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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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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便可抵挡顺心境修者全力攻击不下十次!”
听伙计一解释,杨照果然被勾起兴趣,但最上心的却是向天游,这件鳞甲最适合池深不过,池深修为只在筑基中期,正是向天游最不放心的地方,若有蛟甲护体,遇险便多几分保命手段。
杨照催促道:“还啰嗦什么,快带本少主过去。”
伙计随即带路,领着四人从另一侧出了门,转过曲折回廊,只消再转个弯,便是护甲所在之地。
杨照记挂池深,心里又琢磨着如何讨好美人的种种手段,心思漂浮转过拐角时竟被一个仆人迎面撞上。
那人捧着个满是脏泥的小酒坛,撞到人后反朝后一仰跌了个面朝天,酒坛顿时碎了一地,杨照低头一瞧,衣袍下摆好几处都沾染上了褐色泥点与酒渍,再一看冲撞自己的下人,小眼蒜鼻,歪嘴龅牙,脸色土黄发间稀疏,形貌丑陋不堪,顿时怒火更炽,抬脚就往人胸口踩去。
杨照再贪恋声色,于修行一道却也不敢落后,实打实顺心境中期修为,这带了三分怒气的一脚下去,丑仆非死即残!
第48章 故友
向天游冷眼旁观,并无插手之意,池深见之不忍,却无解救之法,眼见丑仆就要遭难,一枚石子咻一声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巧打中杨照脚踝。
杨照只觉一股无匹霸道的劲力猛击在凸出的硬骨上,顿时眼热鼻酸,猛然将右脚抽回,待点地之时又是一阵剧痛难当,肌肤欲裂,不由心下骇然。
须知借物打人,力弱三分,此人尚未与他正面交锋,掷出石子也只是救急而为,居然就有这样凌厉的攻势,实在不容小觑!
在场五人不约而同朝石子来源看去,只见数十步开外的一扇窗中破了个小洞,东西就是从那里射出,果然一道低沉男声从里头传出:“可惜了爷爷的猴儿酒,那坐地上的老哥,且把还剩着的酒水送进来。”
丑仆惊魂方定,匆忙扫过地上残骸,只见几片稍大些的碎瓷上尚有不少猴儿酒存留,哆嗦着想要捧起,然而瓷片有三,手却只有两只,丑仆意图全部捡起,却始终想不出同时捧着却不洒酒水的方法,急得额头冒汗,到最后竟呜咽含泪。
池深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几步帮他拿了一份,丑仆投以感激神色,连连作揖,更令池深不忍,缓声安慰道:“你莫急,不过撞了个人,打翻坛酒,我替你担下便是。”
杨照本想发作这丑仆,但见池深放出话来,又不好硬和美人作对,当即给跟在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他在无人处结果了这丑八怪。
“这位小兄弟心肠是好,但把人与酒相提并论却大大不妥。那恶人撞死了也不稀罕,我这坛猴儿酒可是飞蓬城独一份,你上哪里去赔我?索性我大度,也无需老哥赔偿,赶紧送进来叫我喝上一口解解馋才是正经。”
向天游眼珠一动,露出些微怅然之意,池深也觉这声音颇为耳熟,一时间却又不能断定,只好先给仆人下一剂定心药:“看来这里头是个嗜酒如命的,他既肯出手救你一命,自然用不着另外为难人,我且随你一道进去会一会。”
丑仆忙点头称是,捧着残酒慢吞吞走上前,正暗恼无手开门时,房门忽地自个儿朝内打开,露出里头一片敞亮的光景,有一男子正稳坐宽椅之上。
此人天庭饱满,泼墨浓眉下一双虎目凛然如电,唇上与下巴染了些才冒出头青青胡茬,灰布短衫长裤草草裹住高大身躯,露出胸膛紧实的蜜色硬肉,脚下一双麻耳草鞋,眼见便要破散。
众人朝他望去时,恰好对上这人扭头扫来的目光,被他这么随意一瞧,却觉有如刀枪穿心,胸口平生一股寒意。
池深眼中迸出喜色,张嘴欲呼,却硬生生咽下一口空气,一侧身躲在丑仆身后,索性男子也没太过注意,反是将眼光定在向天游身上,朗声大笑道:“十年未见,向老弟风采远胜往昔。”
向天游也早露出笑脸,问候道:“吴大哥爱喝酒的毛病,却是更严重了。”
吴云一摸乱糟糟竖起的硬发,哈哈一笑,站起身大步走至丑仆跟前,他坐下时尚且瞧不分明,站起后足足高了丑仆一头半还多些,就连池深也要抬头看人,暗自想道,吴云这家伙,竟比玄元时又高了些。
因吴云气势太盛,浑身溢出的凌厉元力像是一把把钢刀刮人,丑仆功力低微,受不了此等压迫,身子抖如竹筛,手指紧紧攥在碎瓦边缘,为数不多的猴儿酒却又洒落了些许,看的吴云大为心痛,连忙用手包住丑仆手背抬高,弯下身子呼哧哧将酒水吸了个一干二净,半点风度也不顾及。
杨照瞧了瞧丑仆满是尘土的干瘦双手,再一瞧吴云的粗糙大掌,满心厌恶,直皱眉头,眼里尽是不屑之色,连带将认识吴云此人的向天游也看轻了三分。
在玄元时吴云虽常在池深这里讨骂拌嘴,实则是二人看重这份情谊,更别说后来的一段救命之情,故而池深如今一见吴云,虽不能坦诚相认,但心里也颇为雀跃,随即朝他友善一笑。
吴云见了,并不似杨照那般露出好色之意,但眼中仍有些许惊艳神采,淡淡点了个头以作回应,将丑仆拉至身侧道:“这猴儿酒实乃飞蓬一绝,老子却只喝了一口,还没尝出味儿来便没了,平生还未遇到这么不痛快的鸟事,真气煞人了!你自己说要如何赔我?”
丑仆肩膀一颤,面露苦色,只是那张脸皮实在过于歪斜,生生更丑了几分,大约是见吴云并不似杨照一般一言不发便动手,壮着胆子求饶道:“大老爷行行好,开开恩,小的积蓄不多,愿都给您。”
吴云冷哼道:“你也说积蓄不多,这一坛猴儿酒花了爷爷三十七块中品元石,你月钱才几个下品元石,也就够赔方才那一口酒的价钱罢了。”
丑仆面无颜色,扑通一身跪下:“大老爷您说怎么办才好罢,要打要杀小的都认了!”
“我打你杀你又有何用?”吴云一挑眉,打量着人道,“但看你跑腿办事还算周到,跟在我身边儿当两年仆从倒也还行,只是没有工钱发你,风餐露宿,日子辛苦些。”
丑仆虽粗苯,但也不傻,喜出望外道:“能给大老爷办事,那是求之不得呢!别说两年,当一辈子也是应该。”
杨照越听脸色越阴,冷笑道:“慢来,这位老兄自说自话未免好笑,这东西不长眼撞上来,还用不知哪蹭来的脏泥巴毁了本少一件灵衫,是不是得先把这笔账算了?”
池深闻言,大感杨照此人心胸狭隘,冷声道:“这仆人不过是无心之失,少城主身份显赫,气量也理应大人一度,更不该当与他计较,若你是因衣衫脏了而气不过,那我代他还你一件便是。”
杨照暗想,看样子这次遇到的美人是个爱扶贫助弱的君子,我若硬要追究,未免坏了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如暂且作罢,于是笑起满面春风道:“云弟说的对极,我本也只是想略施小戒,免的下人做事总是毛手毛脚不尽心。”
池深眉头大皱,不由提声斥道:“不敢与少城主称兄道弟,直呼在下姓名就好,云弟二字,向来只有我哥哥叫得!”
吴云听了颇觉畅快,张嘴便是一乐,厉眼朝杨照一刺,挟带似嘲似讽的笑意,仿若洞穿一切。杨照笑脸一僵,心里骂个不停:这贼莽夫,以为把这丑八怪收了我便没了办法?等出了斩月阁,连带你我也不放过!还有云深这人,分明是桃花脸狐狸身,脾气竟这样冷清,等往后勾上床滚做一团,还不是要同本少做好哥哥好弟弟!
杨照这厢心里把在场人骂了个遍,向天游却不自觉漏出点点笑意,看的吴云好生好奇,更多却是想起当日苍山宝池一别,无尽唏嘘。
当年侯府五少杀皇子跳仙湖的事轰动王都,姚辛若与吴云因是在场之人,被皇庭押下盘问,若不是九公主殿下从中周旋,他这送出破玄令助向天游脱逃的帮凶恐怕还要吃更多苦头。
向天游他乡遇故知,何尝不也为往事神伤,可惜此时此地并非叙旧的好时机,两人心内了然,便胜过千言万语。
此时门外又赶来一人,杨照见到人后总算舒出一口浊气,笑道:“周掌事,你叫我好等。”
来人哈哈一笑,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朝众人一扫,客客气气一一打过招呼,实则他在来路途中就将此间发生的事了解了七七八八,此刻却丝毫不提,只说正事:“谁叫少城主此番来得突然,不然早请您去内轩品茗小坐,再差人把您要的东西送上来。这些个规矩,阁里还有谁不懂得?”
杨照闻言一转眼,一指丑仆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问道:“斩月阁好歹是飞蓬四月之一,怎么如今招收下人都不挑不选了不成?这样粗苯的也放进来,徒惹人不快!”
吴云见状,顺势也把话说开,周掌事虽不愿得罪杨照,但轻易也不肯偏帮,打着圆场:“此人原本只是在后厨做些杂事,近日阁内事务繁忙,便唤他做些跑腿送货的活,许是偶然被吴仙长遇见,便差他外出买酒。丑三签的是活契,他若是想走,我也不得阻拦,还得让人结清工钱哩。”
池深不愿杨照再找借口生事,故意问道:“还有什么纷争大家私下解决便是,我听说阁里收了件蛟鳞护甲,十分稀奇,不知可否移步一览?”
杨照一听果然没心思在计较丑三之事,直笑道:“鳞甲轻薄,叫人取来便是,不如云。。。。。。不如你同我去内轩稍作片刻,除了这护甲,也再看些旁的,若有中意一并买下便是。”
池深正要拒绝,便听周掌事说道:“巧了巧了,这鳞甲的主人正是吴仙长,只不过仙长不要元石更不要金银俗物,只提出一个要求,若能满足便将鳞甲完好奉上。”
杨照暗恼多事,问是什么要求,吴云摸了摸刚挺竖鼻答曰:“我来飞蓬只有一个心愿,便是喝上三种美酒,一是猴儿酒,二是海上仙,三是女儿红。”
向天游道:“前面两样甚少听到,可这女儿红原是凡人间的风俗,富贵人家喜得千金便会酿下一坛好酒埋于地下,等嫁女之时再行取出款待宾客,若女子不辛夭折,此酒便改名为花雕。来历虽别致,但酒却说不上稀奇。”
第49章 丑三
提到酒吴云眉飞眼亮,卖弄道:“向老弟,寻常的女儿红我早喝腻啦,但寒霞山庄有一坛却非比寻常。寒霞庄主乃酿酒圣手,曾不幸痛失爱女,那花雕一埋就是二百来年,至今仍未取出,更别说卖与他人了。”
此事杨照并不知晓,但寒霞庄主此人却是认得,酿酒的本事早有耳闻,沉不住气问:“说蛟鳞甲的事,你提这些干嘛?”
“自然相干,猴儿酒我勉强算是尝了,海中仙么须得等两日才能喝到,那不就剩这花雕酒能与我做交易了吗?”
这样麻烦的事,杨照本不愿参与,但一想到蛟鳞甲是要拿来讨好池深,少不得要抓住机会卖弄一番,便说:“寒霞庄主与我父亲平素有些交情,那酒留着也只能叫他伤心,我若开口买,他必然会卖个薄面。”
说到此又斜眼看了看向天游,嗤笑道:“总比不明不白的人贸然前去讨要多几分机会。”
吴云奇怪道:“这破皮烂。。。。。。这蛟鳞甲虽好,可还不值得少城主如此费心罢。”
“诶,此言差矣,”杨照朝池深看去,眼里尽是深情,“还不是见云深兄弟中意,才想买下相赠,权当见面薄礼,莫说是一坛花雕,就是天上月海底星,只消他说一句喜欢,我也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花腔油调乃杨照拿手好戏,往日说来纵使对方不甚爱听但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池深听到只觉喉间作呕万分不满,感情这人对他是存了这么一番心思,池深喜欢向天游一人已是全部,断然接受不了杨照这样自命风流的登徒浪子,当下气的不轻。
向天游眼含冷笑,朝吴云说道:“何必如此麻烦,云弟若真想要,我就印帕诚虼蟾缜笠磺螅忌阶呐煳遗率且坏搅耍阆惹纷牛蘸蟊氐狈钌舷『笔栋俦兜牧榫疲绾危俊�
吴云忆及往事,摆手道:“就不爱听这些屁话,你既要,拿去便是,还说什么今日往后。”说完便交代周掌事将已收入阁中的蛟鳞甲取出。
杨照今日连番吃瘪,神色已然难看至极,但一想到池深美色,又不甘心就此离去,沉着脸等伙计将护甲取来,再次向云深做邀道:“这东西只能算小有独特之处,你难得来一趟斩月阁,不如由我带你好好逛上一逛,还有许多奇珍异宝,赏玩一番也别有乐趣。”
池深就算最初有这打算,现下也打消了念头,拒绝道:“我与哥哥已另有安排,就不打扰少城主、主办事了。”
“不打扰,不打扰,”杨照死皮赖脸追问道,“飞蓬城没有我不熟的地方,你想去哪儿,我愿做个地陪。”
“少城主忒客气,只是涉及私事,不便让外人跟着。”
杨照见池深油盐不进,还想再问池深下榻何处,转念一想他必定也不肯说,问了也是白白讨个没趣,不如作罢,待会儿差人查一查便能知道,故而咬牙故作潇洒道:“那真是可惜了,既如此,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待四人走远,杨照吩咐身后随从道:“告诉赵甲,带一拨人跟着那壮汉和丑仆,方便时悄无声息结果了,再让赵乙给我盯着云深的动向,此人本少打算收进别院。”
随从点头称是,心思却活络起来:主子未满六十还不曾娶正妻,招惹的美貌修者却不计其数,但收入别院安置的唯独一人而已,可见这云深样貌出众,远胜凡花俗草。
再说向天游四人出了斩月阁,新找了个清静地儿喝茶,吴云大刺刺坐下后,见丑三仍站在一边,替他拉开方凳道:“站着干什么,坐。”
丑三绿豆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人却受惊般往后一缩,双手在衣角乱捏,慌张摇头:“小的不敢,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吴云失笑道:“收仆一事,只是不想你遭杨照那厮毒手方才说的权宜之话,那猴儿酒更不值几个钱,三十七块中品元石全是我瞎编唬人的。”
丑三更是惊讶,半晌道:“吴仙长救我于危难,当真是大善人。”
“哈哈,善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我既不是,也不想当不敢当,”吴云用脚挪了挪凳子道,“你如今是自由身了,有什么话坐下说罢,我可不习惯抬头看人。”
丑三感激涕零,小心挪着身子坐下,缩着肩背不敢将手放于桌面,池深瞧得不忍,为他添了杯茶水,丑三也只敢垂着眼连连躬身以示谢意。
池深想了一想问道:“听周掌事唤你丑三,但我想这应当不是本名,你原来是叫什么呢?”
丑三露出一个苦笑,一张脸越发显得磕碜:“我幼时遭家中遗弃,由老乞丐养大,也记不得自己究竟有没有名字啦。那时还有不少相似境遇的孩童,其中一个被大火毁了脸面,便取名丑一,还有个生来便是兔唇,两眼凹陷无珠,便叫他丑二,我么排行老三。剩下一些各有残缺的,也都独臂阿四、瘌头老五这样叫唤,正儿八经的名字却是没有的。
吴云听后,闷闷不乐,拿起茶盏灌了一口,又觉茶水苦涩,悻悻然放下。向天游脸上倒是无甚变化,池深想到自身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的经历,往日忆及总觉辛酸,如今听丑三一言方觉世间可怜之人还有千万,他受的那点闲言碎语和白眼委屈,反倒不够看了。
四人一时间沉默下去,最后吴云一锤桌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又不是靠脸皮好坏行走,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丑三眼神闪烁,诺诺应下,向天游这才与吴云攀谈起来:“我来极元不久,便偶遇师尊令羽仙长,一上蒹葭山不动峰修行就是十年,此次跟随长老来飞蓬城赴琼粼海庄之宴,并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吴大哥有何打算?”
吴云一拍腿道:“巧了这是,我也正要去琼粼之宴凑凑热闹。”
向天游调侃道:“琼粼宴会只有水滴子,这等没滋没味的你也喝的惯?”
吴云朗声大笑道:“你没忘记我在斩月阁说的三种酒吧,海中仙就是用水滴子辅以海妖之卵酿制,乃海庄历来宴会招待座上之宾的灵酒,只可惜每三十年只能酿成三小坛,非贵客无缘喝到。”
池深不解而问:“这不对,人说水滴子入土即化,沾物即散,修者只能就地服用炼化,怎么可能酿成灵酒?”
“人能吸取水滴子,自然妖也可以。”吴云徐徐解释,“只不过妖兽作酒,滋味又酸又臭,唯独这海妖之卵清甜爽口,风味绝佳,可惜数量极少,又难养活。。。。。。”说到后来已然唇瓣微张、双眼微迷,露出神往之色,仿佛已置身于筵席之间,大快朵颐了。
其余三人见之忍笑,向天游关心道:“大哥如今在何处修行?可有得请帖?”
“混迹山野,哪里都是我的修行之所,至于请帖,原本是没有的,如今却有了。”
池深奇道:“此话怎讲?”
“这几日赶来海庄赴宴的宾客渐多,大半都住在西直街那三家客栈,前日我见一人当街欺凌弱小,便上去三拳两腿将人辏翻在地,收了他的请帖以作惩戒。”
池深打断道:“那就不就是抢来的么,你早盯上他啦?”
饶是吴云一张厚脸也微微涨红,辩解道:“什么叫抢?小兄弟说话理忒偏了,我平生行侠仗义,最是瞧不惯那些以势欺人的杂碎,谁知他身上刚好带着海庄请帖,这不是赶巧了么!”
丑三闷嘴一笑,见吴云目光扫来,连忙低下头去,向天游却不给面子,轻笑一声道:“大哥为了喝酒,着实拼命。”
吴云想也不想,脱口说道:“当日我还为了喝酒,救了小宝一命哩。”说完顿觉不妥,忙岔开道:“不说那些,不如我们三结个伴赴宴,也有话聊。”
丑三愣了一愣,猛偷瞧吴云一眼,眼露失望之色,只一瞬间便收敛起来,哑声问道:“我,我在庄子外头等仙长么?”
吴云讶然:“你还要跟着我么?我是想出了这门,咱们各走各路,你愿意去哪儿,大可随意。”
丑三更加慌乱,急道:“那怎么成?说好要给仙长为仆两年,即便不用赔那酒钱,我也是乐意的。”
吴云失笑,侧过身敞开手让丑三瞧个仔细,说:“你看我浑身上下,穿的比你还寒酸破烂,只是个风餐露宿的浪人,你随便找个地方做工,至少还有一檐屋瓦遮蔽身,一口热饭暖胃,比跟着我强十倍。”
丑三眼露倔强神色,坚持道:“那我也心甘情愿。”
吴云见说理不通,便板起脸道:“出了门你要有本事跟上我,那也可以。”
第50章 偷酒
叙了会旧,向天游三人约好赴宴时辰,出楼散开,丑三果然紧随吴云而走,吴云身形晃动,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怪招,走得出奇的快,丑三迈开腿一阵急跑,方能堪堪跟上。
茶楼外行人不少,吴云也不愿引人瞩目,拐了个弯尽朝小道偏巷钻去,池深几个眨眼,便见人影消失于前方拐角。
向天游见他收回目光,才缓缓提醒道:“我觉丑三此人并不简单。”
池深一怔,旋即笑道:“哥哥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了。”
“我暂且说不出确实的证据,只发现几处古怪,”向天游神色微冷,不似玩笑,“丑三长相虽老,表现出的修为也不高,但周身元气却如水满溢,毫无滞涩衰败气息,显然是生机旺盛的男子才有,此为其一。”
池深忙追问道:“那其二呢?”
“其二么,杨照这厮今日见了你,是什么反应?”
池深答:“这人□□熏心,不可比较。”
向天游一笑再问:“那我吴大哥见了你又如何?”
池深好笑道:“他眼里只有酒,哪里顾得上我。”
“那倒也不是,他见你时眼中含藏惊色,有几分纯粹欣赏之意。但那丑三却如何?害怕倒是装的十成十像,见了你却毫无异样神色,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池深既觉此话有三分道理,又觉未免夸张,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丑三身处生死关头,哪能顾及旁的?”
“未必,人有七情六欲,向来同进同退,恐惧时亦有欲望。我大胆猜测,这丑三根本不是如他所说在歪瓜裂枣的乞丐堆里长大,反极有可能富贵双全,识人无数,再有一点。。。。。。”
池深奇的百爪挠心,追问道:“再有是什么?你倒是说呢。”
“再有就是,丑三见你既无艳羡之情,又无妒忌之色,我想他非但不是给我们看的这幅丑模样,反而容貌出众,可与你平分秋色。”向天游娓娓分析,眼中闪过戏谑之色。
这一说法显然令池深十分惊讶,半天说不出话,末了才愁道:“我真希望是你想多,但哥哥向来算无遗漏。。。。。。那吴大哥被丑三跟着,岂非有危险?”
向天游讶然:“吴大哥?你对他倒是挺亲近关怀。。。。。。还有算无错漏四字,实在不敢当,我曾因高估己身,犯下一件无可挽救的错事,故而之后我看人做事,宁可多思多想,也不愿漏掉分毫蛛丝马迹。”
池深知其说的是桩哪件,不愿旧事再三提起,又怕自己说得多暴露更多,忙道:“我是看哥哥与吴云大哥相交匪浅,才分神关心他一些,原本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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