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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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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照君这才变了脸色,却是说:“我什么也不怕,就怕对不住这些赏脸赴宴的仙友,能救一些出去是一些罢。”
  说话间庄里的护卫早同魔修斗在了一处,海遇风不再多言,愤然加入战圈,杀的眼红血热,力保宾客安危。池深在里头瞧得心急如焚,却也束手无策,吴云骂道:“这海遇风也忒愚腐了,花那么大力气弄个破水罩把我们困住,倒不如出去痛痛快快打一场,看看是这些狗屁魔修手段厉害,还是爷爷本事更高!”
  池深累得慌,忍不住说他:“你可先消停些罢!咱们这里修为最高也不过顺心境,且连后期都少,哥哥说了,这些魔修最次也是顺心后期修为,且招数残忍手段阴险,你出去不是找死么?”
  吴云正想还嘴,却被丑三扯住破烂袖口劝道:“且忍一忍罢。。。。。。外头已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了。”
  说话间上空有一人骤然坠下,砰一声砸在水罩之上,杨照失声叫道:“父亲!”众人闻言,一颗心顿时如坠深渊。
  向天游却早早预见结局,沉着脸与吴云说话:“莫老四和那个疤脸男联手对付城主一人,杨添意以低了两个小境界的修为差距,还能接下这么多招,修炼足可说是实打实了。”
  杨添意方一落下便重新跃起,莫老四拦住人呵呵直笑:“杨大城主切莫逞强,以一敌二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专心吃老朽的招罢!”
  疤脸男越过二人直奔下方,杨添意面沉如水,却分身乏术,气的肝火升腾,此番若真无法掌控,他自己多少有些秘术可救杨照突围,但若让人知晓,城主威信少不得要大打折扣,此时可大可小,一个不慎城主之位易姓而坐也未可知。
  疤脸男降至水屏上方三丈高处,他所使的武器乃是一把高过人的黑色镰刀,信手一挥,一道月牙形黑色元力发出音爆之声,破空斩下,水屏遭受此击,光芒瞬间黯淡,却晃晃悠悠坚守阵地,甚至借力将部分攻击散出,零星打在海客松粗硬的枝干上。
  海客松剧烈一震,松针如雨急落,簌簌钉入泥面。
  疤脸男略感意外,盯着温照君手中捧着的玉瓶杨柳眯了眯眼:“净瓶水。。。。。。不愧是早已扬名的圣元器,琼粼海庄有海客松与净瓶水两物,怪不得能结交天下,连城主都赏脸光临。可惜这些至纯至净之物,我看了就讨厌!给我破!”
  破字方出,两道黑月斩不分先后劈在水屏上,水屏砰然炸裂,散了一地,溅人一身,池深头顶的玉伞几乎在同时裂为碎片,修士无一例外受元力冲击,猛地朝后退出数步不等,内腑重创吐血不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海客松连遭重击,虽不至于分崩离析,但也受创不小,疤脸男丝毫不放在眼里,黑镰一举,就要收割下方性命。
  池深猛朝向天游看去,在他心中,向天游既是主角,自然不会轻易丧命,定有死里逃生的方法,向天游面色已然深沉如墨,仅用池深能听清的声音说:“我只有一次机会化出大明王法相,或许能带冲开魔修设下的法阵,只消道宗能及时赶来,你我便能安然无恙。”
  向天游情急之间,将道宗真名脱口而出,好在此时二人也无暇顾及这些,眼见黑月再度来临,向天游气势一变,就要化身,忽听一声娇笑顺风传来,时东时西,飘忽不定,却媚人酥骨,而那轮杀人弯月到了众修者头顶,却如风吹细沙,缓缓消散。


第53章 莫测
  疤脸男黑镰一转,猛朝东面一挥,刀气过处,山石迸裂草木凋零,却独不见人影。笑声主人再度开口,话里却尽是讽意:“劝你省点儿力气,我若不想叫你知道我藏身何处,就算你把这海庄拆了也找不出人来。”
  疤脸男冷笑道:“你鬼鬼祟祟躲在庄中,其心不轨与我等有何区别,也少作出一副救人济世的样子来。”
  那女子不急不恼,又咯咯笑了两声:“我才懒得管这帮小家伙的死活,更不想知道你们魔修来势汹汹大闹海庄是何目的,只此一句话给你,要么滚,要么死!”
  说话间上方激战不休的四人早分神关注这番变故,杨添意自然欣喜不已,海无涯却眉头紧皱,此人悄无声息潜入海庄,必然另有目的,说不得比魔修索求还多,于海庄而言绝非幸事,莫老四与黑乌鸦却暗叫晦气,更不明白唾手可完成的任务怎么就生出如此多变化来。
  杨添意扬声说道:“何方仙子来此,也不给在下与老庄主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等击退强敌,定要好好谢上一谢!”
  女子嘻嘻一笑,语气十分轻快:“你这小辈说话倒是客气,只有一句错了,这几个泼皮无赖,算哪门子强敌?丑地母,金老鬼,你们看完戏了没,还是哑巴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变色,人修眼中皆放光彩,魔修却大大皱起眉头,向天游下意识寻找梅从寒身影,看到人后对方冲他微微点头又略一摇头,便明白梅从寒知道丑地母冉轻窈在飞蓬城的消息,却不知道她偷偷潜入海庄之事。
  池深却想不到这许多,轻轻一晃两人交握的手掌贴近身道:“这下好了,有几位高手在,便不用哥哥冒险。”
  向天游一捏他掌心肉道:“魔修必不肯轻易退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现在庆幸为时尚早。”
  池深撇撇嘴想,当日在苍山宝池我倒害怕的紧,但今儿站在哥哥身边,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能叫我惊慌失措。
  女子说完话后,传来另一女子幽幽一声叹息,此声与先前娇媚女子有天壤之别,其音婉转如泉,似冬日暖风,令人闻之心神大定,乃至胸口一松,所受伤势都有所缓解。池深一吐浊气,大为敬佩,悄声说:“这必定是地母了,果然厉害!”
  一道人影逐渐浮现半空,众人仰头望去,只见此女一身青衫罗裙,一根粉白缎带将纤腰束起,如墨青丝松松挽起,梳了个朝云近香髻,端的宝相庄严,只是脸上覆了个玉白面罩,上雕六层白莲,遮了原本面貌。最令人称奇是她一双玉足未穿鞋袜,□□站在一座五彩灵莲元器之上,肌肤赛雪,宛若凝脂。
  众人对其身份尽皆了然,随后两位神秘修者也相继现出身形,另一位女子身体高挑,一双玉色手腕各戴着一只帝王绿镯,更将她肤色衬的晶莹剔透、白璧无瑕。一身月银掐红飘仙襦裙尽现身段玲珑有致、体态丰腴,凌虚髻边一朵浅灰紫花别具一格。
  此女魅人风骨,在其举手投足间淋漓尽显,美中不足是她下半张脸以一层轻纱遮掩,虽不能窥其全貌,但一双狭长媚眼更觉妖娆。
  最后现身的乃是一位中年男修,身材瘦小五官不显,一身玄黑衣袍又将人衬的老了三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三角眼中多有阴鸷,却在看到地母冉轻窈时转为柔和:“阿窈,我早说此行不要知会红帝姬,你看她尽会招惹是非。”
  三人方一出现,人魔两方乍然分开,天上地下坚守各家阵地。
  冉轻窈语气和缓,轻轻摇头:“说什么气话,少了我们任何一人那事儿都办不成呀。好了,先解决眼前的魔修要紧。”
  红帝姬轻笑一声,不依不饶道:“金老鬼,你不要脸,几百岁的人了,还满口阿窈阿窈的叫,人家夫君可不答应!”
  金老鬼在众人面前被红帝姬一语道破对冉轻窈的多年痴缠情丝,顿时挂不住脸,沉声喝道:“我与阿窈年幼相识,比孙显还早几十年,我当她是亲妹妹一般,你少来挑拨离间。”
  “哎呦呦,”红帝姬怪笑不止,“你们若是情谊比金坚比石硬,怎么会轻易让外人离了间呢。金老鬼金老鬼,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池深仰着头看了一场好戏,而魔修那方也都脸色古怪有如如厕不顺,末了还是莫老四最沉不住气,阴阳怪气打断道:“什么亲妹妹情妹妹,这些你们要说去床上说。”
  金老鬼从头顶到脖颈气得通红,双目怒睁就要发火,冉轻窈轻叱一声,右手朝海客松遥遥一点,海客松如她膝下孩儿般亲近欢欣,巨大树冠猛的一摇,千百万根绿松针暴射而出,如一场绿雨自地面朝天上倒落,冲魔修呼啸而去。
  疤脸男眼底一暗,黑镰疾抡,黑乌鸦与莫老四也不甘落后,纷纷运气灵元器抵挡,下方之人只觉上头五色元气飘来闪去,无奈松针密集,难以看清。
  顷刻过后,上方陆续有黑影坠下,其中一具噗一声就砸在池深十步远处,失去生机没了元力庇护肉身又少经磨练的躯壳砸在地面,也不过是个脑浆迸裂四肢扭曲的下场。
  二十余位魔修如死鸟般纷纷坠地,松针散去,徒留疤脸男三人屹立当空,面沉如水。
  丑三目光艳羡,仰头追随冉轻窈不放,吴云见了,好笑道:“你看这地母,表象柔和,出手却是狂风暴雨。”
  “我羡慕的正是如此,她是土灵根,我也是,总有一天我也能修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手段,只是。。。。。。怎么那妖娆女修叫她丑地母?”
  池深心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这半路出家的修者孤陋寡闻,原来丑三他也不知,便抢着说道:“地母乃神女峰掌门,元功卓绝,不过早年面部受过重创,不幸毁了脸面。她夫君与我同源,出自蒹葭,两人琴瑟和谐,不曾因这变故而坏了夫妻关系。”
  丑三有一阵恍惚,随即不屑叹道:“那又如何,在翻天倒海的本事面前,脸面好不好看有什么要紧,若一张俏脸就能换百年修为,我倒乐意的很!”
  池、吴二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想,若修为真能用脸换,丑三这种磕碜脸皮,怕也换不了几年。唯独向天游眼含笑意,朝丑三轻轻一瞥:“老哥这份想法,我再同意不过。”
  四人交换数语,莫老四三人也有了决断,黑乌鸦脸色不善朝冉轻窈一拱手道:“今日来的不凑巧,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老鸦就先告辞,方便海庄主关起门同你们算算,这不请自来且居心叵测潜伏在内是个什么道理罢!”
  海无涯心一沉,暗骂黑乌鸦临走还要挑起事端,但冉轻窈出手震慑魔修已是极限,要他们与莫老四三人拼命却是万万不可能。
  海遇风受父亲暗示,正想上前与冉轻窈客气攀谈时,海客松忽地一颤,松针簌簌作响,树外还是一片晴空,树下却下起绵绵细雨,雨丝渐次变化,有成倾盆之势。
  疤脸男三人跃上飞舟,正想催动元石飞速远盾,却遇异象突生,在场无不是精明之人,在联系冉轻窈三人现身于此,那定是有利可得,这下也顾不得此地的莫测情势,脚底生钉赶不肯离去。
  红帝姬啐道:“怎么回事,鸱吻之巢提前开了?”
  金老鬼猜道:“定是海客松连番遭受攻击,导致海天水门的结界松动。”
  “那还不是你的冉妹妹乱用海客松之力,才招来这番变故。”
  眼见两人又要争吵,海客松下已成暴雨,修者纷纷祭出护具,否则难以抵挡。琼粼海庄倚海而立,远处海面忽然转起老大一个漩涡,一道粗如巨龙的水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海客松遥相呼应,落雨几成瀑布。
  冉轻窈双目一亮,分辨出神女峰弟子的方位,同时也看到抱成一团的池深四人,叹了口气对金老鬼道:“大哥,我托你件事。”
  金老鬼皱眉道:“你尽管说。”
  冉轻窈一指池深道:“此人与我有一面之缘,是个好孩子,待会儿进海天水门,我怕他身体承受不住,我护住峰内弟子也□□无暇,劳你送他一把。”
  金老鬼笑说:“小事一桩,阿窈,该走了!”
  三人瞬息之间投入雨幕之中,杨添意站在远处后悔不迭,早知就该将杨照摘出来,省的被卷去无名之地,朝后一招手唤过三个悟能境护卫:“你们也跟着,不管去了何处,必要尽全力找到少主护他周全。”
  三人毫无犹豫,一点头飞身窜入,杨添意一揉眉心,可惜他身份特殊,不能抛下飞蓬消失匿迹,否则恐怕城主府就要变天。
  池深又惊又俱,不知所生何事,向天游知他忐忑,顾不得矜持将人牢牢抱在怀中,吴云隐约见到,一狠心将丑三也扯进胸口,抽出那根灰扑扑不起眼的粗绳将两人捆了个结实。
  丑三撞入一个坚实怀抱,鼻尖生疼,彻底怔住,此刻雨水太大睁眼困难,只是吴云身躯火热似阳,叫人绝难忽略。
  此时四人耳侧传入一道男声:“小家伙,阿窈要我助你一臂之力,这次就便宜你和这几位朋友了!”
  话音刚落空间一阵天旋地转,树下修者先后消失无踪,盏茶过后,天地重归平静。


第54章 真容
  海天水门,外人看来平静无常,池深身处其中,却觉山河倒转,头昏脑乱,浑身如被无形之力挤压,耳中嗡鸣喉间翻滚不休。
  忽一声低喝传来,抱作一团的四人身外凝出三层淡金色气罩,池深顿觉压力一轻,向天游手腕用力,稳住二人身形,一打量才发觉他们脚踏虚空,站在一个“金钟罩”内。
  池深扭头望去,金钟罩外有一人并驾而飞,全然不惧水门之力,正是红帝姬口中的金老鬼。
  吴云问道:“此人为何出手相帮,且听他方才所言,难道和云深是旧相识么?”
  池深摇头道:“吴大哥忘了,他说是奉阿窈之命才肯帮忙,可我却更糊涂了,我不认识此人,更不曾与地母结交呀!”
  此事蹊跷,向天游也无解,四人面面相觑,还是丑三发言道:“吴仙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吴云一摸头道:“我只听到什么海天水门,鸱吻之巢,具体情形也弄不大明白。”
  向天游凝神细思,娓娓道来:“鸱吻乃龙之九子,能喷浪降雨,乃天生水灵根的大妖兽,可惜自八部天龙陨落后,龙族式微,据说为保精纯血脉,龙族早不准族人再与外族结合生子,混龙血脉的大妖兽渐渐便没了踪迹。”
  吴云脸上闪过一阵囧色,咳了一声道:“按这么算,鸱吻之巢少说也有上万年了。”
  丑三眼露精光喜上眉梢:“别的不说,只看那些个地母帝姬的,他们都眼巴巴守着想去的地方,必然是极品宝穴,咱们哪怕是捡个漏子,也能得天大的好处!”
  池深却没他这么乐观,摇头叹道:“富贵须得险中求,我只怕无福消受。”
  向天游搭住池深一肩宽慰道:“既来之则安之,且去看看就是。”
  四人说到此处,周身景致一变,池深惊道:“似是进到海底去了。”
  事实确也如此,海天水门直通海底万里,若没这传送法阵,即便是海底妖兽也未必能潜到如此深邃之地,遑论人修,怪不得冉轻窈金老鬼三人已是化身后期,仍然要等此门打开方敢进入。
  如此又行了片刻,金老鬼早已不见踪影,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浸在墨水之中,砰一声轻响,池深讶然惊呼:“护罩破了一层!”
  其余三人齐齐变色,不过一会儿功夫,第二层气罩也随之破碎,只剩最里层摇摇欲坠。向天游再次把池深揽进怀中,冲吴云发话:“大哥快靠过来,这下边的水压,可比海客松下的暴雨厉害多了!”
  吴云抽出粗绳,道一声得罪,又将自己与丑三捆在一处,再捉住向天游胳膊,方做出这举动,仅剩的气罩便猝然瓦解,刺骨海水瞬息将人围住,四人撑起元力护罩勉强维持了片刻,便先后失去了只觉。。。。。。
  吴云与向天游二人转醒几乎不分先后,向天游连忙翻看怀中之人,索性池深只是受了些震荡而晕厥,并无大碍。
  吴云抽开已经松松垮垮的粗绳,低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丑三灰衣未改,身形却因失去意识而彻底舒展,软绵绵瘫在吴云半搂半抱的怀中,原本黄蔫蔫的枯瘦手掌如今肌肤饱满,色泽莹润,稀疏黄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头茂密乌丝,用一根细绳扎在脑后,如今成了个马尾,长可及背。
  最要命是那张脸蛋,粉色双颊略尖下巴,唇色嫣红鲜嫩欲滴,一根秀鼻如玉雕成,两道黑睫浓密如扇,斜飞秀眉为其稍添一股英气,此刻微微拧起,显得人十分不安。
  池深之貌放眼池中域已是一绝,丑三这一番显露本来面目,竟还胜池深三分,吴云心内一颤,探手朝丑三喉间摸去,待摸到那小巧喉结,方才松出一口气。
  丑三要害受制,乍然惊醒,双眼忽睁,倒是吓人一跳,但也终于方便吴云看清他全貌,这双眼实乃画龙点睛之笔,因睫毛浓黑,显得根部如墨勾勒,眼尾飞翘端的撩人,眸子亮如寒星却透出一股初生小兽般的悍然野意!
  吴云受这眼神一激,体内元力顿时如龙虎争斗,腾地升起一股战意,与丑三迎头相碰,本以为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却不料丑三眼神忽地一软,化为一汪春水清泉,其中媚意陡然迸裂,夺人心魄。
  向天游匆匆往两人处扫了一眼,便收了心思专心唤醒池深,又是灌输元气又是喂食丹药,总算是咳出几口冷水转醒过来。
  等池深见了丑三又是一惊,只觉这人皎若云中月、逍遥世上仙,半晌方才回神。丑三一摸侧脸,便知伪装已除,索性露出真面目,不顾吴云关切之心将人往外一推,站起身运起元力将海水烘干,一头湿发滑瞬如瀑。
  池深见丑三眼神冰冷,不复往日神情,且半句话也不留转身欲走,便是想要留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倒吴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人问:“你要去哪儿?”
  丑三像是知道他会挽留,忽地一笑,脸色变化之快犹如翻书,开口时再不是先前喑哑粗粝之声,反而如茶遇水,沁人心脾:“你不是说咱们各走各路,我想去哪儿,大可随意么?”
  吴云一时无语,想了半天才道:“那你不是也曾说肯心甘情愿跟着我吗?”
  “我现在反悔啦,不成吗?”丑三冷笑道,“还是说你先前见我貌丑,不肯留在身边,如今瞧了另一番模样,也后悔了?”
  池深闻言生怕二人谈崩,忙劝道:“丑三,你与吴大哥前几日不是很合得来么,他为了你,还特地去弄来海庄请帖,他对你是没话说的。”
  丑三瞪眼啐道:“我不叫丑三,先前我对他顺从,只是因为隐藏身份不得已而为之,他不过就是假仁假义施舍我一些酒肉,我才不稀罕。”
  池深心一凉,向天游拉住他凑近悄声道:“不用理他,他嘴上犯病,心里稀罕的很。”池深半信半疑,仔细朝丑三一看,果然见他虽扬着下巴,眼角余光却不停朝吴云扫去,垂在腿边的手指轻颤了两下。
  不想吴云却痛快放了手,冷着脸道:“我最宝贵的东西,也不过是一杯薄酒,既然你不稀罕,我只当自己识人不清,喂了白眼狼。”
  丑三手腕失了那份热气,心里又慌又乱,但听到最后三字,总算又有了理由,立时转过脸冲吴云嚷道:“呸呸,当小爷我愿意喝那烂酒,住破庙残砖,跟你这臭烘烘的硬男人睡一块儿么!”
  池深听得连连咋舌,吴云好气又好笑:“我又臭又硬,但也没逼你罢?早说跟着我风餐露宿辛苦,不是叫你走了么,是你非要跟上来的,怎么不讲道理?”
  丑三哼哼两声道:“我最不喜欢跟人讲道理啦,你但凡能干一点,勤快一丝,总能请小爷吃些珍馐住个客栈罢,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不中用!”
  饶是吴云也没见过这样颠倒是非之人,险些气得手抖,指着丑三道:“行行行,我叫你一声大爷,得罪不起,赶紧走!”
  丑三一乐,抱胸道:“比起不讲道理,我更不喜听人摆布,你想赶我走,我偏偏要跟定你。”
  向天游拉着池深退出几步,与他咬耳朵道:“吴大哥是栽坑底去了,却也可见这几日他待丑三是真心实意,才会遭人惦记。”
  池深不解道:“吴大哥既没得罪丑三,丑三也不是分不清人好坏的样子,怎么这样胡搅蛮缠的。”
  向天游悄悄将人拢了拢,见池深毫无排斥,心里喜滋滋,嘴上说:“花有百种,人无一样,有的就是这种折腾性子,我是半点也不喜欢,好在也没叫我碰上,就让他去磨吴云罢。”
  池深听出向天游看好戏的意思,佯怒道:“哥哥真是,吴大哥的事也站一边看热闹么。。。。。。不过此人又让你给说准了。”
  僵持间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又是你这凶神恶汉,拦着这位公子意图不轨么!”
  四人齐刷刷扭头,只见不远处高过人的礁石后转出一个人来,正目不转睛看向丑三,眼中既有惊艳之色又有淫邪之意,不是杨照还能有谁。
  丑三见了此人脸色乍变还收,展颜一笑:“多谢少城主解围,我和这三人并没什么了不起的恩怨,只是醒来后失了同伴难免心慌,不敢随便与人同行。”
  杨照惊喜不已,问道:“原来你认得我?”
  丑三柳叶眼微眯,奉承道:“少城主鼎鼎大名,何人不知。”
  杨照忙打蛇上棍,套近乎说:“我怎么也觉得同这位公子面熟的很,许是在哪儿见过?”
  丑三装模作样思索一番,一拍手道:“莫不是在斩月阁罢?我近来常去的地方,也就那里了。”
  “不会不会,我若在阁里见过公子,哪肯不来与你说上几句,怕是梦里见过罢!”
  杨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丑三虽古灵精怪,但池深心里却总将他归为自己这边的人,当下横眉竖眼,朝杨照瞪去,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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