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枎栘将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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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那也不至于啊,上回都好好的,这回闭只眼不也就过去了,较什么真啊你真是……”柏舟憋着笑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上回好好的了?”唐景虚幽幽地看着他。
柏舟在他面前坐下,皱着眉头想了想,伸脚踹了踹他屁股下的另一条椅子腿,“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俩不是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吗?瞅着你俩见了面还该咋地还咋地呢,而且太子登基那日,你不还豪气万丈地赋诗一首以赠新皇来着?”
唐景虚闷闷地踩住他的脚,咬着牙道:“本来我是想当着什么都没发生的,也以为他会和我不谋而合,啥也甭说,就那么过去了。可谁想……啧,那小子登基前夜居然……”
“居然?”柏舟看着唐景虚骤然红起的耳根,稀奇得不得了,在他印象里,不论是八百年前的胤国太子还是现在的殷怜生,在唐景虚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嘴角含笑的模样,他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人,能把唐景虚逼成什么样。
唐景虚拿眼角飞快地瞄了柏舟一眼,似是有些犹豫,半晌,压低了声音道:“居然让我再亲他一口!”
“啊?”
见柏舟一脸错愕,唐景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巧了,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
“他这难不成还上瘾了?”柏舟回过神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是,他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唐景虚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他说想睡我你信么?”
“啊!”
这回柏舟是满脸震惊,唐景虚猛地一拍桌子,愤慨道:“呵!你猜怎么着?还是巧!我当时也是这么个脸色!”
“……”柏舟抬了抬下巴,沉吟了半晌,怔怔地看着唐景虚,“你确定没听错?”
唐景虚托腮长叹了声气,八百年前还是胤国太子的殷怜生在登基前夜召他入宫,说是有要事相谈,他因着前不久醉酒耍流氓的事有些耿耿于怀,本打算照旧托病,可又想到明日便是登基大典,岂可因为儿郎私情耽搁国家大事,把心一横,厚着脸皮进了宫。
他记得当时殷怜生的脸色极不好看,摒退众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句话出口听着生硬,似是在克制着什么,殷怜生问的是皇后欲给唐景虚定的婚事,对象是沈太傅的女儿沈归宁。
唐景虚无意娶亲,况且在他心中,沈归宁一直是被当作妹妹来疼爱的人,他这么一个战场之人,随时都可能马革裹尸,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辜负沈归宁。
这么一来,他下意识便要说出拒绝的话,可转而想到自己手握兵权,娶一个无实权大臣的女儿似乎最能抚慰新帝的担忧,虽说他心里倒不觉得殷怜生会质疑自己,只是心中隐隐觉得含糊两句比较合适,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便成了“此事还有待商榷,我会想想”。
不曾想,殷怜生当即就黑着脸上前一步,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领,紧盯着他的眼睛,劈头盖脸就来了句:“想都别想!拐弯抹角的话你听不懂,那我也就直说了,唐景虚,你是我的臣,便是我的人!”
一想到当时自己还愣愣地回了殷怜生一句“哦,没毛病”,唐景虚便觉得后槽牙疼得厉害,抬手捂住了脸,连柏舟的视线都觉得扎心了。
而紧接着,殷怜生就讽刺地笑了笑,凑到了他面前,唇瓣似有若无地在他唇上蹭过,贴着他的唇,徐徐说道:“那我要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想睡你,将军还觉得没毛病吗?”
唐景虚忽然红着脸站起来,指着柏舟的鼻子,吼道:“来,啵一个,看看会不会想睡我!”
“……”柏舟满头黑线,抽了抽嘴角,“你有病吧……”
唐景虚:“瞧瞧!这才是该有的反应!殷怜生他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柏舟甚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问道:“然后呢?”
“然后,”唐景虚放下手,一脚踩上椅子,霸气十足地说道,“往死里揍。”
“吼!怪不得太子登基那日眼角青一块,嘴角紫一块的,我还寻思着是撞邪了还是遇刺了,原来是你干的啊!”柏舟特虚假地意外了一下,又“啧啧”了两声,声情并茂道,“再然后,唐大将军为了斩断新皇陛下的深情厚谊,冥思苦想、奋笔疾书一宿,作了篇流芳百世的《长歌序》,字里行间君臣情谊可谓感天动地,陛下当场泣不成声!妙啊!景虚,你这颗毒苹果估计真能把陛下的心给毒死!”
见唐景虚面色狰狞地看着自己,柏舟愣愣地眨眨眼:“怎么?都哭成那样了,还没毒死?”
唐景虚依旧阴恻恻地瞅着自己,柏舟也就没好意思再调侃他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甭管毒死没毒死,便是昨夜醉酒失足造成了和八百年前一样的局面,导致你们见了面既脸红又眼红,你也绝不能让他离开!”
唐景虚摇摇头:“不仅如此,他已经慢慢想起来了。”
柏舟一惊,猛地从椅子上蹿起来,瞪大了眼看着唐景虚,道:“怎么会这么快?”
快吗?
是挺快的,不过十年而已,才十年,他就压不住了。
唐景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道:“所以,他离不离开对我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了。而且,让他跟着无那,诵诵经,普度众生,兴许能有所收获。”
即便唐景虚这么说,柏舟面上担忧却分毫未减:“可是,在他完全觉醒前的这段时间,你会……”
“对了,”唐景虚打断柏舟的话,“上回来仙都,不是遇上君卿了么,他说什么让我去桃花溪收个人,也没给个明示,莫名其妙,你有没有在那八卦阵里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察觉唐景虚不欲多言,柏舟暗自叹了口气,把担忧收了起来,这才翻了个白眼,道:“自从你在里头惹出了吹息和泮林,那八卦阵就陷入了死寂,谁还有胆在里头谈论君卿大人的事?”
唐景虚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柏舟也没想着这人会愧疚,犹豫着说道:“桃花溪这地方你不知道吗?”
“耳熟,想不起来。”
沉默了片刻,柏舟轻声道:“月贵妃还在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那儿赏过花。返程时,太子还命人带了许多桃花回去,说是要拿来酿酒。”
听柏舟这么一说,唐景虚倒是想起来了,那处的桃花确实开得灿烂,不过他没想到后来酿酒用的桃花竟是从那儿运回去的。
“还有呢?”见柏舟的面色有些不对劲,唐景虚便多问了一句。
柏舟瞟了他一眼,顿了许久,才回道:“后来,皇城被攻破,我奉命护送皇室与忠臣家眷逃离,便是在桃花溪被追上的……”
话语未尽,陷入了良久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柏舟红着眼角哑声道:“说来,桃花溪算是唯一一个还带着胤国痕迹的小镇了,你去走走,也挺好的,打算什么时候去?”
唐景虚:“花开之时。”
第40章 入桃
阳春三月。
小镇桃花溪外的官道旁,一家传承了百年的小茶肆坐满了从其它地方前来踏青的游人,微凉的清风拂过,官道两旁盛开的桃花仿若一片片薄薄的胭脂,纷纷飘落,为天地浸染上几分凄美之感。
茶肆门口的椅子上面对面坐着两名男子,其一身着白衣,看着翩翩如玉般温润俊美,若细看,却会发现他右眼隐约笼罩着一团淡红的雾气,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
另一男子则是一俊秀和尚,素色僧袍一尘不染,虽是光脚踩在这四海八荒的泥土上,却也不曾沾染一丝污秽。
两人相对而坐,看似相识却彼此沉默,在始盛开的桃花树下,宛若画中人,引得茶肆内外的其他茶客不经意的一次又一次回眸。
殷怜生伸手接住了一朵飘落的桃花,垂眸端详,开口轻声道:“我来过这儿。”
无那停下口中诵念的经文,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他的掌心,道:“前尘往事,不过过眼云烟。”
“既是如此,大师为何深陷其中?”殷怜生收拢手指,将桃花拢进掌心,静静地望着无那。
无那面色无波地与他对视,徐徐道:“为了赎罪。”
殷怜生轻笑:“好言劝人难劝己。”
无那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起身示意离开,殷怜生便跟着起身,在桌上放下茶钱,随他向官道走去。
走出不过百步远的距离,殷怜生忽然驻足,回首望向桃林,眉峰微蹙。
无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桃林向深处无限蔓延,有不少游人在林中漫步赏花,在桃林的尽头,隐约可见黑瓦白墙的建筑,那便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小镇——桃花溪。
而桃林正中间的位置,盛开着一棵茂盛的降桃树,树下零落的血色花瓣像是一滴滴殷红的鲜血。
树下站着一名仅裹着长长黑布的少年。他身形纤弱,曳地的黑布在风中飘动,似是随时要被风吹倒,苍白的双脚踩在一地的血色花瓣上,衬得他整个人染上了死尸般的惨白,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殷怜生,墨色眼眸中射出的视线锐利透彻而又肆意张扬,像极了溪云山上的那人,可那视线里却隐约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让殷怜生略感不适。
少年与殷怜生对视了片刻,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随即缓缓转向降桃树最近的一棵只零星开了几朵桃花的小桃树,伸出葱白的手指,折断了一根枝干,他轻嗅着枝干上唯一的一朵桃花轻描淡写地扫了殷怜生一眼,转身向桃花溪的方向走去,身影顷刻便隐匿在林中。
无那淡淡问道:“熟人?”
殷怜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似是想起什么,道:“或许……是曾经的熟人。”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后,不自觉轻声细语的茶客们这才放开嗓子高谈阔论起来,茶肆瞬间热闹了不少。
“说来,明日便是桃花溪的‘祭桃’了。要不我们多留一日凑个热闹?”一名紫衣青年笑着对同伴们说道。
“‘祭桃’?”邻桌一名蓄着山羊胡的白发老翁蓦地转头看着这几名青年,正色道,“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众青年纷纷向他望去,不解地问:“此言何意?”
那老翁名唤刘彦,只见他扫了眼正在忙碌的茶肆主人,压低了声音,道:“众所周知,‘祭桃’是桃花溪特有的祭礼,祭祀的是这儿的一方神明——桃夭,但这祭礼在八百年前因为胤国灭亡曾一度消失,在三百年前才被重拾。”
“胤国?”提议的紫衣青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在皇城时听那儿的说书先生讲过,那可是八百年前强极一时的大国!可惜了,因为异族入侵终是难逃灭国之灾……”
话还没说完,另一名青年抢着说道:“这个我也听过!我记得亡国之君的生母月贵妃还是那入侵异族所供奉的神女呢!传闻当年攻入胤国皇城的异族兵将在剿灭胤国皇宫内的败将后一夜惨死了,他们的首领第二日率剩余兵将赶到,也无一幸免。而后万千厉鬼在皇城肆虐,那儿的人几乎死绝了,八百年间风沙掩埋,那胤国皇城便成了现在的胤墟,不少人前往探寻珍宝,多数没了踪迹,运气好的,不是空手而归便是落得个疯癫痴狂。”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
“咳咳!”
紫衣青年还想接着说,被刘彦出声打断,面露讪讪之色,忙拱手道:“抱歉,先生,失礼了,请您接着说。”
刘彦满意地点了点头,两指指尖敲了敲桌面,面色再次严肃起来:“桃花溪八百年前也归属于胤国,当年异族追击皇室与忠臣家眷到此,在桃林内那棵最大的桃树下将他们逐一虐杀以平息神女被玷污的神怒,鲜血染红了一地的落花,渗入泥土,浸泡着那棵桃树的根,它才开得出如此血般红艳的桃花。”
闻言,众人望向那棵异常繁茂的降桃树,听着风吹花叶的细微声响,隐约从中听出了似有若无的声声哭泣,再看不断飘落的血色花瓣,俨然像是在下着一场血雨,他们登时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髓爬上心头。
“先生,你这话说偏了吧,我们说的不是‘祭桃’吗?提那八百年前的事作甚?”紫衣青年强扯起嘴角,笑容格外牵强。
〃是……是啊,先生,为何不能去桃花溪看‘祭桃’?〃另一个青年跟着附和道。
刘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们以为,‘祭桃’祭的是什么?”
“祭……祭的难道是那棵桃树?”先前抢话的青年面色一僵,怔怔地问道。
“正是。”
几名青年相互对视后,紫衣青年又问:“可,祭祀的不是这一方的神明桃夭吗?怎么会是一棵……树?”
刘彦心底暗道了句“无知小儿”,哂笑道:“你说的一方神明,便是那棵桃树。”
见众青年面露诧异,他喝了口茶水,接着道:“所谓桃花溪的一方神明,其实是一名妖神,便是由那棵桃树修炼而成的。当年,桃花溪的居民虽侥幸逃过一劫,但亲眼目睹他们敬仰的皇室一族惨遭虐杀,他们乞求桃夭现身,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于是,心灰意冷之下,渐渐对其失去了信仰,故而‘祭桃’消失了五百年。”
他顿了顿,又道:“与此同时,他们为了避祸,彻底与世隔绝。桃花溪的大门也跟着尘封了五百年,直到三百年前不知何故他们重新信奉起桃夭,桃花溪也在每年‘祭桃’的三日对外开放。但,这三百年来,进入了桃花溪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紫衣青年面露惧色,呐呐道:“先生的意思是……他……他们都……都死了?”
“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成了桃花溪的人。”刘彦抬起茶碗将茶水饮尽,补充道,“从此封闭在桃花溪中,再也没有迈出一步。”
众青年不解:“为何?”
刘彦放下茶碗,看向茶肆内忙着招呼新来茶客的店主,眼中闪着意义不明的锋芒,沉声道:“暂且不知。”
“既然不知,为何不去看看?”
一道戏谑的声音自刘彦身侧响起,众人微微探头,只见邻桌不知何时又来了三名相貌过人的茶客,引得周围的姑娘红着脸绞着手中的帕子频频回眸。
说话的男子生得一对天生风流的桃花眼,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上把玩着一支青翠的竹笛,似是染疾,面上不带一丝血色,显得有些憔悴,眉眼之间的精气却丝毫不弱。
“人都说了,去了就出不来了。”他身旁妖冶的红衣男子眨眨眼,笑着说道,一颦一笑间颇有种摄人心魄的意味。
“可他还是要去的。”拿着木勺往嘴里送桃花羹的黑衣男子抬眼扫了刘彦一眼,一语点破他心中所想。
沉吟片刻,刘彦点点头:“不错,我每年都来此赏花,听得了许许多多有关桃花溪的故事,心之所向,欲素履以往。即便深陷其中,倒也不负本心。”
“听了先生的话,我们师徒三人倒也想进到那桃花溪内走一遭,不知它留不留得住我们。”说着,那三人逐一起身,毫不犹豫地径直向桃林深处走去,看来是真要去桃花溪。
刘彦一愣,皱着眉摇了摇头。他在这茶肆赏过数十年的桃花,听了无数有关桃花溪的传言,甚至走到过那大门前,却始终不敢迈进一步。
他亲眼见证过桃花溪所谓〃吃人〃的事实,因此不知劝过多少人,他们大多数和那几个青年一样,听了心生怯意打消念头,但每年都总会有那么几个觉得是他危言耸听,或者为了一探究竟,还是进了桃花溪,可事实证明,那些人确实从未出来过。
这一次,刘彦不打算在茶肆坐着看他们能不能从里头出来了,他要亲自去寻真相,便是死,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41章 疑镇
子时。
桃花溪的门徐徐向内打开,等候在门外的唐景虚师徒与刘彦相互对视了一眼,抬脚走近,一眼望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浓的雾气,肉眼依稀可见豆大的灯火在雾中闪烁。
毕竟是深夜,镇内一片沉寂,他们看不到开门人的身影,也没听到任何响动,结合之前的那些传闻,刘彦心下瞬间对桃花溪提起了警惕。
镇上住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还没进去,你们尚有回头的机会。”刘彦上前一步,站到了三人面前,平举着手向着桃林的方向,试图劝说三人及时离开。
皎皎明月从云层中探出,洁白的月光洒在唐景虚侧脸上,衬得他的脸色更白了三分,他轻声咳了两声,接过花倾尘递来的一颗药丸,塞进嘴里,推开应离送来的水壶,完全不在意药丸的苦涩,在齿间嚼得粉碎,咽下后咧嘴笑道:“刘先生才是,走这一遭为了满足好奇心,把命丢了可不值。”
刘彦皱眉,收回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腹前,沉声道:“老夫这个年纪了,没有牵挂,不过贱命一条,换个满足,值了。可你既然知道这个理,又怎能如此鲁莽,就算你不在意,怎么不多为你两个徒儿想想?听老夫一句劝,莫进桃花溪。”
唐景虚:“刘先生……”
见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劝着回头,花倾尘把手中的小瓷瓶收起,翻了个大白眼,道:“要进去就进去,不进去就回去洗洗睡了,在门口磨叽有意思么?”
说完,花倾尘就一把拽起蹲在地上啃桃花酥的应离,大踏步就走进了桃花溪,唐景虚对刘彦笑笑,跟着走了进去,刘彦一愣,叹息着摇摇头,向着逐渐被浓雾遮掩的身影走去。
在雾中没方向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白墙黑瓦的建筑鳞次栉比,遥遥望去,燃烧着火焰的灯笼沿着住街道向小镇的另一侧延伸,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应是哪家人养的狗被几人的脚步声惊醒了。
晚风袭来,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顷刻间吹散了刘彦心头的紧张,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被桃花溪“吃”了的人应是爱上了个舒适的小镇,才不愿再次坠入那俗世的喧嚣。
然而一旁的唐景虚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那堪比天界灵犬的鼻子在这一阵阵花香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致幻以及……死亡的气味。
应离显然也有所察觉,他反拉住花倾尘的手,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名仅裹着黑布的少年身上,少年不知何时出现,更不知是镇内人还是同他们一样的外来客,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栋大开着门的客栈前,双眼紧紧盯着唐景虚的脸,眼眸中酝酿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师父,他是谁?”花倾尘的眼睛在少年与唐景虚脸上转了好几个来回,在肯定他们两个在对视的同时惊觉这两人居然给人一种神似的感觉。
唐景虚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们还看得这么深情……”说着,花倾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促狭地眨眨眼,“莫非是师父在外欠下的桃花债?”
“不乏这种可能。”唐景虚斜睨了他一眼,蓦地正色道,“想当初,你师父走哪儿都能收获一箩筐手帕,每一条兜着的可都是姑娘们的芳心呐!”
花倾尘:“……”
应离凉凉地附和:“我师父果然我师父。”
一旁的刘彦没跟上他们的思维,满脸的茫然,好半天才怔怔提议:“那孩子后面是间客栈吧,貌似是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了,门开着,我们去投个宿?”
唐景虚点点头,径直朝着少年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他面前,还未开口,先听得他的一声冷哼,便见他转头走上客栈的楼梯,进了二楼的一间房,“砰”的一声重重地摔上了门。
唐景虚:“……”
花倾尘:“嗯,没毛病,果然是抛妻弃子之人。”
“抛妻弃子?”刘彦的脸登时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呵斥道,“老夫此生最不屑这类人渣!”
“那要是我儿子,就那鼻子朝天的德行,早打死了。”话虽这么说,唐景虚的目光却停留在那紧闭着的房门上,心里生出异样的熟悉感,他能肯定那少年的脸是第一次见,可为何却让他有种曾朝夕相处的错觉呢?
“客官,住店吗?”一道森然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伴随着一股渗入头皮的寒意。
众人转身一看,说话人是一名年轻的妇人,她站在柜台后一间半开着的门前,屋内黑漆漆的,隐约可见门后站着一人,看身形似乎是个男子,想来应是妇人的丈夫,不过奇怪的是,他既然醒了也起来了,为何不愿露面?
“客官,住店吗?”见众人没有答话,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身后的门,妇人反手带上了屋门,面无异色地再次问道。
唐景虚这才收回视线,淡笑着点点头:“麻烦开四间房,谢谢。”
妇人抬手指了指二楼楼梯口的第一间房,道:“除了那一间,其余都是空的,客官请自便。”
说完,妇人收下房钱便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借着大堂的灯光,唐景虚在一瞬间看到了她丈夫,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先前的位置,脸朝着门的反向,暖黄的烛光下面色仍显得过分苍白,于此同时,随着门的一开一合,带出了一股死尸的气味。
刘彦无所觉,自顾自地转身欲上楼,察觉那师徒三人还杵在原地,疑惑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唐景虚淡淡地说道。
花倾尘和应离面上也无异样,沉默着跟在唐景虚身后,一起上了楼,各自进了房间。
刘彦愣了愣,探头又瞅了眼店主的屋子,虽心下生出疑虑,却没多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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