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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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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就是告诉了他太多遍,我们才会分手!”阿翰目露凶光,眼眶红了,“世上有两件事只能读不能说!”
狄秋等着他说,阿翰却不响了,他又看晏宁。晏宁吃完一根烟了,他回进了客厅。他给盆栽浇水,用湿润的毛巾擦了擦那些盆栽的叶片,打量了它们一歇,他走开了。
阿翰不再跟着他了,他停在那些盆栽中间,或细长或扁平的叶子映在他身上,他像一幅静物画的背景。他身上是浅白色,浅灰色,浅蓝色。
阿翰摸了摸一片叶子,轻轻说:“一件是爱,另一件……是诗。”
晏宁站在电视机前不停换台,调到个电影台,他把声音开得很大,扔下遥控器去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出来,打开来就喝。
“用杯子啊!啊!他还没刷牙吧?”阿翰大声说,飞到晏宁身后,扭头找狄秋。狄秋还在阳台门口杵着,阿翰望着他埋怨道:“你看他还是医生呢,脏死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啊?”
狄秋说:“他是精神科医生啊……”
“那不算医生啊?!”
“算,算。”
晏宁喝完牛奶才去浴室刷牙,顺便刮了刮胡子,他的电动剃须刀不知怎么用起来很不顺畅,他用了会儿,换成了刮胡刀。脸孔收拾停当,他穿上宽松的衣服裤子,回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包面条出来,看了看,扔了,他又拿了瓶腐乳,看看瓶盖,也扔了。他把垃圾桶拉到手边,扔酱料,扔烂了的水果,冰箱深处的巧克力。
“什么啊?都是些什么啊?薯条,鸡块,苹果,香蕉……这些不用放冰箱的啊!”阿翰看狄秋,“你们就这么过日子啊?”
狄秋不响。阿翰蹲在地上看,不住地说:“太浪费了,太浪费,还能吃啊,还能用啊……“
他突然哭了,眼泪水往下掉,有一颗砸在了晏宁的脚背上,晏宁打了个激灵,嘟囔着摸冰箱:“漏水?”
狄秋忙不迭替阿翰捧住眼泪,阿翰走去哪里,他都跟着。阿翰坐在了沙发一角哭。
晏宁关上了冰箱,拿了纸笔,垫在冰箱门上写东西,一头写一头念了出来:“亲爱的狄秋,是你晚上偷吃东西洒了吗?以后记得收拾收拾。”
他写完,还转过头说:“我看到你了。”
狄秋忍俊不禁,阿翰抽泣着说:“他是不是神经病看多了自己也变成神经病了??”
“是精神病……”
“你闭嘴!为什么我做梦还要听别人教训我!梦不都是黑白的吗?为什么这里这么多色彩!色彩这么丰富!”阿翰越哭越厉害,哭得抬不起头了,狄秋蹲在地上接他的眼泪水,时不时得擦一擦手,才好继续去接。
晏宁吃了片面包,拿着个笔记本电脑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间,把电脑搁在膝盖上,一边用一边换电视台。
阿翰突然吸着鼻子,抬起头说:“这个是我们美国玩的时候买的。”
他看着电视边一个玻璃架上的玻璃瓶说,那玻璃瓶里面有艘大船。
他又说:“这个是去加拿大玩的时候买的。”
这次他看着的是一颗雪球,里面是一头铜色的麋鹿。
狄秋点了点头。阿翰挪过去,靠在晏宁肩头盯着他的电脑看,狄秋跟过去,擦擦手,也看了眼。晏宁在网上搜电动剃须刀,边上一排电动牙刷和咖啡机的广告。
看了会儿剃须刀,他又看起了新闻,新闻页面还点开着,他又搜起了车。
阿翰吸着鼻子问狄秋:“他要换车啊?”
“我不知道啊,不过车子还没坏……”
“要都等车开坏了才换,卖车的还要不要活了?”阿翰又急着问:“他是不是要升职了?”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么?你们平时不聊这些的吗?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啊!”
狄秋想了想:“也没聊什么……”
“光上床啊?”
狄秋咳了声,移开了视线,不响。阿翰飘到他身边,拽着他,狐疑地打量他:“我告诉你啊,你不要看他住得不错,开得车不错,穿得也不赖就以为他家里怎么怎么样,他家里很穷的!他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他爸妈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他……”阿翰的嘴唇颤动,抓起狄秋的胳膊就咬,狄秋推推他,阿翰甩开了他,浮在空中教训他:“你也不关心关心他??你们是不是纯炮友啊?我就知道!你这种小白脸!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狄秋看着阿翰,不响。
阿翰喋喋不休:“你喜欢一个人不会想了解他更多吗?不会想知道他的全部吗??”
狄秋说:“你了解了很多,不也没和他继续在一起吗?”
阿翰气疯了,扑倒了狄秋又捶又打。狄秋坐在地上,没动。阿翰咆哮着:“我杀了你!杀了你!!”
他又哭了,眼泪掉在狄秋身上,凉得刺骨。狄秋打了个哆嗦,说:“别哭了。”他叹息,“你说你做梦就别哭了吧……”
阿翰哭得更凶:“我好不容易梦到他,见到他,我他妈还不能哭一哭啊!!”
“那天不是还一起吃饭了吗?”狄秋说,“没关系的,人和人难免会分开,开心过也挺好。”
“去你妈的!”阿翰骂起了三门,狄秋听得头昏脑胀,但阿翰总算是松开了他。他又骂:“你懂个屁!”
骂完这句,阿翰突然特别得意:“我知道了,他是柴米油盐烦了,投奔了风花雪月,什么时候风华雪月烦了,就又要柴米油盐了,人到最后还是要生活,要脚踏实地的生活,你这种绣花枕头的恋爱游戏,玩玩就腻了,就没意思了。”
阿翰笑了,变得很开心,也很安心。
他不见了。
电视里在播你侬我侬的连续剧,晏宁开了个新的页面浏览外卖点评,边看边咕哝:“吃过了,吃过了……这个也吃过了……”
他向后仰躺下,眼睛半闭,似乎又睡着了。
狄秋坐到他边上,他靠着晏宁,靠得很近,他趴在了沙发上,把脸放在了晏宁的手边,他闻他的手。
晏宁换班了。涂成文国庆调休,带着老婆儿子去未来儿媳老家下聘礼,晏宁替他的班,得值夜班。早上他回家,狄秋昏昏沉沉,晏宁沾了床,倒头便睡,狄秋躺在他边上也睡了过去,他这一活(觉)睡醒,天黑了,晏宁已经走了。他在床上坐了歇,洗澡灌醉揩面,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跳上跳下,躺着吃西瓜,坐着打磕冲(打盹)。
这么过了一个多礼拜,两人总算在一个周三的晚上碰到了头。
小区周围的外卖早就吃遍了,晏宁开车和狄秋去了家川菜馆吃饭。他一头开车一头吃香烟,喝咖啡,还不时打哈欠,哈欠会传染,狄秋跟着打了好几个。
到了餐馆,坐上桌,点好单,咽下一口热茶,晏宁拍拍脸颊,长舒出了一口气。狄秋看看他,剥附赠的香瓜子。晏宁冲他笑笑,狄秋也笑了笑。
“你最近忙什么呢?”晏宁说,“去哪儿看风水了?”
狄秋说:“我都在家啊。”
“我家?”
狄秋点了点头,晏宁把两条胳膊压在桌上,压着肩膀,压着眉毛看狄秋:“没去丹麦啊?”
狄秋噗一声笑出来,嗑嗑瓜子,不响。
晏宁靠在了椅背上,放松地伸长了腿,放松地说:“范先生打电话给我,找我们喝茶,段老板的茶室开张了。”
他又说:“下个礼拜五我放两天假,一起去吧,顺便泡泡温泉,慰问慰问我这身老骨头。”
狄秋点点头,吃青豆和蛋黄花生,晏宁也拿了几颗放在自己的盘子里,吃着,说:“四川人不吃这个的吧?”
狄秋说:“入乡随俗。”
晏宁笑笑,问他:“一个人不无聊吧?”
“啊?”
“在家的时候啊。”
狄秋喝茶,笑着:“你家里蛮好玩的。”
晏宁给他倒茶,说:“吃了西瓜记得收一收。”
狄秋朝他毕恭毕敬行了个礼,晏宁笑开了。点的两盘冷菜,夫妻肺片和口水鸡上了桌,晏宁提筷便吃,狄秋没动,原归喝茶,嗑瓜子。晏宁看了他一眼,顿了歇,问说:“换一家?”
“没事啊,你想吃的吧。“狄秋说。
晏宁说:“过会儿说不定你就想吃了,”他举着筷子看狄秋,“你一阵一阵的。”他低头吃菜,道:“以后升职了说不定还要去外地开会。”
“公费旅游啊!”
晏宁翻了翻眼睛,狄秋嘿嘿笑了两声,不响了。晏宁也没声音了,水煮鱼片上来,他要了碗米饭,一看狄秋,狄秋的脖子往前伸了伸,嚼着蛋黄花生,有些疑惑。晏宁夹起一筷子鱼片,盖在米饭上,端起碗,说:“是不是对你来说所有都是游戏?”
狄秋愣了瞬,挠挠鼻尖,笑了笑,转头看看,说:“我出去抽根烟。”
他在饭店外吃了半根烟,晏宁出来了,手里提着个打包袋,看上去有些分量。狄秋眨眨眼睛,晏宁也眨眨眼睛,还把眼睛瞪得老大。狄秋笑出来,晏宁一拱他,望向对面的汉堡王:”垃圾食品想吃吗?愿意吃吗?”
狄秋吞了吞口水,晏宁揉揉他的头发,一手勾着外卖袋子,一手摸出了个烟盒。狄秋从他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用自己燃着的烟点上,递到晏宁唇间,晏宁咬住了。两人站在饭店门口吃香烟。
空气阴湿,风吹过来发软,发沉,潮黏黏的。
狄秋说:“要下雨了。”
晏宁一点头,扔了烟,拉着狄秋过了马路。
他们一人买了份套餐,晏宁吃了汉堡就不动了,狄秋吃他的薯条,喝他的可乐,末了,还买了支雪糕,一大口一大口地吃,吃得嘴巴上糊里糊涂,手上得吱呱啦(黏糊糊的)。晏宁递纸巾给他,他直接往晏宁的衣服上擦。晏宁冲他一弹眼珠,作势要教训他,却没绷住,先笑了出来。狄秋揩揩嘴巴,一瞅外头:“真的下雨了!”
晏宁的车还停在川菜馆后面的停车场,两人等了歇,雨势更大了,狄秋坐不住了,起身说:“走吧。”
晏宁说:“你在门口等我吧,我去开车过来。”
狄秋没应,推开门就跑了出去。他冲进雨里大声地说:“我都好久没看到下雨了!”
他一脚踩进个大水塘,水花飞溅,他笑着往前跑。晏宁好一阵才追上来,狄秋又是一脚水,溅了他和晏宁一裤腿的水,他哈哈笑,晏宁躲着他走,狄秋就追着他,闹了他一路,吓唬了他一路。上了车,两人抽纸巾揩脸揩手,狄秋喘着气笑,急切地说:“小时候我最喜欢下雨,欸,你在下雨的时候游过泳吗?在泳池里还是在河里啊?”
晏宁抖着裤腿说:“不管啊,今晚你帮我洗裤子。”
“不都是洗衣机洗吗?”
晏宁一把抓住狄秋的脖子,掐了掐:“你会用洗衣机吗?”
“当然会!”狄秋做着搓洗的动作,“我还会用搓衣板呢!你会吗?”
晏宁看着他笑:“行了行了狄同学,知道你行了,你擦擦鼻涕吧。”他抽了两张纸巾摁在狄秋的脸上,狄秋按住了纸巾,恰也按住了晏宁的手。他按着他的手擤鼻涕。
晏宁忙抽出了手:“恶不恶心啊??”
狄秋哈哈笑,把纸巾揉成一团扔他,晏宁不理他,解开了衬衣的扣子,伸进去揩脖子,揩胸口。狄秋看了看他,也拉扯开衣领,揩脖子,把衣服掀起来,揩身体。
没人说话,晏宁在抽气,狄秋时不时吸一吸鼻子。他不禁又瞥了眼晏宁。他的头发在滴水,脸擦干了,耳朵还有些湿。他的耳垂看上去很柔软。
狄秋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晏宁的脸一动,扭头看他,狄秋慌忙收回手,爬去了后座。过了歇,晏宁也换到了后座来。狄秋脱掉了外套,t恤,裤子。他抱住了晏宁。
晏宁也伸手搂住了他,他们接吻。
热吻的间隙,晏宁问狄秋:“我们算在一起还是算谈恋爱啊?”
狄秋问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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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咬他的嘴唇,按着他的后脑勺吮他脸上的水珠,他不说话了。狄秋也没有话,但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细细碎碎的呻吟,他缩在晏宁的怀里难耐地上下磨蹭。他勃‘起了。他的手和脸都还是湿的,晏宁的身体干燥,温热,狄秋便把自己身上的水珠和湿冷的气息全都揩在了晏宁身上,渐渐地,他也暖了起来,渐渐地,他变得滚烫,他全身的血液都热了,都往一个地方冲。狄秋摸到了自己的阴`茎,他全身上下最火热,最跃跃欲试的器官。他的欲`望的化身。
狄秋坐起来,稍抬高些腰,晏宁捧着他的脸吻他,用手指帮他扩张。当他进入他身体时,狄秋一时激动,喊了声,晏宁捂住他的嘴,狄秋用舌头舔他的手指,他想这样,他想把欲`望铺开来,盖在身上。他闭上眼睛,他像来到了一片草原上,漫山遍野都是野草,它们一刻不停地生长,它们渴求着雨露,呼唤着太阳。生命需要灌溉,生命需要生长,生命需要生存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本能。
第二天,狄秋一个人在家,他在家里转累了,停在了玻璃柜前打量晏宁的那些旅游纪念品。什么黑熊摆件啦,玻璃酒杯啦,木头烟斗啦,看来看去,他盯上了那颗雪球。
麋鹿站在雪球里,也盯着他。
狄秋轻吹了口气。
下雪了。
玻璃柜,电视机,沙发,茶几,墙壁,地板,地毯,全都披上了一层雪白的外衣。
风一卷,它们散成了白白的粉末,飘得到处都是,飘散进茫茫雪原。
狄秋站在雪地里。
突然,他被人扑倒在了地上,他定睛看去,按着他肩膀,把他压在地上的是个光着身子的男人,男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男人一拳挥过来,狄秋一拳打在了一个男人脸上,他把那个男人压在雪地上,他的拳头身疼,男人的鼻子在流血。那个男人也有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孔。
狄秋慌了,心一跳,他又站在了雪原上,光着脚,赤着身子。不远处,千里冰封的大地上,两个赤条条的人在打架,他们打得浑身通红,他们呼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像烟,如云。
他们不是你压着我,就是我压着你,他们又长得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到底谁占上风。他们的身体都是纤细的,柔软的,皮肤都是雪白的,流出来的血都是鲜红的。
狄秋打了个哆嗦,那两个人也打哆嗦,好像很冷。狄秋跑过去,在风里抓来件斗篷,丢了过去。
是他自己裹住了一席斗篷,他脚一软,倒在了雪里。
狄秋躺着。那斗篷雪白,内衬鲜红。
他能看到自己躺着,他好像无处不在,他好像能看到这片雪原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打架的是他,输了的是他,赢了的是他,踽踽独行的是他,躺在一朵巨大的红白双色玫瑰中心的也是他。
睡着的也是他。
苏醒的也是他。
狄秋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轻轻吐息,晚上了,家里静静的,不太冷。
狄秋搓搓手脚,想了会儿,下楼打了部的往广济去了。
到了广济门口,他开了车门,正等司机找钱,一道人影闪进了的车,推着他直把他往里拱,还一拍司机座,嚷嚷着发号施令:“师傅!开车!!“
狄秋和司机都吓了一跳,两人齐刷刷看过去,那闪上车的不速之客笑得东摇西晃,半苏州话半普通话,舌头都不利索了:“师傅!开车呀!开呀……倪认得葛。”(我们认识的。)
司机回头看狄秋,手里攥着把零钱,狄秋笑了笑:“师傅您开吧,我是来接她的……”狄秋马上补了句,“她在这里上班,当护士的。”
司机还看着他:“那去哪里呐?”
狄秋笑得更和善了,转头看那不速之客:“洁洁妹妹,你想去哪里啊?”
洁洁只是说:”先开走!!快!!”
狄秋往外看,黑夜里一个人也没有。洁洁还是很着急:“走啊!”
司机一脚油门,开上了广济桥,洁洁这才说:“我想去逛街!师傅,去观前的美罗吧!”
说完,她总算是缓和了呼吸,往后靠下去,坐定了。她看狄秋,眼珠骨碌碌地转,小声说:“护士……”
狄秋吐吐舌头,洁洁咯咯笑。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到了观前街,下了车,狄秋才问洁洁:“你溜出来的啊?“
“不是啊。”
”那你刚才干吗好像演警匪片一样?”
洁洁说:“看到你激动歪。”
狄秋说:“啊?我在出租车上你都能看见我?”
洁洁在眼前比望远镜:“我使劲看,使劲,使劲,天天巴望着看。”
狄秋不响了,洁洁一挽他的胳膊,和他从一个侧门进了美罗。
“你要买什么?”狄秋问,走道两边都是店铺,冷光打在地砖上,阴荡荡的。
洁洁打量他,不无诧异:“晏医生的朋友,你不应该这么问吧?”
狄秋清了清喉咙:“那我该问什么……”
洁洁进了家女鞋品牌店,拿起一双高跟鞋说:“你该说,这个款式已经过时啦!”
狄秋一扫边上的女店员,笑了笑,拉着洁洁走了。洁洁笑个不停,狄秋道:“你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
洁洁说:“逛街心情不好,那什么时候心情才会好?”
“花钱的时候。”
洁洁笑笑,不响了。
商场的橱窗里摆着的全是秋冬的用品了,一家店铺挂了十好几条围巾出来,颜色各异,一个假人模特抱着一摞礼品盒,翘着一条小腿,脸贴着其中一条围巾站着。那些围巾看上去都十分温暖,柔软。
洁洁走进了这家店里。
店里没什么人,冷气开得很足,狄秋裹了裹身上的夹克,他看了看洁洁,她穿得比他少多了,短袖短裤,踏着拖鞋鞋皮就往放围巾的专柜走去。店里的店员比客人多,见了谁都微笑,和谁说话都微弯着腰,隔着很远,轻声细气的。
一个盘发的女店员看到狄秋,先笑了笑,接着视线逐渐向下,一扫而过,目光立即转向了别处。
狄秋低头瞅瞅自己的鞋,鞋带没松,就是脏。狄秋走去找洁洁,轻声和她说话:“你还住702啊?”
洁洁一抬手,声音不大:“麻烦,要两条这个围巾。”
狄秋翻过价码牌,数了数小数点,又看看洁洁,没响。一个长发女店员过来了,洁洁迎上去,和她说:“红色和棕色的吧。”
“还需要别的吗?”女店员问,“需要作礼品包装吗?”
洁洁说:“不用。”
她刷信用卡付了账,围巾只做了最简易的包装,她提着袋子从店里出来,说了句:“我去拿药。”
狄秋看看她手里的纸袋,应了声:“哦。”
“听说你住了一段时间?”
狄秋说:“是的,我有妄想症。”
“哦。”
狄秋问:“一条送人?”
“我卡里的钱够买两条的。”洁洁说。
两人正好从一间男装店前经过,洁洁一拽狄秋,狄秋往店里一看,只见桐桐欢天喜地地朝他们跑了过来。她脖子上系着丝巾,穿了条紧身的长袖黑色连衣裙,脚踩高跟鞋,挎着皮包,到了他们跟前,就朝身后的两个店员挥手,高声道:“那我下个礼拜再过来哦!”
那两个店员半鞠着躬,和她道了声再见,一个收拾摆出来的零食和饮料,还有一个快步到了门口,笑盈盈地和桐桐说:“有好看的新款一定第一时间微信发给你看,慢走哦。”
桐桐点了点头,两手一抄,一边一个,挽着狄秋和洁洁走了。她热热闹闹地和他们说话:“真是巧!苏州怎么这么小呢!”
“啊有什么好买的啊??我刚才看了一圈,都没新货!”
“他们说我这个丝巾的花样今年冬天要出羊毛围巾款的,你们刚才去买东西昂看到到货了啊?”
“几点了啊?啊是快打烊了啊!啊去吃宵夜??”
狄秋问她:“今天没牌打啊?”
桐桐面嘟嘴翘:“你都不来打,”她瞅着狄秋,继续抱怨,“你手机弄了啊用的啊?发你消息么也不回!”
狄秋说:“打电话就接了。”
“电话打不通!”
狄秋说:“那你晚上打,一定通。”
桐桐咬了咬嘴唇皮:“晚上打么好像要找你出来干坏事一样。”
狄秋道:“那看来你是专门晚上打电话找别人出来干坏事,不然谁会这么想?”
“说不过你!”桐桐一皱鼻子,看洁洁,说:“祝老师的女儿要结婚了呀!”
洁洁看了看她,问道:“帮你老公买东西啊?”
桐桐说:“啊?那家店啊?他们家的衣服我经常买来自己穿的呀,好看么就好了,管它男装女装。”她一看手表:“啊一起吃宵夜?”
狄秋说:“那我要吃大馄饨。”
桐桐听了就笑,拍胸`脯保证:“好好好,青菜炒面,再给你弄个荷包蛋!”
洁洁也笑了。于是,桐桐做主,开车把他们带去东港附近的排挡店吃宵夜。
三人一人点了一份砂锅馄饨,店很小,桌子也有些脏,还很油腻,洁洁和狄秋先坐下了,桐桐闲不下来,跑去边上的卤味店买卤味。洁洁把提着的袋子放在了腿上,狄秋问老板要了点纸巾使劲擦桌子。洁洁忽然说:“落雨啧。”
她点了根烟,又用普通话讲了一遍:“外面下雨了。”
狄秋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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