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枎栘将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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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倾尘和应离面上也无异样,沉默着跟在唐景虚身后,一起上了楼,各自进了房间。
刘彦愣了愣,探头又瞅了眼店主的屋子,虽心下生出疑虑,却没多问,走进自己的房间便躺下了。
唐景虚的房间紧邻先前那少年住着的房间,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心里在意得不得了,怎么都睡不着,在意的倒不是客栈老板娘藏了丈夫的尸体在房中,而是那少年究竟是谁,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在床榻上翻腾着,倏尔瞥见墙上竟有一个小窟窿,不透光,想必并没有穿透到另一面,又或许被另一侧的什么挡住了,唐景虚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闭上一只眼,趴到了墙上。
下一刻,唐景虚猛地向后蹿了一下,微眯着眼注视着那小窟窿,一时有些没缓过气来。
他从那黑窟窿里看到了一只眼睛,对上唐景虚突然出现的眼睛,那幽深的眼眸中完全不带丝毫惊慌,就像是早有所觉,就那么平静地与他对视着,反观唐景虚,倒是被吓了一跳,好在他稳得住,没嚎起来,不然这种偷窥不成反被叫唤的行为实在丢人。
正想找个什么东西堵住隔壁的眼,一道声音似是贴在他的耳畔幽幽响起:“你偷看我。”
唐景虚猛地回头,只见床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裹着黑布的少年背对着月光站在窗前,黑布在风中肆意翻飞,埋在夜色中的眼眸含着一丝阴冷的笑意,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彼此彼此。”唐景虚微挑着眉,顺手拿起身旁的剑,赤脚踩在地上,平静地看着他。
少年看了眼他手中的剑,极其不屑地嗤笑道:“虚张声势,唐景虚,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唐景虚握着剑的手一点点收紧,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少年走近一步,抬手轻轻地推回唐景虚刚拔出一点的剑,仰着头冷冷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装什么?我知道你拔不了剑。”
唐景虚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两指捏住他的下巴,眯着眼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也笑了,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冷冽,带着三分挑逗的语气,凑到他耳边,低语道:“你是谁?知道太多,可是活不久的。”
“呵,唐将军这话可真威胁不了我,毕竟……我本来就不是活的。”少年没有生出一丝惧意,顺着搂住唐景虚的脖子,说完才推开他,随即向后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窗沿上,就像只暗夜的蝙蝠,“至于我是谁……”
少年敛去虚假的笑意,用极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便离开了。
唐景虚仰面倒回枕头上,反复咀嚼着少年留下的两个字,可惜搜肠刮肚怎么都想不起这个叫“池惩”的少年和自己有哪根杆子能打得着的关系。
还没顺着摸到杆子,他倒是先睡熟了,那心安理得的睡颜把刚回到房间就又趴回墙上的池惩气得一把掀翻了桌子,咬着牙恨不得一拳打破这面墙一剑把他给劈了。
唐景虚被那响动惊醒,翻了个身,没打算搭理,接着就又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睡得舒坦,刚睁眼,就见门被推开,唐景虚坐起身,看着自家二徒弟和三徒弟走了进来,看他醒了,两人相视一眼,花倾尘谨慎地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景虚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大白天还见鬼了不成?”
花倾尘摇头,面色难得严肃:“师父,死而复生你怎么看?”
第42章 桃汤
看着楼下大堂内坐着拨算盘的男人,唐景虚想了想,走下楼梯径直走过去坐到了他面前,男人抬起脸,面色虽有七分病态的苍白,却不是昨夜那般死人才有的惨白,眼眸亦不显丝毫浑浊,吐息正常,不是走尸,看着确实是活人无疑。
“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男人从算盘上挪开手,拿起一个倒扣着的茶碗,倒了一碗热茶送到唐景虚手边。
唐景虚点点头道了声谢,回头扫了眼跟着下楼的花倾尘和应离,示意他们在一旁坐下,这才笑着回道:“初来此地,想向老板打听些桃花溪的特色风俗与美食。”
老板:“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还是等我家夫人忙完来给客官解答吧。”
唐景虚佯装惊讶:“老板难道不是本地人?”
老板笑着点点头:“我与客官一样,同是奔着桃花溪的‘祭桃’来的,本来是打算看了祭礼便离开,没成想,喝了我夫人的一碗桃汤,却走不了了,哈哈哈哈……”
“桃汤?”应离登时蹿到了唐景虚身旁,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老板,肚子相当应景地咕噜了两声。
老板被他这么突然冒出来吓了一跳,手肘不小心将算盘推到了桌下,唐景虚弯腰欲捡起算盘,余光瞥见老板的布鞋里似乎塞着什么,露出一小块黄色的边角,唐景虚顺手拉了点出来,只一眼便心下了然,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将算盘交还给老板。
老板接过算盘,向兴致勃勃的应离介绍道:“众所周知,桃花溪最有名的莫过于桃花了,而这桃汤呢,知名度仅次于桃花,算得上是桃花溪首屈一指的美食,其取桃之叶、枝、茎三者煮沸而成,清甜可口。我在这儿一年了,每早都会喝上一碗,百喝不厌。但凡来此的客人,镇民都会赠上一碗以示欢迎,因着你们昨夜来得晚,故而没能及时喝上,我家娘子正在为各位客官准备,还请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就见昨夜的妇人端着个木托盘款步而来,木托盘上放着五碗热气腾腾的桃汤,她脸上神色与昨夜所见到的淡漠截然不同,俨然带上了少妇的含羞带怯,看起来灵动了不少。
她刚把木托盘搁在桌上,唐景虚便瞅见身旁“咻咻咻”又冒出三个人,他斜睨了一眼,并未作声。
只见花倾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板,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似是恨不得扒开他的衣裳看看他身上究竟有没有长尸斑。
刘彦捏着山羊胡目光炯炯地看着老板娘端到身前的桃汤,似是有些犹豫,慢腾腾地接过汤匙,一下下搅拌着,转动眼珠暗暗观察众人,迟迟没有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池惩则毫不在意周围人,一双心思沉沉的桃花眼里仅容得唐景虚一人,那恨不能一口将他脑袋咬下来嚼碎的眼神看得客栈老板有些发怵。
唐景虚全然当看不见池惩,笑着对老板娘道过谢后,低头看着碗中橙黄色的热汤,热气氤氲中汤汁微微摇晃着,碗底沉着几小瓣红色的果肉,他舀起一勺凑到鼻下轻嗅了一下,面露诧异,看向老板娘,问:“这个季节桃花溪的桃树已经结果了么?”
老板娘笑意盈盈地说道:“桃树自然还未结果,不过‘祭桃’这三日用以熬汤的材料中的确多了桃肉,这是去年降桃圣树结的果,降桃果与花同色,是来自桃夭大人的馈赠,每年结的果每家每户都会分得一些,腌制保存用以来年‘祭桃’的三日熬汤款待来宾,这可是桃夭大人特指的恩典。”
得知碗中的桃肉是降桃树结出的,唐景虚的脸霎时白了三分,拿着汤匙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前不断闪过胤国皇室与忠臣家眷被屠杀在降桃树下的画面,那声声尖叫、哀嚎在他耳畔不住回响,再看汤匙舀起的那一小块被煮烂了的血红色桃肉,俨然成了他们身上被剜下的混血肉块……
“师父……师父……”花倾尘见唐景虚的面色陡然苍白,连唤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忙起身摁下他手中的汤匙,转而塞了一粒药丸给他,满脸担忧,“师父,我就是个半吊子,这药丸治不好你,不然我们还是去找幼羽姐姐给你看看吧?”
血红的桃肉沉入碗底,被汤汁浸染,那可怖的颜色瞬间淡了,唐景虚怔怔地摇摇头,没有作声,静坐了片刻,似是才缓过神来,将药丸咽下,缓缓起身,转身欲上楼。
察觉到唐景虚的异样,老板娘忙问道:“这位客官这是怎么了?”
唐景虚脚步一顿,回头报以歉意:“身体略有不适,失礼了。”
“客官且慢,喝下这碗桃汤暖暖身子也舒服些。”见唐景虚要走,老板娘蓦地上前一步拽住了唐景虚的衣袖。
众人皆是一愣,老板忙起身道:“阿清,你这是干什么?”
老板娘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慌忙松了手,红着脸连声道歉:“失礼失礼,我只是希望客官能尝尝桃汤,不虚此行。”
“师父今日身体不适,这桃汤明日再喝也不迟。”花倾尘不悦,拧着眉挡在唐景虚身前,语气冷硬。
场面忽然僵持,老板揽住妻子的肩,对唐景虚满含歉意地说道:“既然如此,客官就快去歇息吧。”
“不行!这可是桃夭大人特指的恩典,必须喝满三日!如若不然,桃夭大人必将降罪!”老板娘猛地甩开丈夫的手,尖着嗓子喊着,一手拿起桌上的汤碗,向着唐景虚大步蹿去,汤汁剧烈摇晃,洒了她一手,她却似无所觉。
花倾尘欲上前阻拦,唐景虚却推开他的手,看了眼早已将桃汤喝干净的应离,未看出他脸上有异色,便回头平和地对面目狰狞的老板娘说道:“我也不好坏了桃花溪的规矩,这桃汤我喝了便是。”
见唐景虚接过汤碗,一口喝完了桃汤,连带着将碗底沉着的桃肉也一并咽下了肚,老板娘的脸色这才恢复了平静,她转向还未喝汤的三人,眼神带着催促之意。
见状,唐景虚向花倾尘点点头,花倾尘满脸不愿地端起汤碗,刘彦便也犹豫着喝下了桃汤,池惩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拒绝。
老板娘显然松了口气,她羞怯地微微弯腰向众人行了礼后便进屋了。
“几位客官,今日真是唐突了,为表歉意,这三日客官在小店内的餐食由小店一律承担。”说着,老板跟着进了屋。
回到房间,唐景虚第一时间抱住了痰盂,一手摁着剧烈抽动的腹部,脸色苍白不已。
随后进屋的花倾尘和应离一眼就看到他紧闭着眼呕吐不止,两人心照不宣地叹了声气。
片刻后,唐景虚脚步虚浮地跌坐回床上,喝了口应离递来的热茶,漱了口,深吸口气,问道:“小三,吃出味儿来没有?”
应离摇摇头。
“小三是凡人,自然察觉不到,我倒是吃出来了。”花倾尘偏着脑袋看着唐景虚,“暂不提那女人明显的不对劲,光看那桃汤,就有致幻的效用。你们说,是那女人居心叵测,还是那个所谓妖神意有所图?”
沉吟片刻,唐景虚道:“等‘祭桃’之时便知道了。”
“师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花倾尘忽然凑到唐景虚面前,两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自怜生走后你便日渐衰弱,别忽悠我们感染风寒,不信。”
“我瞒着你们的事那可多了去了。”唐景虚失笑,屈指不轻不重地对着他的脑门弹了一下,“那怎么说你们会信?他勾走了我的魂,我这就是相思病,信吗?”
“信。”
应离蓦地蹦出一个字,惊得唐景虚含在嘴里的茶水喷了花倾尘一脸,他在那满是幽怨和狐疑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干涩地“哈哈”笑了两声:“胡说八道什么呢,别在这碍眼了,都出去,为师躺着歇会儿,走走走。”
花倾尘若有所思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得高深莫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唐景虚被他笑得莫名心虚,对着他的腿踹了一脚,向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笑个屁,出去。”
自家师父这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让花倾尘倍感身心愉悦,他轻哼着小曲儿伸长手一把揽住了应离脖子,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唐景虚长长吁了口气,拉过被子倒头便睡。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极细微的响动,可他实在疲惫得厉害,挣扎着抬不起眼皮,也就懒得搭理,甚是心宽地睡了过去……
他又做梦了。
是殷怜生。
梦中殷怜生从一片烈火中淡笑着一步步走近,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在他耳畔一遍遍轻声喃喃:“唐景虚,你是我的臣,便是我的人。”
我的臣……我的人……
唐景虚皱紧了眉,急欲挣脱殷怜生的禁锢,不满地吼道:“殷怜生!你别给老子恃宠而骄!”
一声吼完,唐景虚猛地睁开了眼,他一身汗,也不知是棉被闷出来的还是被殷怜生逼出来的。
不过出了一身汗倒是舒适了不少,他转了个身正想在床上再赖一会儿,不曾想,蓦地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眼眸。
他挑挑眉,平静地拉开不知何时横在自己腰上的手,开口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你光着身子钻我被窝里……取暖?”
作者有话要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天去医院看眼睛,说是倒睫,护士拔了我三根睫毛,收了我103块〒_〒,啊,真没想过我的睫毛一根三十多。。。。。。值钱。。。。。。
第43章 问桃
“也可以这么说。”池惩扫了他一眼,掀开被子,拿起挂在一旁的长长黑布,将自己裹了起来。
唐景虚轻笑一声,坐起来整整衣裳,龇着牙说道:“你要是真冷,倒是买两件衣服穿穿啊,就算没钱,凭你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大街上讨讨还是会有的,裹着块破布能抵什么用?屁股蛋子都快露出来了。”
池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绷紧了腮帮子,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快要消失了吗?”
“哦,看出来了。”唐景虚单手撑着下巴,“所以呢,你想从本神官这里吸点气养养?那就很尴尬了,本神官气虚。”
“你真的一点儿都认不出我是谁吗?”池惩深深地看着他,一丝哀伤在眼底闪过,眼眸流转着复杂的异样情愫。
唐景虚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半天,摇头道:“我真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池惩转身重重地一脚踹开门,抬脚跨出一步,实在气不过,猛地几大步冲到唐景虚跟前,揪着他的衣领,怒发冲冠地吼道,“你活该被男人惦记!”
唐景虚受了他劈头盖脸的一吼,不满地扬了扬眉毛:“这两者有关系?”
池惩:“没有!我就是说来膈应你的!”
唐景虚:“……”
池惩气呼呼地又瞪了他一眼,回身走出房间,迎面撞上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响动来看看情况的花倾尘等人,瞬间变回孤傲的神情,斜睨了他们一眼,兀自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摔上了门。
花倾尘冲那紧闭着的房门翻了个白眼,半倚着门框,问道:“你和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孩子搅和个什么劲儿?”
唐景虚伸了个懒腰,脸颊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倒是让花倾尘和应离稍微放下了心,他扫了眼墙上的小洞,勾唇低笑了两声,意有所指道:“可有什么发现?”
闻言,花倾尘与应离对视了一眼,随即谨慎地关上门,走到唐景虚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我和小三到镇上走了一遍,发现镇里不过百口人,男人都是外面来的,没有孩子,也没有老翁。”
唐景虚略一沉吟,正色道:“听着有些蹊跷,但不乏凑巧的可能性,我找人问问。”
花倾尘不解:“问谁?”
应离:“徐韬。”
唐景虚点点头,抬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道:“来,给为师接上。”
自殷怜生离开后,帮唐景虚联络神官这一类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花倾尘身上,毕竟应离那家伙除了吃就知道装死,两个多月下来,花倾尘倒是习惯了,他抬指抵在唐景虚太阳穴上,默念了两句,指尖发出淡淡的蓝光。
下一刻,徐韬的声音在唐景虚脑海中响起:“唐将军?”
“嗯,是我。”唐景虚笑着和他寒暄了两句才进入正题,“不知徐先生可有听说过桃花溪?”
“桃花溪?”徐韬想了想,“略有耳闻。”
唐景虚:“那徐先生知道桃花溪的妖神桃夭吗?”
徐韬:“这个……在下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知唐将军想知道些什么。”
“有劳先生费心,我想知道桃花溪为何在三百年前忽然重新信奉起桃夭,顺道,想请先生代为打探这位桃夭大人的通灵口令。”
徐韬看了眼桌上堆着的文书,余光瞥了瞥身侧紧盯着自己的泮林,咬咬牙:“两个时辰内给将军答复。”
唐景虚:“多谢。”
“他要你查什么?”见徐韬切断了灵识,泮林适时出声问道。
徐韬老实回答:“桃花溪与那儿的一方神明桃夭。”
“桃花溪……桃夭……”泮林一把摁下欲起身的徐韬,自言自语了两句,眉毛紧拧,“我看过有关桃花溪的记载,啧,一时想不起来,你坐着干你的活儿,我去查。”
眼见泮林风风火火地疾步走出殿门,徐韬愣了愣,随即想到自家无虚殿老大那惊人的查阅能力,又想起刚飞升入职那会儿听前辈们说过,三百年前泮林和吹息两人同时飞升后,撞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比谁先记下情报阁里最近一百年间的有关四界的记载,那会儿他们记下的内容倒是恰好和唐景虚所问的对得上号,这么一来,这事儿让泮林处理绝对要比他快上许多。
对于泮林会对那在天界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的枎栘将军如此上心,徐韬只当是他和自己一样,想从唐景虚身上挖料子,便也没有多加在意,重新投入到文书中去了。
这头唐景虚看了眼窗外初升的圆月,决定去降桃树那儿探探。
才刚入夜,桃花溪就静谧得不可思议,夜风飒飒,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脚步声,唐景虚眯着眼遥遥望去,隐约看到五六个人满脸惊慌地跑来,跑在最前面的竟是刘彦。
待他们跑近,唐景虚才看清他身后跟着的几人竟是昨日在桃林外的茶肆内喝茶的几位青年,想来应是看他们都进了桃花溪,心痒难耐也跟来了。
“出……出……出不去了。”看到唐景虚等人,刘彦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说道。
“这不是在意料之中吗?”唐景虚并不意外,看向几名青年,“怎么?不听劝,后悔也晚了。”
几名青年脸色铁青,自认为将同伴卷入危机的紫衣青年站出来抱拳道:“我们今晨来的,喝过桃汤在镇上玩赏到日落时分,正想找家客栈歇息时遇上了刘先生,欲随他一起去客栈,但我们走到客栈后门时,透过门缝竟瞥见客栈老板直挺挺躺在草席上,身上的肉一点点腐烂消失,最后就剩了一副骨架,根本就是……就是……”
“死了许久的尸骸。”唐景虚顺着他的话说道。
“诡异的是,那女人提着一桶桃汤在尸骨身上浇过一遍后,他身上的肉一点点回来了!”紫衣青年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即便如此,他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一具尸体。”
“于是,你们就想起来要跑了?”
刘彦叹了声气:“明明那客栈老板白日看着跟活人无异,怎么入夜就变成死人了……足以想见,镇上的外来人极可能与他一样,所谓桃花溪吃人的传言,这便是真相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另一名青年不解,急着问道。
紫衣青年看了同伴一眼,沉声说道:“祭桃。”
话音落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还没死到临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活过一天是一天。”说着,唐景虚转身向客栈走去。
花倾尘和应离抬脚跟上,面上没有一点儿担忧之色,众人见状,暗自猜测这三人绝不简单,默契地跟在他们身后,打算抱大腿以求生路。
唐景虚回眸扫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并非他不愿救他们,只是人有三魂七魄,他们今早都喝下了那碗桃汤,已经失了三魂中最主要的胎光,注定活不了了,明后日的两碗,又将夺取他们的另外二魂,之后他们就只会活在桃汤制造的幻境之中,误以为自己还活着,变成客栈老板那样的存在。
刚回到客栈,花倾尘便凑了上来:“师父,徐韬传音。”
唐景虚挑眉,这么快?
接通灵识,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徐韬的声音:“桃夭八百年前就陨落了。”
“泮林?”唐景虚略感意外。
“嗯,是我。”泮林的声音听着有些不自在的生硬。
唐景虚没有在意,皱眉道:“桃夭陨落了?八百年前不是还受着供奉吗?那这三百年来桃花溪供奉的是谁?”
“触犯了天规,毕竟只是欲界的一只小妖神,受不住天罚。至于供奉的,则是一只鸠占鹊巢的鬼。”泮林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桃花溪的男子八百年前死绝了,虽说对外封闭了五百年,但每隔几年总会有误入的人,勉强维持着桃花溪的存在,可是那儿已经三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生命了。”
“按你的意思,她们岂不是活了三百多年。”唐景虚想到什么,面色显出一丝僵硬,“男子八百年前死绝?为什么?”
泮林听出他话语间的颤抖,愣了一瞬,低声答道:“为了救胤国皇室,被一并屠杀。”
一并……屠杀……
唐景虚闭上了眼,泮林的声音逐渐在他耳畔消失,那根在心头扎了八百多年的刺又深了几分,蓦然想起当年桃花溪的豪言壮语,如今全然成了他唐景虚的笑话,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喉咙涌上一股血腥,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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