,直取大夏王的都城,救出同伴。但在返回南海的途中,不敌大夏王召集而来的精锐兵马。在前往海上的道路全被封死的情况下,只得纷纷隐入山林,成了后来世人口中的山鬼。”
“这山鯓原先只在天下山林中隐居,靠捕食各种动物为生,但久而久之,魔性高涨,性情大变,真的成了为祸一方的怪物。它们成群结队,过着群居的生活,平时待在深山之中,待到捕食的时候,便由成年鯓王带领,常常攻击人类的居所,冲击山下的村庄和部落。这山鯓性情生猛,嗜血成性,加之身材低矮,十分灵活,而且还极为狡猾,根本猎捕不得。”当他说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他和教授在洞里看见的那个人影,还有这石室迷宫中的那节腿骨。
“流传了几千年的山鬼吃人的故事,最早说的就是这山鯓,后来古人为除鯓患,常常不惜重力,请仙道神人于深山老林中设计建造六壬盘宫。这盘宫修建于地下,地上建造一座山神庙,庙里供奉着手持三叉钢戟的山神像以镇神盘,从外面看,与普通的山神庙并无两样。这深藏于地下的六壬盘宫,以壬辰、壬申、壬子、壬戌、壬寅、壬午六壬为方位,由天、地、神、人四盘组成。盘宫入口设在庙里,古人将猪狗牛羊等活物放置于入口处,山鯓一旦进入盘宫,就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绝对出不去。”
“绝对出不去?”我心中惊骇,体内寒意骤然升起。“你的意思是,这什么盘宫,是只能进不能出?”
“那也没那么玄乎。”大岁撇了一眼一旁傻楞着的奎五。“这里是古代罗部落活动的地方,教授不是说什么灵山十巫之一的巫罗是部落首领吗,这巫罗定是精于此道。”他环顾四周接着说道:“这座六壬盘宫,极有可能就是古罗国的子民修建的。其实世人把这六壬盘宫传的神乎其神,说白了,也就是利用一种古老术数演变而来的循环迷宫罢了。通过某种视觉与感官的欺骗,让人坠入其中,晕头转向,不断循环往复。其实只要懂得推算六壬排盘的法则,想破此盘,也并非难事。”
我闻言心头一喜,一把抄起地上的火把杆子,将匕首递给他,他愣着两只眼睛差异的盯着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干什么?”
“赶快算啊!”我焦急的说道:“你用匕首做笔,我给你掌灯,就在这地上算,早一点推算出出路,我们也好早一点出去啊!”
“俺没说……俺会算啊!”他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我将火把杆子重新插入地下,收起匕首。“你不会算,在这神神叨叨的说这一大通的干啥?说书呢你!”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俺们下地的也讲究个文盗武夫。这寻龙点穴,术数推演那都是文人干的事,俺是负责打洞、下地、排难、摸宝的武夫。知道那帮人为什么能在这盘宫中来去自如吗,那个叫地锅鸡的就是个文盗。”他当下叹了一口气。“若是那李大仙现在在这里,这六壬盘宫对于俺们,那也不是啥难事。”说到这,只见他又做了个他独有的甩头动作。“不过,俺虽没他们那能耐,可是这六壬盘宫的原理,还是略知一二的。”说完,他便起身,拾起火把杆子,招呼我们跟他走。
第十六章 宝哥的烟
我和奎五跟在大岁身后,只听他一边摸着石墙一边嘴里还念着数,然后用笔在手臂上写着什么,每过一道石门的时候还用匕首在门边刻画着什么。我上前一看,只见他刻了一个数字在门边,便问他:“你刻的什么玩意儿,这门边不都已经有记号了吗?做那么多记号干什么?别到最后都分不清是哪对哪了。”
“你懂个屁!”他朝我一甩手。“俺在记下每间石室中的两个石门之间相隔几面墙,这样可以确定每道石门在石室中的方位。”
“你确定这个干嘛?”我有些纳闷。
“天盘变换,地盘不动,神盘主位,这六壬盘宫的出路,还得在人盘。”他又在一道石门边刻下一个数字,然后用匕首朝头顶指了指接着说道:“这神盘自然在上头,俺们现在是在天盘,通往最初走出来的那条死胡同,便是地盘。俺虽没能耐推算出人盘的位置,但只要能打破天盘的变,不说破盘而出,最起码也能摆脱天盘……”
“你就别在那说书了,口水都流干了,我们也听不懂!”我当下打断他。“什么天变地不动的,你就说,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出路吧!”
“哈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干笑一声。“明了跟你们说吧,其实这天盘变得不是这些石室或者石门,变的是人、是活物。”
“嗯!”我将他的话在脑中过了几遍。“你的意思是,其实是我们自己在变,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变成自己感觉一直在绕圈?”说到这,我自己都感觉有些绕。
“算你小子不笨,所以要想破盘,必须先确定石室以及石门的开向。等将硬性环境这个不变的量确定好后,剩下的就是消除俺们自己这个变量。”
“怎么消除?”我连忙问道,感觉越来越诧异了。
“动则变,静则不变。首先俺们得完全静下来。当然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停止步子原地不动是没有用的,俺们必须要摒弃一切感官、意识、大脑停止思考。”
我眉头骤然蹙紧。“那还是活人吗?”
“你睡觉老实不?”他转过来突然问我。
“你是指……。”我对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俺是说,到处乱走动,梦游之类的?”他将双手举起平在胸前,那动作就像外国电影里的僵尸似的。
“去去去……”我当下有些不悦。“你才梦游呢!”
“那你呢?”他又朝奎五问道。
这奎五一路上都是垂头丧气的,好似还没从惊慌中走出来一样,大岁又大声的朝他问了一遍,他这才摇头摆手说道:“莫有儿哩……莫有儿哩。”
大岁将手臂放下来,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就只能靠俺了。”说罢,他转身继续朝前走。我和奎五跟过去,完全不知道他这是要唱哪出。
又走了好大一会功夫。“行了,又转一圈了。”大岁在前边伸手拦住我们,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拍了拍肚皮。“俺们吃点东西吧。”
他刚一说要吃东西,奎五的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想来他被困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估计也是水米未进。只听他略带尴尬,表情愤恨的解释道:“那帮鳖孙把俺丢这也就算哩,还拿了俺带的干粮,你们给说说,缺德不缺德咧。”说完,他捂着肚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和大岁的背包。
我从包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他,他接过去撕开包装就狼吞虎咽起来。这压缩饼干是一片一片的,他也没耐性一片一片吃了,直接一沓一沓的就往嘴里塞。也顾不上什么几十岁不几十岁的人了,鼓着腮帮子在那猛啃,样子甚是不堪。
我和大岁也撕开一包就着水吃了起来,我们这包还没吃完,那奎五已经蹲在边上眼巴巴的瞅着我们了,手里还捧着空荡荡的塑料包装袋。
“先喝点水吧。”我将水壶递给他。“这是压缩饼干,不能一下吃太多,不然胃受不了。”我虽是这样说,但与大岁相视一眼后,还是将剩下的小半包递给了他。
大岁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削子,抹了抹嘴,从包里拿了一张纸,埋头在纸上不知在画些什么,不时还看看手臂。
过了一会,他将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原来他依据石门在六边形石室中的方位,将所有石室连了起来,画出了整个石室环图。他将我们所在的这间石室标注为一号石室,一个环过来,总共有六十六间石室。整副图就由这六十六个六边形连环组成,仔细瞅瞅,整个图案是一个不规则的六角星形。
大岁这时打了个哈欠说道:“哎呀!这吃饱喝足也该睡觉了,说实话,这一路折腾的,俺就没好好合过眼儿。”
“睡觉!”闻他此言,我顿时无名火起,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睡觉。折腾了这么久,我虽也是身心疲乏,但却毫无困意。“这出去的法子都还没找到,你还能睡得着觉?”
“谁都不是铁打的,不养足精神,哪有力气和这六壬盘宫斗。”
“你在干什么?”我见他在那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玩意儿。
“把你包里那捆绳子拿来。”
他接过绳子,不一会又将绳头递给我。“系在腰上。”
“这是干什么?”我依他所说将绳子在腰间系好,想起他先前说的梦游的事。“该不是你怕你睡着了梦游,走丢了吧?”
“呵呵,你要睡不着就看着俺。”他阴笑一声。“如果睡前不喝酒,俺确实有梦游的毛病。但是发作的不稳定,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你干嘛这么想梦游咧?”奎五将小半包饼干又给解决了,灌了一口水问道。
我突然脑中电光一闪,总算是明白了大岁的用意。原来他所说的无感官,无意识,指的是梦游。人在梦游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意识的,不受周围环境以及其他任何事物的影响,是一种完全无意识的举止行为。
梦游一般发生在深度睡眠期,也就是睡着之后两小时左右。他交代我,如果两个半小时后,他还没有梦游,那就直接叫醒他,别在那白费功夫了。
他用背包当枕头躺了下来说道:“别跟着俺太近,你们只管牵着绳子,与俺保持绳子长度的距离就可以了。每经过一间石室都要对照俺画的图,一旦路线与图画的不一样了,就说明俺们破盘了。”说完便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突然又睁开眼说道:“记住,在俺梦游的时候,千万别叫醒俺,不然魂就回不来了。如果发现已经出了闭环,你们就想办法限制俺的自由,只要别让俺再走回来就行。无论什么人梦游的时间都不会太长,时间到了,俺自然会醒。”
我扔了烧完了的火把杆子,也没开手电,四周顿时又黑了下来。我坐下来划着一根火柴点起两根烟,递给奎五一根。奎五接过烟在大岁边上坐了下来小声的说道:“他这法子能行吗?”
“行不行也就这样了,我俩都是外行人,也只得按他说的办了。”我想来觉得这确实太荒谬、太他妈鬼扯了。两个现代社会大好青年,加上一个掏野味的现代农民,竟然落魄到要用如此荒唐的方法来对付这几千年前古人设下的陷阱。而更讽刺的是,有可能将我们困死在这里的古人,还极有可能是我一脉同宗的祖先。
我暗自觉得好笑,朝屁股旁边弹了弹烟灰,就在这烟头闪现的微不足道的红光下,我发现地上散落着很多烟头。当下觉得奇怪,我和大岁自从在第一间石室中一人抽了一根烟以后,就再也没在这些石室中抽过烟。我捡起一个烟头划着火柴一看,顿时傻了眼。竟然还是“白纸包”,我将烟头一转,果真有个红色的“宝”字印在卷纸上。
我连忙又划着一根火柴,将地上的烟头检查了个遍,所有的烟头上都有一个“宝”字。宝哥从小就偷他爹的“白纸包”抽,抽的多了,也就习惯了这味道。听他说,来了广州后,抽不惯世面上卖的其他烟,对家乡的“白纸包”是份外的想念。后来打听到佛山有个农村老头家里种了烟草,喜欢自制卷烟抽,我宝哥便慕名而去。后来经过他亲自调制,总算是和家乡的“白纸包”味道差不多了。宝哥的“白纸包”味苦、焦油量大、劲儿够猛,南方人根本抽不惯。后来那老头便用写有“宝”字的白纸卷了烟草,专供宝哥,所以这烟可以说是独一无二,世上仅此一家。
我简单数了数地上的烟头,足有十多支,看来宝哥当时在这间石室中待的时间绝不会短。这片烟头中有一根有些刺眼,都不能算烟头,因为压根就没点着过,是一整根。我拿起来闻了闻,看来这石室虽然阴暗却不潮湿,没发霉也没变味。我用抽完了的烟屁股将其点着抽了一口,嘴又辣又麻,那劲儿是真叫猛。我更加确定这就是宝哥抽的烟,他确实来过这石室,而且应该和我们现在一样,也被困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看看墙角散落的一片烟头,我似乎能看见宝哥当时焦虑崩溃的神情。
大岁这时已经开始打呼了,呼声在这黑暗的石室中回荡,听起来还真有些恕?逡蔡稍诘厣闲菹ⅰN艺樽叛蹋蝗蛔炖镆还汕辶梗彝鲁鲅垢兔挥卸嗌倭康难蹋殖榱艘豢冢故浅椴坏绞裁囱蹋孟衲睦锫┢谎N掖蚩值缈戳丝矗砻婷挥衅扑鸬牡胤剑故茄掏啡忌盏幕鹦牵行┢婀郑鹦堑闹醒牖褂幸桓鲂『斓悖峭耆皇茄滩萑忌盏难印�
我将烟头在地上摁灭,剥开外面的一层白色卷纸,抖掉烟丝,赫然发现烟草中裹着一个纸卷,是那种用小纸条撮起来的小纸卷,很细,就像小孩子用纸条撮的“金箍棒”一样。
我不觉有些奇怪,将纸条摊开,定睛一看,靠近烟嘴的那头,竟然写有一行小字。
第十七章 一枚钥匙
借着昏黄的手电光,我简单扫视了一眼手上的纸条,看罢,顿时就惊的愣住了。且不说字条上写的什么,关键是那字迹,那分明就是宝哥的字迹,一个个写的就跟鳖爬似的,绝对错不了。我顷刻间如坠云里雾里,完全不能想象宝哥会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传递消息,如此的巧妙而又隐秘。
他算到东家一定会派我到这里来,算到我一定会被困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片烟头,一定会为了进一步确认这些烟头是不是他的,而去抽那支没点过的烟。他如此煞费苦心的布置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能看到这张字条,并且,是确保只有我一个人能发现。因为无论何时,他身上都是揣着两包烟,一包是世面上卖的好烟,一包是“白纸包”,他平时见人从不掏“白纸包”,只留着他自己抽,这事也就我一个人知道。
“咋咧!干啥咧!”奎五见我开了手电问道。
“哦……没什么。”我连忙关了手电,手底下趁黑将字条塞进口袋里,嘴上佯装嘀咕着:“烟不对劲,抽起来怪怪的,一看,果然是浸了水发霉了。”
他听我如此说,也就没再问什么了,我靠在墙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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