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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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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和尚挣扎着,扭动双手要去抢暮无的骨灰。傻子的脑子里头只有一根筋,眼睛里头只能见一件事情。譬如现在,他只要暮无的骨灰,却不懂得顺着殷黎护住暮无。他不懂所以根本不会受到威胁。可殷黎若将灵慧给他,定然得不到念虚心中真正的爱恨答案。
  殷黎抹了一把脸,变幻成暮无的样貌,傻和尚一下子安静下来,怔怔的瞧着他。殷黎握住他的手:“你看看,这张脸你喜不喜欢?”
  傻乎乎的和尚伸出手捧住殷黎的脸颊,他直勾勾盯了许久,又蹲下身瞧着漆黑的骨头,不停念叨着:“暮无。”
  殷黎附身拉住他的手:“傻子,你瞧着我。”
  傻和尚于是又望向他,两头来回看,愣是自己看晕了。一手拉住殷黎的手一手指着尸骨,喊着:“暮无。”
  殷黎索性蹲下来,指着自己:“那我是你的谁?”
  傻和尚望着他,小心的摸了摸他的脸,忽而笑了,就连死气沉沉的眼睛都焕发了光彩。他抱住他,喊道:“暮无。”
  “嗯。”殷黎拥抱住他,“我在这里,你喜欢么?”
  “喜欢。”傻和尚笑。
  他一把将殷黎抱起来,没轻没重的将人放进棺材里。殷黎没控制好倒在黑色的骨头是,一下子压断了大半骨头。殷黎连忙要起来,傻和尚却已经跟着躺了进来。
  棺材虽然厚实宽大,但到底只是睡一个死人的。他们两个大男人硬要一起,一个压一个,挤作了一团。
  殷黎被傻和尚压住了半边身体,边推他边道:“傻子你做什么?骨头,骨头架子压碎了。你别……”
  傻和尚面对着殷黎,一把捂住脸他的嘴。他压在殷黎身上,殷黎住了嘴他便拿开手,一根手指束在唇前:“嘘……”
  殷迟不舒服的躺好,看着傻和尚反手将棺材盖上。逼仄的空间里漆黑一片,殷黎看不见,耳朵便越发灵敏。他与傻和尚的心跳声碰撞在一起,两颗心只隔了两副皮囊,单薄的胸膛。
  傻和尚的呼吸声离开他越来越近,近得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呼吸的。
  殷黎的腰被搂住,傻和尚抱住他,在他的耳朵旁边傻乎乎的说:“你回来了。我……我和你一块儿。我们一块儿睡。暮无,我陪你一块儿。别怕。”
  生难同裘死同穴,大抵就是这样了。
  傻和尚蹭了蹭他的脖子,又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最后还觉得不足够,终于找到了殷黎的唇。干涩粗糙的嘴唇贴住了殷黎的,只是贴上去抿紧,一会儿后放开。
  傻和尚傻兮兮的,咧开嘴笑,口中直说:“别怕。我陪你。”
  殷黎觉得心被扯空了一大块儿,哑着嗓子问他:“陪我什么?”
  傻和尚听不懂,自顾自的搂着他亲着他,口中念着:“我们一块儿。别怕,我们一块儿。我陪你在这儿,一直陪。一块儿死……”
  作者有话要说:
  容介只撸完给念小虚和殷小黎的一个结局
 


第103章 第一百零二章 不可说(六)


第一百零二章 不可说(六)
  殷黎于是懂了。
  傻和尚陪着暮无,同生共死,一道埋葬。
  暮无求念虚爱他。念虚回答不了。于是他将自己变作傻子,让傻子去做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原来,你想过,同他一道死。
  曾经暮无卑微的只求谎言骗局。如今,你倒是为他圆了谎。
  可是和尚啊,抱着我的你缺少了一魂灵慧,抱着你的我也不再是曾经存粹只是情魄一缕的暮无。
  明明物是人非,却要至死不渝。
  殷黎摸索着摘下脖子上的小瓶子,捏在手掌心里,圆润的瓶身居然硌手。他拍了拍傻和尚的肩膀:“你压着我了,先起来。我给你样东西。”
  傻和尚摸着他的脸,隔着黑暗摸过下巴嘴唇鼻尖脸颊眼睛……
  他摸了半晌,又凑过去亲上了殷黎的眼睛:“别哭……”
  殷黎笑了一声:“不是我在哭。”
  傻和尚一根筋,犟得很:“是。”
  殷黎告诉他:“是暮无,那个喜欢你就一心一意一辈子两辈子,单单的就喜欢你一件事儿的暮无在哭呢。他喜欢你太久了,猜太久了,也难过太久了,乍一晓得你喜欢他,他却不能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很遗憾。”
  傻和尚笨拙的将他的眼泪抹去,什么也听懂,嘴中也只能说着:“别哭。”
  “不哭了。”殷黎叹了口气,“等会儿就不哭了。你起来他不就不哭了,行么?”
  傻和尚这回忙不迭的顶开棺材盖,天光一下子照进来,殷黎眯了眯眼睛。傻和尚跨出去,又回神来拉殷黎,殷黎摆了摆手,自己坐去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棺材里的骨头果然断成了一段段的,七零八落的散在棺材里。
  殷黎脱了外衣盖在上面,曲着腿坐着。傻和尚伸手要拉他,殷黎示意不用反而拉着傻和尚坐在棺材边,两个人面对着坐着,傻和尚便定定的盯着殷黎的脸看,一动也不动了。
  殷黎想到这和尚这三百年可能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暮无的骨头看,便觉得更恨他了。殷黎抹了把脸,暮无是只要一个念虚的暮无,殷黎是喜欢念虚却又不能太喜欢的殷黎。
  正如念虚是倾尽全力待暮无好,却依旧让暮无以为不爱的念虚。而傻和尚是一点一滴一个眼神便将深情述说的傻和尚。
  殷黎觉得自己和暮无是两个人,可他俩吧又像的可怕,现在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可你同一个人的想法怎么能够差这么多呢。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暮无,他才不会管天崩地裂山呼海啸,一定是傻和尚抱着他进了棺材,他便不管不顾陪着傻和尚死一块儿了。
  这不就是他的夙愿么。有理智的时候不能爱我,那成了个傻子说爱我了,我就当我心满意足了。傻子说陪着一块儿死一块儿埋生生世世不分开,我就当时我的心上人真心实意把我当作唯一了,陪他一块儿生生世世不分开了。也是个傻子。暮无就是个傻子。
  人活在世上,不是单单只有只有一个人可以爱,只一个人爱就够了的。有亲人有朋友有责任有血性。不光光只是爱一个人的。
  只有一情魄的暮无,和失去了一灵慧的念虚本质上是一样的。他都只是一部分,不完整。他们的答案,并不具有一个完整个的人的多方面思考。
  此刻,现在,殷黎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念虚。念虚怎么选,以后的路他就怎么走。念虚如果要爱,那么是殷黎三生有幸。如果念虚不要,那么殷黎放手,送他送三界一个前程似锦,光明璀璨。
  他打开瓶子,傻和尚眼睛一缩,下意识的想要逃开。殷黎捉住他的手不让他跑,道:“我知道,单纯一件事纯粹爱一个人对于你来说是难得难求,是心之所向。当你所爱与你所追求的相背道的时候,你站在中间,身上裹缚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你解不开又放不下。可这样又能逃避多久呢。你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什么都想到,到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你总要做一个选择。”
  “……你……给了选择么。”灵慧没入傻和尚的身体,念虚略微颤抖着从殷黎手中抽回手。他双手合十,低眉敛目,目光落在面前一捧土上。
  殷黎顿了顿收回手,一时不知道该同这和尚说什么,如何开口。想来想去,还是不尴不尬的道:“醒了。”
  念虚道了声佛号:“醒着。”
  殷黎觉得手痒,想抽他一顿鞭子,他忍住了。“给你两个选择吧,你要心上人,还是要佛祖啊。”
  三百年突然出现还他灵慧便是为了这个?当初他将灵慧取出,未言明时限,以为时间久了,这位便忘了。不曾想竟亲自来还他。莫不是无聊做消遣。
  念虚垂着眼眸,半晌道:“我的……心上人,没得选。”
  殷黎张了张嘴,想告诉他现在有得选了,可又卡在喉咙里。他也矛盾着,自己现在这样算是这和尚心悦的那个人么。暮无只是他的一部分,念虚喜欢的也只是他的一部分。
  念虚没有看他,也不晓得殷黎内心的矛盾。三百年活得极其浑噩又极其清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百年是欢喜的。傻子不明白生死,只懂得分别。心上的那个人在眼前就会觉得高兴。三百年的时间,比得上一辈子的高兴。
  对于傻子来说,这三百年他不是在守着心上的墓碑,求着永远回不来的人,后悔曾经待他并不很好,痛恨最后竟连一个“爱”字都没有让他听见。傻子眼里心里就是他找到那个人,陪着他等着他醒过来。他的心上睡着了,变了样子,不会说话可能也听不见他说话。但他还是能看着他等着他醒过来。
  殷黎给他选择,暮无并没有让他选。
  “当年有一女子告诉我,爱上他一丝一毫,都是我的劫难。可若我不爱他便不是我的劫难了么?不然吧。”
  殷黎手指点在棺材边上,天灰蒙蒙的,他问:“怎么说?”
  三百年时光匆匆,当初咬着牙梗着喉咙哑巴似的和尚竟然也坦然谈及情爱,谈到自己的心上人。
  “我第一次觉得惊心,便是在这里。看见他躺在我的衣冠冢里,将自己当作一件陪葬品。一个人爱你爱到这般份上,哪里是感动,惊惧才是。”念虚抽出一串念珠捏在手上,习惯性的捻动。
  殷黎心中那么些许紧迫感都不知道撒丫子撒欢到哪里去了。念虚不紧不慢的说,他便慢悠悠的问:“那你怕他么?那么……不正常的感情。”
  “极致的爱极致的恨,若是他人自然觉得不寻常。可暮无,我同他一般长大,见过他太多糗事。见了他总不免想到曾经他可怜模样。怕不起来。只觉得,惊心动魄,难以忘怀。”
  “我忘不了他,便总不免想到他。欠了他的深情,欠了他的姓名,我总想着还。总想着因果还完了的那一天,就是一心向佛的那一天。佛家参悟,立地成佛。我心有挂碍,成不了。师父让我去还债,将情债还了。可与他做了夫妻哪里还能当作是平常。”
  殷黎猜测道:“你爱他只是骗他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也骗了进去?”
  “许是吧。装着爱,自然而然便真的将他放心上了。渡过了太多个春秋,见了他太多模样,就不得不去爱了。可爱他,着实是一件太苦痛的事。我的心上人,是我的债主,我亏欠良多辜负良多,至今仍旧欺骗。他要的我给不起,用尽全力,最后给他依旧只有那么一点点。其他人随便就能做到的事情说出口的话,他在我这里千难万难,或许生生世世都得不到。”
  “那位女施主说爱他一分便足够我肝肠寸断。可我爱他,何止一分。”
  殷黎有些累,手臂搭在棺材边沿,下巴就靠在手臂上。他看着念虚:“可你的选择似乎不是暮无。”
  念虚望向他,一张与暮无一模一样的面孔。
  殷黎道:“你如果选择了他,如果在你心里暮无比一禅宗比你的所追随信仰的东西要更重要,你怎么会从头至尾到他死都说不出口“我爱你”。你如果选了他,对他说出口了,你又怎么回到你追求的道路上。更甚至,你若要爱他,为什么不直接毁了灵慧,一直□□他的傻子。你也可以在得知他回不来的时候陪着他殉情而去,而不是说你欠他的。”
  殷黎将脸颊边挠得他痒痒的头发挽到耳后,将颤抖的手指藏到身后,话语冷漠得近乎是恶毒了。
  “和尚,你早就选了。暮无根本没有那么重要。他在你这里之所以那么沉重只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欠了他。越和他相处你越觉得欠他太多。可是和尚,亏欠不是爱,愧疚不是爱,怜惜不是爱,爱这种东西是你无法布施,不能勉强的。它不像责任,可以咬牙撑着逼迫挺着。爱无法掩饰,不爱也无法伪装。你将歉疚当作是爱,这本身就是一种障眼法。”
  他斩钉截铁,盖棺定论,“你根本就不爱暮无。”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的障眼法?
  傻子是真实的。聪明人最会骗人,和尚也会骗人。可傻子不会。因为他所做的所说的都是出自内心,最真实也最诚恳。
  傻子不会为外物所动,傻子不用思考太多得失,傻子不必回应别人的期待与付出。傻子只需要单纯的向往着内心最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一双眼睛看着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就足够了。满心满意,一心一意。
  殷黎知道。但他愿意只有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被忽悠了的可怜和尚和驴的并不开心的殷小黎
 


第104章 第一百零三章  不可说(七)


第一百零三章 不可说(七)
  念虚紧抿着嘴唇,面色惨白不似个活人,连呼吸都近乎停止了。
  无法反驳,越是深思越是反驳不得。殷黎说的都是事实,可为什么他不能甘心不能认同。
  “我……”
  念虚张口,又徒劳闭上。
  殷黎拽过他的手:“看着我。你不承认那我们测试一次。暮无就在我身体里,我让他出来,你们面对面。你若先他开口,能够将心意告诉他,便当我错了。若不能够,你就确实不爱他。你可同意?”
  “他在……”念虚脑海一空。
  殷黎却不许他多想多问,只拽着他:“你只说答应不答应。答应,我就让他出来见你一面。”不答应这个选择,不好意思,并没有。
  殷黎闭上眼睛,手遮挡住脸。念虚不由自主的紧盯着他,这便是殷黎来寻他的理由么,因为暮无回来了。念虚理智觉得蹊跷,却已经下意识相信了殷黎。
  天际忽而爆发一道火光,燃烧半边天空,凤凰涅槃火……
  ……
  殷迟与浮华各自调息一周天,有对方的帮助加上记忆回归多年修炼心得,魔气与仙气有了融合之象,其中浓郁的生机很快让殷迟与浮华恢复了行动力。
  俩人抓紧时间布局,殷迟站起来,道:“去太上雪。”
  他话音方落,浮华已经划开了空间,默契十足。他自然的拉过殷迟的手跨进裂缝里。殷迟愣了,下意识的跟着浮华走了两步,人到了太上雪才回想起来甩开了浮华的手。
  浮华指尖略凉,他回头,目光落在殷迟身上,一触即收。
  “冒犯。”
  “别拿我当你小徒弟牵。”
  两人同时出口,又几乎一道闭了嘴。太上雪峰峰顶,风卷起雪翻了个跟斗,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唯有相顾无言。
  天道所控制的先天之气已经曼延到了太上雪峰峰底,想来无间海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浮华找道场,是寻了个难得宝地,三界最高。殷迟找道场却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又参考浮华找了个最高的,于是与他相反找了个最低。事实上无间海十八层并不比太上雪峰得天独厚。
  殷迟心中啐自己,哪里有时间给你玩儿矫情戏码,赶紧干活儿!
  他率先侧身,朝尘境走去。浮华随后。
  三界有两面镜子,一面处三界最高,一面于三界最低。一面可观人世更迭,无物可逃它眼。一面可知前尘今生,无人错之因果。
  三界最高,观世之境,宛若被冰封的湖面。浮华一挥袖便将尘境收入手中,变作巴掌大的一面冰镜。
  三界最低,知尘之境,好似一轮水中月盘。殷迟远处施法将它取来,落在手中也是巴掌大的一块小月亮。
  浮华将尘境往东方一抛,尘境化作一道明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将三界迷雾破开一道缝隙。殷迟将世境望扔向西方,同样拖着光亮的尾巴将迷雾撕开一道破绽。两面镜子一东一西,将迷雾均匀的分成了对半。
  殷迟手一握,风雪成笔,巨大的毛笔几乎与殷迟一般身量。身形疾走,笔走雷霆,银钩铁画,三两下便画出了一极其复杂的阵法大概形状。
  浮华又从芥子中掏出了一本书,晶莹剔透,形似六角的雪花。正是当年他要殷迟读背的那一册。
  殷迟手腕一顿,复又再起画巨大的阵法符文。是了,似乎是有这一回事,他将芥子里的东西大多扔到到了浮华的芥子里。只依稀记得事态紧急,紧着贵重东西往浮华那头塞。具体事情为何,为何怕芥子被破坏,毁了贵重物品,他却记不得了。
  浮华将书册扔向了南方。一道光划过,他又取出一块玉佩来,玉佩圆润光滑,中间镂空雕了个“浮”字。玄汀玉,也是殷迟塞回去的东西之一。
  不过这块玉比起当初当初所以为的三品法器可贵重多了。这玉配原本是挂在无名剑上的,无名剑多长久它便多长久。只是后来有一回,殷迟与浮华动手,玉佩被波及裂了一道,之后浮华便不曾将它挂在剑上了。之后修补好了,便一直带在身上。这玉佩经年累月为最精纯的仙气灵气滋养,已非是寻常宝物品阶可评定的。与尘境世境这等先天灵物也差之不多,确实适合压阵。
  但殷迟见了,心中却不愿意。这块玉佩算是浮华心爱之物,剑修剑上的穗子,如何能是寻常。专修都记得带着,更是傅苍寒送他的第一样东西,殷迟暗地里将这玉佩当作定情信物,就这样扔出去可比扔世镜心疼多了。
  殷迟迅速补好最后两笔,金光交织成玄奥的符文在天空中流动,宛若金色的天幕。殷迟尽量自然的朝浮华伸手,面若寒霜:“拿来吧。”
  浮华以为他要,边将玉佩递给他边望芥子里找寻合适的替代之物。奈何现今他芥子里不止有自己的东西,还有殷迟硬塞进来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各种鸡零狗碎的玩意儿。浮华还没将东西掏出来,殷迟已经干净利落的松开笔,一手将东西扔出去一手推动金色符文打进人间地表。
  浮华不知为何,竟差些将那道光拦下来,却又在出手之前被金色的符文阻挡。他看不明白自己了,掏出玉佩的是他,为何殷迟拿去随手便扔了,他却觉不情愿不应该,心头那一块同经脉拥堵住了,灵气通不过去似的不痛快。
  向来无所波动的心绪,在道法破后活泼得都不像自己了。明明许多年前,无情道不曾修炼之时都不曾这般过。
  殷迟接着一系列动作的阻挡,成功将玉佩塞进袖子里昧了下来,将自己的功法书册扔了出去。境对境,书对书才算匀称。玉佩么,不管,既然给了他那就是他的,不过是暂且寄放在浮华那儿罢了,所有权还是他的。
  殷迟心里头活动丰富,面上还是冰雪不化的模样,活活被半吊子的无情道定了形状。
  金色符文慢慢沉入底地下,渐渐扩张稀疏,却似一根根丝线将土地一块块接连整合牵扯在一起。将地面上的生机也困锁在一起,地面上所有的生灵生机不再流失,陆续从迷雾幻境中醒来。
  东南西北四方最极处,由四宝压阵,灵光拔地而起。灵光不灭,山河阵不毁,地脉稳固,生灵不迷失,则天道无所吸取山河生机为己所用。
  但这只是暂时的。若山河阵能挡住天道,浮华与殷迟早布上以备天道突然发难了。山河阵每一刻都在消耗巨大的灵气,这灵气并非随随便便灵石空气中的都能拿来用的。只有极其少数的灵物能作补灵压阵之用。
  尘境世境这般,三界初生同时孕育的灵物,依照浮华与殷迟的计算最多也只能支撑偌大三界一日夜的消耗。还未算上天道针对山河阵。便如同与山河阵展开拉锯战。一方用力,另一方也跟着用力,力气加大,也就会更快气空力尽。
  殷迟与浮华便给自己给三界一夜的时间。这一夜里不论能否再出两位圣人,他与浮华都不会再等下去。
  按照凡间的时辰该是夜里了,但是此刻天道乱日夜不辨天光不明,三界各处都处于灰蒙蒙的天色下。不知何时开始薄雾聚拢开来,将三界都覆盖,薄薄的一层,近乎于无,却无法被光驱赶。
  薄雾已经弥漫到了太上雪的半山腰。
  殷迟画山河阵颇有损耗,与浮华一道于太上雪峰峰顶打坐。两人相互转换仙魔二气,争取在短时间内恢复更多的实力。
  南方忽起凤凰涅槃火,殷迟睁开眼一心二用。天道屏蔽天机,他站在最高处却可极目远眺,以眼睛自己看清。
  燎原涅槃火,梧桐林里的梧桐树一下子凋零了所有树叶。落叶纷飞上是涅槃凤凰,簌簌落叶下是卧睡的黑麒麟。殷迟眯起眼睛,硬是在越滚越大已经点燃了半边天空的火焰里找寻到了一小只身影。
  当真是又小又丑,就麻雀那么点大,浑身上下的羽毛一点都不似世人描画的凤凰那般火红鲜艳,是灰扑扑的灰色。唯一能和凤凰搭点边的就是它的尾巴了,长长的尾羽伸展开来又两分神鸟的不凡姿态。
  是雪兔。妖族三大族,凤凰,麒麟,龙。凤凰一族与龙族在第二量劫的时候便灭了族,再没留下纯血的血脉。麒麟一族就剩下岚忱这么只独苗苗。雪兔有凤凰的血脉没有错,可这都不知道几代过去,杂了多少其他族群的血了,身上那么点血脉强行涅槃是要找死么!
  殷迟心里着急,面上却一丝表情没有,声音也是更冰冻了的湖面似的。
  “雪兔根本算不得是凤凰了,怎么涅槃。”
  浮华眉峰略微蹙起,话语却十分平缓,道:“梧桐林有传承。它重伤回来,吾便送它去了。妖王似要破境,被压制了。莫急。”
  殷迟预要抽手,雪兔在他心中便是他一手养着的弟弟,与殷黎一般都是他珍视之人。浮华提前觉到,手指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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