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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有安排之名动山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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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凌——!!!”
中介朝客人介绍:“这位是房东苏先生……等等,你们认识啊?!”
“……”凌昭侠默默扭过脸,原来倒霉蛋是房东,难怪……
苏以安勾上大救星的肩,生怕人家逃了似的,往怀里带了带,亲昵道:“认识啊!老朋友呢!”
凌昭侠眼观鼻,鼻观烟,额上冒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租金没有收多,意思意思收了点,店铺就这么以低廉的价格租给了大救星,苏以安心情很好,带着凌昭侠上楼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儿。
“整栋楼都是你的?”凌昭侠偷偷用剑挑开倒霉蛋背后的游魂。
“不是……这处本是宿舍楼,后来改建,我家买了一户和楼下的店铺。”
“店铺你选的?”
“嗯。”
“店铺这么多,为什么偏要选那一间?”
“位置好啊。”苏以安站在楼梯角,指着前方的大马路,“你看,门对着马路,客流量大,开店准赚呀!”
凌昭侠扶额,门和路对冲,犯了风水的大忌,门前的大路正好是主干道,不准停车,就算是开车找上门也没法停,别说客流,行人都不见几个,到底是多大的心眼才会把风水大忌扭曲成开店准赚?!
“到了。”苏以安打开门,一只凶猛的大公鸡喔喔叫着扑了上来。
围绕在苏以安身边的游魂立马四散开去。
住宅采光不错,两房一厅,有独立的阳台和洗手间。
“这房间是空的,我经常打扫,很干净呢!采光很好,又通风!”苏以安生怕大救星不肯住,一个劲地推销着。
凌昭侠幽幽叹了一声。
曾经有个老朋友告诉他,不要小看这个大煞星,因为这个大煞星,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凌昭侠不信,辞职后兜兜转转,没想到看中的落脚点,竟然就是大煞星的地盘。
也许,冥冥中,真的有安排吧。
凌昭侠在租房合约上签下名,鸡大爷站在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苏以安坐在旁边,朝鸡大爷道:“以后他就住我们这了,要好好对人家,知道不?”
鸡大爷扇扇翅膀,朝新房客大叫一声:“喔——!!!”
“……我可以退房吗?”
“不要啦大侠!!!”
房租同样没有收多,意思意思收了点,凌昭侠带着他的行李,在苏以安隔壁房间安了家。
鬼节这一天,入夜后特别凶险,窗外阴风阵阵,大片大片的纸灰往苏以安身上飘,苏以安不敢出门,在大救星和大公鸡的陪伴下,平平安安地熬到了凌晨。
夜里,凌昭侠失眠了,忍了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跳下床,拉开门跑了出去。
苏以安也失眠了,他正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鸡大爷守在床边,凶狠地朝墙角喔喔直叫。
几个游魂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他们在等大公鸡离去,大公鸡在等他们离去。
凌昭侠冲进来,飞快地在墙上贴符,还在墙角放了个小小的泥菩萨,游魂四散离开,大公鸡终于安静下来。
凌昭侠:“睡吧,没事了。”
鸡大爷:“喔——!!!”
一夜平安,清晨时分,苏以安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他闭上眼,准备好好地补个眠。
鸡大爷在他耳边:“喔——!!!”
苏以安:“……”
鸡大爷拍翅膀,大步走到窗边,对着即将升起的太阳:“喔——喔喔!!!”
楼下的狗:“汪汪汪——!”
“喔喔喔——!”
鸡鸣狗叫响成一片,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猫叫……
凌昭侠睡眼朦胧地冲进房间,看了一圈,纳闷道:“出事了?”
“没有啊。”
“那它叫什么呢?”
“到点自动响铃。”
凌昭侠:“……”
凌昭侠竟然把公鸡打鸣的特性给忘了囧!
被鸡大爷一闹,两人都睡不着了,苏以安洗漱好,背上背包,打开门,门外徘徊的几个人影齐齐转头看向他。
苏以安又把门关上,转过脑袋瞥了凌昭侠一眼。
凌昭侠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茶。
“大侠……”
“干嘛?”
“你下去买早餐不?”
“不。”
“哦。”苏以安朝猫眼往外看,猫眼外,正好一个游魂也往里看,两人眼珠子一对,双双吓了一跳,苏以安连退好几步,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凌昭侠将一条红绳挂在了苏以安的脖子上,红绳上拴着一块东西,苏以安以为是玉石,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破旧竹片囧。
凌昭侠打开门,朝苏以安说:“过来。”
“喔——!!!”鸡大爷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出大门,被苏以安抱了回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苏以安奇怪道:“大侠,你把他们赶走了?”
“没有,他们还在,只是你看不到了而已。”
“因为这个……竹片?”
“嗯。”凌昭侠似乎不愿多解释。
“大侠你真厉害!”苏以安好感动,“什么时候教我几招?”
“教你什么?”
“收鬼,降妖伏魔!”
凌昭侠摇头:“我不是天师,不懂那一套。”
“你昨晚还贴符!”
“朋友送的,我用不上就给你了。”
“那你还不是把饕餮给收了嘛!”苏以安试探地问。
“不叫收,叫封印。”
“就是……把它关了起来?”
“嗯。”
“关哪了?”
“……”凌昭侠又不理他了。
苏以安摸摸鼻子,不再问了。凌昭侠不愿意说的,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苏以安走到楼下,出了防盗大门,凌昭侠的声音响起。
“十个豆沙包,再要一杯豆浆。”凌昭侠趴在阳台朝他说。
“我上班,要晚上回来呀。”
“周六你上个什么班?”
“哎?周六?!”苏以安掏出手机一看,好吧,他真是睡蒙,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顺便给那个,打个电话。”
“哪个?”
“你往前走,往左边看……看到了吧?”
墙上贴着一张小广告:专业装修,电话xxxxx。
☆、第五章 巧克力慕斯
第五章巧克力慕斯
上一任店主是开酒吧的,走的时候留下了柜台和桌椅,凌昭侠没有更换的意思,直接捡现成的来用。
经过几天装修,小店弄得有模有样。
装修工离开后凌昭侠一个人在店里贴窗花,他穿着围裙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将可爱的花纸往窗户上贴,苏以安下班回来,四处转了一圈,站在旁边看他贴。
凌昭侠递给他一叠花纸,往角落一指:“贴那边。”
“开酒吧?哎哟,这花纸不错,酒泡泡一个圈一个圈。”
“那三个球是冰淇淋……”
“酒吧里还卖冰淇淋?”
“……甜品店。”
“厨师请到了吗?”
“没。”
“服务生呢?”
“没。”
凌昭侠一点儿也不急,在专门破产的地方,他根本没指望开店能赚,凌昭侠贴累了,坐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叼着烟,一口烟一口酒地欣赏窗花。
苏以安觉得应该好好跟他谈谈,按凌昭侠这脾气,能不能赚钱还是个问题,他一本正经地坐到凌昭侠对面,突然大吼:“啊——!!!”
凌昭侠一口酒灌进了鼻子里。
苏以安蹦起来,捂着屁股哇哇大叫。
就算带了竹片也挡不住他的霉运,苏以安这一屁股直接把沙发的弹簧给坐了出来。
“我还在想,找天检查一下沙发。”凌昭侠面无表情地用棉签沾了药水往倒霉蛋的屁股上抹去。
苏以安满脸通红地趴在桌上,闷声闷气地说:“沙发不能要!太危险了嘶……一定要换啊!”
“好的好的。”
“不关门没关系么?”
“反正没人来。”
“轻点。”
“哦。”
与此同时,苏以安听见一声细微的哈哈哈,不知是什么东西在笑,苏以安四处张望,笑声却消失了。
自从他脖子上挂了竹片后,再也见不到游魂黑影,日子恢复了正常,但耳边总有似有若无的笑声响起,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还去医院检查过耳朵。
“你在笑么?”苏以安问。
“我没笑。”
“你想笑不?”
“想。”
“那就笑一个吧。”
“为啥?”
“我想听。”
“你脑壳被门夹了?”
“已经夹过了。”
苏以安提起裤子,纳闷道:“凉飕飕的。”
“嗯。”凌昭侠默默扭过脸。
“……”苏以安往屁股上摸去,摸到了几个大破洞。
哈哈哈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苏以安这回听明白了,他拿起竹片,放到耳边。
竹片:“呸!”
苏以安:“!!!”
“别怕。”凌昭侠的大手摁在苏以安肩上,他知道不解释不行了,于是简单地说,“竹片里有个……魂。”
“饕餮?”苏以安一下子就猜到了,“那笑声,分明是陶厨师的!”
“准确说,是他的一小部分,这竹片是他的……家。”
“封印?”苏以安又猜中了。
凌昭侠:“嗯。”
“但是这个竹片是坏的,剩下的部分呢?”
“在我那。”
“竹片应该不止一个吧?”
“……”凌昭侠有点儿对聪明的倒霉蛋刮目相看了。
苏以安指着穿绳的小洞说:“这洞是旧的,早就有了,竹片应该是竹条的一部分。”
“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呢?”凌昭侠问。
苏以安认真地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啊!难不成这东西是……”
“是什么?”凌昭侠一脸紧张地望着他。
苏以安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说啊!”凌昭侠急了,扳着他的肩,“是什么?!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苏以安满头大汗,抬起头望着他,神色凝重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竹席!”
凌昭侠:“……”
竹片:“噗!”
有史以来,能把山海封印比喻成席子的他可是第一个啊!
凌昭侠松了口气,他几乎能确定,这个倒霉蛋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凌昭侠不理他了,叼着烟站在窗边看夜景。
苏以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招到厨师再说。”
“这里有个现成的!”
“谁?”
苏以安举手。
凌昭侠:“呵呵!”
“给我点信心好吗,我会泡方便面……好吧,大侠,不是我啦,是……”苏以安指指小竹片,“他。”
魏杰修得知小凌的甜品店开业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捧场,店里空荡荡的,凌大老板亲自做接待。
“要点什么?”凌昭侠用手机点开餐单,递给客人看。
魏杰修汗了一把,拜托,这餐单是其他店的,直接拿过来用真的没问题吗?!
“餐单还没印出来,再等几天就有了。”苏以安递给他一杯柠檬茶,“随便点啊,给你打个九折哈。”
“什么都可以点?”
“当然!”
魏杰修也不想为难小小的甜品店,从善如流地点了个最简单的三色冰激凌。
冰激凌端上来,魏杰修傻眼了。
冰激凌中规中矩,跟其他店的一样,他的视线一路往上,落在了最上方的断臂维纳斯上。
没错,是维纳斯……
巧克力雕成的维纳斯……
厨师的手艺极佳,不仅能把巧克力雕成维纳斯,还能雕出大卫,乔巴……魏杰修一脸呆泄地望着面前一排精致的艺术品,连身边站了一个人都没觉察到。
“还想要什么?多点几个,正好能集齐一套哦!”
魏杰修抬起头,眸子亮了起来:“大陶?!”
“唔。”
“我想吃酸甜排骨!”
“行啊。”
“雕成乔巴的样子!”
“没问题!”
苏以安笑骂:“你们够了!”
装好座机,苏以安记下号码后编辑了一条微信发出去,小店开张比较低调,只在网上和微信圈发过宣传,号码公布后没几分钟,电话响了。
正在喝酒的凌昭侠一愣,转头看向电话机。
陶厨师也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往电话看了一眼。
苏以安无知无觉,兴冲冲地接起电话。
电话里响起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喂?”
“你好,需要吃点什么呢?”
“可以送餐么?”
“可以啊!”
“嗯……我看看啊……甜品有什么呢?”那小女孩似乎在看餐单,苏以安也点开手机,看着微信发出去的餐单,给小女孩推荐了一款巧克力慕斯。
小女孩住在附近的城中村,小楼一共五层,墙皮剥落,破破旧旧的。
苏以安将电动车停在楼下,旁边的报摊大妈喊住他:“小年轻!你第一次来这吧?”
“是啊。”
“这边的治安挺乱,你车放门口也不怕被偷啊?”报摊大妈示意他把车子放报摊旁边,报摊旁边的栏杆上还锁着一排自行车,苏以安一看懂了,问她,“多少钱?”
报摊大妈伸出两根手指。
苏以安汗了一把:“这么贵啊?”
报摊大妈气定神闲,一副你爱停不停的表情挥挥手:“不停算了,车子丢了可就不止两块钱了哦。”
苏以安在报摊边锁好车,给了她两块钱。
报摊大妈掏出一个铁皮月饼盒,里面乱七八糟地放着各种护身符,她拿起一个印有开光字眼的护身符道:“小年轻,来买点符吧。”
苏以安惊讶道:“你这还卖符啊?”
“当然啰,这地方发生过火灾,撞邪啊!你看五楼最里面那户,黑色的,就是火烧的那一家呢!”大妈神秘兮兮地推荐道,“这个符最畅销,二十块钱一个,带身上保平安哟!”
苏以安扬扬眉,从兜里掏出一叠金光四溢的佛像卡,在大妈呆泄的目光中,气定神闲地步入小楼。
小楼里特别暗,感应灯也坏了,幸好是白天,苏以安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跑,楼道里回响着噔噔噔上楼的声音,突然,苏以安感觉有道视线正盯着他,苏以安转过头,看到一个老太婆探头探脑,那老太婆把门打开了道缝,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苏以安看过来的时候,那老太婆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苏以安也没在意,他拐过楼梯,发现通往五楼的楼梯上有一扇厚实的铁闸门。
苏以安找了一圈没找着门铃,只好哐哐哐地敲门,门上缠着的大锁链被他震得哗哗作响,苏以安心里腾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可惜这时候,他还没想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来自哪儿。
敲了一会,门背后的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吧嗒吧嗒地停在了铁闸门背后,小女孩说:“来啦!来啦!”
铁闸门打开一道缝,小女孩问:“你有散钱吗?”
“有,你多大一张?”苏以安摸钱包,心想,幸好出门带了零钱,一百块钱当然能找得开。
没想到,小孩子童言无忌,一开口就是一万块钱。
“哈,你有那么多吗?”
“有!”
“太大张,找不开,你有十块钱么?”
“噢,有。”
小手捏着一张十块钱递出来,苏以安伸着脑袋往门缝里看,可角度问题,他只看见门缝里黑漆漆一片。
苏以安把小礼盒递进她手里,翻翻钱包,问她:“有五毛么?巧克力慕斯六块五,你再给我五毛,我好找你四块钱。”
“没有。”
“哦,那算了。”苏以安数了四张一块钱递给她,小女孩收了钱,哐当一下关上门,吧嗒吧嗒跑上楼了。
报摊大妈打量着倚墙吸烟的凌昭侠,试探地问他:“小帅哥,要买张护身符不?”
凌昭侠抬了抬眼皮,呼出一口烟。
报摊大妈只好换了个话题:“小帅哥在等人哦?”
凌昭侠:“嗯。”
“要来份干蒸吗?新鲜的哦!”报摊大妈搬出一笼子干蒸,抬起头,“哎?怎么就走了?”
凌昭侠双手插兜,叼着烟酷酷地转进拐角,正巧,苏以安从小楼里走了出来。
报摊大妈把干蒸递过去:“小哥,要嘛?新鲜的,两块钱一个哦!”
苏以安解锁,推出车子自豪道:“我家那位开甜品店的!”
“甜品店又怎么了?”
“有干蒸哦!”
“不是吧,现在甜品店还做这个?”
“还有酸甜排骨,米饭,面条什么都有!”苏以安给了大妈一个店铺的微信号,告诉她,要点餐随时打电话。
大妈进去一看,好吧,这不是隔壁茶餐厅的菜谱嘛?!
她试着打电话过去,接听的是魏杰修。
魏杰修用肩膀夹着电话,手不停地记着菜单,开店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可偏偏凌大老板跑了,唯一的服务生(?)苏以安去送餐了。
陶厨师递出来一堆餐盘:“三号桌的粉丝,五号桌的沙拉,七号桌的哈密瓜冰淇淋加辣椒,八号桌的哈密瓜冰淇淋加芥末,不要送错了哦。”
“服务生!结账啊!”
“服务生!加水啊!”
“我要番茄蛋盖浇饭啊!”
电话:“嘟嘟嘟嘟……”
魏杰修:“……”
我只是来吃甜品的啊啊啊!!!qaq
小店的生意还不错,菜单里又更新了一些菜式,陶厨师的手艺一传十,十传百,上门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天傍晚,苏以安下班回来,接的第一个电话又是那小女孩的。
“巧克力慕斯。”那小女孩说,“上面的巧克力要弄成y的!”
苏以安带着巧克力慕斯出了门,他出门没多久,凌昭侠丢下嗷嗷待哺的一堆客人,也跟着走了出门。
陶厨师摇摇头,担心人家,就陪着去嘛,何必鬼鬼祟祟搞跟踪呢?
店里没了服务生,客人的目光,落在了魏杰修那儿。
有人认出了他,喊道:“哎,服务生,没茶了,加水呀!”
“???”魏杰修叼着一口意大利面抬起头。
“小哥,有辣椒吗?来一碟!”
“我的冰淇淋怎么还没上?”
“服务生!结账啊!”
电话:“嘟嘟嘟嘟……”
魏杰修:“……”
我只是来蹭饭的啊啊啊!!!qaq
苏以安将车子开得飞快,到了楼下,他抹了把脸,递给报摊大妈两块钱。
报摊大妈搬出一箱子雨衣雨伞,推销道:“雨衣五十块钱一件,雨伞三十块钱一把。”
“不用。”苏以安扯扯湿答答的衣服,苦笑,“已经湿透了,跟洗衣机了转了一圈似的。”
大妈搬出一箱子洗衣粉:“二十块钱一包,洗衣服正好。”
苏以安:“……有搓衣板么?”
“有。”大妈搬出搓衣板,“咦,人呢?”
“进去了。”凌昭侠倚在墙边弹弹烟灰,刘海湿湿地贴在额上,他抄起刘海,望向飘雨的夜空。
“你不进去吗?”
“不。”
“外面下雨哦。”
“嗯。”
“雨伞,要么?”大妈说,“五十块钱一把。”
“刚刚不是三十块钱的么?”
“三十块钱也可以,连同洗衣粉,搓衣板一起,算你一百块钱好了。”
凌昭侠:“……”
小楼里漆黑一片,唯一的响动只有单调的下雨声,手机不知怎么的,光线有点不稳定,苏以安捏着手机闷头往上冲,身边的黑暗中,似乎随时会冒出什么东西,苏以安的手心不禁有些冒汗,他轻轻捏上竹片,小小声地唤道:“大陶?大陶你在吗?”
竹片没有回应,苏以安用手机照过去,盼着它能发出一点光。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敲击,苏以安把手机照过去,在四楼的拐角,手机的光线照出了一个老太婆。
老太婆穿着灰色的衣裤,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瞪大眼望着他。苏以安吓得不轻,见老太婆迈出一步,以为她要下楼,于是侧身让了让。
没想到老太婆挥动着拐杖,哐哐哐地敲墙壁,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嚷嚷:“走!走!”
“妈,你这是干啥呢?”年轻男人跑来扶着老太婆,老太婆还在挥动拐杖,似乎要打苏以安。
那男人连忙抓停拐杖,朝苏以安连连道歉,哄着老太婆回家。
老太婆大叫:“不要上去!不要上去!”
“好好好,我们回家。”
老太婆挣扎,被儿子扶进门的时候,还在转头大叫:“不要上去!不要上去!”
苏以安快跑几步,转过四楼,来到通向五楼的楼梯。
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在苏以安脸上。
苏以安难受地用手挡住脸,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
“送餐。”
“送餐?”
“嗯,五楼点了一份甜点。”
手电筒的光移向门把手,年轻男人说:“你自己看看,五楼有人住吗?”
拇指粗的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还扣了个大锁头,苏以安看了片刻,脑子嗡一声炸了。
他终于明白,第一次见到闸门时的异样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五楼空了好久,一直挂着锁,你是不是被人耍了?”
老太婆又走了出来,挥着拐杖要打苏以安。
年轻男人只好把妈妈扶进家里,关门的时候,苏以安喊住他:“等等!”
“怎么了?”
“这栋楼……发生了什么事?”
“这栋楼没事。”年轻男人指指头顶,“是五楼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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