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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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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游四人方脱离黑雾之境,便正好瞧见这一幕,向天游目呲欲裂,纵身大吼:“宝儿!”
第24章 金猴
池深头脑昏昏沉沉,却仿佛听到向天游叫喊,勉力翻过身看去,果然见所念之人拔足奔来,有心整顿狼狈之色,最终却只露出一个惨笑。
向天游一颗心如沉深渊,另外三人也暗自大呼不妙,紧随其后,东门泗料定自己杀招得手,池深断无生机,唯独怕东西落入向天游之手,便持剑下挑,欲将池深腰侧的三个荷包尽数割下。
眼见就要得手,一道玄气快若闪电,破空而来,东门泗无奈下只能收剑回挡,这一股玄气看似普通,后劲却绵绵不绝,打的东门泗收不住脚,直直往后移出一丈方才稳住。
向天游扶起池深上半身,将人拢如臂弯,手指疾点,以期封住他阴阳大穴,减缓气血流逝,又掰开他嘴塞入一粒青色药丸。
池深觉出向天游手指微颤,心里竟生出许多胡思乱想:“我竟不知哥哥也有紧张无措的时候,可见他对我的一片拳拳关爱之心,亦能看出我伤势之重,连他心里也慌啦。”
一念之间,身体里的热气散了更多,之前一段时日补进的灵丹妙药也是白费了,浑身冷的厉害,向天游刚喂的那一枚药丸含在舌上,想吞下也有心无力。
池深心知自己已无力回天,任由药丸在口中化开,能咽下一些便是一些。
东门汐与姚辛若左右站开,隐隐封主东门泗去路,吴云赶到后却蹲在池深一侧,捞出他手臂按在手腕间为其探脉,片刻后默然放下,对着向天游欲言又止。
东门汐向来觉得她这十三皇弟为人冷淡,不讲情面,却头一次发现他心硬至此,便是对上十岁出头的稚子也能挥剑相向,痛下杀手,心中颇为不齿,语中不自觉带了怒意:“十三弟,不知发生何事,竟要你对向小宝下如此狠手?”
东门泗毫无怜悯之色,冷眼瞧向众人:“这小贼盗取金鹏精血,被我人赃并获,还执迷不悔,妄图携宝而逃,视皇族威严为无物,该杀!”
这番话听得姚辛若与吴云眉头大皱,一个高声喝道:“凡事都好商量,殿下未免也太心狠手厉!”另一个低声冷笑:“显贵之人,大抵都是这般尿性。”
向天游双臂一个用力,将池深抱起,柔声安抚道:“莫怕,伤势虽重,及时就诊便可,我们这就出去,找玄元最高明的大夫为你医治。”
“哥哥,别动。”池深撑起眼皮说话,张嘴先呕了一大口血出来,他先前扑倒在地,头发散乱,手脸都是黑尘,平生也算今日最为狼狈,现下又吐了血,模样更为可怜,别说向天游,就连两位女子与吴云也大感不忍,略略别过脸去。
“我,我怕是没命出苍山宝池啦。咳。。。。。。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向天游眼中一湿,瓮声问道:“你讲,我都听着。”
“有一件事,我一直记挂在心,离家那日,黑蛋哥央我买一个金猴花灯当作礼物,我再三失言,实在没脸去见他,你千万替我带一个给他。”
向天游哑声答应:“好,好。”
池深费力抬起胳膊,把手里紧握的东西塞入向天游领口,只露出小半截光滑白骨和绿松石做的塞子,他双眼的神采已然涣散,含着口里的血沫道:“这云鹏心血好极,对你大大有用,我特意为你取来的东西,绝不,绝不交给旁人。。。。。。”
向天游何等功力,立时便察觉出怀中人生气已散,眼中满是怔忪之色,委实不敢相信,眼泪也忘了流,刹那间脑中如被尖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无比,一个踉跄,几欲栽倒。
其余四人皆已明白,吴云脸色惨淡,两眼似乎都略略凹了下去,姚辛若左右看看,说不出话,东门泗却颇为不耐,执剑遥指向天游背心,施压道:“谁叫他自不量力,与本殿下作对,向天游,你若能审时度势,就痛快把东西交出,省去兵戎相见。”
东门汐大骂其愚蠢,俏眉倒竖,柳叶眼满是怒意:“住口!苍山夺宝,各凭本事,向小宝既能靠自己收取金鹏精血,你便不能横加干涉,此事前因后果,只你一面之词无用,还需交由父皇定夺,再判真伪。”
“不必,”向天游解下月纱罩衫,拧成绳状,绕上池深腰间再穿过他腿弯,并将其胳膊搭在自己双肩,拉起绳将手腕交叠捆住,如此一来便将人牢牢缚在后背,“我同死人无话可说。”
东门汐闻言色变,轻呼不可,拔剑挡在东门泗身前,东门泗再多过错,也是皇室血脉,若让向天游随意斩杀,也不是解决之道。
向天游神色平静无波,殊无喜怒,周身却腾起一阵轻雾,层层玄气朝剑涌动,如一波波水流清晰可见,东门汐暗暗叫绝:“先天大圆满,原是这般,光是气势,便足以压得人胸闷难喘。”
吴云劝姚辛若道:“玄劲一发,刀剑无眼,你若不想受伤,还是躲远些罢。”说罢一个闪身站到远处坐壁上观。
姚辛若咬牙想:“阿汐想是尽力要保十三殿下,我身为她好友,必要时也不能坐视不理。”
见东门汐执意拦在东门泗前头,向天游微微摇头:“宝儿一人去了地府,也是孤孤单单,少不得还会受些孤魂野鬼欺负,今日我便叫东门泗下去为他开路,阎王前断过对错,来世投胎,做宝儿身边的犬狗,为他驱赶恶人,还这世罪孽。”
东门泗本还有些忌惮,听向天游如此恶毒之言,当真气破胸膛,眉锋微扬,一举跃过东门汐喝道:“皇姐,同我一道诛杀这恶贼!”
五道刀锋般锐利的剑气破空而出,隐隐带着虫蝉双翅轻颤之声,朝向天游面门疾驰而去,却在半空轰然溃散,消散于无形。
向天游双臂一沉,两拳紧握,目光忽从冷波变为灼灼,他身前漂浮的无数玄劲发出一道道尖锐低鸣,在空中旋成一杆杆风枪,冲东门泗与东门汐凌空绞去。
东门汐气沉丹田,感应到这滔天戾气,面色更冷,也只大势已去,气贯脚心如风后掠,劈手刺出二九十八剑气,在胸前围成一个半圆剑罩,险之又险将三杆风枪拦下。她这一手几乎耗尽平生所学,纵然自保,但觉手脚虚软,转眼一看,顿时面无血色。
只见东门泗避无可避,风枪一股股灌注其身,以至他像一个吹了气的球般,衣衫尽数鼓起,顷刻间风度尽失,形如肉猪,又忽听啵的一声,玉要带崩然开裂,人也随之爆裂,血雨肉碎四溅横飞,哗啦啦朝幸存之人洒下。
向天游强行破除道宗为其设下的大圆满禁制,一招杀人,体内损耗甚巨,且坏了苍山宝池十重之境的规矩,周边空间一阵鼓荡扭曲,就要将人强行驱逐传送。
吴云情急之下,一把掏出怀中之物朝向天游猛掷过去,喊道:“接着!”
向天游反手一捞,将破玄令紧握在手,破玄令感应到时空变动,正反两面的暗纹宝光大绽,包裹住一人一尸忽地消失在原地,眨眼间瞬移至溶洞外。
围守一众人一日尚且未等到,便乍然见有人被破玄令传送而出,大为惊讶,而皇庭天象宫内,白发老者忽见一道皇子命牌从半空落下,摔了个粉碎,神色无惊无怒,一道急光朝命牌卷将过去,变幻出一个透明圆球来,将苍山内向天游破劲杀人演了个原原本本。
再说向天游出了溶洞宝池,见众人神色惊疑,正欲拿话搪塞,头顶骤然响起一道威严男音:“向天游斩杀皇族十三殿下,即刻擒拿,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内围三十人一听龙帝传令,立刻结阵张弓,三轮箭雨骤发,应变之快,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
九十根芦羽轻箭离弦而去,箭端细小如针,统统浸过麻药,专用来对付要逮捕的犯人,三十人每人的箭囊都存了三十根箭,就算是玄功高手也不敢触及锋芒。
向天游身子如陀螺急转,将箭矢尽数挡开,落地时胸口一窒,喉头涌起一股腥甜。他破除禁制后未经适应,就为一举灭杀先天八重的东门泗耗尽六成玄劲,力竭之下竟没躲过后续而来的又三轮轻箭,手臂大腿均中了招,耳听数十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外围的守卫也将要赶到。
若是在向天游全盛之时,面对这些玄功低微的护卫或可不必放在心上,如今他背负池深,双拳难敌四腿,或许还有更多高手朝此地赶来,与这些人拼死搏斗绝非良策,想到此飞身纵起,足间点在苍壁之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翻山而去。
守卫没有向天游的好本事,但却熟知此地地形,尽挑小道奔走,连番追赶,始终不让人逃出视野之内。
赶至半途,忽见头顶落叶飘洒,如鸟飞林,抬眼看去,纷纷喜道:“朱雀八卫来了!”
向天游分神后看,警钟大响,皇庭三十六卫他早有耳闻,黑羽十卫皆先天八重,白狐十卫先天九重,黄鹂八卫先天十重,朱雀八卫先天十一重,还有三名先天大圆满青蛟暗卫,专门负责龙帝安危。
这朱雀八卫显然是之前就在不远处藏身,朱雀功法霸道,仅次青蛟,放在平日他尚有闲暇斗上一斗,今日却是万万不能。
向天游负伤在身,加之池深生机早散,死气沉沉,渐渐被八人拉近距离!
第25章 颠倒
朱雀八卫两袖之中各装一个千机匣,掌心大小的匣子里足足藏有千根牛毛细针,细针不足以致命,但在射出时沾染上八卫的玄火之毒,入人皮肉便如泥鳅龚土,四处乱钻,能将筋脉扎的千疮百孔,毁修者根本。
向天游背了个池深,此时反倒因祸得福,大半牛毛针都被他尸身挡下,但向天游每每听到破空声化为噗嗤入肉的闷响,心中憎怨便更添一分,觑准一丛密林隐没其间,为首朱雀找不到人踪影,停落枝桠细辨方位,忽觉头顶一麻,一股冷厉玄劲当头拍下。
后来人只见向天游如一浮鸟悬于同伴上方,手掌轻轻一挥,底下头颅便被一股无形大力按入脖腔中,如田间西瓜迸裂,血肉四溅。
向天游转眼便杀一人,飞脚将尸体踢落树端,飞凤眼扫过后头七人,眼里满是厌恶之色。七人只稍停滞一瞬,便将先头人之死抛却脑后,飞身重又掠来。
向天游掉头疾奔,又耍一计,二度杀人。但等第三次时,气息已大大不比初时,被朱雀三卫一眼识破,反身拆了四五招,向后飞退,手腕翻转,千机匣轰然爆发,分毫都不保留,朝向天游当面爆射而去!
向天游双手抡圆,袖袍翻舞,将绝大多数细针拒之门外,可惜劲力不继,仍有不少钻入缝隙,没入他胸膛。
朱雀对上向天游,不敢使往常那些磨人手段,而是十指连弹,催动火毒轰然炸开,牛毛针碎裂喷出,劲气将衣衫划的支离破碎,向天游胸口顿时血肉模糊。
向天游匆匆闪避,旋身与身后袭来的朱雀四卫对了一掌,一股阴冷玄劲如流水顺着掌心附上来人,四卫兵顿觉手掌一寒,五指麻木,想要弯曲也是不能。
向天游蓦地一纵身,自五卫六卫当中穿过,变掌为刃,刷刷两刀劈在人脖颈上。两卫顿觉脖间剧痛,身形不稳朝左右一头栽下,惊道:“好快的速度!”
三卫看的分明,厉声喝道:“结六花合阵,以千机匣射之!”
向天游闻言身子一坠,急速落地,藏入灌木丛中,三卫一挥手:“发!”
牛毛针铺天盖地,如落疾雨,刷刷声不绝于耳,三丈外传出一声闷哼,三卫喜道:“那里,追。”
向天游情知大势已去,全力灌注在双腿,拔足狂奔,这么全速跑了有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苍翠尽去,泠泠碧色波光摇曳生辉。
向天游一个起纵,带着池深奋然跃入颠倒湖中!朱雀所剩六卫自不肯放弃,一个个如鸳投湖,如影随形。
向天游一入湖中,身子顿沉,四面八方的水流如箭盖来,他也不慌不忙,丹田之中玄劲流转不休,猛一抖身,便从周身大穴嗤嗤迸发,湖水到了他身侧,再难寸进,像是被一层无形气罩阻隔,只能在外头翻卷水花。
向天游咬破舌尖,将一口紫血喷出玄劲罩外,血珠洒落水中,异象突生,面前水流沿着顺时针徐徐流转,越转越大,直至最后辟出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幽深水道来,越往里越是幽暗,前途难辨。
向天游却毫不迟疑,一个跨步闪如水洞入口,朝里行去,水道入口纳了人后,流速渐缓,不出一刻又重归平静。
朱雀六人在湖中浮浮沉沉,寻找了大半个时辰,一无所获,三卫叹道:“此人已达先天大圆满之境,我若是他,定也开启跃仙门,到极元去了。”
另一人道:“他是去得,但他背着的死尸总不能罢!任务已失手,再两手空空回去,如何交差?”
“那便再找,日落后若还无收获,即使是我们也不能在颠倒湖久待。”
六人相视点头,分散去了,殊不知玄元已再无向天游与池深二人了。。。。。。
同心同行之卷
第26章 拜花
池深转醒之时,只觉浑身酸楚,胸口更是钝钝发疼,眼皮如被胶水粘住,奋力一睁这才睁开,口中一股苦涩药味,心道,哥哥竟如此神通,真找来杏林妙手治好我的伤啦?
微微翘起头看去,胸口绵绵密密缠了几层柔白纱布,左侧心口处有点点血渍染红了细纱。再环顾四侧,这是间颇为奢靡的睡房,金纱曼帐,不远处的楠木高架上尽是他叫不出名的奇珍异宝,一丈外有个金鼎香樽散着黏腻之气。
所见场景看得池深眉头大皱,暗想,也不像是哥哥的做派,这究竟是何处?难不成是大夫的住处?不会不会,莫不是被带到皇庭里来了罢!
一想到东门泗掷来的软剑,池深仍心有余悸,一下岔了气,猛地咳嗽出声,这一下几乎痛彻心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十四五左右的俏丽丫鬟提着裙侧小跑进来,一路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少主恕罪,奴婢守了两夜未睡,刚在门口打了个盹儿,不想错过了少主醒来,实在该死。”
池深心定了定,想,这必是皇庭里了,规矩如此多,把人害成了什么样子。“这有什么,起来说话罢。”
话一出口,喑哑难听,丫鬟连忙爬起去小几边端了水过来,一勺勺喂给池深:“少主睡了三天,嗓子一定渴坏啦,先用枇杷水润润喉罢。”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枇杷水是厨娘昼夜不停更换的,新鲜着呢。”
池深喝了几口,果觉嗓子火烧之气大去,顺带冲淡了口中苦药之味,大觉舒畅,冲丫鬟笑道:“辛苦你,还请麻烦去知会我哥哥一声,就说我已醒了,等他来,你自去休息便是。”
丫鬟被池深一笑晃了眼,白净脸蛋泛起红痕,小心问道:“不知少主所说的哥哥,是哪一位啊?”
池深大为惊讶,瞬时想到,这丫头怎么会不知道哥哥?不会是哥哥伤了东门泗,被龙帝缉拿关押了罢!
正想问个究竟,却听丫鬟眼珠一转,奉承道:“少主是夫人独子,更是老爷嫡子,身份显贵,其余两位少爷名义上虽说是少主兄长,可论身份,那是拍马也比不上的呀!”
丫鬟心道,平日这纨绔主子就爱听这些言不属实的溜须拍马之言,我趁他病弱之时细心关怀,也好免去他日后发火责打之苦。
然池深却如遭雷击,颤声问道:“这是哪儿?”
丫鬟吓了一跳,又见池深一双桃花眼几乎瞪成铜铃,忍住笑道:“少主是被刺中了心口,可没伤了脑袋啊,这是拜花山庄,您不就躺在自个儿屋里的床上吗?”
池深从被底抽出一只手打量,只见十指纤长,稚嫩早脱,绝不是向小宝那双带肉胖手,心中思绪翻滚,结巴道:“那,那我是如何受的伤,又睡了许久,我脑子都睡糊涂啦。”
丫鬟见他醒来后好声好气,全无以往的刻薄嚣张,胆渐大话渐多,絮絮道:“不是奴婢多嘴,少主何必同小人一般见识,少主虽去不了蒹葭山修行,但老爷夫人也绝不会委屈了少主,自然另有安排。逞一时口舌之争,几帮人厮打起来,乱中被刺了一剑,要躺在这吃苦受罪。”
池深心道,这小丫头倒是关心主子,但看样子这具身子原主却不是个心气开阔的能人君子。
他终也不是常人,并非古人借尸还魂,很快适应了这一变化,叹道:“若当时有你在身边劝我,想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丫鬟闻言而笑,鼓起脸颊道:“奴婢功力低微,伺候少主穿衣洗浴还成,若要外出,却还不够。”说完又惊叫一声:“哎呀,奴婢光顾着说话,差些误了大事,少主再稍作休息,奴婢让人去叫大夫和夫人来!”
等丫鬟走出房间,池深呼出一口浊气,心道,看来向小宝确实已死,这便是他在这世界的第二个身份。
时光斗转,一碗碗名花奇草熬制的汤药如流水般灌进肚,再重的伤也该好的七七八八了,也亏那一剑只是刺进了心口三分,池深又已是筑基境中期,治愈不难,只是胸口留了道极细的三寸剑疤。
花入云蹙起一双娥眉,不悦道:“听说摘星阁前几日弄了一支千颜百幻,我叫人去取了,怎的还没拿来?”
房内一众人大气不敢喘,站在花入云后方的女子却笑道:“夫人,千颜百幻不可多得,寒烟山庄的女主子也想要,摘星阁阁主说了,那是人家先定去的,咱们出再多钱也他也不做这笔买卖。”
花入云一拍木扶手,冷笑道:“摘星阁和寒烟山庄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夫人抢东西。”
池深偷眼望去,这花入云虽已为人母人妇,但瞧着只有二十四五,眉目如画,风致天然,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红上挑,唇鼻除去略有凌厉之相外,再难挑出瑕疵,实乃人间绝色。
“娘,算了罢,我一个七尺男儿,不过胸口有道疤,又算的了什么,让人知道和一妇人争女子护肤美颜的灵草,丢也丢死人了。”
花入云将眼一瞪:“娘还不是为你了你呀!”但见池深梗着脖子,又软下姿态道:“好啦好啦,都依你。”
说话间一高大男子迈步走了进来,下人一见连忙福身行礼,池深一见花入云也从位子上站起,顿时明白来者何人,跟着起身望去,只见这人三十出头,硕长个子,额宽眉长,星眼含笑,观之可亲,但眼神扫到池深身上,却将眼一瞪,露出严厉神色来。
池深不知怎么就将脖子一缩,显然是男子对这具壳子积威犹存,缓过神后挺直背脊,恭恭敬敬唤道:“爹爹。”
云谷见池深眼神清朗,毫无往日躲躲闪闪之色,不由放下脸,点头应了一声,问:“学艺不精,仗着家丁在侧就敢和人当街斗殴,你可知错!”
池深面皮一红,正想担下罪责,却听花入云怒声道:“深儿得病这些时日也不见你来看儿子一眼,如今一来就教训人,云老爷好大的威势呀!”
池深心中一凛,他早见识过这位娘亲的火爆脾气,本以为只是冲下人如此,不想对上拜花山庄之主云谷也丝毫不让,着实令人悬心冒汗。
云谷一听,却是缓和了脸无奈一笑:“好啦,此事本就是他。。。。。。都是你骄纵过甚。”说着便朝花入云走去,两人伸手一握,一同入了座。
池深瞧得目瞪口呆,却见旁人神态自若,想来这样的情况只是寻常,不免咋舌,原来云谷同花入云感情如此要好,这般相处之道却是跟玄元里的夫妻大大不同,也不知只他们这一对是如此,还是极元里人人都这般无二?
“既然你今日得空,深儿学艺之事我还得再提上一提,你这死脑筋,就是多添一个去蒹葭山的名额又有何妨?”
云谷一听,大为头痛,叹声道:“深儿性子惫懒、不思进取,即便送到元尊跟前也是无用,学识仙术没有一样比得过师兄姐,如何立足?再加他并非凭自己本事进去,旁人也瞧他不起。”
花入云不等池深开口,立时搬出一套歪理邪说:“你不是常说,德才兼备才能受人敬重,蒹葭人才辈出,想来也不会随便瞧不起人,深儿去了,事事依照好榜样学,难道不好?非要让他去二三流的教派学院,被狐朋狗友带坏,你才开心?”
口舌上云谷向来是辩不过花入云半句,加之池深这次险些丧命,料想他也该收敛脾性,遂松口道:“好罢,我与令羽相交已有八十个春秋,就厚着这张老脸去同他说一说,让深儿拜入蒹葭不动峰门下便是。”
花入云一想,池深乃木系灵根,令羽则是风系一脉高手,似乎有些不合,但转念道,令羽与当家的交情至深,深儿去了他那里,怎么也能受些庇护,少受欺负。于是冲云谷柔柔一笑,满口答应下来。
云谷被她笑靥晃了神,双颊竟泛出些红来,手掌紧了紧,又得了对方娇嗔一瞪。
池深没眼再看,虚虚垂下头去,心中却想着这些时日打探到的信息。云谷百岁之龄,元功已练至悟能境中期,放眼极元大陆也是人中龙凤,花入云五十不到,也已有顺心境之能。
云谷六十岁修成悟能之境,父母忧其只顾大道不亲女色,安排他娶了一妻一妾,为云家延续香火,哪知他后来遇上花入云,才懂情爱缠人,加之正妻因病早逝,后娶花入云过门时便已妻礼待之。
可惜云深这人,皮相倒是十足好,根骨却不好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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