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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抚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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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蒙道:“如果有人闯入,也许他会发现青龙的异常,就不再继续逃跑,可能困死在耳室中。而继续逃跑直到丧失希望,青龙里的鬼邪被唤醒,却未尝不是个希望。这就叫——”
“绝处逢生。”胡不归一脸冷漠地接完他的话,翻翻白眼:“别话唠了,赶紧收拾掉。”
“老年人,你太急躁了。”时蒙平静地说。郑昌平握住手里的黑驴蹄子,看来随时准备与青龙拼命。明明是死玉做成的青龙却如活物般,它拧动长身,竖起颈项,两只眼睛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散出幽幽的绿光。
青龙盯住时蒙,奇怪的是它的嘴没动,四面墙壁突然发出声音:“白狼,你早就死了。”时蒙眯起眼睛:“你说什么?”它不停地重复着:“你早就死了。”
胡不归寒声道:“汝等妖物,胆敢对天降神族不敬。”青龙还是古井无波而又固执地重复着:“你早就死了。”
时蒙眨了眨眼睛,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放了滴血甩到青龙身上。青龙却如同置身烈火般,它剧烈的翻滚起来,头顶掉下灰尘,砖石震颤。青龙凄声嚎叫:“你早就死了!”
然后死玉碎成几大块,散落在地,激起遍地尘埃。时蒙说:“逃走了。”胡不归道:“你不能对付它?”时蒙耸耸肩:“我又不能让它们消失,天地间只有一样东西能让它们消失于无形。”
“阴阳刃。”胡不归默默地接道。
“听说张家也灭族了,你以后见到他们,记得向他们传达我的诚挚慰问与深厚歉意。”
“我猜他们会想尽办法救你,墨狼族是通往神境的三把钥匙之一。”胡不归叹口气。郑昌平打断两人的谈话:“虫子!”时蒙扭头瞥了眼。
先前的墙面消失,露出后面的墓道,只见无数血线虫从墓道深处蜂拥而至。显然他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郑昌平点亮火折。
胡不归手一挥,大火遍起,将虫子烧得一干二净。郑昌平的世界观彻底破碎了,平生第一次有种恐惧的感觉,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胡不归道:“别害怕,我只是个有法力的凡人,你知道日本有女巫可使用火术,我这个差不多。”郑昌平望着眼前红通通的大火,神情木然,与众小弟一齐点点头。
虫子烧尽后,郑昌平率先走进墓道。他们转过一个弯道,时蒙和胡不归边走边交谈,他两不约而同想到一个问题,纪蓉的事究竟是谁向袁勤通风报信。
郑昌平道:“你们在哪儿谈这件事的,当时周围有什么人?”
时蒙顿住步伐,侧头盯着郑昌平,郑昌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怎么了?”时蒙吐出两个字:“王志。”
第一次见纪蓉那天,王志就坐在我们后边。“时蒙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可能听见了。后来我们去找张严,却那么巧,袁勤正好在和张严赌牌。当然张严把内裤都输了。后来袁勤在约定时间出现在纪蓉家,也因为事先得知消息。”
郑昌平半信半疑:“王志跟我许多年了,他这人机灵嘴又牢靠,不可能是他。”胡不归与时蒙对视一眼。
六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继续往前。
经过一段极小的甬道后,面前豁然开朗,郑昌平指着这个洞说:“盗洞,难怪这里空气成分与外面差不多。我估计这个墓已经与外面接通了。”
“有被盗的痕迹么?”胡不归问,郑昌平摇头:“目前没看出来。”
时蒙跳到地上,胡不归紧随其后,室内幽深黑暗,只有七颗夜明珠构成北斗七星悬挂在众人头顶上空。时蒙举起手电观察四周。
郑昌平估量着墓室大小,说道:“中间是一幅八卦图。”
“我闻到他的味道了。”时蒙语带厌恶。胡不归了然:“那个道士?”时蒙点点头,朝郑昌平说:“把这儿搬空。”郑昌平扭头朝小弟说:“把这儿搬空。”
众小弟点点头。
时蒙绕着八卦图走了一圈,他伸脚想踏上八卦图边缘,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道弹开。胡不归学他的样子踏上去,也被弹开了。
“有阻碍阵法。”胡不归说,时蒙道:“怎么破阵?”
胡不归摇摇头:“不知,我不太关注凡人在这方面的造诣。”两人绕着八卦图转了一圈又一圈。郑昌平上前环视一番,摸摸下巴说:“九宫八卦阵。”
“那是啥?”时蒙转而问胡不归,胡不归抱怀答:“一种阵法,相传为诸葛亮所创,但这阵上空空如也,怎么布阵的?”郑昌平扭头看他一眼:“正东生门进,西南休门出,再从正北开门进。”
郑昌平走到正东位置,时蒙和胡不归对视一眼,郑昌平竟然没被弹开。只见他面前的地面裂开,升起三只骑马执枪的士兵雕像。郑昌平扭头看时蒙:“这老道士会兵法?”
时蒙寒声道:“他当然会,他带兵除过妖,阵法变化无穷,以至于妖族迷惑难以逃出。”胡不归看一眼时蒙,拍拍他的肩膀。郑昌平讶异道:“这世上还真有妖魔鬼怪?”
“算吧,只是没有鬼,鬼在人心。”时蒙指着那三骑兵道:“然后怎么走?”郑昌平试图绕过骑兵,却无一不被弹回原地,他擦一把额头的汗:“骑兵用什么破?”时蒙闭了闭眼:“打最左边。”
郑昌平道:“怎么打?”
“砸了。”
“这是古物!”郑昌平怒道,胡不归扶着额头摇摇脑袋,他走到郑昌平身后:“你不砸我就动手了。”郑昌平举起双手:“好吧。”
说完结果胡不归丢给他的榔头,深吸口气抡起胳膊狠狠砸下去。郑昌平砸得满头大汗,最左边那骑兵倒了下去,只见剩下骑兵移开,让出一条道路,骑兵附近出现了手持长矛的步兵。
时蒙和胡不归跟在郑昌平身后走上去,入阵处升起另一只骑兵。郑昌平朝西南方走去,他们身边的骑兵后撤,面前升起步兵,挡住去路。时蒙无语道:“这什么情况?”
郑昌平搓搓巴掌,操起榔头开始一顿乱砸。面前的步兵倒下了,后面的步兵层层接上,四面的升起更多的骑兵,在他们身侧交叉排列。
转眼原先空荡荡的八卦阵已满布泥塑士兵。
郑昌平猛地想起古代的十大阵法,秉着死马就当活马医的原则,持着榔头看哪儿顺眼往哪儿砸。想不到最后几人愈加偏离西南方,郑昌平扫了一眼,脸色发青:“我们在往死门靠。”
而四周骑兵步兵交错,他们被堵在中间,只能被动前行,郑昌平撑着榔头无奈道:“十面埋伏阵。”
“上死门会怎样?”时蒙问,郑昌平眼一翻,大概猜出他心中所想:“别想再用你的绝处逢生论,死门最凶,上死门咱们今儿要同老道士陪葬了。”
时蒙蹲下身开始环视四周,八卦阵面上铺满灰尘泥土,看来的确是有些年头了。唯独一些固定的地方,灰尘极薄,时蒙发现一个形似脚印的地方,似乎刚有人来过这儿。胡不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难道是了然和尚?”
时蒙沿着尚且清晰的脚印往前走,等他站定时,已到了老道士的棺木旁。棺木在他靠近的瞬间剧烈震动起来,胡不归和郑昌平对视一眼,沿时蒙留下的脚步印走过去。
时蒙退后一步,那棺木就不再震动,他一上前,棺木就剧烈震颤。
☆、旱狼
时蒙来回好几次,突然说:“这杂种认出我了。”郑昌平将他推开,仔细检视棺椁,他附上耳朵,手边轻轻敲了敲:“开棺。”
胡不归和郑昌平开始推棺盖,时蒙紧紧盯着棺木开封处。一阵闷响后,两人协力将棺椁的盖子掀到一边,郑昌平两条胳膊交叠靠在棺椁边沿,望着里面的棺材啧啧称奇:“金丝楠木,皇帝才能用的东西。”
时蒙瞥他一眼:“金丝楠木什么东西?”
“木材表面像金丝,你看就像金色水纹流动,结实耐腐,还有香气,这道士用的一看就是上好的金丝楠。”众小弟围在八卦图边上:“大哥,这墓室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像有人提前来搬空过。”
郑昌平瞪向时蒙:“你这小兔崽子,这墓里啥也没有,就这金丝楠我们几个根本搬不动。”时蒙耸耸肩:“来都来了。”郑昌平搓搓巴掌:“开棺看这老道士有没有值钱玩意儿。”
胡不归望向时蒙:“怎么办?”
时蒙目光幽深:“开了,然后把他烧干净。狐火至阴,让这鬼东西永世不得超生。”
胡不归耸肩:“好。”
郑昌平摸索着棺材,他找到暗扣,掏出工具摆弄两下。金丝楠木极重,胡不归和郑昌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掀开。郑昌平指着棺盖顶说:“一幅太极图。”
说完拿着手电筒检视尸体,“金缕玉衣!”郑昌平乐不可支地喊,时蒙走到郑昌平身边,居高临下看着老道士的尸首。金缕玉衣历经百年,光泽依旧。老道士的尸身便裹在这奢华级衣服中。
尸体震动起来,尽管隔着金缕玉衣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这剧烈的颤动中却能体会到他的恐惧。时蒙眼神凶恶,定定地俯视着它,他突然一声冷笑。
郑昌平诧异地问:“怎么回事?起尸?”
“真可惜张家后人不在。”时蒙一屁股坐到棺椁边沿上说:“否则我会让你从这世界上永远消失。我猜你一定没尝过狐火的滋味,下地狱最底层忏悔吧狗杂种。”
时蒙退开一步,胡不归伸出手,与先前的红色火焰不同,他指尖冒出一团蓝火。郑昌平拦住胡不归:“等等,这金缕玉衣怎么办!”
胡不归鄙视地看他一眼:“放心,这把火只对灵魂有作用,碰不到实物。不信你摸。”胡不归看他一脸不信任,翻了翻白眼。
郑昌平大着胆子去摸,触手一点温度也没有,就好像摸到一团空气。胡不归将狐火移开:“你感受不到,但它在灼烧你的灵魂。待会儿让时蒙看看你的手。”
郑昌平将信将疑收回右手,胡不归将狐火按进金缕玉衣颈项的缝隙间,那尸体爆出一声惨叫。啪嗒一声,金缕玉衣落在棺木中,尸首已化为灰烬。
郑昌平迫不及待去捡那衣服,右手却无法动弹。他举起右臂,手腕以下瘫痪般,无论他怎么使唤也毫无动静。郑昌平惊愕地望向胡不归,对方无语道:“让你摸你还真摸,不愧八字纯阳。”
时蒙手心叠上郑昌平那只瘫痪的手,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郑昌平难得有些慌了:“这怎么办?”
时蒙的手心贴住他的,五指交叉摇晃两下,郑昌平的右手重新恢复肉色。
郑昌平将金缕玉衣收进怀中:“这玩意儿卖个十几亿没问题。”他小心翼翼把它叠进包里。胡不归一拍时蒙的肩膀:“你看。”时蒙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原来尸体下面竟藏着一本线装书。
时蒙眼睛倏尔张大,嘴里喃喃:“墨狼。”郑昌平伸手去拿,想不到一本书竟然重如磐石。胡不归按住他小臂:“别拿了,你拿不动,除非一百人同时使力。”时蒙俯身从棺底将旧书拾起来。
“爹,娘——”时蒙轻声说,郑昌平一脸的莫名其妙:“发生啥了?”胡不归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郑昌平缄默,望向时蒙。
他第一次从这兔崽子脸上看到悲伤,浓而不化,郁积在他眼底。还让人以为他要哭出来,但他的眼眶分明是干涩的。
郑昌平撇过脑袋,不自然地说:“去其他墓室看看?”
小弟一声大叫打破寂静:“王哥!”
郑昌平猛一回头,王志站在墓室入口处,神情阴鸷:“大哥,你该让位了。G城有袁哥一个老大就够了,您说是不?”说完狞笑起来,郑昌平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他拔腿朝王志冲去。
王志伸手在墙上一捶,墓室的石门缓缓落下,就连之前他们进来的甬道都被突然涌出的石块堵死了。王志扭曲的笑容没入石门后,郑昌平还没来得及触上分毫,突然刹住脚步,他脸色大变:“水银!”
郑昌平连滚带爬退回时蒙等人身边,胡不归倒抽一口凉气:“这道士真是心狠手辣。”水银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三个小弟干嚎着冲到郑昌平身边:“大哥!阿大和阿二!”
郑昌平顺小弟的指向望去,只见道士的金丝楠木棺底空了,之前消失的阿大和阿二立在棺底的台阶上,瞳孔中隐隐发出青光。
“这下面有通道!”郑昌平吼叫道,胡不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阻止郑昌平往下跳的动作:“别乱动,他们已经死了。”郑昌平啐一口:“粽子?”
胡不归道:“应该是。”阿大朝郑昌平伸出手,那手干枯得完全不似正常人,阿二指着通道深处。郑昌平捡了个石块扔进通道中,很快便听见着底的清脆响声。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郑昌平痛心道,众小弟知道他一向爱护弟兄,纷纷闭嘴不知该如何安慰。水银漫上八卦图,室内充斥着刺鼻的味道,众人脸色都渐渐不好看。
阿大阿二维持着先前的动作,似乎在邀请几人往下走。郑昌平回头看一眼遍地流动着的银色液体,狠狠一拍棺木,咬牙道:“我信自家弟兄!”说完甩脱胡不归的桎梏,撑住棺木跳了下去。
阿大和阿二转身往台阶下面走,郑昌平跟了上去。胡不归拍拍时蒙的肩膀:“走吧。”时蒙将书牢牢护进怀中,几人跳下棺底的通道。
“想不到真的是王志。”郑昌平叹着气说,时蒙一言不发跟在胡不归身后,狐狸瞧了他一眼,扭头朝郑昌平说:“那么之前通风报信的人也是王志。”
“他早就和袁勤有联系。”胡不归道:“让你让位?”
郑昌平恶狠狠地说:“我原想再干个几年就去巴厘岛养老,亏老子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狼心狗肺的东西!”
胡不归走了几步才发现时蒙没跟上,他回头一看,那头狼还立在不远处愣神。胡不归摇摇头,走到他面前,柔声说:“时蒙,我牵着你。”时蒙没什么反应,胡不归道:“冒犯了。”
说着去牵住他的另一只手,领着时蒙往台阶下面走去。郑昌平似乎感叹良多:“我这命吧,娶不了老婆,爹妈早就去了,膝下连个儿子也没有,我把兄弟当家人,结果还是养虎为患。”
阿大阿二在一扇石门前站定,紧接着便如雕塑般不动了,两只眼睛毫无神采平视前方。郑昌平俯身检视这扇门:“后面是空的。”
郑昌平撬开门,门后是一汪潭水,清可见底。郑昌平飞奔过去,捞起水冲掉身上的泥土和汗渍,他捧起一口想喝,胡不归喝道:“别喝!”
郑昌平怔愣住,胡不归疾步上前一把拍开他手里的清水,时蒙低头望着水潭底。原本聚在一起的红色石块丝丝缕缕分散开,郑昌平怪叫一声:“血线虫!”
胡不归将手伸进水中,狐火过处,红虫悉数化为灰烬。“这水是活水,一定有源头。”郑昌平和三个小弟开始搜寻来源,时蒙面无表情地伸长胳膊,往某个方向一指,胡不归道:“看时蒙指的方向。”
郑昌平冲过去,潭底有一小洞,洞下压着石碑,用铁链拴住固定在潭底。郑昌平一咬牙:“我先下去看看。”说完跳了进去,几个小弟还在喊阿大阿二:“阿大阿二,快过来!”胡不归拍拍小弟的肩膀:“别叫了,他们听不见。”
小弟愁道:“那怎么办?”
“让他们留在这儿吧,”胡不归歉疚地说,“他们已经死了,见光只会化成灰。”小弟眼眶泛泪,咬着牙说:“阿大阿二,咱们来生还做弟兄。”话音未落,进来时的石门缓缓闭上了。
那两粽子似乎对他们挥了挥手。
郑昌平从水底冒出来:“水下通到外面!”众人纷纷潜进水中,时蒙站在水上犹豫不前,郑昌平骂道:“干嘛赶紧走!”胡不归重新爬上岸,从包里掏出防水塑料布把书裹起来。
时蒙还是站着不肯动弹,胡不归看他面色铁青,忍不住问:“你怕水?”
时蒙:“。。。。。。”
看他表情胡不归就知道自个儿猜对了,郑昌平不客气地爆出一阵大笑,三个小弟憋笑憋得重新浮到水面上换气。时蒙无语:“我本就是旱狼。”郑昌平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们都听见了旱字,笑得更加不客气。
胡不归翻翻白眼:“不走也得走,你进来这么长时间,张措该担心了,我们出去才能联系他。”说时迟那时快,时蒙兜头钻进水里。
郑昌平憋着笑带领一行人朝外面游去。
胡不归摇头,面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时蒙在石碑前停留片刻,石碑表面覆了层青苔,时蒙莫名有种熟悉感,他掌住石碑拨开青苔,只见石碑上几个大字。
天降神墨狼族后人时蒙之墓。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血线虫其他盗墓术语直接照搬一般盗墓小说的了
_(:3」∠?)_
☆、垂危
时蒙瞪大眼睛,胡不归一回头才发现时蒙在石碑前发呆。胡不归在心里叹气,游回时蒙身边,毫无意外他也看见了石碑上的字。胡不归眯了眯眼睛,看来不是很惊讶。
胡不归伸手拉时蒙,示意他快走。时蒙摇摇头,集中精力跟着胡不归游出道士墓。胡不归率先爬上岸,回身把时蒙从水中揪出来。
入眼一条溪流,他们正身处在一片山涧中,溪水潺潺,山林苍郁。
不远处是铺天盖地的桃林。郑昌平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哪有什么山头坟墓,背后是看不见源头的溪水,溪水夹在山谷中。郑昌平张大嘴:”我们刚刚,穿越时空了?”
这时节桃花未到花期,时蒙拔腿朝桃林奔去,他路过一片悬崖,悬崖后漫山遍野全是桃树。那悬崖本该是墨狼族所在,而如今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山崖。
胡不归走了两步,不可置信道:“北溪——”
年前修高速,张措原来居住的土房早已填平。时蒙胡不归和郑昌平站在山顶,冬风凛冽,吹得人心头拔凉拔凉的,郑昌平的世界观已经碎成了渣:“南河与北溪就隔座山?”
胡不归否定了他:“不,距离很远。”
郑昌平无言以对,片刻又仰天大笑:“老子算是活着出来了,兔崽子,下次有这么好玩的别忘了哥!”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胡不归打开时蒙的手机,近百条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正无语张措的鸡婆,电话就响了,胡不归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扔给时蒙。时蒙按下接通:“张措。”
张措听见他的声音终于安下心:“时蒙,怎么听着不开心?”
“我在北溪。”时蒙低声说,张措一愣:“你们不是去南河么,怎么到了北溪?”
“我不知道。”时蒙老实答,张措听他声音疲惫,按捺住心头的困惑和不安,柔声说:“找到东西了就快回来,我派人去北溪接你们。”
“好。”
“时蒙,”张措突然说,“我陪着你呢。”
时蒙抹把眼睛,点了点头:“我也是。”
“早点回家,我等你。”
“恩。”
“他跟你说了什么?”胡不归看时蒙重新振作,忍不住问道,时蒙笑了笑:“走吧,回家。”
胡不归叹口气,转头问郑昌平:“你呢?”郑昌平将肺里郁积的空气呼出来,狠戾地说:“宰了王志那白眼狼。”
“他和袁勤串通一气。”时蒙突然说:“郑昌平,我要你服从张措。”
郑昌平生来就是只会指挥别人的主儿,乍一被命令,瞬间就炸了:“他算什么东西?”时蒙一记眼刀杀过去,郑昌平问:“你和他啥关系?”
胡不归拍拍郑昌平:“别问了,他让你做事,是你的荣幸。”郑昌平一听这话更不爽了,道:“这兔崽子净会找麻烦。你这人咋说话呢?”
时蒙按住胡不归:“郑昌平,我不想为难你,但是在G城不能让袁勤一手遮天,能和他抗衡的也只有你。你帮助张措,袁勤与周峻就无法再多胜他一筹。”
郑昌平看着他没说话,时蒙说:“王志投靠了袁勤。”
三个小弟面面相觑,朝郑昌平说:“大哥,这次我们能活着出来多亏他们,王志确实想害死你。”郑昌平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叫我。”
时蒙笑起来:“谢谢,你是个好人。”
当了一辈子流氓的郑昌平:“。。。。。。”
“不要再发好人卡了。”郑昌平心酸地说。时蒙:“?”
·
一行人离开北溪,坐车进了县城。张措的安排的人很快就联系上他们,为首的是个平头,穿着休闲,举着躲火红的玫瑰花喊:“这儿!”
时蒙疾步走过去,胡不归扶额:“为什么要用小红花做标识?”郑昌平无语:“他一个大男人拿着朵花儿就不嫌丢人?”
时蒙说:“时蒙。”平头笑容阳光,露出一口白牙:“张哥和齐哥让我来接你,叫我小马就行。这是张哥送您的。”说着把包装精致的玫瑰塞进时蒙怀中,嘿嘿直笑。
花枝上系了张卡片,上面是张措的笔记:时蒙,快回来。
胡不归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时蒙把花枝夹进书里,小马开车,几人在车上打盹。途中小马接了通电话,脸色黑下去,自那之后一路都沉默不言。时蒙心头涌起不安,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小马说:“张哥被人偷袭了。”
时蒙握紧拳头:“开快点。”
奥迪嗖地冲了出去,时蒙闭上眼睛,胡不归按住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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