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枎栘将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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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就剩区区一条断尾,它活不了多久。”
  辞别了阎婆,殷怜生带着唐景虚和应离混在众妖鬼中成功进入鬼堡,才刚站定,就听得周围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唐景虚一抬眼,当下捂住了胸口,一口老血险些没憋住。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我为什么就一条尾巴了还能活,垂死之际妖力全躲尾巴里去了,嗯,这就是解释,说好的设定全瞎编,嘘,别说破!( ˉ □ ˉ )


第15章 作妖
  只见台上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身着淡粉色的轻薄纱衣正忘情热舞,不过巴掌大的青面鬼面具压根遮不住他那张刚毅的大方脸,贴在下巴处暴露在面具外的那一大撮又黑又粗的络腮胡半挂着,伴随着他“婀娜”的舞姿一下下颤动,仿佛随时要被颠落,明亮的灯火之下,那黝黑的肌肤因沾染了汗水而泛起油光,看得台下众人无一不是面色惨白。
  在他的倾情热舞之下,那一袭纱衣被汗水浸湿,紧紧绷在他一身肌肉上,他却恍若不觉,豆大的汗珠颗颗滑落,更甚者,随着他甩手的动作洒到台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台下一阵唏嘘声中,男子跳得越发得劲儿了。
  万幸的是,那一身纱衣的做工还算走心,不然,唐景虚就不只是觉得辣眼睛了,他保不准会忍不住自戳双目。
  回过神来,忍过腹部抽动,刚想让殷怜生寻个机会摸到别处去寻花倾尘,谁想台上那人竟一眼看到了趴在殷怜生发间的唐景虚,两人猝不及防对上眼,唐景虚倒抽了一口凉气,忙催促殷怜生快走,不想那人飞身而起,径直落到了他跟前,抬手往额头一抹,甩手又是一地的汗水。
  “你咋在这儿?咋还弄成这副德性?”那人洪钟般浑厚的声音震得唐景虚耳膜嗡嗡响。
  比起遇上其他神官,撞上这人,也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唐景虚暗自叹了口气,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向他使了使眼色,勾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看到唐景虚一脸严肃,那人登时像只鹌鹑似的梗着脖子左右转了转脑袋,见自己俨然聚集了周遭所有的视线,急得又一阵热汗狂流,抬手一抹一甩一瞬间,围在几人周围的众妖鬼哗啦一下急步退开数十步远。
  见众妖鬼自发避开了,那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这才将耳朵凑到唐景虚跟前,隐约听到唐景虚附在那人耳旁亲昵地说起悄悄话,殷怜生心下不悦,绷紧了腮帮子,硬是忍住了一脚将他踹开的冲动。
  “简兮啊,你在这儿做什么?”唐景虚自是没有察觉到殷怜生的不满,抬手半掩在嘴边,低声问道。
  见唐景虚一副不可声张的样子,简兮眨了眨从面具下露出的圆溜溜的眼睛,学着唐景虚的样子,悄咪咪地说道:“幼羽带我来玩儿啊!话说,唐将军,你变成这样子,是不是在执行啥机密要务?”
  唐景虚见简兮自顾自地就给自个儿搭好了台阶,完全用不着他使力,就立即顺着往下走了:“哟,你倒是机灵,嘘,别张扬!听说鬼王迟迟未归,我这次就是趁着鬼市来暗访的。等等,幼羽也来了?”
  一听到“鬼王”和“暗访”,简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面具完全罩不住他一脸的亢奋,他压低了声音直囔囔:“暗访鬼堡?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
  正头疼会不会撞上幼羽,就听到简兮这二货如此兴冲冲地要缠上他们,唐景虚只觉脑门儿一阵生疼,还未及他想到说辞开口拒绝,殷怜生已经按耐不住,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一步,随手将唐景虚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向简兮拱手,道:“多有不便。”
  说完,没等简兮回过神来,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开了,应离见状,一言不发地兀自跟上,徒留简兮一人在原地泄气。
  待进入一间空房,唐景虚才探出头来,笑道:“你这把硬骨头,简兮怕是再过个几百年都不敢啃。”
  殷怜生低下头,方才冲着简兮的一脸冰寒瞬间褪去,他淡笑道:“若真带上他,幼羽前辈总归是要寻来的。”
  “也是,到时候闹起来,再把九畹和昼颜他们引来可就麻烦了。”唐景虚打了个呵欠,一手撑着下巴朝殷怜生努努嘴,“能知道花儿在哪儿了吗?”
  “被送进新房了。”应离幽幽开口,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为花倾尘担忧的迹象。
  唐景虚“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骚狐狸可算踩进泥坑了,既然如此,我们先坐下喝口茶,让他多受会儿煎熬。”
  此刻,托腮坐在新房里的花倾尘打了个喷嚏,他皱眉抽抽鼻子,继续把玩着指间的白玉头钗,心下一阵欣喜。
  这正是传说中集万物之灵气的落汾。
  望着其表面不断流转过的淡金色纹路,感受着落汾持续溢出的熟悉的灵气,花倾尘舒适地眯起了眼,这玩意儿终于算是物归原主了,这一趟,不亏。
  敏锐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花倾尘抖抖不小心露出的狐狸耳朵,耳朵瞬时掩藏,他立时警惕起来,将落汾收起,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一时竟有些紧张。
  半炷香前,他跟着蛇妖男前脚刚迈进大堂,就有两名一袭黑衣、面上蒙着黑布的鬼使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对他行了个礼,道:“花公子,恭喜您当选魁首,副城主大人已经为您备好了酒菜,请随属下来。”
  “啊?”花倾尘登时一愣,看向一旁的蛇妖男,从他眼中看到了惊讶,显然也毫不知情。
  两名鬼使并没有理会花倾尘的怔然,走上前来,推开蛇妖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同时伸手示意道:“花公子,这边请。”
  这不容置噱的强迫架势让花倾尘不免心生犹豫,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向四周扫去,眼过之处大多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参赛的妖鬼,其中也不乏受邀来看热闹的,他没有见过九畹,无法断定九畹是否混迹其中,但可以肯定的是,九畹绝对在某个角落里观察他。
  此时此刻,花倾尘顿觉事情难办了,他本想着骗到落汾后就借由蛇妖男的帮助在九畹要把他娶进门前逃之夭夭,可眼下这状况实在突然,把他们先前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更令他心忧的是,九畹的身份和实力毕竟摆在那里,花倾尘也没少听唐景虚等人提过,那人生前虽是个好色的闲散王爷,但和这臭名同样远扬的则是那一杆长木仓——慕色,枪长一丈三尺七寸,重达八十一斤,听闻九畹曾手执慕色穿梭在千军万马中,一木仓挑飞了敌军将军的首级,足以见得其身手何其了得。
  再者,九畹在鬼界历练的年月远比花倾尘化成人形的时间还要长上三四百年,若是真要与他对上,花倾尘自觉不敌,那么,眼下这情况可谓是相当棘手了。
  此时真落到了九畹手中,花倾尘经不住额上冷汗直冒,他抬手摸了摸收进衣领间的落汾,咬咬牙,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到这份儿上了,九畹那见色就硬的淫/魔绝不可能轻易放他走,况且,虽说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又见着落汾,绝不可能就这么放手,但自己也不可能真为了支头钗甘愿献身,那么再怎么不敌也得硬着头皮顶上!
  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花倾尘的心也跟着跳得越来越快,屁股下坐着的凳子就好像扎满了针,扎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下一刻,他咬咬牙,腾地一下站起身,抬手双指并拢置于眉侧,急吼吼地接通了应离的灵识:“小三!你貌美如花、倾世绝艳、莺惭燕妒的花师兄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快让怜生拎上咱家师父来救命啊!”
  没有得到回应的花倾尘听到那即将走到门前的脚步声,面上一片死灰,哆嗦着唇,冲那头的应离一阵怒吼:“应小三!你他娘的别给我装死!我这清白之躯要真保不住了,就是自尽也要拉着你共沉河底!”
  “师父说了,”好不容易等到应离终于吭声了,下半句却浇了心急如焚的花倾尘一个透心凉,“忙着呢。”
  “你……”花倾尘一个“你”字才刚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就见不远处的房门“咔嗒”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条缝儿,他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看着那缓缓打开的门,颤抖着抬手,掌心向着门的方向,打算在九畹进门的瞬间先扔一团狐火过去,看看能不能给自己砸一条生路出来。
  房门猛地一下被彻底推开,看清来人的瞬间,花倾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手下一个没收住,酝酿已久的一大团狐火就那么“嗖”地一下砸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后,就听得一声熟悉的暴呵:“老子看你是真想沉河底了是吧!”
  看到因为殷怜生避开狐火而不小心从他肩头掉落在地的三寸唐景虚,花倾尘鼻子一酸,飞身扑倒在他跟前,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直往他身上掉,唐景虚没防备,被眼泪淋了个透彻,刚抹了把脸,就见花倾尘的鼻涕已经拉得老长了,眼看就要流到自己身上,他惊呼着连连退开好几步远。
  可花倾尘涕泗横流的脸立时跟着凑了上来,唐景虚下意识伸手要阻止他靠近,却不想还是沾了一手的黏糊糊的鼻涕,拉下脸来正想发火,撞上花倾尘那委屈至极的眼睛,终归败下阵来,就着一手的鼻涕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柔声道:“怕啥?师父就是逗逗你。”
  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应离听到这话,手下一顿,暗忖:明明是掐着时辰来的……
  “师父,呜呜呜……”花倾尘嚎得更起劲儿了。
  在花倾尘哀鸿般的哭嚎声中,殷怜生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怜生:“独怜幽草涧边生”(取自这里,但取这个名还想到了其它)
  简兮:《诗经》舞师,魁梧高大的壮美男子(然而我的简兮就是个纯良的粗汉子,哈哈哈)
  九畹:秋瑾的《兰花》“九畹齐栽品独优,最宜簪助美人头。”


第16章 九畹
  常言道:“眯眯眼都是怪物。”
  在唐景虚印象中,九畹就是这么个存在。
  九畹这鬼,唐景虚也耳濡目染了好些与他有关的事迹,无非就是“双色”——慕色与好色。
  抛却慕色的赫赫威名不提,他这好色的境界也算是无人能敌了,但凡有几分姿色的,他都能顶着眯眯眼往人家跟前凑,妖鬼人神四界还就没有他没沾过的,能有如此异禀,他的皮相自然不差,也端得是身材魁梧、仪表堂堂。
  可偏生这样一只万花丛中过必定不忘朵朵沾染的鬼,居然没落得个“四界渣鬼”的头衔,也真是匪夷所思了,但更离奇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有传言,只要是九王爷看上的,不管你多么贞烈、多么不愿,不消三日,准会臣服,还保管心服口服,体更服!
  不过,他倒是还能守着绝不招惹痴情女、已婚女这最后的节操,也实属难得,要不然,莫筱言估计也早就惨遭“毒手”了。
  可更更离奇的,则是那些被九畹正式纳入了后宫的莺莺燕燕,千百年来换了不知多少批,却一点儿争风吃醋与勾心斗角都不曾有过,还出奇一致地团结对外,换言之,九畹的后宫就从未失过火。后宫开成这样,真真是无人能及了,也不知道这货给她们都灌了什么料的迷魂汤药!
  在异常寂静的面面相觑中,那一双眯成缝儿、似乎无论怎么费劲儿都睁不开的眼睛在众人面上慢悠悠地扫过,在与殷怜生对视上的那一刻却蓦地微睁开,而那天生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也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他这反应,唐景虚猜测他这是认出殷怜生来了。
  “十年都没找着,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九畹右手拿着扇子向左手掌心一敲,“啪”的一声,扇子应声合上,他轻笑一声,“一点儿都没变。”
  殷怜生仍平静地持剑站在原地,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配上那一双与十年前如出一辙的眼眸,流露出的不屑与孤高毫不掩饰,甚至还夹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十年前,吓软了堂堂鬼城副城主的绝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而是这双似乎不论看到什么,都沉寂得不可思议的眼眸,像极了当年只身浴血闯到他面前的鬼王,九畹知道,这一类人,一旦挥起剑,就会化身无畏的疯狗。
  这样的人,九畹不想惹,更惹不起,故当初他甚至连抵抗都没有,就退位让贤了。
  不过,眼前这人和鬼王还是不一样的,他眼中掩藏着牵挂,牵挂里必然融入了柔情,有了命门,就有了致命点,自然也不那么可怕了。
  那他的牵挂是谁呢?
  思及此处,九畹转而看向一旁半趴在地、犹带泪痕的花倾尘,登时满脸怜惜,“啧啧啧”好几声,才道:“花公子,你说你这是闹哪般?勿要告诉本王,你不知道花魁便是要成为本王的妾的,况且,落汾这聘礼你都收了,现在反悔,可有点儿晚了。”
  花倾尘当即脸色骤变,不过当着九畹和众多鬼使的面,他倒是没好意思再像方才那样不管不顾地鬼哭狼嚎,只见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抽着鼻子大义凛然道:“九王爷,恕难从命。”
  九畹的眼睛又眯成了缝儿,笑眯眯的,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哦?那敢问你是为何而来?”
  花倾尘站起身,不着声色地将唐景虚挡在身后,沉声道:“落汾。”
  “落汾?”九畹低声笑了起来,“唰”的一下挥开纸扇,状似无奈地摇着头一下下扇动着,“哪儿有收了聘礼还拒婚的道理?你说是吧,唐将军?”
  话音未落,九畹的视线落到了花倾尘的脚边,一道锐利的光从他微睁的眼底闪过,一室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似有硝烟在众人之间迅速蔓延,殷怜生握剑的手陡然收紧,花倾尘垂在身侧的手掌掌心也升起了一小团狐火,应离则不着声色地往后踏了一步,背在身后手指微微划动。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唐景虚迤迤然从花倾尘身后走出,双手环臂斜靠在他腿上,抬眼看向九畹,神色淡淡,“九王爷怎么认出我的?”
  “猜的。”
  “我与王爷素未蒙面,我这副样子你都能猜到?”唐景虚挑眉。
  九畹笑呵呵地伸出左手食指在身前左右摆了摆,道:“唐将军威名在外,三位徒弟又无一不是风流人物,虽说本王许久未出这鬼城,却也是略知一二的。”
  唐景虚的余光往应离身后瞥了瞥,登时眼角一抽,正欲暗中接通应离的灵识,猛然想起先前得来的那点儿法力早耗光了,只得暗自咬牙,面无异色地斜睨了九畹一眼,正色道:“九王爷并非落汾原主,擅自归为己有,还用来当聘礼,貌似有些不合适吧?”
  说完,趁九畹开口应声之际,唐景虚隐藏在另一面的侧脸拼了命地冲应离挤眉弄眼,奈何他使眼色的对象是应离这蠢货,脑子常年漫游天际,好不容易注意到了唐景虚的动静,却还是会错了意,压根没领会到他抽动的嘴角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讯息,背在身后的手兀自冲他比了个“完成”的手势。
  见状,唐景虚可算是心如死灰了,眼下,他不得不承认,除了殷怜生,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能看他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的人了,只是不知道这领悟的代价会有多惨烈……
  “九尾妖狐全族覆灭,落汾失了原主,总会有下一任主人,本王机缘巧合得了它,既不算抢夺偷盗,也着实无处归还,理所应当便是它的新主,如何处置自是由本王自行定夺,又哪来的‘不合适’这一说呢?”说着,九畹挥挥手,众鬼使当即将师徒四人围住,“多说无益,莫误了好时辰。”
  见九畹已然失了耐性,唐景虚轻叹声气,道:“花儿啊,要不然还是还了吧。”
  “不要,这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花倾尘当即倔强地往应离的方向迈了一大步,顺势躲到了他身后。
  唐景虚沉下脸,厉声喊道:“怜生,抓住他!”
  “是,师父。”殷怜生应声上前。
  站在一旁看着师徒几人乱成一团的九畹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正欲开口,猛地瞥见他们脚下居然画着一个极浅淡的圈儿,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顿时明白他们这是在演戏,闹着这一出“要还不还”的纯粹就是混淆视听,从而趁机踏入圈内遁逃。
  意识到这一点,九畹当即抬起执扇的右手凌空一挥。
  眼睁睁看着纸扇霎时变成了一杆长木仓,应离忙抽出两指凑到嘴边,张嘴喃喃了一句,指尖向下一指,圆圈立时泛起白光。
  九畹眉头微蹙,长木仓隔空挥向四人,欲将他们从“画地方圆”中打出,不料,终归还是晚了一步,四人的身影倏尔消失,地上的阵法也随即消散,不留一点儿痕迹。
  看着少了吵闹的四人而显得格外空荡的房间,再扫了眼被花倾尘的狐火烧得只剩小半截木头的房门,九畹扶额,磨了磨牙,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这传闻中的四师徒,确实有意思……


第17章 鬼王
  同一时刻,在另一处现了身的师徒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缓过这口气,唐景虚转着脑袋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皱眉道:“小三,你把阵画哪儿了?”
  “溪云山。”
  听应离这么说,唐景虚便知是阵法上的纰漏导致他们没能好好回到溪云山了,他相当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应离说道:“小三呐,答应师父,以后画圈圈,谨记首位相连,好吗?”
  应离从袖口摸出块桂花糖,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在哪儿呢?”花倾尘眯着眼试图在唯一一盏壁灯发出的极微弱的亮光中判断他们身在何处。
  殷怜生弯下腰准确无误地在黑暗中将唐景虚轻轻抓起,放在了肩头,沉声答道:“鬼堡。”
  “而且,脚下踩的还是鬼王他老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唐景虚凉凉地接着他的话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得“呼呼呼”的声音次第响起,随即数十盏壁灯次第亮起,四人这才勉强看清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石室,即便亮了如此多的壁灯,室内也显得异常昏暗,抬头望去,是高高的石顶,越高则越窄,唐景虚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到了鬼堡的顶层。
  忽然,石室的另一侧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嚓嚓”声,一道黑影晃动着朝四人走来。
  “谁?”即便刻意压抑着,花倾尘的声音还是因紧张而不自觉上扬。
  唐景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鬼……鬼王,尤……尤恨?”
  “不然呢?”
  “要死咯!真要死咯!”花倾尘步步后退,几乎将自己贴在了墙上。
  眼看那黑影越来越近,唐景虚却不似先前在九畹面前那样有危机感,只是抬手指着身旁的一面墙,向殷怜生示意道:“怜生,敲这里。”
  殷怜生虽心生困惑,却还是依言屈指敲了敲,下一刻,便见那墙徐徐开启,一条向下的通道赫然出现在四人眼前。
  花倾尘瞪大了眼,惊诧不已:“师父,你来过啊?”
  唐景虚摇头:“没有。”
  “那你……”
  “啧,费什么话,还逃不逃了?想九畹要了你回去拜堂啊?”
  花倾尘面色微变,忙道:“我先撤,怜生殿后。”说着,就急吼吼地跳了下去。
  看着这完全没有献身意识,关键时刻永远跑在生命前线的二徒弟,唐景虚瞪直了眼:“……”
  “师父,小心!”应离蓦地出声喊道。
  唐景虚回头,见鬼王竟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后,一袭黑袍与惨白的无脸面具在微弱的灯光下将他那与身俱来的肃杀之气彰显得更加强烈,一股寒意深入骨髓,引起阵阵心悸与颤栗。
  眼见鬼王一掌将至,唐景虚闭上眼,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
  下一刻,惊觉身下的殷怜生有了动静,唐景虚蓦地睁开眼,眼巴巴地看着殷怜生当机立断一个转身,甚是潇洒地抬手正面迎上鬼王那威力十足的一掌,唐景虚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对上的是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界头号大佬,饶是殷怜生再如何天赋过人也自当不敌,旋即被一掌震飞,狠狠地撞上了不远处的一面石墙,立时呕出了一口鲜血,他呛咳了一声,费力挣扎着才勉强站起身。
  而他这一飞,连带着他肩头的三寸唐景虚也像颗小石子似的,“咻”地一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再是“啪”地一声面朝下重重拍在了地上。
  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翻身坐起,手捂鼻子望向抱着左臂踉踉跄跄向自己走来的殷怜生,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就好像他下一秒就要被鬼王一口吞了,此情此景现于眼前,唐景虚哪能不泪垂?
  摸着良心,说一句大大的实话,唐景虚是真要哭了。
  估计也只有苍天大老爷才知道,他等那一掌等了有多久,他究竟有多想挨下来,可事与愿违,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真不知道自家这过分优秀而又孝顺过头的大徒弟到底是哪根筋儿抽抽了,明知自己就是个后起新秀,虽说平常热衷于在小鬼小妖跟前耍耍威风,但一旦遇上九畹那样的,该逃的时候也懂得跟在他身后撒腿儿,偏生这节骨眼上,居然有胆子敢和鬼王他老人家硬抗,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不过,转念想想,让他吃吃苦头,受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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