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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的奶猫变成了疯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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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也好,痛彻骨髓,即便生死相隔,也没那么容易忘记了。
  大敌当前,绝境中,两人在烈阳殿顶的阳光下,吻上了对方的唇,那称不上是温柔的吻,俞音的嘴里,血腥味弥漫开。
  “你好好活下去,我不要你给我报仇,不值得。”俞音贴着秦霜寒的耳边道,“既然定了婚约,你就不要爱上任何人,千年万年,你都只能记得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无路可退,他不可能任由烈阳殿里的那群人夺走自己血脉中的力量,既然献祭已经开始,即使是死路,他也要自己来选。
  一吻结束,秦霜寒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一手温柔地放在俞音的背后,另一手执着短剑,向俞音的心口刺去。
  “闭上眼睛好不好。”秦霜寒吻了吻俞音的眼角,“不疼的,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我带你回家。”
  他的手中拿着的是利刃,声音却无比温和。
  “等等……”在最后一刻,俞音抓住了秦霜寒的手腕,余光看见了远处,有个黑色长袍的身影正在向这边赶来。
  “我自己来。”俞音笑了笑,从秦霜寒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取下了那把短剑,“谁说预言一定要应验,凤凰的预言,我偏偏不让它应验,我不认命,天道要你杀我,我偏要忤逆它。”
  三清山上,俞歌无意中预知未来,说看见秦霜寒把短剑刺进了俞音的心口。
  一语成谶,但天道和命运,俞音从来都不认。
  “我要是转世了,你就来找我。”俞音对秦霜寒说,“婚约还在,你总能找到我,找到我了,就立刻把我带走,和我成亲,要是我忘了你,你就把我关起来,用绳索捆住我,不让我离开,直到我记起你来,我总会记得你的……”
  俞音有些说不下去了,视线里的景物都有些模糊,给天道的献祭被打断,他的魂魄都要散了,哪里还有什么来世。
  可他舍不得,他觉得自己自私,他无法让秦霜寒忘记自己。
  秦霜寒也一样。
  要是能早一些,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意就好了。在三清山的梧桐树下,在南渊的江风里,在一切事情都还没到无可挽回的时候。
  “住手!”冥灵喊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解脱了吗?打断献祭,魂飞魄散。”
  俞音冲他挑衅地笑了笑:“那我也不会让你得逞,你什么也夺不走。”
  那把短剑,最终还是落下了。
  画面停在了这里,俞音却记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原先无法理清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往事排列在一起,把因果呈现在他的面前。清寻真人逼他修无情道,让他不要同任何人结下因果,是为了保护他,可惜他注定不是个安分的人。
  烈阳殿的血脉里,传说藏着上古时期的力量,有人畏惧,也有人憧憬。沈鹤尘欺骗了烈阳殿圣女容羽涅的感情,希望能够掌控烈阳殿的血脉,操纵烈阳殿的后人为己所用。
  而冥灵,则想用用万千人命去祭天道,再夺走烈阳殿后人的血脉,就能让天道打开四界之间的隔阂。纪飞雨说,冥灵想要飞升,想要破开人界与仙界之间的屏障。而破开屏障需要天道应允,冥灵用人命和怨气祭天道,同时需要把上古流传下来的烈阳殿血脉夺走献祭给天道。
  沈鹤尘和冥灵,都没有得逞。
  容羽涅自在惯了,性子也烈,哪里会容忍被**纵自己的命运,宁愿一死,也不愿意被沈鹤尘控制,留下俞音,实属不易。容羽涅让凤凰寒筝看过俞音的命运,知道他若是能同世人全无瓜葛,能有一线生机。
  容羽涅自尽前,把俞音托付给了凤凰寒筝,然而京城猎凤,寒筝被杀,死前只来得及把刚刚出生的小凤凰藏在京城的郊外,甚至为了保护百里寻,连有了小凤凰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百里寻为报仇杀杨瀚,带着刚出生的俞音,隐姓埋名,去了江南的三清山。
  烈阳殿圣女容羽涅死后,所有人都以为烈阳殿的血脉已经断绝,可在镜雪关之役中,俞音的额间却出现了烈阳殿的令纹,此事被毓秀告诉了沈鹤尘。沈鹤尘认出他是自己和容羽涅的孩子,召他回京,一为认亲,二为掌控俞音的力量为己所用。
  沈云央活得好好的,忽然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觉得自己的皇位受到了威胁,自此恨上了俞音,即便俞音对人皇的位置压根就不感兴趣。
  俞歌的死,仅仅是一个开始。
  杨霁明的父亲杨瀚因为凤凰而死,杨霁明恨凤凰,也恨凝风楼。沈云央想要排除自己继位的威胁,而冥灵,想要夺走烈阳殿的血脉之力,不同目的的三个人,无形之中,推着当年的他们,走向了最后的结局。
  俞歌身死,纪飞雨心灰意冷退居剑阁,从此好几年不问世事,宗文临不知为何从此不见踪影。
  沈云央以勾结妖族为由,对俞音下了诛杀令,沈鹤尘留下的魂帆能够震慑俞音的神魂,俞音被冥灵带走,想用人族夺妖族翅膀的方式,夺走俞音的血脉。
  前世俞音活着的最后一段时间,一直呆在烈阳殿里,直到秦霜寒闯了进去。原本冥灵的计划在二十年前就应当成功,然而毓秀犹犹豫豫地支开了烈阳殿的很多守卫,秦霜寒一人一剑,闯进了烈阳殿里,筋疲力竭的两人,在烈阳殿顶上缔结了婚约。
  婚约已成,俞音嘲笑天道,把短剑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俞音已死,对冥灵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
  秦霜寒提着断开的未泯剑,抱着俞音,一步步杀出了烈阳殿,覆盖在脸上的黑白色面具,流下血泪。
  这是俞音到目前为止,记起来的事情,他能回想起他前世的所有事情,可他死后的那些日子里,发生过什么,他还是不知道。只是如今俞音听见自己死前说过的那一番话,就知道秦霜寒当初必然没有善了。
  他早该料到,他和俞歌,还有秦霜寒,三个人在山上被师父放养着长大,性子里多少都带着相似的地步,在不同的事情里,会做出相似的选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年的秦霜寒,必然付出了什么,俞音才能在另一个世界重活。
  *
  神魂世界里的记忆,就只能看到这里,再往前走,就是一片荒芜,做一次那种事,才给看这么一点,太小气了,俞音有点不高兴,抬腿跺了跺脚下的地面。
  他眼睛里的世界又开朗起来。
  这次是熟悉的场景,是妖族皇城中的那个婚房。北逍推开房间的门,两只鸽子飞到了桌上,北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婚房里的装饰的一点点装点起来。
  日复一日,房间慢慢被装点成了后来的模样。
  当初俞音初到那婚房的时候,就觉得像是布置了很久。
  如今看到这段记忆,才知道,那的确不是在一夜之间布置成的。
  妖族的生命漫长,可那二十年对北逍来说,格外的孤独。
  俞音睁开眼睛时,他躺在海岸上,枕着北逍的胳膊,俞音想坐起来,才发现全身酸疼,摔回了北逍的怀抱里,北逍正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
  “还疼吗?”北逍问。
  “我要是说疼,你下次能轻点?”俞音瞥了北逍一眼。
  北逍陷入了沉思中,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俞音龇牙咧嘴,抬腿踢了身边人一脚,又觉得全身酸疼,乖乖不动了。
  俞音伸手,示意北逍把手腕放到自己的手心里,北逍照做了,俞音的灵力,探查了北逍的神魂,发现北逍的神魂虽然残缺,却不再岌岌可危。
  缺少的那一部分,已经找到了。
  “我没事了。”看出他的困惑,北逍主动道。
  “你是怎么把魂丢我身上的?”俞音问。
  北逍思考了一下,认真道:“当年在琴州见到你的时候,就丢了。”
  俞音:“……”啧,又被这条鱼给带进沟里。
  “你说你这好好的,缺了一块魂魄可怎么办。”俞音感觉自己操碎了心。
  北逍摇了摇头:“你在,我的魂魄就是完整的。”
  俞音放弃挣扎了。
  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北逍缺少的那一部分魂魄,会在自己的身上,直觉告诉俞音,这和他的重生有脱不开的关系,可秦霜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想不通。
  所以俞音决定不想了,打算改天趁着北逍不在,问问苏以彤。
  他们在南冥天池呆了一天一夜,人间大概过去了十天半个月,不知道剑阁追杀冥灵追到什么地步了,也不知道苏以彤和杨修逸他们现在在哪张地图。
  渡雪山庄的烂摊子,还得回去收拾。
  俞音的重剑承影,安静地躺在沙滩上,俞音走近,剑身发出一阵红光,陈誓出现在俞音的面前。
  “学弟……”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重剑会生出剑灵,还会追随着他前往另一个世界,他原以为陈誓只是水逆被他扯到了这个世界,谁知道,一切早有注定。
  “我什么都没看到。”陈誓见两个人走过来,赶紧捂眼睛,澄清自己,“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俞音:“……”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直男学弟。
  “学长,我想起来不少事情。”陈誓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原本就是跟着你过去的,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有点忘了。”
  听学弟这么说,俞音想起了自己回来后,听别人说过的事情。
  当年他死后,重剑承影悲鸣,兀自飞入高空,在南阳城外坠落,生生砸出了一个小山谷,人人都说承影失主从此暗淡无光,却没有人知道承影有灵,剑灵追着主人,去了另一个世界。
  俞音:“你……还想回去吗?”
  “我原本就属于这里,我不回二十一世纪了,我一把剑回去当古董吗?”陈誓坚定摇头,“我可不想去博物馆过日子,就是没网没游戏玩,暂时需要适应一下。”
  简言之,除了网瘾,其他都不是问题,不得不说,穿越真是戒网瘾的好办法。
  俞音:“……”这说话方式,学弟还是学弟,他很放心啊。
  “我也不回去了。”俞音看了看身边的北逍,认真道,“所以,我拖家带口来找你了,你可不能再赶走我了。”
  “好。”北逍笑了笑,伸手想要抓住俞音发梢上的阳光。
  “嘶……扯什么。”俞音白了他一眼。
  陈誓嗖地一声缩回了承影剑里,对这两人视而不见,沉重的剑身哐当一声砸在了两个人的脚背上。


第56章 大逆不道
  人间,南阳城里,渡雪山庄的人已经撤出,杨霁明没杀杨修逸,走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渡雪山庄的内部叛乱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姜诺衣带来的麻烦,几乎动摇了整个渡雪山庄。
  南阳城的居民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多半逃出了这座城市,短短的时间里,南阳成了一座空城。
  杨修逸在杨霁明离开后就晕了过去,十多天过去了,苏以彤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渡雪山庄散播过梦蝶蛊的消息,在姜诺衣死后,传遍了整个人族。
  姜诺衣用十多年的时间,将自己隐匿在神莺阁中,她死后,神莺阁的人,按照她留下的命令,把渡雪山庄这些年做过的事情,以各种方式传了出去。
  她对渡雪山庄的报复,隔了十几年,甚至赌上了自己和弟弟的命,终于展开了。
  苏以彤百无聊赖地坐在客栈房间的窗口,看着南阳灰色的天空,这些天里,他想了很多,想他们少年的时候,想回到南方。
  北方套路太深了,他想回家。
  俞音和北逍不知道去哪个角落卿卿我我了,也不知道继他和纪飞雨后,谁会成为这两个人的迫害对象。
  纪飞雨带着剑阁正在追查冥灵的老巢,顺便打算去京城找杨霁明算账,那个叫黎雅的鹿山小姑娘,被剑阁的人带走,代为照顾。渡雪山庄内部动乱,杨霁明听闻真相后有些魂不守舍,浑浑噩噩地走了,只剩他,在颓败的南阳城里守着无人问津的少年。
  “我真是个好人,医者仁心啊,我怎么就认识你了呢。”苏以彤自言自语,随即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杨修逸,叹道:“小仙君,你再不醒,我就要丢下你了。”
  “我数到三好不好,你不醒,我就走了。”
  “一……二、三,算了,数到十。”
  苏以彤把自己数晕了,又倒回一重新来。
  杨修逸好像听到了他的话,渐渐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苏以彤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忽然有些紧张。
  杨修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好像有些慌乱,四处找寻,最后眼神聚焦在窗台上,苏以彤靠在那里,一束月光照在他的凝魂灯上,月色下,苏以彤那张脸更好看了。
  杨修逸睁开的眼睛里,再没有了少年的眼神,苏以彤觉得自己变成鬼修后,再也不会跳动的心脏,在尖锐地疼。
  “前辈……”杨修逸忽然开口呼唤他,“前辈……彤彤……”
  他的手被踟蹰剑割得刻骨,一时间无法愈合,苏以彤给他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包的像熊掌,杨修逸见苏以彤没有回答,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以彤沉默着,从窗边一路走到他的床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杨修逸,拍了拍他的后背。
  “彤彤……”杨修逸抓着苏以彤的手,去按自己的心口,有些无意识地说道,“我这里,好疼啊……”
  姜诺衣死了,杨霁明不是他的生父,连渡雪山庄也要分崩离析,就好像一夜之间,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逐渐从梦中醒来,杨燧死前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逼迫着他,去做姜诺衣命令的事情,太疼了,在蛇窟中被撕咬直到死去的感觉太疼了,说是生不如死,也不过分。
  杨修逸全身的剧痛正在一点点侵吞着他的神志,他抬起头,痛苦中脑海里只剩下姜诺衣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杀了杨霁明。”
  杨修逸一把推开苏以彤,苏以彤看到对方猩红的眼睛,他还是受到了那道恶咒的影响。
  “小仙君,你还好吗”苏以彤问,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踟蹰剑从床边飞过,杨修逸穿着雪白的中衣站在月光下,苏以彤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杨修逸,有些陌生。杨修逸神情有些漠然,踏上踟蹰剑,苏以彤动作飞快,在杨修逸御剑飞出的最后一瞬,伸手一抛,凝魂灯紧紧挂在了杨修逸的后背上,苏以彤跟着抱住了杨修逸的脖颈上。
  杨修逸御剑,向京城的方向飞去。
  然而没飞多远,杨修逸楞在了半空中,眼睛里的红散了一半,整个人也清醒了大半。他的脖颈上沾到了冰凉的液体,他停在原地。
  苏以彤在哭。
  杨修逸傻了,刚刚因为恶咒而建立起来的凶性,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个没爹没娘的被坑的还没哭,苏以彤倒先哭了。
  他背上的凝魂灯变成了幽幽的蓝色,很明显,苏以彤自闭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哄着了。
  杨修逸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苏以彤,没有出声,却默默落了泪,平日里苏以彤没个正经模样,梳头不小心扯断了根头发,都要拉着他闹上半天,不是要他赔偿就是要他以身相许,今天却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模样。
  他昏迷不醒十多天,所有人都离开了南阳,只有苏以彤还在这里,默默地等着他,他其实一直都隐约明白,苏以彤在他的身上寄托着什么,在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里,他模糊的意识里,最害怕的不是面对渡雪山庄和杨霁明,面对被姜诺衣强行扣下的仇恨,他发现自己最害怕的竟然是自己醒来时,对他失望的苏以彤已经离开他了。
  他和苏以彤身上有相似的地方,曾经都是不经世事的单纯的少年。
  手心里还残留着苏以彤的泪痕,他也第一次认识到,苏以彤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强,当年的苏以彤,才十多岁就被种下了梦蝶蛊,那时的苏以彤,应该也很无助吧。
  杨修逸从小没被娘亲哄过,如今也不会哄人,只能抱着苏以彤,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苏以彤的后背。
  苏以彤不哭了,抓着杨修逸的衣袖,半天也不肯说话,明明身体还承受着剧痛,杨修逸的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想要变得强大,能够从那张把他们所有人都捕获的网中逃出来,他想要保护眼前这个人。
  “是我不好。”苏以彤低声道。
  “彤彤。”杨修逸抬袖擦去苏以彤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苏以彤,“我很感激,那个夜里你能把我带出来,你来找我,你没有丢下我,就够了。”
  “疼吗?”苏以彤不哭了,怔怔地抬起头。
  “疼。”杨修逸实话实说,“彤彤,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我没有家人了。”杨修逸说,“能不能请你,多陪我一段时间。”
  杨修逸的目光太澄澈干净,以至于苏以彤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也看到了杨修逸脸上压抑不住的狂喜。
  “你瞎高兴什么?”苏以彤哭完了又精神了,“这么疼,你还这么高兴。”
  杨修逸道:“彤彤,等这一切都结束,我带你回南方,好不好?”
  苏以彤说过,北方的土,入了也不安,这些他都还记得。南海是苏以彤的家乡,苏以彤已经很多年没能回过南海,杨修逸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背着苏以彤的凝魂灯,把他送回南海。
  “算了,手给我。”苏以彤盯着杨修逸看了片刻,扯过杨修逸的手心,趁杨修逸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地在对方的手心里画下了一道符咒,符咒闪着光没入杨修逸的手心,杨修逸晃了神,感觉身上的痛苦似乎消减了大半。
  与此同时,对面的苏以彤身体晃了晃,半跪在地,他被杨修逸扶住,紧接着飙了一串南方方言,杨修逸听不懂,但听语气知道苏以彤大概在骂人,身体上的痛苦减少了,可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只有修为高深的医者才会的符咒,能够共享别人的痛苦,苏以彤一直觉得这是个鸡肋符咒,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用得上,仅仅是一半的痛苦,就让他骂了一圈人,杨修逸刚才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还能分出心思来哄他,可见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此时可塑之才正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得他有点内心发毛。
  他抓着杨修逸衣袖的手指尖有些发白,咬牙凶巴巴道:“就当是,你送我回南海的定金了,定金已经给你了,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也要把你魂魄拎出来,送我回南海。”
  杨修逸一怔,顿时明白,这大概是苏以彤最担心的事情,他怕他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宁愿一死了之。
  “我不会。”杨修逸用力摇摇头。
  “小仙君,杀不杀杨霁明,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苏以彤认真负责地教育道,“我想杀他,和你是否要杀,是两回事,你的事情,你自己选,我帮你分一半这个疼,我连梦蝶蛊都熬过,这个不算什么。”
  “而且。”苏以彤补充道,“当初在江南,我说过,若有一日,你走投无路,我承诺帮你一次。”
  他莫名地喜欢眼前这个干净单纯的少年,也总觉得杨修逸还小,理不清很多道理,怕他会做傻事,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少年正在慢慢成长。
  杨修逸没回答,只是用力把苏以彤抱进怀里,就好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苏以彤这样的人,当年杨霁明怎么忍心把梦蝶蛊引到了他的身上,连姜诺衣的一番话都没挑起他心里对杨霁明的怨恨,现在因为苏以彤,他却记恨起了杨霁明。
  大逆不道啊。
  苏以彤龇牙咧嘴道:“嘶,走开点,踟蹰剑的剑柄硌到我了。”
  杨修逸:“……”
  苏以彤的目光下移,也傻了眼,踟蹰剑在距离两人有一段距离的地上躺着呢。
  所以刚才硌到他的是……
  杨修逸也顾不上疼了,维持着抱着苏以彤的姿势,下巴抵在苏以彤的肩膀上小声地笑。
  “彤彤。”
  “叫前辈!”
  苏以彤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个灯笼,半边蓝色,半边红色。


第57章 鸽子不普通
  京城的渡雪山庄外,站的全是修士和百姓,当初有多尊崇渡雪山庄,如今他们就有多恨,令人心惊的消息传遍了人族,如今来京城的,全是想算账和看热闹的人。
  “还以为真的是好心呢,原来梦蝶蛊就是从这里散播出来的,十多年前死了不少人吧,凝风楼的人白死了。”
  “当初杨霁明继位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无权无势的,凭什么是他,啧,杨争还有他那几个兄弟,都是他自己杀的吧,他身边的护卫都承认了。”
  “平日里这人也怪怪的,你们没发现吗,杨霁明大白天都要点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还养了那么多小雪貂,平常人家里饭都吃不饱,他那每一日的开销……”
  “南渊七雅知道吗,当初这几个人关系多好啊,霜翎仙君俞音师门的三人,在镜雪关救了多少人,后来俞歌被杀,俞音和秦霜寒惨死,谁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有的吧,那会儿他还是先皇的走狗呢……”
  议论纷纷中,更有人列出了渡雪山庄的几大罪名,聚集在渡雪山庄的门前,叫嚣着让渡雪山庄偿命。
  渡雪山庄的深处,杨霁明坐在一间内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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