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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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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后的小妾正唱得入迷,忽而,一道女声插入,还把她的曲给扭唱成这般悲哀,令她不悦,怒道:“谁?装神弄鬼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隔着屏风,两人依稀能看见女子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姿,男女有别,他们可不好意思去屏前看,便憋着个脸,灰溜溜躲在屏后看,猜测。
  “哗啦”的水声,只见那小妾猛地起身。
  屠钰通过那折现在屏风上的影子判断,她正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水桶里的东西。
  “是我呀~”闷闷而森森的女声从水里发出,嘻嘻一笑。
  那小妾来不及尖叫,就一屁股坐回水里,水桶慢慢站起另一个女子。
  她缓缓低下身,似乎在扯着什么东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屠钰知道,那小妾是被扒了皮,但她也不叫也不挣扎,想必是被做了手脚。
  那从水里出来的女子,嘻嘻笑道:“这皮一般般,不太喜欢呐。”
  她又将手中的人皮抖了抖,屠钰隐隐约约看到有东西从上面抖了下来,不用去看,他都知道是血。
  公良逸看了这一幕,恶寒道:“这是什么嗜好啊……看得我没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屠钰挑眉道。
  那女子跨出水桶,将抢夺来的皮往身上披,森冷道:“愚蠢。”
  转身,消失不见。
  若这是案发现场,屠钰早就冲上去了,可这是那小妾的记忆,由她造出来的幻象,冲上去也无济于事。
  况且他压根不想往上冲,毕竟人家女孩子裸着呢,他也从来没碰过这种情况。
  “偷看是个不好的习惯。”
  二人扭头一看,一个血淋淋的女子站在他们身后,是那小妾。
  “别看,你们不准看我!太丑了,我怎么变得这幅模样,我不想见人了。”那小妾眼神慌慌张张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是不能接受自己这幅血肉模糊的模样,要是叫个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想吐。谁都接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爱美之心谁没有,更何况还是个花季女子。

  ☆、离府

  “姑娘,外表都是浮云,区区一副皮囊而已,何足挂齿,内心美才是最真。”公良逸真诚道。
  小妾抬头看了看公良逸,见他生得俏饶妖艳,十足的‘红颜祸水’,便道:“那你把你的皮给我吧。”
  屠钰心知公良逸又要吹了,他每次一吹都能唠上一两个时辰,忘乎所有,六亲不认,为了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便挺身而出道:“姑娘,不记得在下了吗?上次姑娘居然扔下在下,果真是绝情,在下实属难过。”
  公良逸:……
  闻言,那小妾神色变了变,似乎在恐惧什么,转身就要走。
  “姑娘,不想抓住凶手吗?”见状,也不知这小妾在忌惮什么,神色慌乱,屠钰语气便强硬了起来。
  这一句话似乎扯到小妾的一根弦似的。
  “斗不过她的。”小妾停住脚步,喃喃道。
  “今天的一切都是姜蒙自己造成的,结果由我们来承担,真不公平。”
  “秀莹不会放过我们的,府上的人都得死。”
  话落,那小妾消失在两人眼前。
  “我抓住了重点。”公良逸严肃着脸道。
  “好了,我知道了,秀莹是吧?”屠钰直接戳穿道。
  “天亮时找姜大人打听一下秀莹,但或许他不会正面回答我们。”屠钰起身推开门,对着公良逸道。
  从小妾的言辞中,她应当是认识那凶手,而那凶手是一恶魂,煞气重得很,生前定死得惨,恨意重,被人冤之类事件,才让她恨意滔天,成为恶魂。
  恶魂对姜府有恨,便屡次杀人,每三个月就作案一次,这让屠钰想不明白,这个规律代表着什么,也可能她是在谋划什么吧。
  次日,一大早,屠钰再次无情无义地,将好不容易把被窝捂热的公良逸,硬生生从床榻上拉了起来。
  “师兄,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屠钰抄着死死抱着床的公良逸的臂弯,奋力的拉扯着。
  “钰,我跟你讲,你……”公良逸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道。
  “不用讲了,你说的都没用。”
  最后,赖床师兄被勤奋师弟拉出了门。
  大厅,两人一进来便见,姜蒙坐于正位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关在笼子里的鹦鹉。
  那鹦鹉似乎被逼急了,美食在眼前,恨自己吃不到。
  “啊,老爷风度依旧,美男子一枚。”那鹦鹉抖着五颜六色的羽毛叫道。
  “英明神武,我从来没见过老爷这样的男子,堪称完美!”
  为了一块糕点,这鹦鹉甚是蛮拼的,将它鸟生所学的好话,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姜蒙被它这幅模样逗笑了,见两人来了,便将糕点喂了这鹦鹉。
  公良逸笑道:“这鹦鹉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
  不等姜蒙回答,那鹦鹉抢声道:“节操何在?在我心中。”
  三人:……
  姜蒙向一旁的侍婢招了招手,将笼子递给她,示意她挂起来。
  谁知那鹦鹉却扑腾着翅膀,嚷嚷道:“蒙蒙!你个负心汉!”
  这让屁股刚坐下来一会儿,喝了口茶的公良逸,喷了出来。
  屠钰默默的递了张手帕。
  “咳,你这家伙成精了,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姜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指了指那鹦鹉道。
  直至鹦鹉被带下,屠钰正准备说出酝酿了一晚的词汇。
  却被公良逸抢先。
  “姜大人,秀莹是你亡妻吧。”公良逸直言道。
  在客栈时,听人讲到姜蒙亲手杀妻,在那小妾口中得知姜蒙似乎做了什么,一个叫秀莹的女子要报复他,串起来的话,那秀莹就是姜蒙的原配,因一些缘故,被姜蒙要了性命,她心中怨恨,成了恶魂,前来索命,要拉整个姜府陪葬。
  “是,她已经走了二十年了。”姜蒙听到这姓名,声音变得哽咽,神色落魄,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些患得患失,他似乎在哀悼什么。
  “不知道长从何得知她的,问她是有原因的吧,她是我还未当官时,跟了我的,只可惜后来天意弄人,她与他人……”姜蒙惋惜道。
  “前来时,听闻了些传言,不知真假,还望姜大人解谜。”屠钰端起茶杯,轻尝一口,问道。
  “道长请讲。”姜蒙道。
  “在外时,有人讲姜大人手刃亲妻?”屠钰道。
  “非也,外人传言,不可信。”姜蒙否认道。
  “实不相瞒,昨夜我师兄弟二人唤魂,听那鬼魂道,姜大人做了些什么,导致了你的亲妻回来报复你。”屠钰凝视着姜蒙道。
  “这怎么可能,二十年前她就离开了我,与他人私奔……”
  秀莹本是位商户人家的小姐,因家中落道,流入青楼,在青楼中,只卖艺不卖身,一次佳节灯会,两人相遇,相识,相知。
  但姜蒙当时是穷书生,给秀莹赎不了身,经常痛恨自己,更加奋发图强,秀莹不忍看心爱之人为自己而发愁,便努力给自己赎了身。
  赎身出来之后,两人成亲,日子虽穷苦,但两人同心协力度过每个难关,倒也甜蜜。不久之后,姜蒙前往京中赴考。
  中榜之后,姜蒙筹备好一切,准备将秀莹接过来,风风光光的给她操办一场婚礼,此时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姜蒙期间给秀莹写过书信,但没有得到回信。
  尽管后来一支迎亲队伍到了两人的小屋的家门前,也未曾见到她一眼,姜蒙派人查找,直至最后得知,她耐不住寂寞,跟别人远走高飞了。
  因这件事,姜蒙气出心病来,每日咳血,后来,慢慢调理,才好了起来。
  至于他人为何知道秀莹,皆因为一次姜蒙喝了醉酒,口中一口一个秀莹,让人知了他的妻子跟人私奔了,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姜蒙手刃亲妻。
  他的一群妻妾,都是别人塞过来的,碰没碰她们,这就不知了。
  “我和秀莹是在糸城相识的,缘起在糸城,缘绝……亦是。”
  糸城恰好在窦南山下,而窦南山上坐落着司霖派。
  “期间没有你和她相识的人,来过探望你?”公良逸狐疑道。
  “有,大约十五年前吧,那时来得是香儿姐,她是秀莹最好的姐妹,不过我与她没见着面,当时我随皇上前往茗山参拜佛祖,等我回来时,无意间听到下人交谈香儿姐过来寻我,便让他们从实招来。”
  “从下人口中得知的加上我查来的,那天就是看守的人见她穿着落魄,便赶走了她,但她并没有走,一直赖着不肯走,非要见我。”
  说到这,姜蒙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这般大吵大闹,不久后,传入了张宁宁耳里,呵,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她把香儿姐打断了腿,香儿姐也再也没出现,至此,无论我怎么找她,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她那日找我何事,但我知道,定是重要的,不然她那么一个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是不会死皮赖脸,死活不肯走,让自己如此的颜面尽失。”
  看来姜蒙是因为秀莹的姐妹,而冷落了张宁宁,香儿无故失踪,多少是遇了难了,那么那恶魂会不会就是那香儿?
  遭人灭杀的香儿,心中怨恨,误以为是姜蒙指使的,便潜入姜府,杀人泄愤,但那张宁宁又为何对香儿下毒手,打断她的腿,杀了香儿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种种疑惑浮现出来,都需要那名恶魂出来对质才能明白。
  十几年前的事,难查,而且若是那恶魂是香儿,她为何等到一年前才出来杀人,那之前十几年,她又干嘛去了?
  愈想愈乱,那恶魂来无影去无踪,压根抓不到她,三个月才现一次身,二人觉得总不能干等三个月吧?于是乎,二人决定前往糸城,寻找秀莹,临走前,还不忘在姜府布下阵法。
  糸城。
  正值午时当中,两人赶了几日路,再次回到窦南山下,事没办完,当然不会回去司霖派。
  便在一家客栈歇了脚,吃了顿饭,离开客栈,去寻那秀莹留下的痕迹。
  谁知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忽而,变得乌云密布,整片天阴沉得很。
  大雨将至。
  “师兄,这应是一场狂风暴雨。”屠钰望了望天色道。
  “嗯,不用躲了,哈哈哈……”
  因为来不及了……
  公良逸忽而叉腰大笑,屠钰猝不及防,扯了扯嘴角,未来得及开口,倾盆大雨,一泻而下。。。。。。
  疾风骤雨中,两道似白衣无常的身影在这滂沱大雨中飘走着,噢不,是奔跑着。
  “钰!”公良逸两颊早已沾了满满的雨水,透明的水珠正不停地从他面如傅粉的脸颊迅速滑落。
  “啊?”屠钰抹了一把脸回应道。
  公良逸忽而停下脚步,任凭雨水拍打着自己,屠钰也立促与原地,茫然的看着停下来,不跑了的公良逸。
  他问道:“师兄?你想干嘛?还是有不适的地方?”
  “没有,我是在想,跑也是淋,不跑也是淋,跑显得狼狈不堪,那么走是不是,就是雨中漫步?显得多有风雅气度,多好啊!别跑了,走吧!”公良一本正经道。
  “师兄,你就是想说这个?”屠钰抽了抽嘴角道。
  公良逸点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想说‘啊~钰,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你快背我。’这类的话?”
  “好吧,差不多……”屠钰讪讪承认道。
  公良逸笑道:“让我们淡然自若,风姿潇洒的走完这场疯狂的暴风雨吧,哈哈哈,滂沱大雨也阻挡不了我们的翩然俊雅。”
  屠钰有些看不下去了,便直接扯着公良逸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配合公良逸疯。。。。。。
  于是乎,二人开启在雨中漫步的时间,风雨交加,加上两人还是慢吞吞的步行着,可想而知,浑身湿透,蓬松的墨发也已是湿哒哒的,本应该柔顺的黏搭在脸颊上,但奈何风也不低于暴雨,墨发便随风飘摆。
  街道上空空荡荡,无一人,只有淅淅沥沥的雨不停的拍打着石街,寒风凛冽,想必是雨太大,人们都在屋子里了罢。
  两人浑身湿透,总不能一直淋着雨吧?
  两人便往一条巷子的转角拐了进去,转角处对面立着一座楼,准确来说,是一座被大火焚烧过了楼,残楼烂木,但却依旧屹立不倒。
  屠钰莫名觉得此楼熟悉,不禁发起了呆,心想:错觉吧。
  公良逸见他还傻愣在原地,心想:莫不是淋傻了?
  便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师兄?”屠钰一时没缓过神来。
  公良逸没有回答,而是寻了一处不会漏雨的地方,尽量的擦了擦,对着空气道:“各位兄台姑娘们,借宝地一用,之后,在下二人烧些纸钱答谢。”
  屠钰在一旁看着,心知公良逸这是在慰魂,被大火焚烧过的楼屋,难免不有怨魂,贸然打扰他们,定是不行的,得客气些。
  “过来吧,把衣裳晾干,等雨停了,再出去溜达溜达。”公良逸朝屠钰招招手道。
  二人用灵力烘干了衣裳,不用火烤干,自然是此处既是被大火烧毁的,那这里的怨魂大多是葬身火海的,那么这些怨魂必然是见不得火了,借人家的地方避雨,怎又能去戳人家的痛处。
  从楼顶望了望天色,大雨依旧没有一点停下来痕迹,天依旧一片白茫茫,屠钰打着哈哈,叹道:“师兄,我觉得恐怕这雨是停不了了,酉时要过了,快戌时了。”
  公良逸道:“停不了的话,就在此地滞留一晚便是。”

  ☆、鬼楼

  “呐,师兄,这雨怎么大得连人都没有?好歹也得来一两个人在路上走呀。”屠钰皱眉道。
  “这么大的雨,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啦。”
  公良逸抖抖衣袖,抬眼看了看阴沉的天空道,又转头看着屠钰问道:“你饿了吗?”
  屠钰摇摇头,打了个哈欠,道:“不,但不知为何,突然特别乏。”
  “那这样,困的话,就睡吧,我在呢。”公良逸道。
  “不了,时辰还早,还不至于这么柔弱。”屠钰摇摇头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聊着,直至夜幕降临。
  “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好像是?”屠钰皱了皱眉。
  “胭脂水粉味。”公良逸接下去道。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事物忽然扭曲,阴气阵阵袭来。
  “师兄,有东西在搞鬼!”屠钰拧眉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什么东西在搞鬼,鬼在搞鬼。”公良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
  屠钰哑言,道:“我们会被带去哪里?”
  “还能哪里,肯定是去死者想带我们去的地方啊!”公良逸忽而觉得屠钰的智商已经不在线上了,自从淋了雨之后,他的智商严重挂机!
  当然,屠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公良逸列为智商阵亡系列。
  扭曲的事物渐渐地形成一间喜庆的房间,屠钰观望了一下四周,红幔帘,红床榻,墙上还贴着剪纸,一个大大的“囍”字,是一间婚房了。
  只见一张刻满繁杂花纹的梳妆台上,坐着一位身着喜服,身姿婀娜的窈窕女子,背对着二人而坐,但却也从铜镜中看到,那女子生得甚是秀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樱桃小嘴,明艳动人。
  那女子正对着铜镜,笑盈盈的用木梳整理秀发,是个即将要出嫁的女子。
  “秀莹,你好了吗?时辰快到了。”门外一道女声问道。
  “好了,待我把喜帕盖上便是。”秀莹答道,便起身到床榻上拿起一块红布,坐于榻上,将红喜帕往头上轻轻一盖。
  “香儿姐,你进来罢。”秀莹道,门外的女子推门而入,是个与秀莹年纪相仿的女子,小家碧玉的样貌。
  一旁的二人皆一怔,没想到误打误撞,撞入了想要找的人的幻境。
  香儿走到秀莹跟前,叹道:“走罢,我扶你去罢。”
  秀莹笑道:“多谢香儿姐了,如今也只有香儿姐你愿意帮秀莹了。”
  “莫说了,莫说了,你喜欢便好。”香儿似乎并不想再多说,扶着秀莹出了门。
  “师兄。”屠钰与公良逸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一出房间,就是一条条通向四面八方的走廊,一排排房间,女子的赔笑声,男子的调戏声,怎么看,都是烟花之地。
  屠钰抽了抽嘴角,难怪他没进来之前就觉得这楼熟悉,感情这里是‘含春楼’。
  “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屠钰扶额道。
  公良逸没有问是哪里,而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屠钰,道:“你小子居然逛青楼!”
  屠钰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是上次被推进来的那次。”
  公良逸打断道:“别说了,快跟上,人都要走没影了。”
  抬头一看,果然,那两个女子的身影已然快离开二人的视线。
  二人快步跟上。
  “师兄,此女似乎要出嫁了,她应该就是那秀莹了,按姜蒙说,她这一嫁,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挣脱了青楼,只是,她恐怕已经是亡魂了。”屠钰道。
  若不是亡魂,她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怎么能制造出幻境,要不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而且,她是嫁给不出众的人,也就是当时一贫如洗的姜蒙,所以才如此落魄出嫁,你看,周围的人,都无视她了,要是是大户人家,其他女子还不得上去蹭蹭光?”公良逸道。
  很快,下了木梯,但却不是下正门的木梯,而是后门的。香儿推开后门,只见门外站着一斯文书生,眉清目秀。
  长相与姜蒙有些相似。
  那书生见门打开,见到了喜服的秀莹,笑道:“多谢香儿姐,秀莹,我来接你了。”
  秀莹不答,想必新娘子是不能开口。
  香儿对那书生道:“你以后得好好对秀莹啊,她为了你,也是不容易啊,你们能走到今天也是……唉,好好过日子吧,秀莹,香儿姐我就送你到这了,你保重吧!”
  书生应声,秀莹福身。
  画面再次变化,是婚房,但却不是青楼里的那间婚房,这间略显穷酸。
  “青楼女子嫁穷书生,同姜大人讲得一样。”屠钰道。
  但也只是刚开始。
  “下场不会很好,很少有人愿意接受青楼女子,他们必经左邻右舍的说三道四。”公良逸眯了眯眼道。
  “啊,师兄你看!他们在作甚,居然亲一块了!”屠钰忽而指着床榻上的两道红色身影,惊讶道。
  “不行啊,这姜大人不够给力,吻的不够深啊,一看就是新手。”公良逸指教道。
  “师兄,怎么办,现在还好,等一下……难道我们要一直看着吗?”屠钰耳根有些红,语无伦次,之前镇定的样子早就抛飞了。
  “你想看?想看的话,师兄我陪你看,不要害羞。”公良逸拍了拍胸脯,一脸靠谱道。
  “呃……算了吧,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屠钰讪讪道。
  “肯定回避啊!难不成真的看啊?!”公良逸一把拽着屠钰出了门,拐得远远的,到一个角落,蹲了下来……
  “师兄,他们要多久啊?”屠钰蹲着画圈圈道。
  “我怎么知道?应该……半个时辰?”公良逸想了想道。
  “拉我们进来就算了,还拉我们看实体的……也不知道跳过一下。”屠钰喃喃道。
  公良逸无语的瞄了一旁无聊画圈圈的屠钰,又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他们应该好了吧?”
  “不知道,师兄你回去看一下?”屠钰提议道。
  “你怎么不回去看?”公良逸瞪了一眼屠钰道。
  “那我们都不要回去看了吧,非礼勿视,别打扰人家的好事。”屠钰停止手中画圈圈的动作,抱臂道。
  就这么,两人蹲啊蹲,站啊站,最后扭扭捏捏返回观望。
  但再入眼的已不再是喜房,也不是那对新婚夫妇在卿卿我我,只剩下那秀莹在房内刺绣。
  她似乎在等什么人,一直不停的绣啊绣,窗外的白天与黑夜不停的交换着,那个书生也一直没有出现。
  春夏秋冬,晴阴雨雪,这些事物飞快地不停的交换着,似乎秀莹独守空房了几年。
  “师兄,那个……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屠钰抽了抽嘴角。
  公良逸默认,的确,在他们跑出去避避风头时,应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突然,一妇人敲门道,说那书生回来了,秀莹夺门而出,从屠钰面前跑过,他看见了,她在流泪。
  “喜得流泪吗?”屠钰心想道:“等了那么久,他回来了,是开心的掉眼泪吧……”
  但姜蒙怎么让这秀莹等了几年,之前姜蒙也没提过了多久,他才来迎亲。
  两个版本的真相冲击着,令人捉摸不透。
  画面再次转换,这次是大街上,人潮拥挤,但却分出一条大道出来。
  大道中缓缓行来一队喜气洋洋的队伍,中间拥着一顶纱轿,人群中的秀莹眼中流出思绪万千的泪水,她看见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的相公,中榜归来了,但同时也怀中软玉了。
  “始乱终弃啊!”公良逸愤然道。屠钰全程看着秀莹的变化过程,看着她从灵光闪烁到黯然失色,直至最后默默转身离开。
  没有一句质问,没有找那书生大吵大闹,没有任何躁动。而是平静,平静的可怕,要不是她一直流的泪水,屠钰都怀疑她是不是压根不在意了。
  这完全与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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