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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抚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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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说:“张哥被人偷袭了。”
时蒙握紧拳头:“开快点。”
奥迪嗖地冲了出去,时蒙闭上眼睛,胡不归按住他的肩膀:“冷静。”时蒙深深地吸了口气,哑声道:“我没事。”
到达机场后众人换乘飞机飞回G城。郑昌平回到公司,准备处理王志的事情。小马载着时蒙和胡不归风驰电掣赶向医院。胡不归问了房间,时蒙冲进张措的病房。保镖原想拦住他,小马道:“他是时蒙。”
保镖放他进去了。
中间隔一层厚玻璃,时蒙进不去,医生将他拦在外边:“别进去,病人还没度过危险期!”时蒙揪紧医生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救活他。”医生见多了这种家属,平静地说:“冷静,你发脾气对病人没有任何好处。”
小马握住时蒙的手臂:“时蒙,与医生无关!”时蒙慢慢松开他,医生面无表情走了,小马带着时蒙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
“枪击,已经报警了,及时送到医院做了手术,医生说看今晚了。”小马说完后沉默下来,胡不归走到时蒙身边坐下:“张措吉人自有天相。”
“我不该离开他。”时蒙闭上眼睛,胡不归拍拍他的肩膀,陪他静坐。ICU中突然传出警报声,时蒙猝然站起,小马大叫道:“医生!医生!”
时蒙有些站立不稳,胡不归扶住他:“时蒙。”一串医生冲进病房,时蒙扒在玻璃墙外,就算他看不懂那些仪器,从医生紧张的神色中也能明白张措生命垂危。
“时蒙,别哭。”胡不归心中揪痛。时蒙贴着玻璃的眼睛大大地长着,眼眶泛红,然后从他那对灰蓝色的眸中流出了点泪水,起先只是一丁点,紧接着就像冲破什么似的,接二连三涌出眼眶。
时蒙按住玻璃的双手指节泛白,胡不归说:“时蒙!”
先前的医生摇了摇头,率先从病房中退出来,时蒙满脸泪水,他随便抹了两把,冲上去揪住医生的白大褂:“他怎么样?”
李老爷子和李太太从休息室出来,李老爷子面色凝重:“郝医生,我外孙他。。。。。。”那医生摇摇头:“李先生,我们尽力了。病人想见一个叫时蒙的人。”
走廊响起一串高跟鞋的踢踏声,袁馨妆也没上,一张脸素白,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张措怎么样了?”医生朝她摇摇头。李老爷子摆摆手,重重叹气:“天要绝我李家啊!”袁馨道:“李叔,您别急,肯定还有办法!”
护士带时蒙进入ICU,时蒙有些恍惚,好像离开前张措还是活蹦乱跳的,才一瞬间就变成他躺在床上,生命垂危。时蒙走过去,满脸迷茫,张措艰难地睁开眼睛:“时。。。。。。蒙。”
时蒙扑到他身边,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张措,你离开我,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你不能走。”张措张了张嘴,护士立刻揭开他嘴上的氧气罩。
“时蒙。。。。。。”他异常艰难地吐着气,要说完剩下这句话就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好像还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护士已经没空想这两人同性的问题,她捂住脸,将脑袋别过去,不忍心见离别的场景。张措握住时蒙的手,缓缓闭上眼睛。胡不归站在玻璃墙前,紧紧盯着时蒙。
”我也是。“时蒙将脑袋埋进他肩窝处,轻声说:“我要让你活过来。”他站起身走出病房:“郝医生,请不要动张措的身体。”
医生皱眉:“他已经断气了。”时蒙垂下脑袋:“摆脱。”李老爷子摇摇头:“就按他说的做吧。”袁馨道:“医生,听他的。”
郝医生面带疑惑,他点点头:“好,暂时先放在这儿。”
“狐狸,走。”时蒙朝楼梯口去了,胡不归捏紧拳头,拔腿跟了上去:“你想做什么?”“三个时辰后张措的灵魂才进入轮回,找张家后人取他心头血。”
胡不归:“张家后人的心头血是神物,时蒙,你不怕受天谴么?”
时蒙:“他命不该绝,张措是长寿福禄之相,只有张家人能救他。”
胡不归:“按理说他是长寿相,这次是怎么回事?”
时蒙:“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找张家后人么?”胡不归问,时蒙从怀中取出从道士墓中带出的旧书。两人站在医院的花坛前,胡不归从包里摸出根烟慢慢吮吸。时蒙翻了好一阵,叫道:“有了!”
“阴阳刃之所以能让现世的人或物消失,因为它可以劈开时空。”
“所以呢?”
“白狼,能感受时空异动。”
“白狼异术难道真是回溯时空?”
“应该吧,按现代话解释是这样的。”
“墨狼象征时光,有可能。”
“阴阳刃周围的时空是混乱折叠的,我应该能察觉到,我们找一处高地。”
两人打车赶往G城地势最高的青山公园。司机看鬼一样盯着两人,被时蒙瞪了回去。两人深夜爬山,沾了一身的泥土和山林湿气。深夜山顶的风十分的凉,胡不归一脸冷漠望着时蒙:“然后怎么做?”
☆、心脏
“站在这儿就行了。”时蒙摊开手,胡不归坐到旁边的岩石上,点出烟抽:“那你站着。”时蒙闭上眼睛,风速减小了许多,天地仿佛融为身边可感受的东西,像是一片叶子,一朵花,一滴露水。
“那边。”时蒙指着某个方向,胡不归道:“西北方。”
“多远?”胡不归站起身朝那边望去,时蒙道:“不远,我觉得他好像,就在G城。”两人飞速下山,打车往西北方行进。两人在一片闹市区下了车。
时蒙没走几步就得闭次眼睛:“人太多了。”过年期间街上行人依旧很多,摩肩接踵,时蒙逆着人流艰难前行。
两人七拐八拐走进巷道深处,时蒙道:“他在这附近。”胡不归一指垃圾堆旁边的人影:“是不是他!”那人似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闪电般站起身拔腿就跑。
胡不归突然道:“别跑我这儿有炸鸡!”
时蒙一脸冷漠看着他:“你脑子长包了吗?”
想不到对方当即停下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玄刃,通体乌黑。身量不高,是个少年。
那少年眉目精致,鼻梁硬挺唇线犹薄,胡不归喃喃:“想不到只是个小孩儿。”
少年道:“狐狸,你真有吃的?”
时蒙:“。。。。。。”
胡不归朝时蒙挤挤眼睛,然后对少年招手:“张家后人?”少年警惕地看着他,缓缓点头:“你不是我堂叔派来的?”胡不归愣道:“你堂叔是谁?”
“别浪费时间了,狐狸,不到一个时辰解决他。”时蒙话音未落,阴阳刃从时蒙脖子前冒了出来,胡不归嘴角抽搐:“张家最接近上古神族,你低调点。”
胡不归走到少年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吃的。”少年面无表情道,胡不归摊开手:“我们不会伤害你,走吧,给你买鸡腿。”阴阳刃消失了,胡不归钻进麦当劳买了全家桶,那少年狼吞虎咽,看来饿极了。
“我叫张映宵。”少年道:“谢谢你的鸡腿。”
“张映宵。”时蒙招呼两人到步行街旁边的椅子坐下:“你能帮我一个忙么?”张映宵坐到他身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身边有人死了。”时蒙惊讶,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在找我。”张映宵道:“G城有人逆天改命,夺人命数。我就过来了。”“你能救他么?”时蒙惊喜道,张映宵问:“他已经死了?”
时蒙的眼神黯淡下来,他点了点头。“还有半个时辰才入轮回,想问您要一滴心头血。”时蒙认真地说。少年低垂眼帘,似在思忖。
“只要你救回他。”时蒙神情诚恳,张映宵抬眼瞧他:“他是你什么人?”时蒙一愣,随即坦然答:“生命。”
张映宵张了大眼睛,半晌他点点头:“时光的象征,白狼,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许诺我一件事。”时蒙毫不犹豫道:“你说,我答应你。”胡不归按住时蒙的肩膀:“时蒙!”
“我要你的心脏,墨狼族族长的心脏是通往神境的钥匙。但墨狼族三百年前就已消失,现在只剩你了。”张映宵说。
胡不归:“你这是要对墨狼族赶尽杀绝。”
张映宵:“不是,现在还不需要,我还没找到我的刀鞘。至于墨狼族,不会全灭,放心。
时蒙惊讶:“墨狼族不是只剩我了么?”
张映宵:“是,不过不会灭族,具体我不清楚。走吧,带我去见那个被逆天改命的男人。”
三人赶往医院,时蒙清了现场,纵然众人半信半疑,但现在也只能由时蒙死马当活马医。ICU被完全封闭起来,没人能看见里面发生的事。张映宵只让时蒙留下来,胡不归到外面守着避免有人闯进来。
张映宵道:“我放了血之后会晕倒,你记得找张床安置我,另外准备点肉粥,如果有人来找我一律拦下。”
时蒙恨不得他快点放,忙不迭点头:“好,没问题。”
少年低声说:“毕竟第一次放心头血,我有点慌。”
时蒙:“。。。。。。”
张映宵背对时蒙,时蒙没看见他究竟怎么取的心头血。阴阳刃的刀锋黏附着鲜红的血液,刀尖朝下,血液沿张措的唇缝渗进嘴中。张映宵声音有些沙哑:“好了。”少年的身体摇摇欲坠,时蒙冲上去接住他:“你怎样?”
“听堂叔说,放血后会很虚弱。”张映宵甩甩脑袋,双眼微眯:“原来是真的。”说完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时蒙将他接近怀中,翻翻白眼。
张措眨眨眼,仿佛重新获得生命,嗓音嘶哑:“时蒙。。。。。。”时蒙把张映宵随手一扔,扑到张措床前,眼含热泪:“张措!”张措摸摸时蒙的脸颊,勾勾唇角,两人相视而笑。
胡不归进来就看见张映宵被某个过河拆桥的人随手像扔垃圾一般扔到一边,他将张映宵抱到隔壁的床上放好,回张措病房一看,时蒙正在给他削苹果。张措一脸悲伤:“时蒙,我不想吃苹果。”
“不不不,听说多吃水果身体好。”
“但你削过的皮和没削一样。”
时蒙一把将水果刀插·进病床旁边的柜子中,那矮柜晃了两晃,张措跟着抖了抖。胡不归扶着额头。时蒙冷冰冰的说:“吃、不、吃?”
张措举起双手:“我吃我吃!我错了时蒙!”
张映宵醒来时幽幽地对胡不归说:“我知道那条白狼随手把我扔了。”胡不归将预先准备好的热粥端给他:“恩。”
“狐狸,你在免费给他做苦力?”张映宵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胡不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这么说,也没错。”
“造孽。”张映宵把勺子扔到一边,端起碗仰头咕噜噜把粥喝个精光。胡不归问:“还要别的么?”少年摇摇头:“暂时不用。”
“能冒昧问个问题么?”胡不归将碗筷收拾起来,张映宵道:“可以。”
“你堂叔在抓你?”
“。。。。。。”张映宵面色一僵,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我期末考试全挂,他想抓我去上补习班。我直接跑了。”
胡不归:“。。。。。。你今年高考?”张映宵捂住脸,苦大仇深道:“我的责任明明是拯救世界,为什么要参加高考?”
胡不归:“。。。。。。”
“一个未来注定要拯救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参加高考?”张映宵愤愤然望向胡不归,胡不归举起双手:“也许参加高考是为了更好的。。。。。。拯救世界?”
“你说的有道理,狐狸。”张映宵躺下去:“我睡了,别吵哦。”胡不归一脸冷漠走出病房,中途想去上个厕所,路过一段走廊,抬头还能看见天空白云与暖阳,银杏叶哗哗摇曳。
冬天要过去了。
他回来时,时蒙正靠在门框边,显然是在等他。胡不归到他身旁坐下:“怎么?”时蒙斜眼望向窗外:“小马说抓到了一个,他们在审问,不过那人嘴很硬。”
没多久就接到小马的报告,他低声说:“查清楚了,是周峻,袁勤前几天去了南河乡,恰好您不在,周峻派人袭击张哥。”时蒙和胡不归对视一眼,胡不过说出两人所想:“周峻大概知道你的身份。”
“张映宵醒了?”
“又睡着了。”
第二天张映宵就被他堂叔连人带刀运走了,张措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时蒙向他讲述了道士墓发生的事,张措啧啧称奇,又对时蒙的过去心疼不已。
医生确认身体无碍后将放张措出院了。元宵节那天,周婉音让张措带着那个叫时蒙的年轻人一起回趟家。
胡不归年初五就回了狐族,张措很是不解为何周婉音要见时蒙,也许因为他曾将张措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张措对这事虽然警惕,但也没有想太多。
元宵节张措领着时蒙回了趟李家主宅,周婉音见到时蒙也只是礼貌性地朝他点点头,李老爷子对他的态度也不咸不淡。时蒙向来不爱与人亲近,所以也没多在意。
作为未来的孙媳妇,袁馨也在家宴之列,周峻携妻子谢虹向李家夫妇问了好。六人在长条餐桌上坐定,时蒙吃的不多,周婉音对他态度冷淡,但用餐途中却有意无意地瞄他。
张措心中极其怀疑,袁馨坐在张措旁边戳他胳膊肘:“时蒙怎么来了?”张措摇摇头:“外公让我带来一起吃顿饭,我也不清楚。”张措看时蒙吃得少,还只捡素的,心里焦急他饿肚子,但又不能明目张胆朝他碗中夹菜。
反而是袁馨,大约没大没小惯了,时常会帮时蒙夹些荤食。时蒙一概默默地吃下,晚餐途中没人说话,只有谢虹陪周婉音聊些家常事。李正林一直沉着脸,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果不其然饭后李正林一拍桌子站起身:“张措,来书房一趟。”
张措本想借机与时蒙说话,奈何外公有召,他朝时蒙挤挤眼睛,对方会给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这两人的互动悉数被周婉音收进眼底,她冷哼一声。谢虹知道周婉音始终在注意时蒙,心中冷笑,嘴里问:“怎么了,姑母?”
周婉音扭头和谢虹又唠起家事,中途还向袁馨招手,袁馨赔着笑上去了。她很不想陪上了年纪的李太太聊些琐碎事,但又不能拂了老人家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张映宵的时间线TAT撸阴阳刃大纲算到崩溃
☆、妖物
书房中。
李正林开门见山扔出几张照片道:“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张措捡起照片,这是时蒙在医院里照顾他时拍的,有几张是他们接吻,还有是他将时蒙搂进怀里。
张措面色如常:“谁给您的?”李正林看他面不改色,怒火中烧:“你丢不丢人!记者想把这些照片发出去,要不是周峻给你拦下来,你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
张措低下头,果然是周峻。
李正林气极了:“要是个普通男人,你做隐秘点,以后老老实实和袁馨结婚,我们也无话可说。但他是个妖怪!”
张措固执道:“他不是。”
李正林说话向来不喜欢旁人顶嘴,要不然当年李芸也不至于被他逐出家门,虽然更多的是因为李芸主动与他们断绝联系。李正林好面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不孝,不要也罢。
他和周婉音在李芸离开的这些年后悔思念,架不住唯一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现如今回来了个像极李芸的外孙,李正林抱着对女儿的愧疚和对外孙受过多年苦的同情,他想好好栽培这个外孙。
李正林心里也清楚,周婉音想把他的家业交给周峻,周峻是个人才,但李老爷子天生有反骨。周婉音越是劝他让周峻继承,他就越想要这个突然出来的外孙超过周峻。
之前的绘星收购事件张措交了一份令他满意的答卷,但现在被记者抓到他和男人纠缠不清,李老爷子怒不可遏。
“谁告诉您他是妖怪的?”张措冷静地问,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除了了然不可能是别人,如果了然主动告诉李正林,更可能是与周峻沆瀣一气。他不愿意这么去揣测一位高僧,但时蒙在墓中的经历实在无法让张措对了然有一丝好感。
“外公,时蒙救了我的命。”张措道。
李正林道:“你还狡辩!了然大师一位得道高僧还会平白污蔑他不成!他救你指不定使了什么妖术!你还敢把他留在身边?”
原来他救了我,正是他身为妖怪的铁证?
“就算他使了妖术,外公,”张措咬着牙说,“他将我救活了。”
李正林气得直拍桌,看张措一脸的死不悔改,顿时上前重重给了他两耳光,脱口而出:“你还敢和他在一起,就给我滚出李家!”1
张措闭了闭眼睛,那一瞬间掠过他脑海的,只有虎视眈眈的周峻。周峻心狠手辣,他一旦被逐出李家,周峻必将对他赶尽杀绝。张措与周峻交手这么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周峻。
不能离开李家,哪怕是为了保护时蒙。
张措低下头,在李正林看来这是一个认错的姿态。老人家也觉得先前话说重了,他坐回扶手椅中:“张措,你外婆一心想让周峻继承家业。你根基还不稳,非得在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让旁人抓住把柄?”
“哎,那人是个妖怪这事儿,还是你外婆一说我才知道。”李正林摆摆手:“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袁勤要是知道你的事,再朝袁家添油加醋一番,我看你的婚约也要打水漂咯。”
张措张了张嘴,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措下楼向周婉音道了别,周婉音只挥挥手,什么也没说,周峻盯着他笑而不语。时蒙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看来正尽力表现得像空气以防给他惹来麻烦。
“时蒙,”张措到他身边说,“走了。”袁馨借机与张措一齐离开,三人走到门口时,周婉音突然喊:“时蒙。”时蒙转过身,身体微微一僵,又毕恭毕敬地喊了声:“伯母。”
周婉音意味深长地说:“同性恋就别和有妇之夫走那么近,让外人看了去说闲话。”
时蒙朝她鞠了一躬,飞也似的打开门走了。
袁馨看一眼张措,张措低着头,神情隐进阴影中,看不真切。张措和袁馨紧随时蒙离开李家主宅,时蒙站在梧桐树下等他们,路灯忽闪,他的脸也忽明忽暗。袁馨道:“你外婆说话真过分。”
“你知道她性格。”张措叹口气:“周峻真是让人片刻不得闲。”
时蒙看他们走近,招招手:“回去了。”张措定定地注视时蒙半晌,他欲言又止。袁馨道:“时蒙,你别放在心上。”时蒙疑惑道:“什么放在心上?”
张措朝袁馨摇摇头,看来有些无奈,袁馨的司机先将她接走了。张措和时蒙并肩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时蒙没说话,张措也没有主动去牵他的手。走了一会儿,张措道:“时蒙,你想回北溪么?”
时蒙回头望向他,面无表情道:“上次是周峻派人袭击你。”
张措没说话,大概是等着时蒙说完。
“我不在这儿,你怎么办?”时蒙迷茫地说,张措紧紧抱住他,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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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百花争艳,张措和袁馨的婚期又一次被提上日程。李老爷子找张措谈话,要他们越早完婚以防夜长梦多。张措不声不响地听李老爷子说完,然后又不声不响的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直到李正林开始削弱张措的羽翼以作警告。时蒙经常呆在郑昌平的古玩店中,与张措见面的时间愈来愈少。
周峻向周婉音和李正林引见了了然和尚。周婉音脸色铁青,了然也不喝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嘴里道:“是妖啊,迟早要给家中人带来祸患。”
袁勤告诉袁向华,张措与一妖怪有染,袁家对于张措拖延婚事本就不满,再加上春节时闹出的绯闻,袁向华更不想将唯一的女儿嫁给张措。
若不是袁馨坚持要履行婚约,恐怕这联姻早就不用想了。张措突然间面对着来自四周的压力,他只有把自己埋在工作中,越忙碌越少见时蒙,但思念却成倍增长。
时蒙成天窝在长青古玩店中,终日无所事事,郑昌平曾答应过帮助张措,张措与郑昌平直接联系,也不会再通过时蒙。时蒙闲极无聊,将他从道士墓中带回来的墨狼族遗书翻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白狼异术却是回溯时空,而一旦回溯旧时光阴,原先的白狼便不会存在。时蒙百思不得其解,书上也只有零星的记载,他盘腿坐在榻上打盹,一整个下午便过去了。
何胜看他终日捧着某页疑惑不解,忍不住坐到他身边说:“你知道寒山寺有个澄空大师么?”时蒙一听和尚就想起了然,紧接着想到上次道士墓里发生的事,那时候他一定是顺着了然的脚印才得以接近老道士的棺椁。
了然是老道士后人,他也许懂奇门遁甲之术,能算出走法接近老道士的尸首。时蒙和胡不归当时在一起琢磨,后来张措又去查了寒山寺上与了然见面的人,得知袁勤曾捐给寒山寺一大笔善款。
基本算是确定了然和袁勤这帮人脱不了干系。
但了然行踪神秘,郑昌平派去监视他的人无一不是无功而返。
时蒙低垂眼帘,食指轻敲书面,何胜道:“那和尚可是神乎其神,据说无论你有什么困惑,问他准能解。我看你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不如去见见他?”
时蒙瞥他一眼,神情冷淡,只点点头。何胜见对方没什么心情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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