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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约么[修真]-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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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预要抽手,雪兔在他心中便是他一手养着的弟弟,与殷黎一般都是他珍视之人。浮华提前觉到,手指扣住殷迟的手指:“等片刻。它未必不支。”
殷迟心口一跳,眼看着浮华与他十指交扣,极尽亲密。浮华说无事,他便信无事。注意力便被转移到交扣的手上,一面舍不得,一面又咬牙自己说好的无情道成了的谎话不能被看破。
下定了决心不让浮华为难,那就做出姿态来。决计,决计不能因一己私心,误了浮华。
殷迟一咬牙,冷声道:“松开,不舒服。”
浮华眉眼一默,依旧清冷俊美的面貌,不知怎么竟显露出一分迷茫来。
浮华莫名觉得疼痛。但灵气转过脉络,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怎么没有寻见应当存在的伤口。
他指尖一动,缓缓松开,复是依旧手掌相贴。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迟迟他不喜欢师父父?不存在的啊【捂住脸】师父父的无情道真的破了,殷迟迟纯属睁眼说瞎话。然后脑回路依旧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两只就……好事多磨吧~
感觉身体被掏空的一只捂住自己的肾。接近完结预警哟~
谢谢29318384小天使的地雷~
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 不可说(八)
第一百零四章 不可说(八)
眼看浮华当真松手,殷迟心中又难免落寞。
他眷恋之人,是连不经意的亲近都不能泰然取之的。他取了,将感情放任,自己歉疚,对方也不快活。
真是该死,怎么就成了他的徒弟,怎么就被他养大了呢。
殷迟强行摁下心绪,定睛去看南方梧桐林岚忱与雪兔的情况。
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梧桐林上空翻滚的乌云就已经聚拢,沉甸甸的遮挡所以光明,近乎要压下来,压住人的脑袋。
天,是天道的主战场。
它发现无法再从地上吸取力量,一时怒不可遏。它灵智已成,在拖延时间自身积蓄力量也让殷迟与浮华恢复伤势和立战速决之间选择了后者。
殷迟与浮华越是相互疗伤越能参透仙魔融合自然之力。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悟透!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修养,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于它。还有一帮不自量力的食物在抢夺它的先天之气。明明只是它圈养的猪羊,居然妄想反抗饲养者。
岚忱情况并不很好,他卡在准圣巅峰太久了,事实上只需要成圣的大门为他打开一小道口子他便能一拳打破屏障,立地成圣。
圣位不是大白菜,可岚忱已经为了成圣努力了近三个量劫。他其实已经站在了圣人的宝座上。只是他的宝座被人偷走了。现在宝座回来,他只需要一屁股坐上去。
只是在下屁股的时候,他强迫症犯了,犹豫了。他到底是应该坐左边一点呢,还是应该坐右边一点呢,或者不偏不倚正中间呢。岚忱问自己,想做吉祥物还是想做翻手云覆手雨的王者。
他挪动屁股,坚持想要做个不偏不倚正中间。
天道将他看作一道极品美食,如同紫薇帝君一般。慢慢烹饪,加上珍贵无比的调味料,在装盘的第一时间趁热一口吞掉,来使自己饱腹。
可现在它急切,它失去了耐心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了。强硬的要将岚忱往金灿灿的盘子上按 ,要他立刻成为它的珍馐美食。
岚忱被疯狂涌入身体的灵气与先天之气涨得经脉都要爆炸了。维持不了人形化作了原型,然而灵气与先天之气涌入的速度还是远远快于他炼化的速度。
哪怕凤凰涅槃火将四周的灵气尽数燃烧消耗,雪兔拼劲全力吸取先天之气,也是杯水车薪。他依旧像是被四面八方伸出无数的大手死命往王座上按,他斟酌来纠结去,屁股不停调整位置,结果他还没丈量好最中心在哪里就被人一脚踹上了座位上。“卡蹦”一声,他坐歪了——恭喜,是吉祥物。
岚忱成圣一刻,三界的天空皆被万千霞彩替代,梧桐林更是万千祥瑞光芒四射而出。雪兔鸣叫一声,竟是凤凰高鸣,清明之音。
天道故技重施,又是一道庞大的玄雷击落。
殷迟与浮华等在这一刻,同时收手。
殷迟挥袖:“离魂!”
浮华手一握:“剑来。”
离魂锁与无名剑受到召唤,几乎是在他们出声一刻便出现在了他们的手中。
远处是凤凰火高燃,电光雷声。太上雪峰之上是剑气磅礴魔息涌动。
三界至高太上雪。那么太上雪峰之上,更高的地方,那里是什么。
没有更高了。既然是至高,自然已经到了尽头。可是三界之外,至极之外,尽头之外呢!
天道这一次的雷劫与之前那一道力量相去甚远。仓促之间仓促出招,哪怕尽力,也不如全胜之时预谋许久。
所以浮华与殷迟同时跃起一剑。远处的雷火落在梧桐林,可见黑色的麒麟一跃而起将灰色的一小团护佑在腹部。惊天的剑气与凝墨般的魔气交缠旋绕,竟合流直冲太上雪峰顶,在半空中云雾缭绕处与看不见的屏障对手短兵交接,轰然一响,三界震动。
浓重黑云盖过七色霞彩,耀目剑光破开尘世黑暗。
黑麒麟鳞片破碎,皮肉焦烂,浑身上下挂着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百来道伤口。有的伤口被劈得外焦里嫩,有的伤口外翻出鲜红的皮肉不住的流血。
被殷迟与浮华撕开的口子转眼间被乌云遮挡。层层叠叠的乌云挡住所有光芒,三界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在乌云中穿梭的闪电雷光将一方角落照亮刹那。
地表隐隐震动,无间海海水沸腾。山河阵快速的消耗着庞大的灵气。醒来的人们还来不及惶惶不安,又被弥漫的雾气带入玄幻之境。打坐的修士撑开一道道屏障借助山河阵之力抵御迷雾侵蚀。
殷迟与浮华跃入乌云之中,密密麻麻的雷电将他们包裹,劈打撕扯。他们如同进入了野兽巨大的嘴巴里,被尖锐的牙齿撕咬被舌头翻搅压迫。
想想,还真挺恶心。
他们要打破这铜墙铁壁,闯过利齿唇舌,击穿野兽的喉咙。
……
暮无……
暮无是什么模样的?
殷黎没有说谎,暮无就在他的身体里,他的情魄。可殷黎不知道该怎么单独将情魄透露。
暮无,是甘愿卑微将自己放入念虚的棺材里,在没有谢洛之的衣冠冢里沦为陪葬品的人,是疯狂到以偌大天下为他的洛之哥哥殉葬的人。殷黎做不到的卑微,做不到的疯狂,暮无做到了极致。
殷黎问自己,做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因为他的魔族的君王还是因为他希望念虚活着,好好的活着。若他不是魔族的王了,若他背负着的不是天下苍生不是魔族兴衰荣辱,若他只是殷黎。他会怎么选。
天地昏沉,殷黎没有分出一丝目光去关注。若他只是殷黎,他希望念虚可以活得很好。不必在情爱与责任之间挣扎,不必为生与死的距离痛苦,不必为愧疚亏欠成痴成疯。
殷黎记起那甲胄宝马,京都大街上帝都城墙外奔赴沙场的将军。将军的眼睛里是家国热血,是傲骨不折,是……天下百姓。
谢洛之活着,从来不是为自己活着。念虚活着,也从来不是因为自身活着。他们活,往往是为了那些陌生的,数不清的——苍生天下。
殷黎比暮无懂念虚一些。他懂得什么是身不由己,谁都不能辜负,最后只能辜负自己,辜负了心上之人。
现在,他何其有幸。他不必辜负心上人,不必辜负黎明百姓,不必辜负身前身后人。他只需要辜负自己就够了。多划算。
殷黎放下手,抬起脸,他抿唇笑起,好艳丽好漂亮。
他望向念虚,轻笑一声:“好久不见。”
念虚惨白的脸上忽而浮起一层浅薄的血色。他唇齿颤抖着,发出的声音像是寒里冻得打颤那样。他想说什么呢,或也是许久不见,或慰问一句别后可好,又或者他只是想要唤一声他的名字确定他的存在期盼他答应。
三百年,他在这里,冰凉的尸骨前,唤了无数声——暮无。无人应答,从来没有人答应一声。他日日夜夜,月复月,年复年,再未听得他答应一声。
“……暮……无?”念虚失手捏碎了指尖的佛珠。
暮无手指微动握住了他的手:“是我。”
他笑望他,不怨不恨不痴不嗔,只是淡淡温柔藏着深深爱慕。
“殷黎告诉我,你想见我,有话同我说。”他歪头问他,“你要同我说什么?”
一切,皆如生前模样。
“我……你……你如何……魔君告诉我,你回不来了。”念虚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什么话就在他喉中却出不了口。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中两方交锋,几多疼痛。
暮无知晓,殷黎懂得。他若当真能说出口,暮无死的时候他早该说了,等不到现在的。
暮无拍了拍他的手:“好哥哥,你这般竟便想问这个。我是该死了,魂飞魄散。只是散落之前,殷黎得了些许,还有些许散在三界各个角落里。对于其他人来说自然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我修的是极情道,若情魄毁了,我便只能转修他道了。时间太长久,天道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我将自己煮熟装盘。也或许他是想阻止我,直接吞噬我。反正不管怎么说,便是他将情魄凝聚送还来殷黎。”
“……如此。”
在暮无面前,念虚每多说一句话都好似用尽了全部勇气所有力气。
“那……魔君所言,你……”
“我都听得到。我看得到他看到的,能听见他听见的,能感触他所触碰感知的。我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我本来就是他,他也本来就是我。”暮无道。
他与念虚面对面,却互相看不清楚对方的面貌。只有偶尔闪电穿过云层,才能让他们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念虚抓住了暮无的手,失而复得,十指交扣,紧的好像他们愿意生生死死永世不离。
暮无任由他牵着,紧的手指骨头都在疼了。他摸了摸念虚的脸:“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我都知道的,所以,我们一起说,好不好?”
浮在念虚脸上的血色刹那间便消失了,如同薄雾无所依凭,风一吹就散了。
“我……”
“你不欠我了。”
两人同时出口。一者戛然而止终不可言说不得,一者扬起眉目轻轻笑起。
“念虚,爱或不爱,是很容易分辨的。你若爱我,若当真非我不可,若当真情入骨髓,你怎么舍得,舍得我求而不得,舍得我遗憾离开,舍得我痛不欲生。你所以为你爱我,不过是愧疚。你愧疚,我为你而死,我因爱你而死,我因爱你杀害了无数人躺在你的衣冠冢里死去。”
“念虚,那不是爱。”
一道响雷劈过他们的头顶,照亮两人面孔。一者笑靥绚丽如花,一者面色惨白似鬼。
他们望着对方,念虚望见了暮无的眼睛,那般认真那般真心实意。
他说:“是愧疚,让你觉得爱。念虚,你只是亏欠了我。但是三百年,这三百年你还清了,不欠我了。”
原来痴痴傻傻三百年,只是为了……还你情深我亏欠。
金光穿透乌云,照落在念虚身上。梵音吟唱三界听闻,佛寺钟鸣,心境平和。金色的莲花自空中飘落盛开,遍布四野,光明璀璨。念虚的脚下巨大的莲台虚影,他乘莲台而上,立地成佛。
我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成佛。
念虚,我将圣位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彻底被忽悠残废的念虚圣人。
接下来一星期介只会非常非常忙,嗯,忙成一只傻二哈这样子。更新不再确定。就只能承诺星期六天一定更新这样子。
第106章 第一百零五章 不可说(九)
第一百零五章 不可说(九)
我得偿所愿,你放下成佛。我选择后者。
不再说什么念念不忘。我是魔君,殷黎。魔族已经有一位圣尊了,仙魔妖,也该是佛修崛起的时候了。
既然大道自然,那么自该大道多种。
我不是为了你。我殷黎只为苍生天下只为我师尊破天得道。暮无……便让暮无沉睡。他还爱你。但是,他成全你。我也,也算是成全自己。
君王之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道怒了。它怎么也想不到,将情魄还给殷黎阻断他成圣之路后,居然反而让念虚成了圣人。
劫火将殷黎的面貌照得通红。火球划过天空,照亮宙宇,飞落而来,像是一场流星雨,死亡与毁灭辉映,转眼即逝,极尽绮丽。
念虚阖上双眼。鸿蒙混沌,一声撞钟,点亮黑暗,破开迷惘红尘梦。耳边响起的事晨钟暮鼓圣洁佛音,眼前所见的是金莲舞动众生困苦。一点灯,一钟声,前生往事尽明悟,后生后来皆透彻。三界之大一闭眼可知,岁月长河一转念可得。
他分开双手,灿灿金光幻化卍字屏障,挡下劫火。殷黎长鞭疾出,扫落落网之鱼。
“和尚,送我回无间海。”
天道的疲态显而易见,念虚一个人也可以应付。无间海有护持结界,现在群龙无首,殷黎不放心。
念虚垂眸,一声不多问已经知晓此时事态。他一手挡住源源不断的劫火,一手划开空间送殷黎回无间海。他余光扫过殷黎的背影,心如止水,波澜不起。
无间海浪涌滔天,一浪高过一浪,海边的沙滩已经被淹没了。
殷迟与浮华配合默契,盯准了一个地方死命捅,天幕震动,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碎开。
天道把准了殷迟与浮华的脉门,一面堪堪维持天道屏障不破,一面撕毁山河阵激起无间海海浪滔天。山河阵损毁过八成,无间海海水淹上了陆地。靠近无间海的一圈陆地已经涝开了。
殷迟一剑劈上无形的屏障,正要喊,要无间海剩下的魔修挡住洪水时,无数灵光阵法开启。其中以无间海为最。
暗红色的阵法光芒一段段上升一圈圈扩大,成了接连天地的天柱,翻涌的浪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下去。暗红色阵法的周边紫红色的大红色的昏黄的阵法光芒一一亮起,或许渺小却绝不会被忽略。黑暗中的灯火。
而大陆这边,太上剑门,侯家,红袖宗,一禅宗……十二宗门包括司徒家尽数打开护山大阵,以数百代宗门传承积累护持地脉。
不论是魔修还是仙修,宗门还是族地,皆有大阵。乃是千千万万年的底蕴,是底牌,唯有生死存亡之际方会打开。
此刻恰是生死存亡。
护持大阵乃是大长老打开的,殷黎交由大长老负责。海浪平息一瞬又重新开始汹涌,山河阵被破,无间海地动,一浪打来好似天高。殷黎带领魔修来到无间海上织成天罗地网将一波巨浪挡回。
妖兽森林外的仙修魔修都无法赶回自己的宗门,便原地结阵,剑阵也好符箓也好全数用上,能维持大地一弹指的稳定都算值得。妖修赶回妖兽森林,虽说妖兽森林全数被毁,只怕护山大阵也被毁坏,但是若万一呢。只为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要赶回去,而不是在这里看着别人拼命。
三界生灵与天道而言都不过是蜉蝣蝼蚁。他们连登上高天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太上雪峰峰顶非准圣不可登,而三界,天之最高尽头处,非圣人不可至。圣人之下,不过它翻手玩物。
可这些小虫子,餐盘上的食物,现在竟然妄想与它对抗同它作对。可笑!荒唐!
天道暴露了狰狞的面貌,它伸出它的利爪,撕开了大地,搅乱了海水,无间海海水暴涨,无数漩涡出现。薛刃拼命赶回无间海同殷黎一同成为海水的防线。一浪接着一浪,他们两个本就重伤未愈,终于后继无力被海浪拍下,落入水中。
殷迟咬牙一步走进被撕开的空间裂缝来到无间海。海上的阵法光芒明明灭灭,有的已经黯淡到近乎于无。海面之下大长老被海水裹挟,死死的抱住无间海大殿的柱子,苦苦支撑大阵不破。
海水之中殷黎与薛刃等魔修已无力游动,大半都已经昏迷,被漩涡拖了进去。殷迟一甩离魂将人全数救了起来,一道大浪抽干了无间海一半的海水,无间海十八层九层半都暴露了出来,无数水族遭殃。大浪席卷要将殷迟打压。
殷迟一身衣裳被雷电劈得破破烂烂,裸露的小臂与肩膀皮肤焦黑,鲜血从伤口中渗出,不可谓不狼狈。他抹去唇边的血丝,冷笑一声,离魂锁化作长鞭原地起飓风。
一鞭巨浪骤停,一鞭洪水乍干,再一鞭浪潮如同一块面巾一圈圈拧成了股麻花,自底向上层层增高层层拧住层层冰封。最后定睛一看,冰柱支棱着捅进了黑云里,隐约可见冰封还在扩大,乌云被冻住了。
突然地面一震,冰柱霎时破碎成无数快砸了下来,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渊,土木滚落房屋顷刻塌。沧海桑田,瞬息变幻。所有阵法一同失效,大多数修士皆被反噬重伤昏迷。殷迟也被天道突然发力震得胸口闷痛。天道扳回一成。天地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忽而,天穹处闪现了一道剑光。第一眼只是一点星芒,再一眼是一道裂痕,殷迟紧紧盯着,瞧着剑芒变成了太阳。浮华无名一剑,破开了不见天日的乌云,一点剑芒成了一轮太阳。
天道一时缓不过来,便这样被浮华破了雷云。下一刻,浮华便出现在了殷迟的身边。一向不染一沉洁白盛雪的衣衫也被雷火劈烤的破烂,斑斑点点的焦痕破洞布满了一身。
可浮华这个人还是冷冷清清的,是天上的云,山间的岚,晨起的雾,太上雪峰的雪。褴褛衣衫,不敌他风姿绝代。
殷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还有心去瞧浮华的模样。可似乎正是因为在绝境里,所以才要瞧一瞧自己的心上人。
战局僵持住了,他们会赢么?
他们已经出尽了底牌,天道却能快速的恢复。越是久战,殷迟越是没底。他此刻还站在这里,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还剩下几分力气,还能再出几鞭。
念虚与岚忱也来了。岚忱依旧是原型,一身焦肉鲜血便不说了。念虚竟然也并不齐整,青色的僧袍被燎去了大半,胳膊都是赤/裸着的。不过看样子还是他们之中伤势最轻的。佛家金刚不坏身果然是很让人羡慕。
天空安静了下来,乌云之后是星空,熠熠闪烁的星星亘古不变,落下细碎光芒。今夜无月。
他们知道,不是天道败了,而是他们快到穷途末路了。天道只是在积蓄力气,它不准备再分散力量了,也没有更多的蝼蚁来撼动大象阻挡它的脚步了。它要来吃掉它最后的猎物了。
殷迟喘出口气:“你们两个小的唯一要做的就是护住其他人。莫让余波波及了。”
“圣尊,那你们……”
岚忱称呼习惯了,不曾想此刻自己也是一位圣人,达到了能够与殷迟浮华同等交流的高度。他依旧是恭敬的敬重的。
“插不上手。”浮华道。他一向是冷漠的,带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其他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与他无关一般,很少理会不会插嘴。可或许是他无情道破了,连心绪都不似从前冷漠。他本不会说话的,可如今竟然自己主动搭理了。
殷迟略感诧异,但此时也不容他琢磨浮华的一字一语。“浮华说的没错。你们插不上手的,你们刚入圣人境界,境界不稳不说,离破天境差了太上雪峰到我无间海十八层的距离。要打破三界天障,没有破天境不行。”
是,破天境。传承的记忆里并没有有关这一境界的描述,连名字都是殷迟现取的。但确确实实有这一境界,当初他感受到了屏障便是破天境的屏障,只要他突破就是更上一层楼。殷迟的直觉告诉他,突破了那个境界他们便能打破屏障。走出这片天地,看到太上雪峰更高更高更高的地方。
唔,前提是,活下来吧。
念虚与岚忱再没多问。哪怕是突破了圣人呢,事实说明你前辈还是你前辈。
殷迟与浮华对视一眼,同时御风而上。他们不停的朝上飞,越来越高。他们高过了云层,高过了星辰银河,高过了九重天,高过了太上雪。最后他们进入了一片虚无之地。
不是黑暗,而是虚无。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说一定要有什么,那么就是天道。这里是天道诞生的地方。天道无处不在,最开始它就是在虚无之中诞生的。因为虚无诞生了三界,随即也诞生了规则,诞生了它——天道。
天道之下,三界之中。每一个人冥冥之中皆有命运轨迹。天道也有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命运。永远做最公正无私的规则,永远困锁在这一片天地之间,永远只能为三界而活!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蝼蚁,那些弱小的东西,能够活得有滋有味见天地广阔,甚至可以脱离枷锁飞到更高更广袤的世界里去。而它只能永生永世永永远远被禁锢!没有身体没有形态,不知悲喜不明酸苦味!
它,不,是他。此时此刻他该是一个人了。他嫉妒,他不服气,他要给自己争一条命。哪怕,是用他曾守护的世界来换。
……天道,错了么?
他似乎也没有错。不自由,毋宁死。他是这样想的。可身为天道,他的责任不就是他眼下的天地么。哪怕为人,因一己之私葬送千万人的性命也从来不是对的应该的。可为什么他就要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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