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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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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二十万两……加一枚铜板?
温见深哑然片刻,忍不住抚掌大笑,更是再度走出雅阁,视线锁定到这个无比合他胃口的男人,粲然一笑:“好!好!好!好一个黄金二十万两加一枚铜板!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越过楚先生的一番美意,便同样以二十万两黄金加一块铜板,买你这块吊坠。”
温见深从来就不是什么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他又道:“可惜了,峰回路转,倒要公主殿下屈居三席了。”
天下菁奇为吞纳天下之名,是允许临时添加宝物的,只要有自信能够拍出同等价位的价钱即可。温见深的宝物,原本是此次“天下菁奇”一等极品拍售会上的最后一样宝物。随着持珠与临时加入的吊坠尘埃落定,此次天下菁奇的结果也就新鲜出炉:
难得有两名毓秀花主同榜,其中一名同样是此次菁奇会的主办人兼的第一拍主、名满天下(臭名昭著)的温见深温爱染,另一名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生面孔。而这两个人,却都是“刚刚好”压过三席的倾城公主“一个铜板”的价码!
这等新鲜刺激的消息,当然迅速就传遍了整个临渊。
而此时,温见深似笑非笑的模样自然是十分的气人。他向其余八座,尤其是遗憾地屈居三席的倾城公主好一阵寒暄。
忽然,一股沛然怒气传来:“温见深!你休想再欺辱殿下!”拳风悚然袭来,竟是裹挟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砰”的一声,铁拳竟像是撞到一面铜墙铁壁上,寸进不得。
温见深脸色发青地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雪织扇。差一点,差一点点那一拳就要打到自己脸上了!这扇子距离自己甚至不足一寸!
他心有余悸,看向那位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的扇主之时却脸色丕变,脱口而出竟是一句:
“没得你这般暴殄天物的!”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5)
“抱歉!抱歉!”意沧浪从善如流。
温见深骂完了意沧浪; 用折扇将面前横在自己面前的雪织扇推开; 扇柄一敲那攥紧的拳头,又轻点饱满红润的嘴唇:“哎呀呀,晁将军好大的官威; 爱染不过区区内务省少府; 真是怕的瑟瑟发抖呢!”
随着温见深打破了沉寂; 众人也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心中却忍不住地嘀咕; 这个楚虞到底什么来头; 竟能接下晁衍之的一拳。
如此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与表情具是十分的浮夸; 还仿佛是当真害怕一般往后退了一步,却刚刚好靠近了身侧呈现守护姿态的意沧浪怀中。相碰的一瞬间; 温见深身体一僵,却被意沧浪下意识地揽入怀里,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有些笨拙地宽慰道:
“放心; 他伤不到你。”
温见深:……
他忍不住用奇异的眼神瞥了一眼意沧浪,却见他面上忧虑不似作伪; 目色清澄耿直,心中不由一顿。下一刻; 温见深从善如流地往意沧浪怀中一倒; 声音温软:“若非楚公子挺身而出,单单我这个柔弱书生; 怕是早被你吓破了胆。”
这故作柔弱的模样换到任一个男人身上做来,怕都是笑果斐然,然而他如此小儿女作态时却仿佛一颗星子,让人感觉怪异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地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晁衍之对他的惺惺作态十分厌恶:“哼!媚言惑语,哗众取宠,温公有子如此,可谓奇耻大辱。我晁衍之与你惯于不择手段不同,不会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我的容忍亦有限度,今日只是一个警告,日后若再被我发现你仗势欺人、以下犯上,我必会要你付出代价!”
媚言惑语,哗众取宠!
这晁衍之可真敢说啊!
温见深攥紧了手中折扇,等众人拜别之后,脸上笑容倏尔一收,瞬间冷下眉眼推开身边的意沧浪,恶声恶气道:“人都走了,你做什么还在这里。”
意沧浪啪的一声合上雪织扇,在手中轻轻敲打两下:“留在此处的原因嘛……若是非要说出一条,那便是楚某以为,斋主或许有事相询。”
温见深眼神一凝,定定看他,蓦然莞尔,张开的折扇缓缓遮住下半张脸,蜷曲浓长的睫羽轻颤,越发突出了那一双盈盈水瞳。
曲折长廊之内,两人相携而行,倒影依依。
“先前你说那串香珀持珠乃是不值一文的无价之宝,是什么意思?”
意沧浪道:“持珠之贵,一在极品香珀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而雕工精美,浑然天成,二在佛法加持。钱财阿堵之物在斋主眼中不过过眼云烟,价值百万黄金的香珀若是不能博得斋主一笑,便比那价值十万黄金的龙血玉珊瑚的差别,只在一大堆碎片与一小堆渣滓的区别之间罢了。楚某言持珠在斋主心中不值一文,乃是以为斋主若是当真在乎一样东西,便绝不会将它送至人前供以评价。”
“看起来,你倒是很了解我的心思。”
二人行至一处凉亭之内,亭外花影重重,温见深往那亭中软塌上随意靠坐,伸手拈了颗那桌上葡萄慢慢剥起来。
“当然不仅如此,”意沧浪道,“还有一方面便是由斋主自号‘爱染’两字推断而来。”
温见深手指一顿:“哦?何解?”
“爱染者,本心洁净,而为世尘沾染。系执著也,见思也。凡人之根本性中一切蒙尘者,皆为爱染。所谓有纤毫爱染心,纵然脚踏莲华,亦同魔作。斋主以爱染自号,已是离经叛道到了十分,纵然持珠千日,梵音佛香亦不能浸润。是以楚某才言,这无价之宝的持珠,在斋主眼中不过是随时可抛、不值一哂的小玩意。”
“哦~”温见深含入一颗水晶葡萄,唇上浮现一层水光,饱满的唇线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看来楚兄于佛法颇有见地,更难得见微知著,实在是了不起。”
“见地称不上,楚某不过是来自北方,家乡佛源广种,因而耳闻目濡,略有所知罢了。”
温见深闻言,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心中若有所思:北地佛门势力是如何如日中天,他这个在暗中推波助澜的自然最是清楚不过。怪道这人能接下晁衍之的一拳,原是来自北地么!
他虽然笑语晏晏,但对楚虞身份的旁敲侧击却从未放弃过。侍童已经将此人手中雪织扇一事告知于他,更别说他随手撒出去二十万两黄金,而那挂坠同样颇为不凡。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个人物。联想到最近北华国主前来南魏,随行跟着一众北地邦国的首领,楚虞的身份便已经是昭然若揭,传闻北地邦国被那荆九韶或降或并,少数归顺的附庸则坐拥金山银海,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此人年纪轻轻,出手阔绰,倒是合情合理。
倘若是北地人,那或许其中有可图之事……
温见深眸色一深,双眸半眯,含着一分的旖旎,锁住了意沧浪的视线,似笑非笑道:“楚兄既爱佛法,那我这个毫无反省悔意,以爱染为号的离经叛道者,岂非是楚兄亟欲渡化之人?”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竟是又拉近了许多,温见深色若春花的俊脸就在呼吸可及之处,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间吐出的微甜兰香。意沧浪为此眼中微恍,呼吸一滞,竟是有些不自在地避过温见深的幽幽视线,耳染赤霞,略显局促地组织着言语:
“我、楚某虽对佛言略知一二,却并非是欲广布天下的传道者。爱染虽为魔作,亦是六道轮回之根本,是故爱染者即为人之根本,倘若真如圣贤所言,唯有根除爱染,方可避免魔作——那倒不如与斋主一同,浸淫爱染魔道。”
顿了顿,意沧浪又道:“楚某与斋主相识未久,但楚某私以为,斋主贵在一个真字,一个诚字,加上五分透彻,三分清傲,两分殊色,如此并一而成者,即为——温爱染。”
“交浅言深,楚兄呐,你真是——痴憨耿直得可爱。”温见深点了点意沧浪的鼻尖。
这一动作让两人具是一愣,温见深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意沧浪紧紧抓住:“交浅言深,是交朋友的大忌,但楚虞面对斋主所说的每一个字皆是出自真心,绝无半点虚言。”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而恰恰是这份认真,让温见深竟是无端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那是一股被侵犯了私人领地的警惕,又像是一种未知的莫名征兆。
楚虞所言,确实是发自真心。温见深笑容不改,然而眼中原本得见知己的欣然却悄悄消散了,他的笑意不及眼底,反而只浮华在虚伪的假面之下。
他并未拉开两人物理上的距离,反而更加凑近了些,挂着一丝稍显甜腻的假笑:“如此说来,东煌是当真想要与我交朋友?”
仿佛一瞬之间,他近在咫尺,然而他的真心却被盖上了重重罗帐,隐在重峦叠嶂之后。他的伪装,虚假得意沧浪一眼即可勘破,然而意沧浪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不是相信温见深话中不到百分之一的真情实意,而是相信他们终将会成为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不错。”
温见深唇角一翘,声音缱绻:“即使如此,那东煌可否帮我一个忙?”
“晁衍之此人,实在教我心烦,不知东煌可否替我教训他一番?”
意沧浪深深地看他一眼,心知他是希望以此将他心中的热情浇灭——再投契的初遇,若之后只有肤浅的利益交换,那便是真情如火也会悉数化作浮沫飘散。
他心中轻叹,对这一世阿卷罹患之症有了头绪。
“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温见深眉宇舒缓。下一刻,意沧浪便以天色已晚为由请辞:“晁衍之之事不过举手之劳,斋主也不必过于挂怀,有用得上楚某之处,随叫随到。”
温见深折扇掩面,嗔怪道:“既是要与我做朋友,又为何如此见外,我都自作主张唤了你东煌,你还要张口便是‘斋主’、‘斋主’的么?”
意沧浪笑了:“阿深。”
温见深客套的笑意维持到的楚虞的身影消失在转廊尽头。他取出那串挂坠,目光微凝——
也是奇怪,分明是自己求仁得仁,可利用楚虞的目的达成,为何自己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欢喜。
还有……“阿深”这个叫法,还真是……亲昵得教人厌恶呐!
思绪一转,楚虞的那番话又浮现在脑中:“斋主贵在一个真字,一个诚字,加上五分透彻,三分清傲,两分殊色,如此并一而成者,即为——温爱染。”
两分……殊色么?
※
而那拨乱了一池春水的意沧浪刚一走出江山阁,迎面便是脸色阴沉的易辉和忐忑不安的明喻。意沧浪玉扇轻点额头,有些无奈道:“我们走吧。”
易辉闷声闷气道:“国主去了那么久,难道只是为与温爱染把酒言欢吗?”
易辉对自己一片忠心,这事意沧浪早已知道,便只温言道:“爱染斋主堪为不群之芳,云间独秀,我对他有兴趣也属自然。易辉,你对他似有些意见?”
旁听的明喻险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从吧,这位高华卓然的国主,竟然如此欣赏那个行事乖僻邪张、颠三倒四的温见深?这是什么世道!
易辉也是耿直,闻言据实道:“此人心性乖戾、行事邪诡,非易与之人,而且……他便再是貌美,也到底是个男子,国主怎可将圣芳珀赠与他!”
当然还有些话,碍于明喻这个南人在场他并未说出口:温见深可是早就上了他们乾元的黑名单,此人心性狡诈多端,数年前就曾险些害国主陷入绝境,还试图谋害乾元国运。虽说立场问题,温见深设计乾元也是无可厚非,但其行事之乖僻诡谲,却足以让明喻齿冷。而作为一个耿直淳朴的北方好男儿,温见深那般扭捏作态、卖弄风情的模样,就更是让他看不惯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向来英明神武的国主,在见到温见深之后便像是撞了邪一样,竟然、竟然把乾元代代相传、唯有国主此生挚爱、北华国母方可拥有的象征——圣芳珀,都送了温见深!
对此,意沧浪倒是光棍:“我当时便说了,圣芳珀在我手中不值一文,而阿深乃是人间殊色,不群之芳,将圣芳珀赠与他,才是实至名归。”
阿深!
这、这这!温见深此人,当真是妖邪媚世,蓝颜祸水!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6)
易辉对温见深是什么想法; 意沧浪并不在意;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总归易辉不会违背他的意思做出什么伤害温见深的事情,而只要日后相处时长; 相信易辉自然便能理解温见深的个人魅力。原本意沧浪便要直接回到落脚之处; 此时却忽然打算再逗留一会儿——他对南魏人对温见深的看法; 忽然有些好奇。
却想不到世事便是如此巧合,或者说冤家路窄; 他们竟与两个人迎面相逢。当先一名英武男子; 叫明喻看了脸色便有些难看,易辉更是在看清那人面相之后; 直接手按刀柄。
而那人见到三人,也是脸色一黑:“是你们!”他的视线紧紧盯上了意沧浪。
意沧浪平静道:“原来是晁将军; 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久闻不如见面。”
一语双关的客套话听到晁衍之耳中,令他脸色一黑; 下意识拦在身后人面前,冷声道:“你待如何?”
意沧浪道:“嗯?你我无冤无仇; 晁将军何出此言?”
晁衍之道:“哼!你与那温见深分明是的一丘之貉,还想抵赖么!”
这时; 晁衍之身后之人清声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语:“晁将军!”意沧浪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有这个人一般; 将目光投去,发现此人文秀书生打扮; 生得极俊,眉宇间却略显女气,不,这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意沧浪一想晁衍之对此人的处处维护,心中便了然。她开口的声音乍一听并无异样,但仔细探寻,也能寻得与那倾城公主一些相似之处。
此女接着露出些许抱歉之色,道:“晁将军并无恶意,还请楚先生莫要见怪。但毕竟楚先生方才似与温公子并无旧识……我们因而有些顾虑。”说着,她脸上适时浮现出些许担忧之色。
意沧浪配合道:“哦?难道温公子有何异处?”
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初临此地异乡人,对结交的新朋友充满了好气。
“这……”倾城公主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终究叹息了一声,徐徐讲来。
南魏与北华南北相对,不同于未统一前的北地多个政权同时并立,南魏虽有统一王权,但真正掌握国家、操控着朝堂运行的自几百年前起便是各个世家大族。其中最强大亦是历史渊源最为久远的五族向来彼此联姻,互通有无,共同把控着南地最上层的统治。所以才有“铁打的朝堂,流水的皇族”一说。
这一代温家少族长温见深少时乃是世家子中最为出挑者,丰姿华美,智冠群伦,闻一知百,长于算计,被温家人寄予厚望。
圈内之人常有这样一个共识:你苦心孤诣、悬梁刺股而辛苦得到的成就,温见深轻轻松松便能做到更好;你汲汲营取、求而不得的珍宝,温见深唾手可得并早已不屑一顾。
众人一起服散玩乐他从来不去,甚至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只知去追求那些虚幻的快乐;别人聚在一处谈论着临渊城新来的酒坊老板娘如何火辣风骚,他却不屑嗤笑说那女子的姿色庸俗不堪。
他似乎从来不知道何为恭谨、何为谦逊、何为收敛!
于是不知从何时起,温家与其他家族的合作当然还在继续,可锋芒毕露的温见深风评却越来越糟糕。加上他为达目的,从来不计较手段是否光明正大,对自己的冷酷算计更是从来供认不讳毫无遮掩,日久变成了南魏世家圈子里一大让人无语凝噎的存在。
“……其实君子不背后非议,此话本非我该言,只是晚生实在不欲楚先生一时迷惑,以致日后不可挽回的局面。”在讲了几件温见深随手利用别人达成目的的“黑历史”之后,倾城公主叹息一声道。
“原是如此,我还以为公主殿下与晁将军是为那二十万两黄金加一个铜板之事要来问我讨个说法呢。毕竟,交浅言深,非奸即盗嘛。”意沧浪恍然笑道,无视了倾城公主被揭穿身份和心思之后一时难看的脸色,仿若真诚地感谢道,“二位大可放心,此事我心中已是有数。”
倾城公主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无视这句刺耳的“非奸即盗”,微微一笑,转为女声道:“江湖行走,还是男装方便。原来楚先生早已知晓倾城身份,倒叫楚先生看了笑话。只是,楚先生如此说来却也并未全错,本宫此来本也有一半目的,是想只想莫非本宫曾经开罪过楚先生……”
“那倒没有。其实那时候我并未多想,只是觉得那香珀明显远胜于那株珊瑚树,价格有所提高,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么?”意沧浪耿直道,“不过为何恰好只多了一毛钱?哎,说来也是巧了,我身边刚刚好,只带了二十万两黄金,再多一分都没有了,这多出来一枚铜板都是方才问明大人相借的,实在不好意思再多。”说到此,意沧浪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明喻。
明喻:……
不待晁衍之发话,倾城公主笑了:“想不到明大人对钱财倒是颇为看重。”她闻言看了下,明喻也堪称俊朗,只是肤色微深,甚至比身为大将军的晁衍之都要略深写,不太符合时下面如傅粉的审美。他身上官服则显示了他乃是礼部郎中,官职虽不大,但若是寻常的外邦访客,却并不需要由郎中来接待,看来这楚虞的身份当真不凡。
明喻苦笑道:“这、楚先生何苦这般挖苦我呢!”
如此一来二往,几人间的矛盾似乎也消散于五行。看着意沧浪告辞里去的身影,倾城公主心道,此人虽为粗蛮北夷,却意外的温文尔雅,听他话风,想来日后也不会再愿与温见深有什么瓜葛。
不过……此人方才谈笑间一掷千金、轻描淡写挡下晁衍之那一招的模样,倒真是堪称天下无双了。
倾城公主心中一顿,脑中不由闪过了什么,竟是难得小女儿地烫了脸颊。
倾城公主并不知晓,待意沧浪一行人走远后,明喻颇为八卦地问了句:“国主早便看出这是公主殿下的装扮?”
意沧浪道:“嗯,出门在外,的确是男装更为合适些。”
“那国主以为,公主殿下如何?”明喻问。
意沧浪想了想,道:“才貌双全,不输寻常男子。”
明喻愣了愣,这句……应该是夸人吧?
而此时还在纠结着国主一时冲动将传国之宝圣芳珀随手送给一个男人的易辉却不由脑洞大开:国主这句话的言下之意,难道是说这倾城公主与那祸水相比,便才貌皆输?
当然,并不会有人解答。
虽然意沧浪早就表示了自己来此只是为了两国和平,对娶公主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南魏方面却并没有放弃呀,明喻在今日推荐他去百花会,未尝没有希望借此让北华国主见一见风采华然的公主殿下的意思在里头——嗯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看北华国主的意思,似乎对公主殿下印象不错?
另一方面,接下来几日,意沧浪充分发挥了一个“富贵闲人”的设定,三天两头找上温见深去踏青赏景鉴赏珍玩。
这一日两人恰好去城外一间古刹赏玩,伴着钟磬之声,两人站在半山腰上望着山下开遍的桃花林一片粉娆。
此时,温见深忽然叹息了一声:“若是在雪日银装素裹之时,枝头两三冷梅掩映着古刹梵声,大约是更美的景象吧。”
“为何是大约,难道你不曾见过么?”
“雪里红梅么?确实是并未,一个人赏景总显得太过孤单了些,而且南魏气温宜人,也不曾有过雪日。只是隐约记得,从前仿佛有人这个与我说过。”温见深随口道,像是回忆着那句话,“雪是白的,梅是红的,木枝藏不住,屋檐上的琉璃瓦倒映着太阳,一点动静,便会让枝头的堆雪跌碎在石头上。在梅花树下听雪,风吹的时候雪声被掩住,但一睁开眼,便能看见天上白的雪、红的花漫天飞舞……”
意沧浪脚步一顿,刹那间一种不可置信的喜悦涌上心头,竟是脱口而出的一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目光一时间锐利明亮得让温见深感受到一股威胁——仿佛一瞬间,温和无害的大猫变成虎视眈眈的猎豹。
温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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