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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男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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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爸爸:“就算说老家的规矩,家产也该留给小铭,我就他一个儿子!”
  尤爸爸也怒了:“反正就这个不行,我又不是没儿子,怎么就要过继了?”
  爷爷的拐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刚刚还跟菜市场一样喧闹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爷爷的声音苍老又沉稳,但他说的话却和声音搭不上调:“尤铭出生的时候我就找人算过了,他是早夭的命,能活这么多年,我们尤家也算对得起他了,难道你还准备把家产都给一个病秧子?你大侄子人老实沉稳,我看啊,你们明天就去,把过户手续给办了。”
  “我看明天办不了。”尤铭从玄关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尤铭,他们已经许多年没见到过尤铭了,尤妈妈不让尤铭回老家,老家来人的时候尤妈妈也会带着尤铭避开,在他们的记忆中,尤铭应该还是小时候那个瘦不拉几,脸色苍白,一看就活不长的孩子。
  可是现在,尤铭长身玉立的站在他们面前,竟然没有一个人把他和小时候对的上号。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没大没小,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大伯母知道该自己表现了,连忙说道。
  尤铭看着她:“你是大伯母吧?”
  大伯母挺高胸膛:“你看到长辈来了都不知道问声好?刚刚你说的事什么话?你妈没好好教你?”
  尤铭冲她笑了笑:“大伯母真厉害,这家是您做主吧?您现在待着的房子也是您家的财产?您指着鼻子骂的也是您儿子?您可真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当大伯母跑到侄子家指手画脚是理所应当的。”
  尤爸爸一看儿子,连忙说:“小铭,你先回房间,爸爸处理。”
  尤铭看着自己的爸爸,这个传统的男人,尤爸爸年轻的时候创业,钱都花光了,为了给儿子买营养品,请不起杂工,白天要去厂里干杂工的活,晚上开朋友的计程车,挣的钱跟朋友对半分,他劳碌了大半辈子,就是希望自己能为妻儿撑起一片天,能孝顺自己的父母,友爱自己的兄弟。
  尤铭心疼他爸。
  所有人都觉得他爸是个钱袋子,除了他和妈,没人在意他的身体。
  “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大伯母尖叫道。
  长辈们七嘴八舌,都在批评尤铭不懂尊卑,不尊敬长辈。
  尤铭冷笑道:“她配当我长辈吗?小时候我回老家,别的堂兄弟都有红包,我没有,为什么?她拿我当晚辈了?年年除了找我爸要钱,有做过一件长辈该做的事?大伯母,你今天只要说出一件你为我做的事,我就给你道歉,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大伯母看着他,脑子里想了一堆,却找不到一件自己为尤铭做过的事。
  尤铭又看向自己的爷爷奶奶,他问道:“我爸是你们亲生的吗?”
  老夫妻一愣。
  尤铭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说:“我爸这么多年给家里当牛做马,他有胃病,还有偏头痛,他天气一热就全身冒虚汗,天气一冷就手脚冰凉,那几年打钱不方便,你们一通电话他就跑回老家,大冬天,老家没通车,要从县城一步步走回去。”
  “你们谁心疼过我爸?”
  “他不是钱袋子,不是提款机,他是个人,是我亲爸。”
  “他没干过一件坏事,你们说老家路不好,他花钱去修。”
  “你们说家里收成不好,他每个月给你们拿别人家一年都用不完的生活费。”
  “你们养了我爸十八年,我爸养了你们三十多年。”
  “你们还想怎么样?逼死我们一家,这家的钱就都是你们的了对吧?”
  尤铭面无表情,目光尖锐地看着他们:“别做梦了,就算我们把钱全扔了,捐了,也没你们的份!”
  尤爸爸已经说不出话了,在尤铭说前头那一段的时候,他就已经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只有儿子和妻子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但他的父母却从来不会关心他。
  尤铭拿起手机,给小区的保安打了电话。
  毕竟是高档别墅区,保安的行动力很强,电话挂断还没有五分钟就到了尤铭家门口。
  尤铭转头对这些亲戚说:“你们现在走,我给你们留脸,你们要是不走,也行,大堂哥以后不是想留在这边吗?你们怎么对我爸的,我就怎么对他。”
  刚刚还叽叽喳喳辱骂尤铭的亲戚们忽然没了声音。
  尤铭脸色冷峻:“知道现在要条腿,要只胳膊,要条命的价码是多少吗?”
  “我不怕,反正我爸妈有钱,我进去了也不担心他们过得不好。”
  他望向一直不说话,让所有人帮自己说话的大堂哥。
  尤铭轻笑道:“大堂哥,你怕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铭哥是真的狠,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第八章 
  刚刚喧闹如菜市场般的室内此刻鸦雀无声,似乎掉一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尤家人站在原地,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只有尤铭表情轻松的站在那,但没人会以为他刚刚在开玩笑。
  尤铭的眼神很冷,冷的像是尤家人在他跟前和死人没有差别。
  尤爸爸眼眶通红,他把手移开以后就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是你亲堂哥!”尤老太爷是最早说话的,老家重男轻女,传统的像是还活在改革开放以前,每家每户都是年纪最大的男性长辈最有发言权,尤老太爷当家做主了一辈子,没人敢忤逆他的话,现在盯着尤铭的眼神怨毒又刻薄。
  尤铭笑道:“哪怕是古代,也没有堂哥盯着堂弟家家产的,那时候还兴分家呢。”
  尤老太爷:“我拿你没办法,你被你妈养坏了!不尊重长辈,要是换在以前,你是要跪家祠的!”
  “你也说那是以前!”尤铭声音忽然变大,“自古以来,父不慈子不孝!您要是慈,今天也不会来我家逼我爸!”
  尤老太爷耷拉着眼皮转头看向尤爸爸:“老三,你怎么说?你就让你儿子这么跟你爸我说话?”
  尤爸爸:“……爸,小铭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能帮家里的,我从来都没二话,就这个不行,我要是没儿子,过继就过继了,但我有,我就做不到。”
  尤铭:“爸,说这个没意思,他们要是听得进去,也不会这么多年都理所当然的找你要钱,我现在就这个意思,你们走,以后各家归各家的,爷爷奶奶的赡养费我们家会出。”
  “爷爷奶奶要是想到这边来住,房子我们家也能解决,毕竟我爸是爷爷奶奶生养的,这是责任。”尤铭看向自己的堂兄和伯父母,“但别的人,别想再从我家拿走一分钱,除非把这些年借走的全部还回来,亲兄弟明算账,祖宗不是也说过这个道理吗?”
  一直没说话的大伯父忽然说:“你这是在怪我们这些当伯父的?我们没本事,就该被你们家侮辱?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要不是当年我和老二没去读,会有你爸的今天?要是我和老二读了书,还会在老家?老三!你没良心!”
  “良心?”尤铭冷笑道,“您跟我讲良心?您伸手要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是臭钱?”
  “您是老大,按老家的规矩,老人的家产都是老大的,老大负责养老,爷爷奶奶会不供您读书?大家都知道您和二伯父当年是成绩太差,在学校欺负同学被开除的,顾忌您的面子,这么多年我没揭过您的底。”
  “要是还想说,当年那学校有一位老师还活着,今年八十多了,我带您去问问?”
  大伯父哑了。
  他用这句话找尤爸爸要了半辈子钱,现在被侄子拆穿。
  “你……你颠倒黑白!”大伯父一张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他左右一看,抄起柜子上的座灯就朝尤铭冲去,“我今天就替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
  尤铭身体毕竟刚刚恢复,躲闪不及,正要用胳膊护着头的时候,大伯父忽然跌倒在了地上。
  座灯的电线缠绕着他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那电线就跟有生命一样,他越是挣扎,缠得就越紧,他的脸由红变青,被勒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大伯母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帮忙,想要解开电线。
  结果大伯母的手也被缠上了,看上去就像是大伯母要掐死她丈夫一样。
  大堂兄也跑过去,这下可好,一家三口缠在一起了。
  明明没有多长的电线,却把一家三口缠得又紧又密,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所有人都觉得室内的光线变得惨白。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有白炽灯的光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凉薄,丑恶。
  尤奶奶忽然说:“我从以前就不喜欢老三。”
  她的脸上满是皱纹,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地自顾自地说着话:“明明在老大身上花费的心思和钱最多,结果老大过得不如老三。”
  “老三小时候就有自己的主意,不像老大和老二听话。”
  “媳妇也不是我挑的。”
  “我还不如没生这个儿子。”
  “幸好老三能挣钱,老三儿子又是个病秧子,一看就活不久,等大孙子过继过去,老三的钱到时候都是我大孙子的。”
  “最好我大孙子一过去,老三的儿子就死了,死了最好,免得到时候还跟我大孙子争财产。”
  尤爸爸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这是他妈说的话。
  大伯父也忽然说:“从小我成绩就不好,上学的时候天天带着同村的男孩去欺负人,被开除以后还是妈给我打掩护,告诉别人是为了拿钱给老三读书。”
  “还是妈有先见之明,老三就听不得这个,我只要一说起这个,要多少钱他都给我。”
  “本来嘛,他那儿子就快死了,过继了我儿子,等他死了我儿子还要给他摔盆打幡,钱都给我儿子也是应该的,还是他赚了。”
  尤爸爸这下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以为他父母虽然偏心,但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他以为他的兄弟虽然想从他身上图好处,但兄弟之情还是在的。
  结果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父母对儿子有爱,但不爱他。
  兄弟没有手足之情。
  “滚!”尤爸爸疯了一样掀翻了桌子,“都给我滚!老子现在就立遗嘱!家产都给小铭!以后你们休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滚!全给我滚!”
  尤家人没吵没闹,就跟行尸走肉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出了门。
  大伯父自己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电线,脖子上一道线痕已经勒破了皮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流血。
  所有人浑浑噩噩地走出尤家的大门,把等在门外的保安吓了一跳。
  等人走远以后,保安才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立起来的汗毛。
  “这些人在拍丧尸片吗?就差在身上来点血浆了。”
  盛怒中的尤爸爸没有发现尤家人的不对劲,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喂了狗,家里人根本不会在意他付出了多少,也不在意他在这边过得怎么样,他谈生意的时候去当孙子,挣的钱自己都没享受过什么所以然。
  现在生意受到了挫折,也没人管他压力有多大,他就像是一只猪,被家里人养肥了好吃肉。
  尤铭环顾室内,果然在窗边上发现了那一抹黑影。
  那诡异的电线,尤家人的离开,果然都跟江予安有关系。
  “爸,别想那么多了。”尤铭给尤爸爸倒了一杯热水,尤爸爸双手捧着水杯,手臂有些颤抖。
  尤爸爸对尤铭说:“爸以后不会再给他们钱了,除了你爷爷奶奶的赡养费,别的我都不管了!”
  “反正我管不管他们,他们都要骂我没良心。”
  尤铭看着尤爸爸的脸色,尤爸爸老了,这么些年他拼命挣钱,常常熬夜,身体的损伤不可逆转,他安慰道:“爸,你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扶不起来就是扶不起来,不怪你。”
  尤爸爸疲惫的点头。
  缓了一会儿之后才问尤铭:“你这几天在江家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
  尤铭摇头:“没有,江叔叔和阿姨都很温柔,脾气也好,对我也很好。”
  尤爸爸点头:“那就好,毕竟咱们家跟人家……相差还是大。”
  江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几辈人积累的财富。
  尤家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圈子也不同,江家接触的是上流社会的圈子。
  尤家接触的就是暴发户的圈子。
  尤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以后,昔日好友大部分都联系不上了,还在联系的好友也表示无能为力。
  市场是残酷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在走上坡路,无数暴发户都是在无声无息当中破产的。
  尤家人浑浑噩噩地坐车去了宾馆,等开好了房,付好了钱,进了房间以后才恢复了神智。
  但宾馆的钱已经付了,以前过来,他们都是住在尤家的,让尤爸爸和尤妈妈打地铺,他们住房间,这是他们第一次付钱住宾馆。
  “啪。”恢复神智的尤老太爷给了妻子一巴掌,“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你还嫌老三现在不够不听话?!”
  尤奶奶挨了一巴掌,她是在旧社会教育下长大的女人,不敢忤逆丈夫,只敢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想说……”
  “还有你,老大!”尤老太爷指着大儿子的鼻子,“你又是怎么回事?”
  老大现在也是一脸迷茫:“爸,我也不知道,刚刚莫名其妙就……”
  “现在好了,把老三惹怒了。”尤老太爷坐到床边,“来之前就跟你们说别急别急,等尤铭死了才好说这事,你们非要现在来,到嘴的鸭子飞了!我们两个老的倒是没什么,我们是他亲爹妈,他不敢不管我们。”
  “现在呢?”
  “小成也大了,婚也结了,接了他三伯的摊子,也算是成家立业,现在怎么办?”
  “老三是个犟脾气!哄了这么多年,这下前功尽弃了!”
  尤铭的大堂哥叫尤成,快三十岁了,至今没有工作,靠着家里娶了媳妇,有了车。
  他过得比尤铭还要潇洒,用尤爸爸的钱把自己包装成了富二代,车虽然不是顶级豪车,但也是过了百万的,在老家的市里也买了复式楼,加起来有两百多个平方,每天除了跟一些狐朋狗友出门喝酒挥霍以外就没别的事干了。
  结婚的时候找尤爸爸要了钱,给了女方三十万的彩礼,房子也写了女方的名字。
  给女方也买了车,在别人看来,尤成就是人生赢家,他什么都不用干就拥有别人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奋斗的出来的东西。
  他对尤老太爷说:“爷爷,您也别担心,我三伯您还不清楚吗?最多生几天闷气,我们过几天过去就行了。”
  尤老太爷:“我哪儿是担心他!你没发现吗?尤铭现在有主意了,都敢跟长辈对着干了。”
  尤成笑了笑:“难道我们还拿他没办法?”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尤老大已经趴在了床上,他觉得自己头有些晕,脖子有些疼,他伸手去摸脖子,却摸了一手的血。
  “血……血!”尤老大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流血了!”
  大伯母凑过去看,尤老大的脖子上有一圈血痕,皮已经破了,血从伤口流下来,她魂不守舍地说:“刚刚还没事啊。”
  这话一落音,大伯母发现自己的手也冒出了血。
  就是被电线缠过的地方,刚刚只有印痕,现在却破开肉绽。
  “打120!”大伯母尖叫道,“快打!”
  尤成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一家人急急忙忙去了医院,付钱的时候尤成一脸肉疼。
  医生缝好伤口后单独找了尤成。
  “刚刚给你爸妈做了检查,你爸有肺癌,你知不知道?”医生看着他。
  尤成:“不可能!我爸身体很好!”
  医生叹了口气:“已经是中期了,现在还能治,说不定可以再活个五六年。”
  尤成还没从这打击中回过神来,医生又说:“你妈就比较严重了,宫颈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往上转移了,现在切除子宫也来不及,乳腺癌也中期了。”
  尤成傻了。
  难道这些癌症就没什么预兆吗?
  平时好好的,怎么说来就来了?
  但尤成想的是——他挥霍了这么多年,其实家里没什么钱,要是给爸妈治病,他只能卖车卖房,而且就是治了,最多也只能活几年。
  他眼睛忽然一亮,对了!三伯有钱!自己爹妈都要死了,他肯定狠不下心不管,自己还能再捞一笔!等自己爹妈死了,自己还能说是被三伯气死的,还能继续捞钱!
  好!他爸妈的病来的正是时候!
  尤成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喜意。
  医生被尤成的表情吓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人是被吓疯了?
  尤成也发现了医生看自己的眼神,连忙收敛了神情,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眼睛一红:“医生,一定要治,花多少钱也要治!”
  医生看着他,觉得这还算是个孝子:“那就办住院吧。”
  尤成:“您就给我爸妈开最好的药,用最好的医疗器械,什么先进就用什么,这个我不懂,您看着办。”
  医生:“这个价格……”
  尤成一挥手:“您不用为我担心这个。”
  医生也是头一次见到口气这么大的,只能说:“行,你们家属自己心里有成算就好。”
  尤家人知道尤老大和妻子得重病的消息后都傻了。
  尤奶奶只知道哭,她最爱这个大儿子,比小儿子在她心里都重。
  尤老太爷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找你三伯要钱!”尤老太爷说,“他大哥这样,他不能不管!”
  尤成松了口气,一脸难过的说:“我明天就去找三伯,我自己去,您和奶奶好好休息。”
  此时的尤铭正站在自家的浴室,他放起热水,方便江予安跟他交流。
  毕竟浮现在空中的血色文字没有镜子上的文字看起来舒服。
  尤铭问道:“电线是你操控的吗?你跟着我过来了?”
  镜面上浮现一段话——
  “伤害你的人,都得死。”
  尤铭一愣,他认真想了想,觉得江予安不应该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他们在冥婚之前甚至没有见过面,关于江予安,他也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他。
  人们所说的江予安,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人。
  除了独来独往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所有男孩都想成为他,所有女孩都喜欢他。
  尤铭轻声说:“我可以解决,在你没来之前,都是我自己解决问题。”
  “现在有我。”
  尤铭看着镜子上的这四个字,有些出神发愣。
  他有些感动。
  这样的感动他从未感受过。
  除了父母以外,很少有人关心他。
  人们总害怕跟他走得太近,要是他突然在自己身边出事,自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
  尤铭能够理解,小时候可能会伤心,但慢慢的,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他只爱自己的父母,他的感情世界十分贫瘠。
  “谢谢。”尤铭没什么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家人。”
  江予安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江予安才写到——
  “我需要休养,不能一直陪着你。”
  尤铭点头:“我明白。”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江予安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尤铭能够感觉到,这种感觉非常奇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在尤铭准备离开浴室的时候,一缕长发忽然出现在他的头顶。
  尤铭抬头看去,女鬼正在冲他笑。
  她血红的眼睛紧盯着他,没有嘴唇的嘴巴勾到耳根,贴着墙的手指甲又尖又长。
  尤铭:“……”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鬼!
  女鬼认为尤铭已经被自己的笑容讨好了,娇笑着说:“夫人,我被派来保护您,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不管是杀人放火,我都行。”
  尤铭咽了口唾沫,他不是区别对待,他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女鬼守在自己身边,他没被人害死,夜里都可能被她吓死。


第九章 
  “小铭,出来吃饭了!”尤爸爸敲了敲尤铭房间的门,“阿姨今早做了你最爱吃的南瓜粥,熬得又香又浓,还蒸了小笼包,你爸我剁得馅。”
  尤铭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我马上去,我去洗脸刷牙,您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尤爸爸:“你妈今早给我打电话,说她这几天都不回来了,跟你江阿姨一起玩两天。”
  尤铭回了句知道了,就穿着拖鞋去洗漱。
  坐在饭桌上,尤爸爸兴致勃勃地给尤铭夹包子:“你尝尝,我剁得细,肯定比机器打的好吃。”
  尤铭吃了一口,真心实意的夸了他爸一句。
  尤爸爸叹了口气:“你妈这些年确实也累,让她好好放松放松。”
  尤铭:“这几天生意怎么样了?上回您说有印度那边的人跟你谈生意?”
  尤爸爸吃了口菜:“没下文了,市场不景气,人家那边现在也不缺咱家的廉价衣服,仿大牌现在也没什么出路。”
  “要不转型吧?”尤铭说,“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尤爸爸叹了口气:“做自己的服装品牌不是打个商标吊牌的事,人家不认,现在的年轻人都穿大牌,老年人都爱穿便宜的,有钱人穿的更高端。”
  尤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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