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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有位白月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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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你好吗?我很好。”
  ——《情书》
  啾啾读者小可爱们~~


第64章 木芙蓉
  姬无羡停止奏箫,浮梦生关切道:“好友,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东宫宗主被割掉了舌头,无法言语。”
  浮梦生看着东宫钺的背影,轻叹一声。
  那缕残魂双脚离地,悬浮着被风轻轻一吹就左右摇晃,虚弱得如同雾气,太阳一出,就会消散。
  “好友,我准备用纳魂术,重历现场。”说着,姬无羡去香烛篮里拿了柱香,点燃之后找了个闲置小香炉,将香插了,连同香炉一并放在离火位。
  “此举有风险,好友慎重。”
  纳魂术也是精修鬼道者能掌握的技能,可以借此轻历被纳魂者的一段过往,但要纳新魂,需先抽出自己一魂空出位置来,万一东宫钺的地魂不肯离开姬无羡的身体,到时或有麻烦。
  “浮梦生你放心啦,没有任何人能夺舍我,何况东宫宗主现今只有一缕残魂。”
  “道子为你护持。”浮梦生起身,拂尘轻甩,袖中符纸飞入四方之位,贴上乾坤两极。
  姬无羡抬手,地魂瑟缩了一下,似乎惧怕鬼首身上的强大气场,红衣青年垂眸,眼神有些忧伤:“我是小芙的朋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听到女儿的名字,那缕残魂捂住心口,呜呜咽咽地无声哭了起来。
  若是东宫钺的全魂全魄体,根本不会如此脆弱,然而经过超渡还剩一魂留存于世,没有怨气没有悲喜,却还有牵挂,父女亲情,即是最深的羁绊。
  姬无羡轻叹一声,手掌覆于东宫钺额心,触之冰凉,闭目轻声道:“好友,我会在那柱香燃完之前结束,放心。”
  “好,道子等你。”浮梦生温和道。
  红衣青年另一只手平举至自己额前,念动口诀,手掌翻覆间,似牵引,似召唤,最后指尖在额心一点,有只赤色蝴蝶自额心飞出,东宫钺那道地魂亦倏尔化作银光没入姬无羡额心。
  姬无羡的呼吸、心跳瞬间停止,人往后倒去,已经守候在旁的浮梦生伸手扶住,抱着他坐下,又对蝴蝶温和笑道:“又见面了,黄泉引路蝶。”
  蝴蝶煽动翅膀,绕着浮梦生轻轻飞了一圈,再停在姬无羡发梢,黝黑的眼珠光华流转,似在无声安慰。
  “谢谢你,好友能为非凡,不会有事,”浮梦生轻声道,“只是每次看到他这样,道子都有种不安,仿佛他会永远不再醒来。”
  红衣青年被以舒适的姿势枕在浮梦生臂弯,海藻般的长发绕开,豆黄的灯光温暖映衬下,俊朗的眉目与轮廓分明的脸庞亦柔和几分,如同陷入沉睡的异国王子。
  蝴蝶似乎怔了下,又飞到浮梦生肩膀上,观内一片寂静,唯有寒风呼啸,拍打着门窗。
  姬无羡睁开眼,已是东宫钺,与他同行的年轻男子外貌清朗,有些病容,时而咳两声,金色蔷薇冠束发,手执金扇,气质儒雅,身着与自己相似的金衣常服,只是衣襟少了枚金蔷薇钉,衣上绣白蔷薇家纹,足踏皂靴,正是东宫神月。
  “小十一啊,你常年不在家,这院子也不准人打理,”东宫钺抬手挡开横生到路边的芙蓉枝,“这次回来,翻新一下如何?”
  东宫神月好歹也是世家公子,然而这荒草茂盛,花木稀疏,野藤疯长的院子画风可算清奇,很适合当怪谈里荒芜许久无人居住能闹鬼的院子,几株芙蓉开得明艳繁盛,可作聊斋里书生遇艳鬼的场景了。
  “大哥,我这次回来是特意为您祝寿,这些小事,以后再说。”东宫神月笑呵呵道。
  “难得,你这什么都不上心的性子,还能年年记得我寿辰。”东宫钺是真的开心。
  “父亲去世得早,我自幼体弱多病,大哥大嫂将神月抚养成人,若连大哥寿辰都记不住,那我可真是枉为人诶。”说着,东宫神月又咳了两声。
  “唉,大哥不过随口一说,”东宫钺拍拍东宫神月的肩膀,“下次大哥请几个好的工匠,把这院子扩修,在芙蓉树那边挖个池塘什么的,你觉得怎样?”
  “芙蓉照水,拒霜笑寒,烟霞粲粲,赏心悦目。”东宫神月笑道,“多谢大哥。就是小芙以后写书少了个取材处,小弟有些过意不去。”
  “那丫头要对你闹脾气,直接让她找她老爹,到时候我拿一百个故事给她赔罪。”东宫钺刚硬面庞上的神情柔和许多。
  “哈,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就怕我这老古董的故事,小丫头听着乏味了。”东宫钺笑道。
  “怎会,小芙上次还跟我说,想听大哥像她小时候那样给她讲故事,但现在您身为一宗之主公务繁忙,她不敢提就是了。”
  “是吗?哈哈!”东宫钺朗声笑道:“那这次她回来,我再给她讲。”
  “好,大哥当心台阶。”东宫神月温声提醒道,
  “嗯,小十一啊,这次回来就多留几天。”
  “必须得诶!肯定要等给大哥过完大寿再走。”
  二人已踏上玉阶,进入屋内,东宫钺在一张黄花梨木桌前坐下。
  屋子里倒是干净整洁,颇为风雅,炉子里烧着金兽炭,炉子上烧着壶沸水,东宫神月去提了那壶水,开始沏茶。
  “大哥,来品品,我特地从南岭带回给你的铁观音。”东宫神月将沏好的茶双手奉至东宫钺面前。
  茶烟袅袅,茶香四溢,东宫钺接过来,只见赭红瓷杯茶杯中一泓幽绿,还会随着光线变化深浅颜色不同,很是漂亮,东宫钺却面色微变:“茶是好茶,这杯子也很有来历吧?”
  “大哥好眼光,这是三哥特意为您烧制的胭脂雪。”
  胭脂雪原料只能是赤焰山的土,这种瓷质地细腻,只有赭红色,漂亮华美,很得某些世家名流青眼。
  然而器物本身与其它瓷器比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作用,又因土质特殊难以成型,物以稀为贵,因此价格不菲。
  “赤焰山的土常年处于高温之下,难以成形。”
  “所以三哥是真的很用心,请了蜀中最好的工匠,还是废了好几百个才出这么两对好杯子。”
  东宫钺砰地一声将茶杯砸到桌上,热茶溅了几滴在东宫神月手上,后者小心翼翼道:“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把时间人力财力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连神瑛都跟着堕落了吗!败家子儿们什么时候才能做点正事!”
  蜀地自古天府之国,蜀山东宫虽然也是世家,并不缺钱,但从不铺张,报朴清简,多有余钱或拿去赈济或拿去修桥补路赈济外地闹灾逃来的难民,少有自己挥霍的,然而到了东宫钺这辈开始,不知怎么的,族里就出了好几位纨绔子弟,暗行奢靡浪费之风。
  “大哥,您别生气,神瑛只是想为您准备独一无二的礼物,也真的很用心,并非是故意浪费。”东宫神月将那杯子调了个方向,只见釉下彩有‘瑛祝大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金字。
  纯色的胭脂雪本就难烧,更何况这种,可见东宫神瑛的确用心。
  东宫钺是个重亲情的人,听到用心二字,气消了些,东宫神月又将茶奉上,便接过来饮了,叹道:“我总是在想,是不是不该那么早让神瑛当副宗主。”
  东宫神月疑惑道:“啊,为何?三哥能力是族里除了大哥外最强的。”
  “他从前与你一样,是个潇洒随性之人,到了那个位置,却变了。”
  “我这般没能力的闲人,怎能跟三哥比。”东宫神月笑道。
  “他办事牢靠,但得失心太重,在意我的看法,还是缺乏历炼,如今这修界,我还无法安心退居二线。”
  姬无羡看到,东宫神月眼中隐隐期待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如同冷焰熄灭,继而化作漆黑幽潭,无波无澜。
  外面有人来请示清点贺礼之事,东宫神月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暂时离去。
  而东宫钺则是起身,抽出红线金铃,对着密室中那人喊话。
  姬无羡看着那红线金铃铛宛若赤蛇,摧枯拉朽般打破结界,爆破石门,中击落涯风,完全是碾压的状态,还要再出手时,四肢百骸突然如同时遭到万斤铁锤重击,剧痛之下跪倒在地,将痛呼咽了回去,只余一声闷哼。
  怎会?怎会?东宫钺喘着气,脑海中有无数疑问,是茶里有毒?不,不可能,自己常年服朱砂丹,早已百毒不侵,神月……神月也不可能下毒,倒底是怎么回事?
  姬无羡咬牙,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脑袋几乎麻木,就在这时,有人无声无息走了进来,一双皂靴停在东宫钺面前,金色衣摆有精致的白蔷薇绣纹。
  “神瑛……帮我。”他吃力抬头,看清来人,却已发不出声音。
  东宫神瑛面色发青,嘴唇被咬得发白,目光在屋内游移一番,快步走到白墙那边取下孔雀羽刀,高高举起,闭目无声地抽泣,一刀捅向东宫钺的后心。
  姬无羡的疼痛不亚于自己被捅了个对穿,然而他的痛觉神经早已麻木,眼前一片黑暗时,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浮梦生见怀中人有了动静,催动阵法,东宫钺的地魂自姬无羡额心游出时,被瞬间净化,去往轮回,而那只赤色蝴蝶也在浮梦生发稍停了下,飞回姬无羡本体去了。
  “浮梦生,”姬无羡睁开眼睛,一双夺魂摄魄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你抱得太紧,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抱歉。”浮梦生松开,轻声道,“好友,你无恙否?”
  “好得很,你放心。”浮梦生的怀抱很温暖,清淡的药香萦绕鼻尖,神仙般的如玉容颜尽在眼前,姬无羡心跳得极快极快,就想躺着不起了,然而此时此地并不合适,还是翻身而起,与浮梦生对坐,咳了声正色道:“我看到凶手的脸了,是东宫神瑛。”
  继而将自己所见之事详细述与浮梦生听了,接着又略微思忖道:“但我还有几点疑惑……”
  却闻得一声:“杀人了!救……救命!”继而是声凄厉惨叫,听起来像是那位守墓人。
  “我先救人。”姬无羡眉目一凌,飞快起身,拉开门往青阳观后面的墓地冲去,声音是从那边发出的。


第65章 松风堂
  守墓人已气绝倒在血泊中,灯笼滚落在旁,另一道身影正在墓碑间如同黑猫般快速穿行。
  盗墓贼身着黑色夜行衣,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背着的正是东宫钺尸体。
  姬无羡在那人赶至围墙之前截住其退路,冷声道:“把人放下。”
  对方微微喘息,不放人,也不回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警惕。
  有凌乱脚步声传来,火把橘色的光照亮雾气弥漫的寒夜,是东宫家巡夜的修士们。
  掘墓盗尸之人抬掌重击向红衣青年,后者直接以掌相对,两掌相击气冲四方,乱石迸飞间,黑衣人已吐血。
  “哪里来的宵小之徒,胆敢夜闯我东宫家墓!”东宫家为首之人长身玉立,金袍在身,沉默不语,倒是他旁边的八字胡大喝一声。
  八字胡看清那夜行人背着的是谁后,更是气得眉毛倒竖:“无耻贼人!放下宗主!”
  执镜的道者也在那群修士中间,白衣飘飘,气质出尘。
  那人抬掌狠狠击向姬无羡,后者正要接招,却见其一掌劈向旁边墓碑,墓地四周隐秘处箭镞齐发,呼啸厉驰朝那群修士疾掠而去,修士们乱作一团纷纷拔剑相对。
  “该死!这恶徒竟然知道我东宫家墓地机关!”有人骂道。
  姬无羡已跃身至浮梦生面前,藏心出鞘,刀光划破月色,斩落扑面而来的箭雨,率先破除困住浮梦生的箭阵,而贼人已借机越墙逃离现场了。
  “好友无恙否。”姬无羡侧身,低声关切。
  “道子尚安。”浮梦生亦轻声道,“东宫宗主遗体不能有事,三日后,道子在东宫家等好友。”
  “明白了,浮梦生你自己当心。”
  “放心去吧。”
  姬无羡离开之际,反手执刀猛地一挥,新月般的刀芒破开夜色,竟是一次性将发箭的几处要点全都砍成了废墟,困住那群修士的箭阵也瞬间被破。
  “好俊的刀法,如此干净利落地破阵,佩服佩服。”有位修士赞叹道。
  “不是破阵,是破坏!你知道要修复这箭阵有多难吗?!”另一位修士愤愤道。
  “破坏力如此强的红衣刀客,难道他就是……”那位修士看了周围同伴一眼,众人表情皆是一愣,继而同时想到一个名字,姬无羡!
  然而红衣青年已跃墙而出,追赶那黑衣人去了。
  八字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喝道:“都在这儿杵着做什么?宗主不能落在狗辈手里,还不快给我去追!”
  那群修士匆忙提着剑去追捕贼人了。
  现场只剩那为首的修士与浮梦生,修士对浮梦生抱拳道:“浮梦生道长,在下东宫八门之一门主东宫神鹤,久仰道长清誉。”
  “虚名而已。”浮梦生笑道。
  “不归崖,洪泽湖,道长都能从姬无羡那魔头手上脱身,定有过人之处。”东宫神鹤盯着白衣道者,目光锐利,“今夜道长在观中祭拜家主,姬无羡则在与那盗墓贼狗咬狗,光与影,正与邪,对比得如此鲜明,在下好生感慨。”
  “哈。”浮梦生轻笑一声,臂间拂尘在夜风中轻扬。
  “三日后是本家与分舵八门会谈,商议新宗主继任之事,恕在下冒昧,请道长随我回东宫氏,列席会谈可好?”
  语气虽然客气有礼,却暗有施压之意。
  “好。”浮梦生从容道,语气温和无澜,“道子本就有此意。”
  三日后,蜀山东宫分舵几位门主皆齐聚松风堂,分两列席地而坐,客座除了浮梦生,还有蜀地其他几位德高望重,名门望族代表,主座之上的正是副宗主东宫神瑛。
  “这些天,辛苦诸位了,今日会谈,是为新宗主继任一事,按照惯例,本该由宗主主持会议,但大哥他……”东宫神瑛的目光黯淡下去,“遭歹人所戕害,所以,由我来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宗主丧事已毕,如今情势,东宫家的确不能一日无主。”有位年长的门主沉吟道。
  “瑛兄你是副宗主,会议由你主持当然没问题。”另一位门主点点头。
  东宫神瑛正要再说话,却闻东宫神鹤轻飘飘问了句:“这么重要的场合,东宫神月为何不在?”
  “神鹤,除了大哥寿辰,东宫家的重要场合,神月有几次在场?更别说这种议事的会议了。”那位年长的门主蹙眉道。
  “就是,十一弟浪荡闲散惯了,这种会他不参加也正常。”有位皮肤黝黑的门主不以为然道,“何况他就算来了,不过多添把椅子,他也坐不稳。”
  话里话外,自然是没把东宫神月放在眼里,在座的列席者神色各异,浮梦生面容平静,其它几位门主倒是出奇一致的嘲讽表情。
  自小体弱多病的东宫神月,根基差修为弱,什么大事也做不了,却颇为东宫钺爱护,族中人本就心有不满,明里暗里排挤这位病秧子,然而东宫神月不以为然,索性出去游山玩水,结交无数外姓好友,回来也只亲近东宫钺,对下人们也总是笑眯眯的,就对他们这些同辈同僚不加理会,这种不满在东宫钺去世后,自然不用再克制。
  东宫神鹤冷哼一声:“他坐不坐得稳我不关心,只是大哥刚过头七,如今遗体又遭贼人盗走下落不明,有人就忙着上位,未免太权势熏心。”
  “神鹤,你胡说八道什么?”八字胡将茶碗狠狠扣在桌上,正要大骂,东宫神瑛抬手制止。
  “大哥去世,我们都很伤心,神月就是悲伤过度,痼疾难愈,现在卧床无法参与本次会议,我也很遗憾。”主座上的人耐心道,“但生者的路还长,如今修界祸乱频起,我们也该一致对外。”
  东宫神鹤抬头,冷冷看了东宫神瑛一眼:“倒是义正严辞,只怕你心中有愧。”
  “东宫神鹤,适可而止。”东宫神瑛闭目,“按照惯例,我本可直接升任宗主,既然有人不服,那么就由诸位举手投票吧,谁票数最多,谁就是宗主。”
  “瑛兄何苦,你是宗主亲点的副宗主,这些年为家族付出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宗主之位你当仁不让。”那年轻门主率先举手表态。
  其它五位门主也都先后举了手,东宫神鹤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气愤却又无话可说。
  心中所疑,却没有证据证明,如今大哥尸身也不知在何处,真相更是难以昭然,可恨。
  “既然投票结果已出,那就没什么可争的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宗……”东宫神瑛尚未讲完,却被梁上一声轻笑打断。
  在场众门主皆是大惊,来了这么久,竟没人发觉松风堂还有外人!
  循声望去,更是齐齐一怔。
  梁上懒懒倚着位红衣青年,容颜俊美,卷发高束,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悠然自在翘了个二郎腿在那晃荡。
  浮梦生唇角漾开温和笑意。
  “姬无羡?!”那位年轻门主不确定道。
  “是我。”姬无羡低头,嘴角轻扬俯视着那群人。
  众人避开那双美丽的金色眸子,害怕多看一眼,魂就被勾了去。
  “不知鬼首前来我东宫氏,有何贵干。”东宫神瑛倒是镇定。
  “特来送还东宫宗主的遗体。”姬无羡自梁上跃下,如同赤鸟般轻盈落地,盯着看着主座上的人道。
  “姬无羡!你有这么好心?少在我们面前玩把戏。”黑皮男子呵斥道,“滚出我东宫……”
  姬无羡冷冷看了他一眼,后者瑟缩着往椅背靠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敢问鬼首,大哥遗体现在何处?”东宫神瑛平静道。
  “在你身后。”
  东宫神瑛蓦地站起,转身倒退一步望向身后,是副冷月幽荷的云母屏风。
  他深吸一口气,绕到屏风后面,其它门主也随即跟上,过见东宫钺躺在一床玉席上,遗容依旧。
  “多谢鬼首,大哥终于能重新入土为安了。”东宫神瑛抚着心口,喃喃道。
  “就这样?”姬无羡挑眉道。
  “鬼首想要什么谢礼,尽管提,神瑛定竭尽所能。”
  “我要雪衣蛊。”姬无羡笑道。
  东宫神瑛眉心轻轻蹙了起来:“抱歉,恕我无法答应。”
  “无法答应,是因为雪衣蛊已经被用掉了,对吗?”姬无羡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盛着没有温度的笑意。
  “姬无羡你别黑白讲!”有人愤愤道。
  “在场有医修么?去验验东宫宗主的尸体如何?”姬无羡的目光游离一番,笑道:“嗯?这不是晓月星沉浮梦生道长么?要不就你去?”
  “放肆!浮梦生道长是我东宫家贵客,岂是你能使唤的。”东宫神瑛似已被激怒。
  一直默默看着的东宫神鹤却是起身,对浮梦生拜了拜:“神鹤对大哥的死有疑问,所以,请浮梦生道长为大哥验尸吧。”
  “东宫神鹤!”东宫神瑛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落涯风既然被大哥的红线金铃所伤,可见他根本无法近大哥的身,更遑论给大哥背后一刀,当时现场,还有第三人。”东宫神鹤语气平静,“大哥对战落涯风,有人到身后却毫无戒备,除了能隐藏自己气息的绝顶高手,就只有他熟悉信任的人,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被一刀……毙命。
  众人迟疑间,东宫神鹤对浮梦生再次相请。
  浮梦生前去检视,东宫钺所中真的是雪衣蛊,轻叹一声,将结果通报了,众人皆惊。
  “雪衣蛊一直被封存在笑月台,只有宗主才能去那里。”有位门主讪讪道。
  “规则,是用来约束守礼之人,”东宫神鹤看了在场众人一眼,冷笑道:“副宗主若是有心,自然办得到。”
  “东宫神鹤!你少血口喷人!”东宫神瑛怒道。
  “就是,大哥出事前在跟谁饮茶啊,我看东宫神月才是最有机会下蛊之人吧?”年轻门主附和道。
  “咳咳,怎么回事……”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只见身着金衣的东宫神月面色苍白,满是病容,笑得有些无奈:“我似乎来得不太适时。”


第66章 映留声
  “东宫神月,那天你与大哥饮茶时做了什么?”东宫神遥盛气凌人道。
  “饮茶,聊家常。”东宫神月手里提着半块砖头大小的盒子,走到自己座位,十分虚弱道:“九哥何必像审犯人般问我。”
  其余人都盯着东宫神月,只有姬无羡望着那精致的木盒发怔。
  “哼,这就受不了了?你是没看到东宫神鹤是怎么对瑛兄。”
  “方才我听到,大哥是中了雪衣蛊,瑛兄,我问你,那天为何要让我用胭脂雪?”东宫神月面上带笑,苍白病容憔悴,说话气息有些不稳。
  在座那些兄弟堂表虽然不待见他,见他伤心过度到这般,也不好再疾言厉色了。
  “大哥素来厌恶奢靡之风,托你转交,他才会接受我这份心意。”东宫神瑛沉着道。
  “你当真还要隐瞒自己的罪孽吗?!”东宫神月心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常年服食朱砂丹的人,百毒不侵,即便中了雪衣蛊,也不会像常人那般……一刻见效七日丧命,蛊会在他体内潜伏,直到合适时机被引爆。”东宫神月说完这一段,已是心力交瘁,大口喘了几口气:“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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