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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贪图本神美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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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道:“从昨夜收到消息就开始练了,一直练到今日午时。”
临诀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道:“辛苦你了。本来你上去唱个曲儿也是好的。”
朱槿笑着摇头,“我是花妖,又不是凡人,就是练上个几天几夜也不觉得累。更何况唱曲儿可没有跳舞来得好看,我演的又是个弱女子,没法当街拦下主人,要让您对我另眼相看又不能让少主看出蹊跷,也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想起离去的傅绥,临诀的心思又淡了,他一边听着,一边垂着视线看杯子里淡红色的酒液,赞了一句,“还是你想得周全。”
朱槿见他忽然有些心不在焉,轻声问道:“主人是在担心什么?”
临诀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墨色的双眸中情绪不明,“只是希望傅绥这孩子不要令我太过失望。”
朱槿闻言心头一跳,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若是少主让您失望了呢?”
临诀微微一笑,眼底却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
朱槿见状心跳又快了两分。只听临诀继续道:“整整十二年的栽培,把他从一个街头乞儿教导成如今的青年才俊。我虽从未跟他提过仙魔之事,却也算尽心尽责,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将空了的杯子轻轻推到地上,只听碎裂之声响起,那薄薄的玉杯摔在地上裂成了几瓣,“那就当我从没养过这个儿子。”
第6章
庄主从云想楼带回了个大美人儿!
这消息一出,最高兴的当属山庄里的老人。
徐管事同几个庄里的老人感叹道:“这么多年了,庄主一直不娶妻,也没有心仪的姑娘,也别管她是不是良家女子了。能给庄主暖暖被窝,再生下一两个胖小子,那就是好女人。“
“是啊是啊!”庄里的老人连连附和。
一些年轻人也跟着凑热闹,“听说那位姑娘生得比天上的仙女儿还美,是真的吗?”
说话的是徐辽。他是徐管事的孙子,只比傅绥小两岁,生得高大结实,白白净净,从小就喜欢铸剑,如今已经卖出去不少作品,在铸剑一道上颇有天分,是如今山庄中着重培养的铸剑师之一。他身边簇拥着不少年轻人,一群人一路走过嬉笑怒骂、鸡飞狗跳的,倒是为庄子里添了不少人气。
另一个年轻人道:“我昨天晚上可看见了!庄主对那位姑娘呵护备至,一路都是牵着手进来的!”
“我也看见了,庄主还让她住在照月阁,那地方高,赏月最好,而且离庄主的住处最近!”
“那姑娘我昨晚看了一眼,真真是人间绝色啊!我看啊,庄主这几个月都舍不得出门了!”
“话说庄主每隔几天就出去,是去哪儿了?”
徐管事原本还乐呵呵地听着,后来瞥见傅绥从兰草小径处转过来,立刻重重咳了一下,不悦道:“都收收!庄主的私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赶紧的,都干活去!宋老板那批订单里可是有三百件武器!”
徐辽等年轻人也看见了傅绥的身影,众人纷纷朝他打了招呼,当年临诀入主山庄,收留了一批年纪在十岁上下的孤儿,就是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了,他们可以说是和傅绥一块儿长大的,彼此间感情不错,并没有多少上下属的隔阂。打过招呼,以徐辽为首的数人便一起往铸剑庐堂走去。一路上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说的话题却换了傅绥。
“我怎么觉得今天少庄主怪怪的?好像不太高兴。那张脸阴沉沉的,看着就叫人害怕。”说话的是这一群人里年纪最小的章枚,他身量还未完全长开,整个人看上去小树苗一样纤瘦,一张白嫩小脸上还挂着两个酒窝。说起这话来时却故作成熟地摸着下巴,看上去有些可爱。
徐辽撸了一把他半长不短的头发,深沉道:“昨晚庄主在那位朱姑娘房里过了一夜,他当然不高兴啊!”
章枚好奇道:“为什么不高兴?”
徐辽下意识道:“那当然是因为他对庄主……”话未说完他及时止住,见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他哈哈笑了两声,挤眉弄眼道:“说不定是他今早上茅房时发现没厕筹了只能用石头刮,把那处刮伤了所以就臭着脸呗!”
“切~!”众人闻言,皆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徐辽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只有年纪最小的章枚将信将疑地瞅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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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月阁临湖而建,前面临着碧波,后头靠着花园,地势又高,登上三楼就能看见大半个铸剑山庄,屋前屋后一开窗就能看景。
朱槿住在这样好的地方,被人认为受尽宠爱也是理所当然。
一大早傅绥就命人备好了早饭在大厅等着,谁知一直等到了晌午都没能等到临诀从朱槿房里出来。他索性撤了菜,冷着一张脸出了山庄。
所有人包括傅绥都以为临诀如今正沉溺于温柔乡,没空搭理任何人。却不知在他们臆想中一片春情的照月阁内,却没有一分半点暧昧的气息。
朱槿坐在二楼窗前,镂空雕花的窗户大大敞开着,徐徐清风将她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吹得柔柔飘舞。
她身前摆着面铜镜,镜面中倒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身影,而是正绷着一张脸从铸剑山庄里走出去的傅绥。
见傅绥骑着马出了山庄大门,朱槿便将他这半天来的举动都说了出来,“少主一夜未睡,今日天还未亮就起了,之后在照月阁外站了一个时辰才去吩咐人准备早膳,他等了您两个多时辰,一直到晌午才出的门。”
临诀正坐在她对面擦拭面具,闻言他头也不抬,应了句“知道了”就再没下文。
朱槿抬头看着他,见他只低头看着面具,脸上无喜无怒,心中实在猜不出他是什么想法,索性就直接问了。“主人觉得少主能甘心放弃吗?”
临诀反问:“为何不甘心?”
朱槿心道,若是换了自己,定然是不甘心的。
临诀道:“他能想通最好,若是要铁了心要去钻牛角尖,那我也没办法。”他说这话时那双眸子依旧是冷的,叫朱槿看着,忽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今日的傅绥,何尝不能是自己的明日。
这一失神也就一瞬间的事,很快,朱槿就被心口发热的东西唤回了神智。她指尖勾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枚珠子,见这拇指大小、通体乳白色的珠子发出微光,顿时眼睛一亮。“主人,神庙有消息了!”
整座极乐山包括那上面的神庙早已被临诀炼制成了法器。它在人间四处游荡,不断寻找执念深重之人,一旦寻到,就牵引着他们走上极乐山、进入神庙,然后用寿元同临诀达成交易。
以往朱槿呆在极乐山上时,每次法器停下,她都会下山视察,见到合适的就带上山,只是现在她不在山上,便用一片叶子做了个傀儡代替,如今她戴在身上的珠子发光,就代表着她留在山上的傀儡见到了合适的人。而她做出的傀儡还不到能自己下山视察的地步,因而那个人是自己跑到山上,一路寻到神庙的!仅仅靠着一道幻觉似的暗示!
“这执念得多深啊!”朱槿感叹了一句,随即闭上了眼睛。不过片刻,她闭上的双目又睁开,面上却不见方才的喜色。
临诀见她脸色难看,心中已猜了个七八分,不出所料,一对上他的目光,朱槿面上就露出了几分迟疑。
“主人,要不这次交易不做了?”
临诀挑眉,“线香很短?”
朱槿略带迟疑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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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芦城,严家大宅。
申时刚过,天上就下起了雨。
严府的家丁正踩着梯子将大门上的红绸摘下,见天下下起雨来,动作立刻加快了几分。刚刚抱着红绸踩下梯子,他就看见薄薄的雨幕里来了一行人。
定睛一看,当先的正是亲家夫人和他家大小姐。
家丁纳了闷,大小姐昨日才嫁过去,今天还不到回门的日子啊!再说这都傍晚了。眼见那一行人走到了自家门前。家丁连忙迎了上去,“林夫人,大小姐,今个儿怎么……”
没等家丁说完,林夫人就皱着眉头,满脸不善地开口了,“叫你们家老爷出来。”
这林夫人年过四十,保养得却不错,只眼角和唇边有些细细的纹路,她又是个常年当家做主的,颇有一番威严,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可把家丁吓了一跳。
他又看了眼站在林夫人身边面色无比憔悴的大小姐,话也不敢多说,连忙冲进去请严老爷出来。
林夫人厌恶地瞥了严婉如一眼,带着人迈进了严家大门。半个时辰后,这一行人又出来,林夫人搭着身边丫环的手,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两家十几年的交情,真没想到他家的女儿是那种货色,真是不知廉耻……”
严府内,林家一行人走后,严婉如就被关进了西边一个小破院里。听着院门落锁的声音,她跌坐在长满杂草的院子里,神色麻木地看着那道紧闭的木门。
那半个时辰里所遭受的辱骂和折磨牢牢地钉在她的脑子里,父母亲人厌弃的眼神和失望的斥骂,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一次又一次地往她身上打……
“为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啊?三从四德,贞良贤淑……可你呢?还未出嫁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出嫁一天就叫夫家赶了回来……有这样的姐姐,你叫底下的弟妹将来怎么出去见人?”
“……你说你没有!难道是林家故意找了七八个大夫来陷害你?难道那满城的名医都合起伙来刁难你?”
“姐姐,咱们是嫡亲的姐妹,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你肚子里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我严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寡廉鲜耻的荡妇!简直丧尽了我严家的门风!几代的好名声都叫你给败了个干净……我们严家没有你这个女儿!来人,把药给她灌下去!”
回忆着那些刺心的责骂,严婉如痛苦地按住了脸庞,在冰冷的雨水中嚎啕大哭,“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淫荡,没有不知廉耻地招惹男人,没有……啊……”
腹中忽然传来一股钻心般的绞痛,严婉如痛苦地捂住了肚子,下一刻,却被入目的红色惊得愣在了原地。
她没有失贞,没有怀孕,为什么……为什么会流产!
污浊的血红从身下淌了出来,眨眼间就被雨水冲得遍地都是,令她如遭雷击,等到她回过神来时,那种压抑的悲凉和绝望终于彻底将她击溃,她坐在雨水里,麻木地看着身下蔓延开的红色,忽的想起一件事,涣散的双眼里顿时涌出了浓烈的怨恨。
是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人毁了她!
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吗?倘若有,不管是神也好魔也罢,只要能为她讨回公道,让她手刃那个贼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这在痛苦和绝望之中燃起的恨意浓烈到了极点,令这个本来平凡的闺阁女子身上散发出了某种她自己无法察觉的气息。
化作一粒浮尘游荡在天地间的极乐山感应到了这股气息,它飞速接近,幻化出一道巨大山体的虚影。
绝望中的严婉如一抬头,就震惊地发现原本的院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平坦的小路,两旁芳草萋萋,尽头处是一座云雾缭绕、灵气逼人的大山。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她,只要到那山上去,她的祈求就能成真。
流产后又在雨水中淋了一夜的严婉如,凭着那股不甘的执念,硬生生拔起身子,走上了极乐山……
第7章
临川城,铸剑山庄,照月阁
临诀早有猜测,见朱槿点头倒不意外。他不紧不慢地将擦拭好的面具戴回了脸上,问道:“香燃了?”
朱槿点头,“傀儡说了只要付出寿元就能达成她的心愿后,她甚至没问自己剩下多少寿元就抽出线香点燃。这才发现她的寿命只有十天了。”
临诀早就猜到对方的寿元少,没想到少到这个地步,自打他抢了山神神位又自封邪神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临诀的双目狭长,睫羽又长又厚,像是精心勾画出来的,却又有绘画无法媲美的天然神韵。他不笑时,这双眼看上去便又锋锐又冰冷,叫人看上一眼就心惊胆寒,由衷生起面对大型猛兽时的恐惧来。
然他现在却是笑着的,他这样一双眼睛,笑起来和不笑时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见状朱槿放松了些,又问了一次答不答应。
临诀道:“为何不应?虽说她献出的寿元只有五天,但她既然燃了香,神像又吸收了她献出的寿元,咱们就不能言而无信。”
朱槿点头应下。
临诀站起身,拿下挂在墙上的剑。那柄剑套在黑色的剑鞘里,剑柄也无甚出色,朱槿跟了临诀以后,每次外出都见临诀带着这柄剑,却从未见他拔出来过。
她心里好奇,却从不多问。
两人就这么出了山庄,路上遇到问起的人,临诀就笑言带美人去游玩。
朱槿闻言便含羞带怯地倚在他身边,倒是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芦城是距离临川最近的一座城市。临诀和朱槿一走出临川城结界的笼罩范围,就立刻用了术法,将几日的路程缩到了几息,没一会儿就到了停在芦城的极乐山上。
此时未时还未过半,极乐山上空烟云缭绕,阳光透过林木斜射下来,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临诀和朱槿一跨进神庙大门,就见到了跪坐在神像下的蒲团上、满脸忐忑的严婉如。神庙内的傀儡一见到朱槿,便化作一片叶子落到了地上。
严婉如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她看见临诀,又回头去看了一眼贡台上的神像,惊讶过后纳头便拜,“求山神帮我!”
严婉如并不蠢,从听到要付出寿元后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正派的神明。但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达成心愿,她在所不惜。更何况,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眼前这位能在她面前显出真身的才更值得信任。
就算是被骗了……除了这条她早已不在乎的命,她还有什么值得被骗的?
临诀将她从地上扶起,见她头发被雨水冲得乱七八糟,身上的衣裳也满是血污,朝朱槿看了一眼。
朱槿立刻会意,随手用灵力化了件披风盖到严婉如身上。
严婉如两日未合眼,又经历过流产,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全是靠着一股执念撑了下来。朱槿的披风盖在她身上,便好似一股暖流将她裹住,她精神微微一振,感激地看了朱槿一眼。
“你想要什么?”见她已经镇定下来,临诀便开口了。毕竟严婉如的寿命在燃香后只剩下五天,再迟点,没等他完成交易,对方就死了。
闻言,严婉如的双目里陡然浮起浓浓的恨意,“我要找到那个害我身败名裂的贼子,将我所受的苦统统让他尝一遍。”
神庙一侧摆了几张靠背椅,临诀让朱槿扶着对方坐下,才道:“可否将原委仔细说说?”
经过这两天一夜的折磨,严婉如对此早已麻木了,更何况此刻在她面前的也不是凡人,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就将原委统统说了出来。
原来严家老爷与林家老爷是故交,林老爷在世时就和严老爷定下了两家儿女的亲事,等林家公子孝期一过,两家立刻筹备起了婚事。谁料在严婉如在嫁进林家的那天晚上,刚刚拜过堂就晕了过去。
林家连忙请了大夫来看,哪想到大夫诊断过后竟说严婉如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林家和严家交往了十几年,严婉如也是林夫人看着长大的,对她的品行也有所了解,不敢相信严婉如会做出那种事,因而并没有立刻判严婉如死刑,而是以为大夫误诊,于是换了大夫看诊。没想到一连请了八个大夫,各个都笃定严婉如确实已经怀孕。
林夫人自觉受骗,又以为严婉如嫁进来是想将那野种扣在自家儿子身上,心中对她的喜爱统统变成了憎恶。第二日就令儿子写了休书,亲自将她遣回了严家。
严婉如一个闺阁小姐,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和男人私通,她连外男都没见过几个!她自觉没有失贞,更不可能怀孕,然而她的解释在大夫的诊断面前毫无信服力。最后一碗落子汤下肚,她肚子里的胎儿被流了出来,她才知道自己竟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失了贞洁,还怀上了孽种!
临诀就坐在严婉如面前,听完,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问道:“孩子的爹是谁?你不知道?”
严婉如连自己什么时候失贞都不知,更不可能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面对临诀的追问,她深吸口气,道:“我怀疑,是三个月前进府的绣娘。”
临诀双眸一暗,“绣娘?”
严婉如有些哽咽道:“是。那个绣娘手艺极好,又巧舌如簧,刚刚进府没几天,就说服我娘,让她进我闺房教授新的刺绣技法。可那绣娘举止怪异,常常借着教授技法同我贴在一处。我一开始只以为她想同我亲近,并未多想,可是没几天,她就给我看了一本春宫图。说要……”她难以启齿,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说要与我行那快乐之事。”
听她说到这里,临诀已经将接下来发生的事猜了个七八分,不出所料,严婉如继续道:“我当时虽然懵懵懂懂,却直觉不对劲,于是找了个由头,让母亲将她赶了出去。可就在将她赶出去的前一晚,明明还未到时辰,我就睡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身体有些异样,还落了红。”
严婉如惨然一笑,“当时不懂事,还以为是提前来了葵水。如今想想,应是在那天就失了身。”
临诀道:“所以你觉得,那个绣娘是男扮女装,引诱不成就对你下药?”说这话时,临诀看了朱槿几眼。
朱槿目光游移着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说起这点,严婉如也觉得奇怪,“那个绣娘无论是身形还是相貌,看着都不像是男子……但我就觉得是她!除了她,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悄无声息进我的闺房对我……”她哽咽地止住了话。
临诀又问:“你可知道那个绣娘如今在什么地方?”
严婉如摇头,神色悲戚,“不知。”
临诀道:“那你可知你只剩五天可活了?”
闻言,严婉如怔了怔,片刻后竟是笑了,“幸好我来了这里。幸好我和您做了交易。若是只靠我自己,就算能活下去,余生也只能被困在那处小院里。那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见严婉如到如今也还保持着冷静,临诀露出几分欣赏。他看了眼严婉如衣裳上的血,开口道:“放心,他的血脉还在这儿,跑不了的。”
说到“跑不了”这三个字时,他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世间凡是存在过的东西就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人。利用严婉如流产的胎血做引,临诀很快就确定了那个人的下落,也是巧得很,对方居然就在落霞镇中,同临川城的距离极近,车马来回只需半日的功夫。
“看来还得回临川一趟。”临诀说着,手上速度极快地刻了个木偶,这种木偶傀儡做得精细,灵力也比朱槿用叶子幻化出来的强上数倍,甚至还有几分简单的灵智,将之留在神庙照顾严婉如再合适不过。
看着人偶落地,幻化成一名模样秀美的侍女陪伴在严婉如身边,临诀放心地便带着朱槿回了临川城。
他们出来时刚到未时,回到铸剑山庄时却已是黄昏了。
傅绥正站在山庄门口的大树下等着,被枝叶摇碎的橘黄光芒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身上,不见温暖,反倒有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见到临诀携着那美貌的红衣女子而来,傅绥微微一顿,才面色如常地请安,“义父。”
临诀颔首。
傅绥又看向朱槿,他冷淡地称呼道:“朱姨娘。”
第8章
朱槿:“少庄主这是放下了?这么快?”
临诀:“他能想清楚自然最好。”
傅绥武功虽高,也还只是个凡人,他听不见临诀和朱槿之间的交流,只看见在他说完后,朱槿回了一礼,而后这个女人就牵着他义父的手,光明正大地进了铸剑山庄的大门。
他看见他们走过的地方,庄内所有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都带着期许和祝福,不像他自己,永远只能将那份背德的情意藏在阴暗角落里,永远见不得光……
晚饭时,临诀将朱槿带在身边,同时宣布明日要去落霞镇的消息。
傅绥筷子一顿。
徐管事笑眯眯地看了坐在临诀身边的朱槿一眼,道:“这个时节,正是落霞镇那片红枫林长得最好的时候,咱们在红枫林那边还有个别苑,庄主到时还可以带着夫人过去住两天。”
赵管事看了低着头不说话的傅绥一眼,沉吟道:“咱们同落霞镇的周家还有一笔生意,庄主您是为了这个才过去的?”
临诀颔首道:“说起来,这些年我也只去过周家一次,这么大笔生意,完全放着不管我也放心不下,明日就去周家看看。”
当然,去周家只是顺带,主要目的还是那个采花贼。
听到临诀要去周家,傅绥放下筷子道:“从临川城到落霞镇乘车只需一个半时辰。义父打算带多少人手?”
临诀随手夹了一筷子菜给朱槿,闻言便道:“也不须带多少人,我和朱槿,再带两个随侍的丫环小厮就行了。”顿了顿,临诀问道:“这次周家订了多少武器?”
傅绥如今掌管庄子里的大部分事物,对周家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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