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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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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世上的人有很多种,而你与我恰好是同一种人。”玉求瑕看着面前艳色逼人的青年,他的目光中带着种摄人的危险的东西,“原来你我,早已身在无间,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不委屈自己?”
“是,承认吧,你深深地爱上了我,正如我沉沦于你,早已无法自拔。”
苏遗奴看着面前这个被人奉为白璧无瑕的男人,忍不住道:
“玉求瑕,有人跟你说过一件事么?”
“什么?”
“你真无赖。”
“谢谢。”玉求瑕看着他,唇角一弯,颊边居然泛起两个浅浅的小涡。
女尊媚色倾天下之宠宦登天路(22)
“所以,你现在已然知晓一切。”玉求瑕颈脖轻轻转了个角度,颊边几缕柔软微卷的鸦发随意地落下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仍旧看上去温柔而无害,依旧清高得仿佛雪山上的神子,无双无瑕。
而这个无双无瑕的男人完全没有伪装被戳穿后的窘迫,一双星眸紧紧将苏遗奴的视线禁锢,深深地将他圈入自己的世界中,如同一只精心的蜘蛛,悄无声息地编织出一张柔韧的罗网,将甜美的猎物不动声色地圈禁。
他说:“想要如何惩罚我这个敢欺骗你的混蛋呢?”这时候玉求瑕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得眉眼弯弯,唇边甚至透出一丝微妙的顺从:“一切皆是我罪有应得,我……”他顿了顿。
“悉听尊便。”
这最后的四个字被男人刻意放得轻缓,每个字都吐得缱绻温存,又仿佛是在那人炙热的舌尖辗转酝酿许久才吐出的暗示,光是这四个字,再加上这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无端端引起一把无名之火,从尾椎末端酥酥麻麻地升起,跟着仿佛卷起了电流,一路窜过这骄傲青年的四肢百骸。
记忆中的男人是一块捂不化的万年冰雪,清寒的肌肤光是触碰就让人忍不住打个寒噤。
然而此刻他的眼神却燃烧着浓烈的火焰,光是看着便让人感受到那灼烧似的滚烫。
这人的眼神中带着危险的邀请,却让骄纵跋扈的苏大人感觉自己仿佛是那被蛛网笼住的小虫,眼睁睁看着慢慢攀爬而来的蜘蛛朝自己等待已久的猎物注射麻醉的毒液,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他甚至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他似乎得用上全部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要轻易沉湎于对方那双带笑的眉眼中。
“悉听尊便吗?”苏遗奴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此刻或许唯有心潮起伏才能诠释他的心情。他亲手揭开那纯白无垢的面具,让那被精心掩藏的贪婪与傲慢赤|裸|裸地暴露在自己面前。然而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戳穿除了宣泄自己被欺骗的愤怒之外,更放出了一只怎样流|氓的凶兽。
看着这人此刻依旧光风霁月的模样,谁能想到刚刚就是这个人,说出了那样暧|昧的邀请?
而令人无奈的是,不管他心中的愤怒再炙热,眉眼间的锐气再浓烈,心中却终究有一个角落,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的苏遗奴自然辨不清自己胸中的五内杂陈,对着这人厚颜无耻的模样恨得牙痒,男人分明是仗着自己不舍得伤他在恃宠而骄!
等等……恃宠而骄这个词是不是有点问题?Σ( ° △°|||)︴ ?
上面这句话在苏遗奴的脑中从出现到消失还不到一瞬,很快就被此刻怒火熊熊的大脑中枢抛诸脑后。看着玉求瑕这把自己骗得彻底的“柔弱纯良”、“温软乖巧”的伪装,苏遗奴脑中最后一根苦苦支撑的理智也终于“啪嗒”一下断了。
“玉先生,早就听闻你君子六艺,无所不精,如今看来,玉先生运筹帷幄之中,想来对数算定是十分精通了?”
玉求瑕挑眉看去,只见墨发披散的红衣青年忽然扬起一个挑事的微笑。
※
“咳咳咳,宿主,你真的不需要系统帮忙消除痛苦并且暂时关闭或者调低感知系统么?”
身为五讲四美的优秀系统,六六即使脱离主神监管,但仍旧有着身为一个正直系统的自我操守与觉悟:
像它这么贤惠又文静的好系统,当然在检测到宿主散发出不可描述的脑电波时就要识相地爬进小黑屋里免得打扰到大人间的游戏。
顺便还能追追之前在宿主原世界下的那一堆电视剧什么的……别说,要不然怎么说原世界人思路广呢,里头家长里短那几茬子事,新瓶装旧酒就能翻出花来,有些脑洞大开的武打特效做的比真实小世界还要厉害呢。
沉、沉迷刷剧,无法自拔……
于是等六六终于肝完了一部大尺|度小孩子不能看的收费电视剧最新一季更新后,它在小黑屋里头感觉外面没啥动静,偷摸摸爬出来一看——
EXM???
没看错的话,宿主膝盖底下垫着的那个长方框一圈木头,里头几根粗实的木头杆子上还各自串着一堆圆珠子的东西,好像叫做……
算、算盘?
“嗯,就是算盘。”(bu)豁(yao)达(lian)如玉求瑕淡定地肯定了六六的猜想。
六六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当然机智的六六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想,它暗叫不好,自己围观到了翻车现场,小心眼的宿主不会给自己小鞋穿吧?特别现在主人还不在……六六冷静地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笑的冲动,用充满担忧的语气,充分表达自己作为一个过检系统,急宿主之所急的过硬素质。
玉求瑕并未意识到在电光火石之间六六已经戏多地给自己加了一串设定,实际上他的确不觉得现在这状况有什么丢脸。
简要来说重点就只有一个,苏遗奴当时先是用他那张艳色逼人的俏脸逼近玉求瑕,随后用蛊惑温软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告诉玉先生:
“既然玉先生最善算计人心,那便去跪算盘吧。”
然后现在,岭外孤标、云间独步的玉求瑕公子,便跪在这精致也坚硬极了的算盘上。
他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系统提出的缓解痛苦的建议,毕竟他现在有内功护体,便是抗下这点疼也不算什么,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所以说,这是大人间的情|趣嘛~”
六六:……
温柔贤惠的六六盯着自己语料库里那张“和善的微笑。JPG”的表情包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感觉到六六那边消停了下去,玉求瑕唇角不易察觉的微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显得更加温良无害些,然后双眼紧紧地透过那重重屏风帘帐的阻隔,借着摇曳的烛火贪婪地视奸里头的那人。
真也教人……望穿秋水。
一条光|裸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搁上浴桶边缘,晶莹的水花击打着破碎成颗颗晶莹,水帘从光滑的皮肤上落下。懒散靠在浴桶壁上的俊美青年将手臂轻轻的挡在面上,浅浅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时间差不多了,双臂撑在木桶上唯一用力,因为用力而显出修长的肌肉线条,晶莹的水痕顺延着串串滴落,跌碎在摇晃的水波中。青年抬腿跨出浴桶,修长纤瘦的腿部隐现柔韧的线条,湿漉漉的鸦发蜿蜒在线条优美的玉背上……
然而上述的种种,其中有三分之二来源于玉求瑕建基在事实上的合理推论。
即使他耳聪目明,却也无法透过厚厚帘幕看到后面那磨得自己快要融化的爱人身上迸开的水珠。毕竟他只是五感通达,不是开发出了透视眼。
苏宦郎实在懂得怎么磨人,光是罚他跪算盘尤嫌不够,还要跪在床边,隔着重重阻挠眼睁睁看着苏宦郎极尽撩人地宽衣解带、沐浴打理。屏风和帘幕的阻挡让他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后面的真实情况——却能凭借着跃动烛光勾勒在屏风上的色|气身影浮想联翩。
半遮半掩最是撩人。
何况光风霁月的玉先生,早在那次“不得不为”的欢好之时便已经将苏大人的每一寸肌理都深深刻入脑海。
光是想象完全不能填满内心深沉的欲|壑,这时候只披着一件宽大寝袍的苏大人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行走间隐约看见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撩拨着观者的神经。略显阴柔的玉容上犹带微潮的红晕,抬手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臂。
这时鸦羽的墨发上渗出一滴水珠,晃晃悠悠脱离了长发,掉进微微敞开的衣襟中。
玉求瑕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这一幕吸引了,红晕爬上耳根,小腹升起一团热意。他恨不得自己化身成那颗晶莹的水珠,亲吻过他迷人的珍宝每一寸的肌肤。
然而很可惜,折磨人一把好手的坊主大人当然要将光撩不干的伟业进行到底,他仿佛完全没看到那跪在算盘上的男人有些狼狈的模样和饥|渴得快要冒出绿光的眼神,唔,或许还有微微突起的衣料。苏宦郎只是平静地走过他的惩罚对象,上床,一腿曲起,毫不在意自己露出了一小截皮肤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
飞扬跋扈的苏大人从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有些厌烦了重复擦拭湿发的工作,索性将毛巾随意垫在长发之下。这并没有什么用,蜿蜒浓长的乌发带着水渍很快在床单上浸湿了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苏大人瞥了一眼那团深色,斜飞上扬的凤眼斜睨着那个看似老老实实跪在床前的男人,似乎是因为他太过听话的举动,他气消了不少。眼风一扫,将男人身上异处收入眼底,苏大人故作不知,勾了勾手指,含笑道:“过来。”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玉先生连忙乖乖凑过去一些。
苏大人一挑眉,口中声音竟难得透出一分娇软入骨来:“过来、再过来些……”
等他离自己只有一臂之遥了,苏大人眉眼一冷,光裸的玉足直直碾着玉先生的膝头。
“唔……”玉先生不曾想到他竟会这般小孩子脾气,一时不查,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沁出冷汗。
这是真的疼,做不的假。
苏大人难得升起中微妙的怜香惜玉之感,他挑起眉:“疼么?”
“疼。”玉先生丝毫没有身为名士的傲骨,虽然没有眼泪花花哭唧唧,但那柔肠百结的目光也真叫顶顶的委屈。更别说他身量欣长,倒是难得符合时下男子审美中风行的弱柳扶风之感,如此越显得……楚楚动人。
苏大人觑眼看他,他却厚着脸皮又欺上来。
玉先生看着斯文儒雅,实则却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直直贴上苏大人湿哒哒的背,挨得紧紧,手臂圈着苏大人的纤腰,下巴小心翼翼地搁在他圆润的肩头,笑得甜甜的,颊边那两朵犯规的酒窝都清晰可见,浑然仿佛雨过天晴的模样。
苏大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挑眉,仿佛默认了玉先生这样得寸进尺似的,只是轻声细语地问他:“哪儿疼?”
若是这时候玉先生委委屈屈地撩开裤腿,给他看自己膝上的淤青,那大抵苏大人心中再大的火也得乖乖灭了。
然而玉先生岂是凡人所能揣度?
黏腻在苏大人身上,玉先生轻嗅着青年发间的清香,闻言抿唇一笑,拉着青年的手摸索着按到自己滚烫的某处,软绵绵、甜腻腻地舔着青年颈间的软肉,含糊不清地叹息:
“这里好疼的……”
女尊媚色倾天下之宠宦登天路(23)
苏遗奴眼睛一跳,垂首看了眼这个赖在自己身上黏黏腻腻唱作俱佳的男人,心情复杂,竟是无语凝噎。
暗搓搓窥屏的六六看着都心疼自家主人,怎么就心蒙眼瘸看上了意沧浪这没脸没皮的。
身为主神手下的优秀员工、芸芸系统的好榜样、男神主人的贴心小棉袄,贤惠体贴的六六对苏宦郎的想法当然是十分的感同身受,甚至思维敏捷地先一步帮苏遗奴做好了表情包:
'我可能有个假攻。JPG'
'微笑中透露着一丝妖气。JPG'
然而如此善解人意的六六却只能对着新鲜出炉的表情包心疼地抱紧瘦瘦的自己——它并不能与现在的主人联络。
六六刷存在感的功夫,苏遗奴已经回过神来,扯着嘴角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手从玉求瑕的禁锢中抽出。玉求瑕倒也不纠缠,只双眼痴痴看着,分不清那蕴满星空的双瞳中有几分调侃,又有几许深情。
“呵……”苏遗奴敛下眉眼不去看他。而这却恰恰给了某人一个逆转的契机。
只见不久之前还黏糊糊腻在苏大人身上的男人此刻竟难得有了正经攻的模样,忽而拉开一个笑容,颊边两个浅浅梨涡犯规地再度出现,又甜软又纯良的嗓音却莫名透着一层阴测测的危险,叫听者情不自禁地战栗:
“再疼也是我情理之中该受,莫说是在你床前跪个算盘,便是叫我去滚钉板也是理所应当,我早便说过了——悉听尊便。”
“说到底遗奴还是可爱极了,这颗心肝儿呐,当真是既狠厉又柔软——遗奴一早便知吧,对我而言,最痛苦的惩罚,无非是看着你,却吃不到你。”
“只是对我的惩罚,遗奴自然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处置,现在,是否也该换我来向遗奴讨个公道了?”
终于图穷匕见,玉求瑕语气旖旎而缱绻,显然已是不动声色地编织成了一张大网。
倏忽间风云突变,情势逆转!
但见玉求瑕一个挺腰,旋即欺身而上,将衣衫轻薄的青年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冷笑着开口。
他声声句句,皆透着一股子祸国殃民的歪理邪说:
“你要罚我,怎样都好,怎能将自己置身于那般危险境地!”他理直气壮地控诉道,“甚至还去与那两个色中饿鬼虚与委蛇,只为了将我逼出来么!你可知我一想到你可能陷入险境,便惊惧得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膛!”
苏大人何时受过这个,受制于人的感觉太糟糕,他怒道:“说她们色中饿鬼,你又好过多少?”
“那怎么一样?”玉求瑕一本正经,“她们不过是一厢情愿,我却是与你两情相悦。”
“你!”苏遗奴被他的抢白气得咬牙。
也不知是否当真是心有所感,在他那日踏入静室时,便模模糊糊有一种陌生的微妙感,让他感觉暗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在窥伺着自己。而那时他早已通过几日追查蛛丝马迹,推断出玉求瑕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当即便有了猜测。
诚然,当时他说的话固然有试探的成分,但也无一虚言。
然而便是听到了他那些……这人却仍旧不出现!
倘若他到最后都隐身便罢了,偏偏在最后关头,他又憋不住现身,甚至还想好了一个所谓的“真相”企图瞒天过海!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这个被欺骗成傻子的被害者都没有发话,现在他反倒理直气壮地来控诉他了?!
苏宦郎眼中烈火熊熊燃烧,仿佛能燃尽世间一切尘埃——
教玉先生沉迷在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眼神中,无法自拔。
总算他还记得不能讲自己的劣根性暴露得太过彻底,没能露出那恬不知耻的真心。
他只是正色肃容,眉目深沉,不顾苏坊主心头未消的气愤,反而似乎是要在苏大人身上将自己方才的种种忍耐找补回来。
——就以那厚颜无耻之“疼”为由,借口都是现成的了。
玉先生低头觑着苏大人因姿势而不得不露出的一截细白颈子,似乎像是为近在嘴边的美味所惑,竟忍不住低头轻轻舔过那人的后颈,再顺着一路蜿蜒着攀上柔软的耳垂,轻轻啃咬着,仿佛那圆润的耳垂是什么极有趣的玩具。
可怜苏大人一时被这人的无赖行径打得头晕脑胀,偏偏这厮的武力又出乎意料的高绝,他竟是丝毫反抗不得。被屈辱地压在身下,被如此亵玩的同时却又无比羞耻得发现自己连脚趾头被体内勾起的酥麻引得蜷曲了。
他恨恨地咬唇,闭眼忍受着体内一波一波涌动的潮水,却挡不住轻颤的身体,眼梢因为这突破他底线的羞耻而沁出晶亮的水光……
只是混着玉先生痴缠的舔吻,却是难辨分明。
玉先生贪婪地享受着此刻苏大人情不自禁的种种可爱反应——他当然不会当真违背着苏遗奴的想法对他怎么样,但偶尔这样尝到点荤腥,也能暂且缓解一番心中的饥渴。
事实是玉先生高估了自己的操守,也高估了自己的底线。
作茧自缚的玉先生心中一叹,将反应越发嚣张的某处挪开了些。
偷摸摸围观的六六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惊得目瞪口呆,已然是吓得忘记吃手里用虚拟数据流模拟出来的瓜了。
厉害了我的浪哥。
难怪你说这是大人的情|趣呢,这么随地开车吃枣药丸啊!
※
总算玉求瑕的脑子还没有完全被苏大人迷昏了头,借着这么个乱来的借口占占便宜解解馋(也其实并没有)便罢了,若是真的得寸进尺做什么——
呵呵。
于是他只能遗憾地见好就收,在快要踩着苏大人底线的时候擦边闪过,直起身子,用那双深情得能滴下水来的双眼痴痴地看他。
苏大人一噎,竟是悲伤地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怎么生气。
反而还觉得,纠结在奇怪方向上重点偏出姥姥家的玉求瑕赖在自己身上缠磨的小模样——
有点可怜。
现在这样正襟危坐,却时不时瞥眼过来,如坐针毡的紧张模样更是可爱。
于是苏大人心中一叹,在玉求瑕有些讶异的眼神中将自己头发塞进他手中,下巴微扬,凤眼一挑,带着些许颐指气使的口气:“帮我擦干了。”
玉求瑕眼前一亮,当然,随即又克制地展颜露出一个挑事的微笑,声音里像是悄悄有一颗砂糖融化了:“好。”
嗯,很好,看上去仿佛真是一个情场圣手。
然而想到那次欢好中两人共同的磕磕绊绊、生涩谨慎,再对比面前玉求瑕的佯作老练,苏大人心中积郁的怒气最后一点也随之消散了。
方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如今仔细想想,似乎那人小兽似的亲吻中都带着不安的颤抖?
这个男人之前的话语那般离经叛道,动作更是黏腻又无赖,然而唯有低头擦拭苏大人的长发时,却莫名透出一抹浅浅的温柔,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是在爱抚一件心中珍爱之物,竟恍惚间有种小心翼翼的错觉。
只是这么放过他,到底叫心高气傲的苏大人不爽——先前那作死的调|戏一茬,可还没有过去呢!
苏大人双眼危险地眯起,忽而曼声道:“玉先生看来对自己的魅力很是自信?”
玉求瑕看他,只见青年昳丽的面容上眼角眉梢透着一丝盎然春意,虽仍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盈盈秋瞳中却藏着一丝情意。心中一定,已然知晓青年这已是最后的嘴硬,——自己攻克难关、指日可待。
玉求瑕眉眼弯弯道:“吾知己身,更知君心呐,遗奴……”
苏遗奴闻言笑了:“然而遗奴却怕是难消君恩了。”
玉求瑕一顿,定定看他,却悚然发现苏遗奴说这话的语气极为恳切。
苏遗奴轻声道:“玉求瑕之于苏遗奴,的确是今生一次的难抑之情;然而苏遗奴之于玉求瑕,却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中、奢求与谪仙比肩的庸碌俗人之一。苏某自认无才无德,身卑位贱,又岂敢与富有四海的陛下相争?既不敢争,也争不了。”
玉求瑕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眉间拧起细微的痕迹,眼眸幽深地注视着青年:“纵然陛下很好很好,可是我不喜欢。”
青年却不理他,自顾自侃侃而谈:“天下间识得苏先生之好者何其多也,走了一个陛下,自然还会有倾心相救的莫测高人,今日你一时意乱情迷,为心所惑,待他日情消热退,自然会悔不……”
尚未说完,却闻一声轻笑,紧跟着,青年开开合合的唇瓣便被温热的唇齿衔住。温热中隐隐透着一丝风雪的清冷味道,没了曾经熟悉的奇暖药香,反而越发令人悸动。
片刻后,分开的唇齿间牵扯出晶亮,从来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玉先生挑衅地看着略显气短的青年,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暧昧的暗哑:“听我说完,莫说你在我眼中如珠如玉,你纵是有千般不好,可我偏生堕入你这张情网中难以自拔……你当真觉得,我是会后悔的人么?”
眼前的青年眼眶带着微微的红,分不清是亲吻引动的潮热还是情之所至的哀伤,只是那平日锐气逼人的昳丽容颜如今这样作态,倒是十足得惹人心疼——疼得玉先生忍不住在那眼角眉梢落下细碎的亲吻。
他含糊着,却又忍不住调笑着抓住重点:
“你怕,是因为那个所谓的高人?”
果然是在意了。玉求瑕看着面前青年执拗又认真的眼神,忍不住轻轻一叹:
“傻遗奴,我骗你的。”
“你都知晓我本不曾中毒,又如何需要治疗?”
“想来你也知晓,那人名为君子虚。”
“子虚乌有,本就是我捏造出来的一个假人。”
“假人?我不信。”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苏遗奴忽然质疑,“坊卫说那高人气度卓然,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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